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八)我的内心有一座城堡,我现在在好好地建设它。
(二十六后半)生子写不动了。先更后面的。卡掉了一个肉。缺3个月的剧情。
此章上接《深夜闻私语, 月落如金盆》
指示灯被点亮,开门声响起,让走进去。电梯向上飞升,透过玻璃可以看到地面上快速缩小的行人,以及伸手可及的天空。
这个傍晚他约了艾伦,光顾他们学生时代常去的牛肉卷饼店和装饰着马赛克玻璃的红屋酒吧。
这里塞满了啤酒和不可思议的足球。墙壁上贴着一些波普风格的装饰画。
他叫了一杯酒。并不坐下,站在走廊尽头的玻璃窗前。黄色和红色的暗灯点亮了房间的中心。
让慢慢地喝着酒,注视着钢筋水泥丛中的一片绿洲。
那些可怜的建筑师,自诩为艺术家。却把城市布置成如此肮脏灰败的颜色。
这些雕花的拱顶和高度抛光的不锈钢金属板,都是他从来不能理解的美丽的东西。
他同时不能理解的还有天花板上悬挂的电视机。里面的球队又毫无脾气的输了球,看台上围满了冷嘲热讽看好戏的球迷。这座城市的一切都令他心烦。
电视背靠的那面墙壁有一道玻璃门。门的尽端通向健身房。艾伦从那道门中走出来,走向了让。
他抓着毛巾很快地擦干了头发。只穿着件汗透的背心。肌肉上蒸出的热气,像一头放归山林的雄鹿。艾伦向waitress要了两杯威士忌。把其中一杯递给了站在玻璃前面的人。
让原本可以像大学时他们常做的那样,愉快地享受双份威士忌和刚出炉的半磅牛肉卷。听艾伦那堆胡扯但又伟大的计划。
但今天他只是不吭声地喝酒。听艾伦为了缓和尴尬的气氛滔滔不绝地讲。艾伦又回到了那个人间炼狱,生活苦得让人想抱头痛哭。刚开学就碰上了secure360会议。每天在研究所,健身房和宝宝之间一波三折。手中握着23号飞加州湾区的机票。
那边是全宇宙名副其实的IT中心,各大科技公司总部巨头在那里交汇。可惜做这个行业的人非常少,产业也是相当不成熟的产业。几乎没有人告诉他该做什么该怎么做。一切都令他急的焦头烂额。
“我最近要搬家,能不能借我点钱?”让开口对艾伦说。
艾伦搂住让的脖子,向对方伸出酒杯,眼神戏谑的看着他“你们终于要同居了?”
让神色阴郁,眼中一闪而过的狂澜精彩纷呈“我把你当兄弟,你他妈就这么对我?”艾伦闻言一愣。伸出的酒杯停顿在空气中。
“要多少?”艾伦问。让伸出四个手指。他会意的点点头。
“……我订了飞南美的机票。飞巴西。”
“还回来么?”
“不知道。走一步看一步吧。”
“你什么时候搬家?我去帮忙。”两人沉默了一会儿,艾伦开口说道。
“你帮个屁,你瞅瞅你现在……”让的声音沉下去,冷不防地盯起艾伦肚子上的软肉。
艾伦一笑,照着让的屁股踹上一脚“你少看不起人。”
阳光从玻璃间射入点亮了两个人手中的酒杯。另一场球赛的转播已经开始,欢呼声和呐喊声同时响起。两人心照不宣地彼此微笑。
敬伟大的友谊。
他们喝空了手中的酒杯,没同往常一样光顾隔壁的牛肉卷饼店。艾伦跟着让从楼上走下来,穿过傍晚回家的人流,顺着街道向他们走过的方向回头眺望。
红光从隐匿在摩天大楼的酒吧窗子中射出,淹没于市区夜晚的一片灯光之海。
让带着艾伦回到了和三笠同栋的公寓。这座公寓临河而建,从侧面看去仿佛浮于湖水之上。面向河道的方向修筑了码头,停泊着长船和一群私人小艇。公寓的深处住着一些善良的墨西哥人。
艾伦在屋子里转了一圈“你家竟然连张床都没有!”
