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入五月,天气开始燥热。黄果树的叶子长大了,绿色渐深,在阳光下闪着玉石般的光泽。一些过长的枝叶偶尔会伸进公交车的车窗,再啪的弹出去,惊吓到坐窗边的女生。
叶白每周日给零补课两小时。其他时候,两人也只是在公交车上见到。
“你刚干嘛不坐这儿?”零坐在橙色的座椅上,抬头问站在身旁的叶白。
叶白蔑视了他一眼:“我不老不弱不病不残,也不孕。”橙色——老弱病残孕专座。
零讪讪的闭上嘴,两眼直视前方,叶白继续用眼角蔑视他,收回视线的时候却发现旁边站着的两个女生正在捂着嘴偷笑,眼神还不住往零脸上晃。
而那人全然没有意识,只是盯着自己傻笑。切,这么傻的家伙凭什么还那么有女生缘?伸手把他捞起来,位子让给刚上车的老奶奶。零面对着不断道谢的老奶奶,手足无措的抓起了头发。
叶白手一挥,巴掌拍在他背上还响亮的“啪”的一声。零愤怒的拧了眉毛,正要伸手来捏死叶白,车子却在这时候一停,车门开了。叶同学立即仗着身形灵活抢先钻下了车并快跑50米,回头看看站在原地cos怒目金刚的零学弟,嘿嘿,白白咯。
好时光,就这样随着短暂得没能充分感受的春日,一起过去了。
6月,中考即将来临,叶白也进入期末,补课结束。初三的学生被放回家自己复习,叶白没再见到零。每天来来hui回的公交车上,似乎冷清了许多。
夏天,来临了,然后,结束了。
9月开学。叶白报完名,慢悠悠的在校园里晃。好多的家长,好多的新生。忽然想起那个坏笑的少年,不知道他有没有考上高中。身旁走过的同学招呼着去网吧切磋,趁着开学第一天没课来个最后的疯狂。“好啊。输了的今天请客。”笑着跟上去,擦过一个中年妇女的衣角。
所以,没有看到中年妇女另一边走着的撇着嘴角一脸不耐烦的少年。
“妈,你跟来干嘛?”零极不满意的小声嚷着。虽然在家里已经被老爸教训了,但还是忍不住要对双亲如此不信任自己的行为进行一点反抗。“哎呀,你上学我不来见见老师啊?你又是上的艺体班,不叫老师管着你,还不知道跟着混哪儿去。”中年妇女苦口婆心。零的脸瘪的更厉害了。混,你儿子早混出头了还混。老师管?切!
站在爬了些青藤的教学楼前,零抬头望了望,想起那个勤勤恳恳兢兢业业的家教同学,他在哪个班?
头顶,有鸽群飞过。
叶白的日记:今天我突然想起来,零的家在那个公车站的另一个方向。如果他下车直接回家,根本不会发现我被小偷追着打。不管为什么,多谢老天爷那天让他转了方向,不然我的小命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