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复：■BEAST王道■150607┃龙燮┃这个杀手不太冷（改编）【中长篇

「50」
看到龙俊亨被激怒，海叔满意地勾起笑容，刀子贴着梁耀燮的脸佯装来回比划，“我倘若就是要动他呢，你又能怎么样？”
“张海，如果你敢动他一下，我就让你的宝贝孙子给你儿子陪葬！”龙俊亨沉着眸子，没有特别的起伏，却是让人颤栗的狠绝。
像是被戳到了痛处，海叔的面部表情都变得扭曲了起来，收回手，愤恨地拿着匕首对着龙俊亨，“龙俊亨你居然还敢提我儿子！”
“为什么不敢提？你儿子以帝门的名义做了多少好事，你处处包庇他，杀了他，是为帝门除害。”龙俊亨风轻云淡地一笑。
梁耀燮看着笑容冰冷浑身唳气的龙俊亨，是他从来不曾看到过的，陌生地让他害怕。杀一个人，对他来说仿佛都是理所当然，根本不算什么，这跟他认识的俊亨，简直不是同一个人。
“龙俊亨，你真的不怕我杀了他！”海叔被龙俊亨激怒，拿着匕首就往梁耀燮喉咙划去。龙俊亨同时迅速地从怀中掏出枪对准海叔的脑袋，“那你也别想活了！”
海叔的动作停了下来，跟龙俊亨僵持住了。海叔的匕首一直在梁耀燮喉咙处不断地徘徊，然后似威胁地对龙俊亨笑道：“不如我们来比一比，到底是你的子弹快呢还是我的匕首更快些。”
他们之间隔了五米以上，而海叔与梁耀燮却在咫尺，他的枪法很好，这手枪的枪速也不慢。可是，他不能冒险，不能拿梁耀燮的命来冒险，刀起刀落，不过是风驰电掣的时间。
“不如我们都各退一步吧，你放了他们，我们来好好的谈谈，如何？”
“谈谈？好啊，那我们就来谈谈。不过，人我是不会放的。”海叔眼里闪着算计而狡猾的光，“帝门和他，你只能选一个。”
几乎是没有丝毫的迟疑，龙俊亨指着梁耀燮迅速作出选择，“我要他！”
面对龙俊亨的毫不犹豫，梁耀燮呆滞地望着那一袭黑色西装的身影，当海叔问出那个问题，他就不挣扎了，他知道龙俊亨多少是在意他的，可还没有重要到那种地步。
可是他的回答，出乎预料，让梁耀燮的心忍不住颤抖起来，漫开一片烟火。
饶是问出问题的海叔，也被龙俊亨惊到一下，然后又立刻勾起嘲讽的笑容，“看起来我们俊亨真的把这位小警察看的很重要，只不过，我替帝门所有的手下感到可悲，他们会不会料到，这么容易就被他们奉以为主的老大给放弃了呢。”
“废话少说，既然我作出了选择，赶紧给我放开他。”龙俊亨冷眸睨着他。

海叔却是饶有兴趣地上下打量着龙俊亨，然后缓缓说道：“这么容易就作出了选择，让我觉得很不爽，不如我们来换一个选择题吧，我儿子死在你的手上，总要有人来偿命。你的命，小警察的命，选一个来抵吧。”
这样的选择，梁耀燮终于是憋不住了，朝着龙俊亨大喊，“龙俊亨，你一向聪明，这一次也求你不要犯傻！”