“有。”让坐在沙发上,一只手抓着遥控器,在腿边拍了几下“沙发床。”
艾伦绕进来坐下。看到沙发旁边堆着喝空的酒瓶和易拉罐,还有一些没吃完的面包。
他用脚踢一下让“扔在地上会招蟑螂和蚂蚁。”
“你烦不烦呐……”
让把沙发掰开,弄成双人床。从沙发另一侧的冰桶里拿出一厅饮料,指着桌子上的茶叶和水壶对艾伦说“自己动手,我就不招待你了。”
两个人窝在沙发上看《南方公园》。看到老师在讲台上教一群幼儿园的小孩用嘴带避
#孕#套,然后他们都笑了。
让依然保持着单身青年不良的生活习惯。大晚上连喝几罐冰镇啤酒。剩下的一半被艾伦抢走倒进了抽水马桶。
三十岁的人了,丝毫不把自己当人看。
这时利威尔先生给艾伦打电话。艾伦说今晚不回去了。住朋友家。孩子好吗?吃饭了吗?吃的什么?吃了多少?现在睡了吗?你明天什么安排?需要我去接你吗?最后艾伦收到了宝宝的照片,回来时看到让一脸怨怒。
“我陪你喝酒。”艾伦说。
“喝个屁!”全他妈有家了。心心念念的都是爱人和宝宝,谁还记得朋友!
“叫你们出来你瞅瞅你们那熊样!分开一会就往家里打电话。心里挂念的都他妈是孩子!“
让的心中充满了无名怒火,抓起果盘里的棒棒糖塞给艾伦——韩吉送他的苹果派谢礼“适合你。”
“操!“艾伦看了糖一眼又看了一眼让。然后他撕开糖纸,含在嘴里,舔舔吃了。看得让一脸恶心。
“我们今晚要挤一张床吗?”艾伦对着那个表情邪魅一笑。
“你恶不恶心。”让从橱柜里掏出一个气垫床扔在地板上。“一个O一个B大晚上睡一张床会让人说闲话。”
“怕被人说你被一个O上了?”艾伦一个手撑着脑袋,棒棒糖含在嘴里鼓出一个包。
“就凭你?你瞅你现在混的那熊样。”
艾伦大笑。一对儿难兄难弟。一个快三十了还在学业上劳碌不堪,另一个三十多岁了还一无所有。
让做过很多工作,走过很多路。眼界很宽。对艾伦而言他是大哥一样的存在。
他在NBA做体育记者。做过解说员,又有一手犀利的文笔。给各大评论媒体当过自由撰稿人。对战况时局看得比较通透。
然而他和艾尔敏,两个平时比较通透的人,通通都栽在感情问题上。
“你真要就这么放弃现在的工作?”事业稳定,日子安逸。只缺一个爱人“换一份工作就意味着从头开始。”
“那又如何?”让反问道。“如果把爱好当职业,那就连爱好也没有了。”
艾伦沉默。
“艾伦呐……做自己喜欢的事未必赚得上钱。”让躺在地板上,错开艾伦的目光。艾伦不可避免地被从他的美国梦里拉回现实。
“我知道很多人都不怎么喜欢自己的职业。只是想出人头地。”艾伦暗喻道。
“无非是追求金钱权利和他人的认可。我对这些已经没有兴趣了。我不挑行业,做什么都行。职业只是用来吃饭的。”让接过艾伦的话头。“谁年轻时没有过雄心和梦想?”
艾伦尴尬地一笑“你总算开窍了。”
艾伦放弃过一个CMU博士的推荐资格。为了和利威尔先生结婚。所有人都替他感到惋惜。
那是他这个急着送死的混蛋头一次不这么想——当机会真正从天而降摆在他面前。即使把握住了又能如何?
CMU里的人都是不睡觉的。全是些嫁给机器人的A。有着三四十岁必死的觉悟。他们没有生活,没有爱情,一生奉献于科学真理和研究。
追求是没有止境的。艾伦不是工作狂。这一路学下来他明白自己的热爱有多少分量。
他做不到放弃家庭放弃利威尔先生,这就是答案。但是让,没有什么值得他去放弃的东西。
“我感到抱歉。”艾伦说。“我不擅长处理感情问题。也给不了你任何建议。但是,让,我一直认为一个人能说会写就很厉害。并且我认为你是一个不可多得的人才,不论是工作还是感情。”
“卧槽~~~”让笑出来,伤心欲绝的表情微不可察“你现在是什么都有了。房子,车子,老公,孩子……”
艾伦仰躺在沙发上,向空中伸出手臂做握酒杯状“过了今夜,满足的上路。”
只要让不因为他有家而疏远他,艾伦就不会疏远让。
“妈的,操。和你谈话谈得我好烦……”单身狗果然不适合与已婚人士谈天。
可以公开的情报:
利大出世,让入世深,他俩挺不同的。
此章给创业之战埋个伏笔,那时候让的戏份会多起来。他是终级boss。这个戏份最开始考虑的是利大,但我真怕他俩因此把家给毁了。
(我不要埋伏笔了!我要写正剧!啊!)
我想一点点慢慢写,不能像二十五章写的那么简略了,因为怕字数太多,结果效果并不好。很好的梗被我写的很可惜,现在心超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