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输了液没什么大问题,我就出了院,只是每天去医院换药,反正我觉得在医院就是各种不方便。
在长沙的宅子里住了下来,这房子还是前几年买的了,总是过来查账之类的事情才会过来住,平时请人一直打扫着。
“老板,你想吃的蟹黄小笼包,”一大早的王盟就给我买了早餐亲自送过来,“还有粥。”
我靠在沙发上看电视,百无聊赖,“放桌上吧。”
王盟四下打量,“张爷还没起啊?”
我扫他一眼,“没呢,你有事?”
王盟眼睛滴溜溜地转了转,笑道“没事没事,我只是在想要不要给你请个保姆啊,”他指了指我的右手,“你这样也没法吃饭不是?”
好像真是这么回事,老子又不是左撇子,不会左手拿筷子啊,昨天晚上凌晨回来,还是闷油瓶搭了把手我才换了衣服。
但是一想到要被人喂饭,我莫名其妙一阵恶寒,正想拒绝,却听得二楼的门打开了来,闷油瓶淡淡的声音从上面传下来,“你不用请保姆。”
王盟笑嘻嘻地跟他打招呼,“张爷早啊,”接着目光又转向我,“那没什么事了我就先走了,老板,中午我再来给你送饭。”
“去去去,”我看着桌上两人份的小笼包和粥,正心烦着。
王盟咧着嘴角就出去了。
我认命地叹了口气,左手拿起了筷子,可是他娘的,那个小笼包,夹不稳啊!夹起来,掉回去。真是心烦,看得见吃不着。
正皱着眉头,忽然间一只修长有力的手把我的筷子抽了出去,另一只手塞给我一个勺子,“吃吧。”
我顿时有种自己变成了不会使筷子的三岁小孩,然后老妈把小勺子塞我手里叫我自个儿吃饭的感觉,真是,囧。
“噢,”我点点头,用勺子舀起一个小笼包,递到嘴边。
闷油瓶在我身边坐下,拿起筷子,动作平和地吃了起来。
差不多十来天的样子,我都是靠着左手用勺子吃饭,算是因祸得福,左手灵活了不少。
眼见着半个月过去,我一早跟定下的查账的日子也到了,右臂好得差不多,我带着王盟和阿纪去了堂口,早上起得早,闷油瓶还在睡。
我当时问他要不要和我一起,他说不想去。不想去也好,其实我也不是很愿意让他看到我现在这幅样子,血腥的,黑暗的样子。
各家铺子交上来的账面都没什么问题,有两家在下斗的时候折了人,亏了些,我叮嘱了几句也没什么事情了。
顾念着闷油瓶兴许闷头睡了一整天,可能没吃东西。我让王盟在餐馆打包了好些个不是很辣的招牌菜带回了宅子里。
开了门,我在玄关处换鞋,“小哥,我回来了。”
没人应声。
我靠,还在睡,闷油瓶你要改名当睡神了么?我把饭菜放在桌子上,往二楼走,轻轻敲了敲他的房门,没声音。
我挑了挑眉,反正他在我家睡从来不锁门,直接拧开门把手,走进去一看,没人。
突然有什么东西塞住了喉咙,我皱眉,又打开了厕所门,没人。
直到把宅子里上上下下的房间都看了一遍,哪儿都没有人,我才泄了力气般仰躺在了沙发上,左手小臂挡在了眼前,嘴角苦笑着咧了咧,你不是说我是你和这个世界唯一的联系吗,要走,你他娘的好歹跟我说一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