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呦呦呦,这不是我们的叶山大律师吗?许久未见近来可好啊?”
“……阳乃姐,在这种场合下您就别故意损我了。”
“唉~好吧好吧,你还真是跟以前一样的无趣呢,真不知道你女朋友是怎么看上你这种家伙的。”
“……呃,我应该没有您说的那么不堪的吧?”
精致的桌宴酒席边,病情越加平复稳定的雪之下阳乃一如既往的揶揄调侃着已经成为知名律师的叶山隼人。
也当他们同时发现身穿白色燕尾服的自己时,这对冤家也才算是暂时的放下了话题,转而端起手边的高脚杯隔空向自己致意。
心领神会,想要仓促的做出同样的回应,结果却发现身边并无任何凭借物,无奈之下也只得露出一副尴尬笑容的点了点头。
然而也就在下一秒,不远处的另一端竟响起了一阵略显凄厉色彩的呼喊惨叫。
“……呃啊啊啊啊啊,这、这怎么可能,没想到户冢你竟然真的不是男孩子啊?!!”
“哈哈,抱歉抱歉,因为家境缘故不得已之下才欺骗了大家这么久,还望见谅。”

及肩的白色长发,娇小的可爱容姿。
尽管其穿着的仍旧是略显中性化的宴会服饰,尽管其行为举止也只是稍稍的更加偏向于女性化,但那处微微隆起的胸膛已然毋庸置疑的证明了一切。
也说实话,对于材木座此时现在的内心感受八幡表示十分的认同和理解。
毕竟要知道,当初自己在初次得知户冢彩加……不,应该说是户冢白樱的真实身份后甚至足足失眠了一整晚,也直到第二天早上醒来才拖着一副熊猫眼按照木村老爷子的指示,以木村二代目的身份前往并帮助旧友处理户冢家的一些个危机变故。
也尽管直到现在八幡对此事都还表示怀疑,但事实上除了承认与接受外自己又能做些什么呢?总不可能去亲自验证一下吧?!
……呃,不对不对,自己在胡思乱想些什么呢?!!
当某人胡思乱想之际,另一边那个魁梧壮硕的身影亦缓缓的靠近了过来,并在接近后抬起粗厚的手掌就直径的拍在了八幡的肩膀之上。
“比企谷老师,恭喜你了。”
来人名为刚田猛男,是八幡昔日任职教师时的同事加好友。
而望着那一如既往爽朗至极的表情,望着那越加熟练竖立而起的大拇指,肩膀久违的感到一阵阵麻木感的八幡也只得回应了一个些许牵强的笑容。
也虽说早在去年老爷子住院之际,自己就已经仓促间辞掉了国语教师的工作,但不知为何在自己走后的这一年时间里,有关于所谓的‘总武高的黑道老师’之类的流言竟悄然的兴起,甚至都不可控到渐渐演变成一则新兴都市传说的地步。
“……八……比、比企谷老师,恭喜您。”
些许拘束的语调,中途突兀间转变的称呼。
作为学校方面情理上派出的代表,与刚田老师一同前来还有已然是高三应届临考生的鹤见留美。
而望着面前手捧花束有些拘谨模样的女孩,隐隐明白到她对于自己母亲的当初行为仍旧还是抱有着无法放下的歉意后,八幡却也只是微笑的轻轻的伸手接过了花束并礼貌平淡的出言感谢。
毕竟,在这件事情上自己完全帮不上任何的忙,所有的推辞也只会加剧留美心中的那份愧疚感,而最好的解决方法也只有通过时间的流逝来缓解女孩心中的那份自责。
可尽管心中是这样想着,但八幡却还是下意识的伸手揉了揉留美柔顺的头发,并在女孩些许红润的脸庞同时再一次的轻声感谢道。
这是遵循身为教职者的本能,这是身为教师这一行业对自己学生应履行的义务和职责,正如同那位在自己的人生旅途中占有极其重要地位的恩师般。
……而唯一遗憾的,大概也就是静老师她这次并不会在场吧?
……嘛,不过也是,毕竟再怎么说也不能让身为产妇的她勉强拖着虚弱的身子来这儿吧。
对,没错,这是在一周前左右才刚刚发生的事情,听说那是个十分健康的大胖小子,母子相安无事身体状况都很是健康。
而除了上述的这些个熟人外,还有同样辞掉教师工作开始担任全职太太的三浦优美子,已经成为著名女性向轻小说家的海老名姬菜,与雪之下家族的几番合作后渐渐闻名业界的商业才女城廻巡,在由比滨离开事务所后转而自己创业开了一家化妆品店面的相模南,已经成为县区棒球队足球队一线球员的大冈与大和……
茫然呆愣,恍惚察觉。
望着教堂庭院之中熟悉至极的故人,明白到他们在此集结只为由衷的祝福自己与她。
也当真正的意识到某些迟来已久的事物过后,在一股莫名升起的情绪涌动之下,喉咙少许的哽咽视野边角亦渐渐的模糊。
……只因,这一切,在经历了无数的往事后,终于已成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