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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理解他的感受,但口拙的自己却不知该如何表述,只能用缠绵的亲吻传达心意:"那就什么都不要管,去想去的地方重新生活.无论你在哪,我都会陪在你的身边."
那之后,我们在竹林里过了两年安淡的生活.虽没有锦衣玉食呈奉,却落得逍遥自在.闲暇时常会琴箫合奏,在高山流水的音律中互通心意.一次偶然的机会中,我认识了卜算子,他是一位通晓天地的占卦师.但他从不为我不卦.他很喜欢我的琴声,时常静心凝听.
一日,莲随着几名侍卫离开了竹林.临走前,他嘱咐我好好在这儿等着,傍晚前一定回来.
卜算子照例来听我抚琴.只是一曲过后,他哀婉地深深叹息:"虽说天机不可泄漏,可我还是不想让你应千年的劫."
我诧异,不知此话从何而来.
"你的左踝处有一弯上弦之月,那是神的印记.你的出身,是为了担负拯救苍生的特殊使命.你不能爱上与青莲有关的男子,否则会遭受千年的劫难.你知道,我指的是谁."
卜算子从来不会信口开河,但这番话却让我将信将疑.即便是真的,我对海莲的感情也无法收回.
"我知道你对他的感情覆水难收."他似乎懂得读心术,"但如今是一个风水岭,如果你能斩断对他的情思,至少不会将这份情孽延续到后世."
"我说过,无论他在哪儿,我都会陪在他的身边."对感情的固执让我无法听进他的话.我收拾好古琴,不悦地准备回屋.
"哎...看来天意不可违.你要记住,这是你的决定.千年之后,而今的一切还会重演.你的力量觉醒之际,便是轮回的开始之时."
他的声音自身后传来,我心中咯噔了一下,还是决然地回去了.不是说他的话没留下痕迹,只是我已经离不开海莲.只要他不背弃我,我想无论是多么大的艰难,我也会甘心地面对.
傍晚时分,莲没有回来.我坐在门口的石阶上一直等到天色尽黑.我想起了在青云派的那些日子,任何人都可以恣意地欺骗我,践踏我,因为我跟他们不一样,就像一件完美工艺品上唯一的瑕疵,没有了会更好.可是我坚信莲不会骗我,他说他会珍视我,他说他会用他的方式给我幸福.过去和现在的生活不断交错,在等到将近天明时,我终于怀着不安的矛盾倚着门框困倦睡去.
"莲..."身体被人轻摇,我一个激灵坐起身,张口便喊出了他的名字.他将我抱回房里,有力的臂弯包围着我,让一颗不是滋味的心归于安定.
"怎么一晚都不回房,夜里寒风这么大,万一伤风了怎么办."他探了探我的额头,然后松了口气,"还好不热."
我捉住了他抽回的手,徒然一阵难受:"你说你傍晚会回来的..."
他沉默了,将我平放在床上,捋去了我遮在眼前的碎发:"对不起,因为出了点意外...你先歇息会儿,我去准备些吃的."
他走了,没有像平日那样吻一吻我的额头.只是微妙而异样的改变,我却清晰地感受到了.或许今天以后,有些事有些人,也会变得不一样.还有,他不在的这些时候,究竟发生了什么?
后来的事成为了残酷的罪罚.我本以为,世上再也没有什么痛苦可以超越从前在青云的日子,但我错了.从看见他和第一个女人亲热时,我的世界就彻底毁了.他对我的一世承诺原来一文不值,有些话说给你听,却不代表只说给你听.想起了那些耳鬓厮磨的日子,如今看来实在太过虚伪.他成了君临天下的王,他有数不胜数的嫔妃尽心侍候.他阅人无数,而我只是其中渺小的一粒沙.他不再是那个会心疼我,怕我痛的海莲.
你说你势单力薄,那些也只是无奈之举.可是我想问问你,当初是谁说厌倦宫廷纷争,想要过闲云野鹤的生活?你说你不会丢下我,会带着我一同入宫.可是你考虑过我的感受吗?从目睹你和其他人的一夜风流起,我已经被你遗弃了.是我肚量小,无法理解你的苦衷.是我肚量小,无法做到和那么多的人分享你.是我肚量小,不能做一个低声下气体恤你的人.海莲,我没有忘记我的誓言.我说无论你去哪,我都会陪在你身边.可你似乎忘了我的前提,只要你不背弃我.
奏完断情殇之后,我们情义两绝.没有人会认为,我比天下重要,他也一样.不想再见他,不是恨他,而是想把他最好的样子收藏起来.有过的回忆太过美好,美好到禁不起丝毫破坏.只要不再相见,他永远都是那个将我捧在手心的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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