「52」
最后那一声叫喊不是梁耀燮，而是带着人赶来的张贤胜，看到浑身是伤躺在地上奄奄一息的龙俊亨，张贤胜立刻眸子喷火地盯着海叔，那眼神简直要把他碎尸万段。
两方人很快动起手来，张贤胜不像龙俊亨对梁耀燮有顾虑，实实的两枪打在海叔身上。以寡敌众，海叔的人很快败下阵来，张贤胜没有直接杀了他，而是把他派人带回了帝门。
张贤胜把龙俊亨送了医院，却没有让医生动手，而是自己亲自上阵。龙俊亨浑身都是伤，没有中枪，肋骨却断了两根，穿过了脾肺引起了大出血。
坐在急诊室门口，梁耀燮焦虑不安的来回踱步，手腕被绳子磨出了血，他也顾不上去包扎。他无力地看着龙俊亨挨打，整个心都像是被狠狠地揪住了的痛，可他的痛一定比不上龙俊亨的万分之一。
龙俊亨那么怕痛的人，整整就那样不闪躲不还手的被打几分钟。他一定，痛得快要死掉了吧。
“耀燮，你别太担心了，他不会有事的。”沐弃看他担忧的模样，忍不住出声安慰道。
整个过程中，她除了在言语上被几个男人调戏了一番，她什么事情都没有。看着整个事情发生，她内心产生了多大的震撼，龙俊亨不还手地被打，就是她也不忍心看下去而偏过了头，而梁耀燮又是如何眼都不闭地看着呢。
“我怎么能不担心，沐弃你看见了吗，他进手术室的时候浑身是血！”那样奄奄一息的龙俊亨，他从来没有见到过，虚弱的让他心惊。
沐弃沉了声，问出早就盘绕在她心头很久的问题，“耀燮，你喜欢上他了是吗？”
“是。”梁耀燮心里早就有了答案，从龙俊亨闯进他的生活开始，原本的一切早就脱离了轨道，他也曾试图挣扎过，不过没用，他干脆就不再挣扎。
于他来说，龙俊亨的危险有着致命的吸引力，他对他的温柔又让他不断沉溺，任凭他自我拉扯都没用。而现在又发生了这样的事情，恐怕他这一辈子，都没有办法放下龙俊亨了。
“耀燮，选择了他，接下去的路有多难走，你自己应该清楚。”沐弃压着嗓音提醒他。
清楚…他当然清楚。
可喜欢就是喜欢，无关性别的喜欢。
想逃离他布下的困境，却陷入他温柔的陷阱，想走出他控制的领域，却走进他震撼的战局。
然后，丢盔弃甲，甘愿为掳。
爱无反顾。

「53」
等待手术的每一分每一秒对于梁耀燮来说都是漫长而煎熬的，整整几个小时，手术室的灯都没有灭，几个医生也进进出出了好几次，却一直不见结束。
梁耀燮的心一直被吊在半空中，那种感觉就像是恐高的人站在山顶往下望，恐惧而茫然，心底涌起一股怅然若失。
沐弃看这么等下去也不是办法，就劝梁耀燮先去包扎一下伤口然后回家好好整理一下自己，梁耀燮不愿意离开，沐弃就对他说，“龙俊亨醒过来看到你这个样子他会担心的。”
没有包扎伤口，梁耀燮和沐弃直接回了家，整理完自己，他就随便的胡乱的包扎了一下伤口，心里急，动作就变的紊乱起来。沐弃看不下去，夺过他手里的东西，帮他上药。
“你这是关心则乱，我认识你这么多年，什么时候见你这个样子过了。”沐弃看着他手腕上鲜红的一片，小心翼翼地用棉签给他上药。
“沐弃，如果是你喜欢的人为了你躺在那里，你能够冷静自持？”梁耀燮低头看她，低头的动作扯到脖子的伤口，不由得蹙了蹙眉毛。
沐弃手里的动作僵了一下，然后很快反应过来继续上药，没有回答梁耀燮的问题。直到上完药，包扎完，沐弃才起身，定定地看着他说道：“可惜我喜欢的人不会为了我做出那样的事情。”
她，从来都是被放弃的那一个。
“遇到一个像龙俊亨这样的人多么幸运，梁耀燮，好好抓紧你的感情。”
等到再次去医院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龙俊亨转去了病房，手术及时，已经脱离了危险。
梁耀燮询问了护士病房的号码，来到病房前，他按下心头所有的情绪，缓缓的开门，推门而入。病房里不止有龙俊亨一个人，张贤胜守在床边，神情看起来有几分疲惫，他靠在椅子上假寐，似乎是感觉到梁耀燮的到来，睁开了双眼。
看张贤胜盯着他不说话，梁耀燮尴尬地首先开了口，“我来看看俊亨…那个，贤胜，你看起来挺累的，要不要先回去休息一下。”
“耀燮，我有话对你说。”张贤胜站起身，走到梁耀燮面前，直直的盯着这个一脸无措的少年，“我们谈谈吧。”
说完，张贤胜就率先走了出去。梁耀燮望了一眼还躺在病床上脸色惨白的人，也轻手轻脚地出了门。
深夜的医院显得格外寂静，楼道处更是只有一盏忽明忽暗的灯在闪着微光，梁耀燮和张贤胜对立而站，两个人相对无言，氛围静的出奇。
沉默了几分钟，张贤胜首先沉声开了口，开门见山地表达自己的意思，“耀燮，我希望你离龙俊亨远一点。”

