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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静寞之继
已是下午的放课时分,悠扬浑重的钟声在乌托邦学园内远近鸣响。渐渐响起来的吵闹声拨开宁静的帷幕,喧嚣开场。
音乐教室里,莎乐美同学刚将一首难度令人咂舌的曲子一气呵成地弹完。四周一阵沉寂之后,响起了由衷欣羡的掌声
“不愧是莎乐美同学啊,弹得真好!”
莎乐美面带满意的微笑呼出一口气,转头看向声音的来处,刚想报以一个灿烂的微笑,却突然滞住。
在声音的出处旁,紫发的少女正紧锁双眉注视着她,眼中残余些许陶醉向往正如融冰化去,暗绿色的火焰在其中安静地燃烧,渐渐明晰。
“莎菲雅……”莎乐美有些犹豫地开口,声音却低得如同自喃。
“啊…”莎菲雅一转身,拉住还在对着莎乐美不住赞叹的女生“你是叫米莉吧?也下课了,你陪我回宿舍去吧,。”
女生被强力拉着,身体不由自主地向着门口而去,口中还在无奈地辩解“不,不是的,我的名字是……”
“好了,不管啦,反正你陪我回去就好了……”
厚实的大门被重重地关上,震耳的声响淹没了女生接下来的话语,空荡荡的教室里只剩下莎乐美一个人了。
莎乐美默默地垂下头,茫然盯着眼前黑白交错的琴键。
莎菲雅……
为什么……
明灿的阳光洒进窗内,拥着少女的金发,愈显金烁。少女的身形在光霭中如同神座旁低首的天使雕像。她抬起手,无力地垂放在琴键上,钢琴低鸣,荡开久久寂寞的尾音。
“诺维帝斯同学!”
戴修洛•源•诺维帝斯停住脚步,转过身来看向朝她跑来的两名女生。
“诺、诺维帝斯同学”女生跑得有些急,不住地气喘:“你不去礼堂为周年祭作准备了么?”
在每年的这个时节举办庆祝建校周年的文化祭是乌托邦学园的惯例。文化祭前学园的所有班级都将轮流做准备的工作,同时,这也是所有学生每年都期盼不已的盛典。
戴修洛仰起头,挠了挠后脑勺,象是突然想起来:“啊,那个啊,麻烦帮我请个假吧。”
“诶?为什么啊?诺维帝斯同学你身体不舒服么?”
“啊…,那个,是呢”戴修洛同学非常响应地皱起眉头,声音也变得虚弱起来,厚重的镜片下分辨不清眼中的光芒:“就拜托你们帮我应付了,我先回去了哈…”说着,一边向二位作挥手告别感激不已状渐行渐远了。
“等,等等……”女生来不及说出的话同伸出一半的手一起僵在了半空中。
渐渐融入熙攘欢乐的人群,那个显得有些孤单的背影;头上绑着的白色长带尾端在风中摇摆不定,萧风倏起,将眼前一片模糊。
站在原地的女生,有些出神地僵持着刚才的姿势,充满疑虑的眼中不禁带上了小小的担忧。
“总觉得诺维帝斯同学,最近似乎有些孤僻了呢。”
“是啊,经常请假,一放学就匆匆走掉,连饭都是打包了一大盒带回宿舍吃的……”
短暂的沉默后,女生眼中泛起突然醒悟的光泽。
“莫非……”
戴修洛走进宿舍的大门,放慢了脚步。她低着头走上一级级的台阶,身边不时穿行过三两愉快说笑着的女生。直到走到宿舍楼的最高层,她来到走道尽头的一扇门前,静待片刻,掏出钥匙打开房门。
室内是干净整洁的二人合宿,戴修洛将门关上,背靠房门静倚着,眼睛扫视着屋内的一切。一会儿,她立起身,走到靠墙的一只衣柜前,轻扣柜门,低声唤道:“可以出来了,星。”
柜门轻轻打开,蓝发的少女带着些许惊慌的眸子探出头来,赫然正是那日昏倒在学园森林外的少女!
被唤作星的少女在看到眼前的人后,眼中的慌张立即转变为淡淡的笑意。她灵巧地从衣柜中钻出,左手握拳放在胸前站定,散乱的刘海披在额前,透出隐隐局促不安的目光。
戴修洛将手中的盒子放在桌上,回过头看向少女:“躲了很久也累了吧?我带了饭回来,快吃吧。”
少女走上前来,看着眼前的东西,目光垂下,沉吟道:“我,我给源你增加了不少麻烦吧?”
“啊?还好啦…… 虽说这里是二人合住的公寓,但幸好当初我向老师申请了一个人住,所以现在星躲进来,也省去了不少麻烦。”
“还要这样一直躲下去么?”
“恩”戴修洛低下头,神情变得严肃。“我也曾想过让星以学生的身份出现在学园里,但那帮人认得你,所以这个方法不安全。因此现在星还是躲在这里,不要让他们发现的好。”
“可是,他们也……”
“没事的。”戴修洛抬头看向星,平和的眼神却有种让人心安的力量。“放心吧,星只要安心地躲在这里,其它的事情交给我来处理就好。”
少女看着眼前坚定的脸庞,沉思片刻,终于露出一抹温煦的浅笑。
戴修洛转过身,在星打开食盒惊呼“今天的菜好棒啊~”的幸福声中走到窗前,视线移向远方溢满霞光的地平线。暮日的余晖照进她的眼中,在那里引发出更为闪熠的光芒。
“我,一定会保护星!”
残风轻卷,带着她轻许的决心,追向了彼方遥远的暗蓝色天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