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西:一般来说,早年丰富和有感应的环境是影响一个人成功的因素之一。而你在19岁之前,都处于相对封闭缺少刺激的环境里,起步已经晚了,进入艺术殿堂的劣势大于优势,在那种情形下,你用什么独特的方式冲锋而不是后退?
段奕宏:我开始开放了。努力地准备一些专业上的知识。那时我读高三。我有意识地去话剧团跟着人家练功,练舞蹈,找老师帮我指点朗诵。我主动地就是毛遂自荐地找老师,让人家教我这儿教我那儿。老师说你看这孩子,哎哟,还挺好学。可人家特别忙,我也不懂,就跟在后边站着,压根儿不去顾及别人是不是在开会或干什么。有时人家相推托,说这孩子怎么回事啊,我这开会呢。那我就站在那儿等,一等就是一两个小时。人家开完会,看我还没走,就说,好吧,那就教你两句。现在我才想,那时真傻,根本就没跟别人谈过,是义务教我啊,还是付钱上课那种,压根儿我就不会去想,只想让人家教我。那真是叫自己生趟啊。那时话剧团的人对我的说法是,这孩子怎么可能有希望?你看他的腿硬成那样,还想考中系?这些声音传到我耳朵里,我脸皮厚的置之不理,我19岁了,硬是把胯真的压开了。
那话剧团的团长特别好,叫叶兴源,现在是伊犁文化局的副局长。他曾在上海音乐学院作曲系进修过,在作曲方面很厉害。给话剧团开大会时,他夸我说,人家那孩子不是职业演员,不是我们话剧团的,却按时按点的来,19岁能把腿生生地给劈开,压开,你们哪个人能比得上?这种话传到我耳朵里对我来说是个无形的鼓励,我就坚持练下去。
那段时间中央戏剧学院有个导演,到话剧团来拍话剧,我跟团长说,我想去见一见那个导演,让他给我提提意见。我毛遂自荐敲开宾馆的门,我说老师你好,我是谁谁谁,我想考中戏,你看我有条件吗?我也不知那时的那种冲动,为什么比现在还强烈。那老师也特别直接,说,你是个好孩子,但退一万步,你也考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