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梦惊起回忆几许
晨光从落地窗倾泻而下,轻纱质地的窗帘在风中扬起,画出一个美丽的弧度,最后又归于沉寂。我从床上坐起来,睁着惺忪的睡眼看着窗帘舞动,懒懒地伸个懒腰。昨夜的梦还徘徊在眼前,那个挥之不去的背影一直向前走着,任凭我怎么追,也追不上。
我换上一条淡绿的裙子,想了想,又去换了一条水蓝的。我的世界一染上你的颜色,我就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子了。一抹自嘲爬上嘴角,现在的你早就忘记我了吧,你的世界里,连我存在过的痕迹都没有了。
淡淡扯过一条发带把头发束起,转身便出门了。正想着如何打发无聊的一天,就有微微的抽泣声闯入我的耳朵,我回眸向那个方向看去,一个女孩扑在一个男孩怀里哭得凄凉,男孩紧紧地把她抱住,温柔的对她说着安慰的话语,让旁人看了好生羡慕。我不禁呢喃道:“我也有过一场轰轰烈烈的爱情,只是人烟散去,各自远扬。”
如果重来一次,我的选择会不会改变?
晃晃悠悠地不知走了多久,抬起头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走到了浦原商店。
“你们看,现成的苦力来了。”店长指了指我。
“旖诺,那就拜托你了。”露琪亚说,一脸诚恳。
我被他们搞得一头雾水,“你们在说什么,有什么事拜托我吗?”
“喂喂,她真的可以吗?以前一直都是冬……”黑崎话说到一半就被露琪亚捂住了嘴巴,露琪亚跳起来给了黑崎一个爆栗,又笑着对我说:“没什么事的,只是最近的虚比较多,我们还应付得了。”
我知道黑崎想说的是什么,不禁想起梦里的那个背影,是呢,一直以来都是你保护我呢,所以在那一次,我才会奋不顾身的去保护你。眼底洒下一抹落寞,但却强撑起微笑,说:“露琪亚,其实你不用这样,我没事的……而且,黑崎君说的,都是实话……我不喜欢…自欺欺人……”可是,自己却一直在做自己不喜欢的事。
“旖诺……”露琪亚的声音带着关心。
“好吧,今天就让你见识见识我的厉害,黑崎君。”我对黑崎说,还挥了挥拳头,“不就是虚吗?看我不杀一箩筐给你看!”
这次他们是来店长这里借人,原因单纯的可笑,说是石田的“诱饵”被小孩抢去了,撒得整个空座町都是,仅凭他们,完全杀不完。
和他们一起奋战到黄昏,终于把最后一只由“诱饵”引来的虚处理了。
“谢谢。”织姬微笑着对我说,我礼貌地回复以微笑。
露琪亚把其余的人都驱逐回家了以后,问我:“还是不想回去吗?”
“我已经没有回去的理由了啊……”我说,明显底气不足,顿了顿,又问“他,还好吗?”
“他很好……和没有遇见你时一样……”露琪亚说。
明明早就做好心理准备,可是听到这样的答案,还是有些受伤:“那就好,这样就很好了。”
“其实旖诺你可以不必逞强的,现在就算日番谷记起来了,也没有什么关系。”露琪亚说。
日番谷,日番谷冬狮郎,我有多长时间没有听到这个名字了,从我离开尸魂界那一刻起,就切断了我和他的全部联系,逃避着关于他的一切。
看我沉默,露琪亚轻轻推我,换上微笑说:“如果不想想那些事的话,就不要想了吧,我送你回家,好吗。”
我点点头,任由露琪亚牵着我的手向前走,像个活人偶,路上她对我不停的说话,看他手舞足蹈的样子,我却笑不出来。
几经周折终于回家,露琪亚没有多逗留就回去了。我仰躺在床上,将右手举起,张开五指,从五指间的缝隙看去,天花板是淡淡的宝蓝色,骤然,天花板中间出现一条大裂缝,一只虚从中跳出来,直直地向我扑过来,我一个翻身从床上滚下了来,“啪!”床头的玻璃杯因为我的动作而被摔得支离破碎,飞溅开来,阵阵刺痛又左肩传来,我转头,只见两个碎片立于肩上,尾端深深地嵌入肉里,看起来触目惊心。
虚似乎是知道我的左肩很疼一般,趁我查看伤口之际,一爪子拍在我的左肩上,我疼得呲牙咧嘴,强抬起右手,说:“破道之三十三·苍火坠。”虚呻吟一声便化作灰烬,飞散得无影无踪,如同从未存在过一般。这不正像我吗?
左肩上的疼痛感把我拉回现实,我拿过一条毛巾咬在嘴里,伸手猛地把左肩上碎片拔出,我拿下毛巾,毛巾上明显的咬痕看起来格外刺眼。我取来医药箱处理伤口,额头上冷汗密布,就算那东西被封印了还是那么有吸引力吗?
艰难地把绷带缠上后,又忍不住想起梦中的那个背影,那个人一直都走在我前面,披荆斩棘,在他身后的我,从来不受伤。
我坐在落地窗前,双手环腿,把头埋在双膝之间——这是我唯一能温暖自己的方式。脑海中勾勒出一个少年的轮廓,他舒展开一直皱着的眉头,绿色的眸子里带着浅浅的暖意,嘴角上扬,完美得刺目。你是在对我笑吗?你笑起来的样子真好看!可是,为什么我却哭了呢?
我好想你,非常非常地想你,但是,我却不想见你。
纵使我再怎么思念你,你也不会知道,在你的世界里早就没有了浅沼旖诺这个人。但是我还有思念你的权力,对我来说,就很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