不要拆散他们

「54」
张贤胜这么直接的话语，让梁耀燮心里一怔，神情复杂的地沉默着。
“你看见了，龙俊亨为了你变成了这样，你在他身边，只会拖累他。”张贤胜靠在身后的墙壁上，脸色并不是特别好看，“我知道我这么做很过分，但是有些话，我不得不说。”
张贤胜顿了顿，语气没有什么起伏，看着梁耀燮的眼神多了一份感慨，“梁耀燮，你父亲是反恐组织的人，盯了帝门很久了，还有那些关于你父亲在背后的动作，大概你都不清楚吧。龙俊亨不说，不代表他不知道。还有，你自己也看见了，他身为帝门的老大可却因为你现在躺在病房里，如果不是因为你，他不会伤成这个样子。”
“我…对不起…”梁耀燮愧疚地低头，从来没有想过事情会发生成这样，原来龙俊亨早就知道他父亲是反恐的人，他居然还这么堂而皇之地待在他身边。而且，龙俊亨确实是为了他才会受这么重的伤。
张贤胜眸光深幽，缓缓说道：“如果你真的为了他好，离开他。”
梁耀燮垂眸沉默了一会儿，张贤胜也不急，静静地等着他的回答。
“对不起，对于这个要求，恐怕我做不到。”梁耀燮的声音在这寂暗的氛围下听起来格外的清越，语气中参杂着淡淡的笑意，“发生这样的事情我感到很抱歉，可是让我看清楚了很多事情。之前，我也觉得分开对两个人都好，因为我是警察，我不想有一天会跟他站到对立面。而现在，我想通了，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我会选择背弃我手里的这把枪。”
龙俊亨曾经回答他，他一定会乖乖的不反抗让他给他带上手铐。而现在，他想告诉他，如果真的有那一天，他会选择跟他站在一边。
“你根本不了解他，如果你知道了过去的事情，你还会这么毫无芥蒂的接受他吗？心里难道一点害怕都不会有吗？”张贤胜心疼地摇着头，“龙俊亨的过去，你想知道吗？”
他的过去…梁耀燮怵然，想起今天那个海叔对他说的话，龙俊亨亲手杀了他的父亲。
梁耀燮愣怔的脸上缓缓凝起如沐春风的笑容，“不管他的过去如何，我都不会害怕，不能说毫无芥蒂，至少，未来我可以陪着他。如果他愿意，我更想亲耳听到他告诉我，他的过去。”
如果他不愿意，那么，梁耀燮也可以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55」
好像没有任何理由，可以让梁耀燮远离龙俊亨。张贤胜看出来了，面前这个少年，也是个倔强的人。
其实他有很多办法可以强制梁耀燮不再出现在龙俊亨面前，可是张贤胜都没有做。他不伟大，至少他已经很自私地说了让梁耀燮离开他的话，可他也没办法强迫梁耀燮什么，如果他今天做了什么，恐怕被龙俊亨知道，大概会翻脸吧？
张贤胜幽幽地叹了一口气，他是喜欢龙俊亨，可他是个男人，不能像女人那样哭哭闹闹别别扭扭，也做不出更过分的事情。对于感情，龙俊亨其实是很迟钝的，相处这么多年，他表现的很明显，可是他从来都不知道。
或许是龙俊亨对梁耀燮的占有欲太强，所以才能这么清楚明白地知道他想要什么，才能这么义无反顾地为梁耀燮不惜赔上自己的命。
“贤胜，你喜欢俊亨，对吧？”梁耀燮欲言又止的轻声问他，触到张贤胜抬起头看他的眸子，眼里难受分明，梁耀燮继续说道，“我第一次看见你，就注意到了，你看俊亨的眼神，带着深入眼底的爱恋。”
张贤胜不可置否地朝梁耀燮笑道：“如果我说是，并且我喜欢龙俊亨喜欢了十几年，你会退出吗？”
“……”梁耀燮愣怔，音节卡在喉咙处，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
张贤胜淡淡的笑意蔓延，“龙俊亨很怕痛。小时候，有一次他受了伤，他就对我说，‘贤胜啊，如果你是医生就好了，那你就可以帮我止痛了。’听到他说这句话开始，我就暗暗下定决心，要成为一个医生。”
那时候，虽然生活过的残酷，每天都在担心第二天要面临的可怕，可他和龙俊亨能够相互依偎。在深夜里，相互慰籍伤口。
似乎是陷入了美好的回忆，张贤胜的双眼亮着光，嘴角也上扬着，“你不知道，小时候的龙俊亨有多可爱有多软萌，和别的小孩子不一样，尽管他也接受着惨无人道的训练，可他就是白白嫩嫩细皮嫩肉的，让人看了就忍不住升起保护欲。”
“只可惜，没有人可以抗衡，我只恨自己的能力不够强大。”话至此处，张贤胜眼里慢慢凝起阴狠，“如果可以，我愿意替龙俊亨受那些苦。”
龙俊亨的过去，都经历了些什么？梁耀燮只觉得心里一阵绞痛，他的俊亨，受了多少苦才能走到今天这一步。

