若白赶到康复基地的时候,百草正伏在餐桌板上。若白以为她睡着了,他轻手轻脚地走近,却发现百草的肩膀在轻轻地耸动。
她在哭。
“百草…”若白轻声地试探着。
百草肩头的抽动停了一下,然后缓缓地起身,她交叉着用压得很红的小臂,遮住大半张脸。
若白把桌板收起,紧挨着她坐,他伸手把百草挡在面前的胳膊放下。刚开始百草有微微地抗拒,若白轻轻握住她通红的手,他把百草的双手放在自己宽大的手掌间。
眼前的百草让若白一惊。她的脸色涨红,眉骨旁的青筋若隐若现,她的眼睛肿得像金鱼,嘴唇是紫红色的,上面有牙齿咬过的痕迹。
“百草…”若白的双手扶住她的肩膀,语重心长地安慰她说:“沈教练说得对,她只是个娱乐记者,对婷宜在上海的情况一无所知。你不要把她的话当真。”
“可婷宜,还是受了,那么严重的伤…”啜泣使她的话变得一顿一顿。
若白清楚地知道也理解百草的无助,可此时此刻,他不知道可以做些什么。若白思忖了一下,他轻轻地捏了捏百草的肩胛骨。
“况且…在比赛中受伤,确实是很正常的…”
百草蓦地抬头看向若白,她身体僵直,嘴唇微张。停顿了一下,百草整个人忽然松懈下来,她不可置信地摇了摇头。
“原来,若白师兄也在骗我……”
她眼中的悲伤和无助渐渐淹没了之前的错愕。若白没有说话,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虽然当时隐隐觉得不妥,可为了让百草安心养伤,他还是和其他人一样,完全隐瞒了婷宜的病情。若白知道百草对他的信任,也能理解信任被辜负的感觉。
百草已经开始抽泣,一向镇定的若白第一次觉得这样内疚与不安,他揽过百草,将她紧紧地环在胸前。
“对不起,百草。”若白的声音有些沙哑“下次不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