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奕宏骨里子带着某种固执,这从他闪亮而坚定的眼神里就能看得出。和几乎所有“北漂”的状态一样,他的求学之路并不顺畅,为了能时中戏,他高考了3年;毕业的时候带着专业课年级第一的光环却得不到一个留京指标,就到文化部门口企图跟部长沟通。他选择孤注一掷的方式,原因很简单,不做一定没有机会。他说自己并没有跟谁较轻,不过是要给自己讨个说法,“跟秋菊很类似。”
我当年考丅中戏考了3年,还上了一个证书班。那里面的孩子老是说:“你没有希望,别考本科,考也是白考,还白交报名费干什么。”
第一轮见到中戏的老师我就被否定了,“退一万步也考不上,干嘛去考啊,好好考一个一般大学就行了。你这长途跋涉的从伊犁到北京,没希望,不可能考上。就是考上了,也没发展。”在你幼小的心灵当中,人生观世界观还没有确定的时候,就被所谓权威式的一个人否定了。我觉得我真的是一瞬间心灰意冷。我好不容易确立了一个方向,想去尝试,没有这个机会,那种心态就像判了死刑。起码得去试一试吧。但确实是二试都没过,人家说得没错。
其实我到了考场之后我会全然忘掉他对我的评价。我会觉得:这个地方太好玩儿了,太有意思了。为什么不能有一张课桌属于我呢?于是就更加膨胀了,更加喜欢这个东西了。你说盲从也好。本身去投考这个表演系,去学表演,自己真不占任何优势。比白纸还白纸。连纸都谈不上,真的。我觉得那个时候我也不知道怎么,有那么大的力量一头要往这上面扎,还必须要去考丅中戏,特奇怪。
我上初中的时候,每个星期一,老师都在黑板上留出一块地方让同学抄喜欢的格言上去。大学毕业的时候我突然想起一个:有1%的希望就要尽99%的努力。
我得尽99%的努力啊,也许还有这种1%的希望,因为这种希望别人给不了你。那还有什么办法呢?我去见部长吧。也许人家说:“那小孩挺可爱的,那成绩单”因为我很自信,我的成绩单4年在这儿放着,我就想问为什么这样的成绩不能留在北京。也是一种抗拒心理。
其实我知道没有什么希望,但是你知道秋菊打官司那种心态吗?一定要有个说法,我一定需要一个说法,我知道不可能,但是我很难受。
我白天还排练,晚上还演出,就抽有一天休息的时候去,骑自行车,也不知道哪儿来那么大劲头,就是要讨个说法。见不到部长,那我见谁?见人事司司长、调配处处长,我都见,见不了就打电话说。
我说我是谁谁谁,我是中央戏剧学院的,我4年来在学校的成绩年级第一。这样的成绩我为什么不能留在北京?我不服气。那别人能说什么?“同学你这样的事我清楚,我是人事司,这样的事归调配处处长管,问问那个阿姨。”我说:“好”,然后打电话:“正在开会呢同学,让那个人事处长谁谁把你的情况反映上来,你先回去。”最后也只能这样,可是我说完就特别开心,晚上照常演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