背上的伤口似乎还在隐隐作痛，想起被鞭打时候的疼痛感，小俊亨颤颤巍巍地握紧枪，缓缓伸起手，对准了那个人的脑袋。虽然那个人被打得半死不活，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他还是读懂了那个人眼里的害怕与求饶。
可是，他还是开枪了。
那双充满恐惧的眼睛，小俊亨整整一个星期都会梦到。
自从杀了第一个人开始，接下去就会有第二个人第三个人，甚至有时候把人活生生地打死。
龙佑文每一年都会让参加训练的孩子分组进行拳脚功夫的比赛，规则就是，只有一方死了，比赛才算结束。如果你不想死，那么就要让对方死。
其实龙俊亨一直不是最出色的那个人，他的弟弟，比他出色，更能讨龙佑文的欢心。
可是，他弟弟死了，因为龙俊亨而死。十五岁那年，他们几个少年被安排出去做任务，龙仁浩因为龙俊亨的小失误丢了性命。失去了最优秀最满意的儿子，龙佑文把所有的火气全部都加在了龙俊亨身上。
龙俊亨被龙佑文打得皮开肉绽，可他骨头硬，从来都不哼一声，也是从那一刻起，从前只会一味应承的龙俊亨开始有了反抗之意，那深深的恨意，从眼中溢出。
为什么会杀了龙佑文？大概是龙佑文渐渐发现了龙俊亨开始日益桀傲不羁，开始有了不一样的目光，他开始怀疑他不放心他，为了以后更好的控制龙俊亨，龙佑文在他身上下了毒。
随后，他被扔到了美国黑市，那是一种濒临绝望的生活。小时候的他长得白白嫩嫩，十五岁的他已经轮廓分明，第一天，他就被地下卖场的老大看中，带了回去培养。
地狱，那才是真正的地狱。

从此，他的生命里不再只有无边无际的黑暗，在某一处的角落里，慢慢的出现了光点，那亮点一点一点地缓缓渗进这片黑暗，光点渐渐变大。
然后，成为他世界里救赎的光芒。

「59」
经过那一夜两个人的谈话，隐隐约约觉得有什么在不觉中悄然改变，却又觉得好像也没什么变化。龙俊亨和梁耀燮之间有一种默契，有些话不需要说出口，可是他们都懂。
在医院住了一个多星期，龙俊亨过的简直乐不思蜀心情愉悦，反倒是梁耀燮不断地抱怨着，医院这个破地方，最好还是一辈子都不要来了。张贤胜一本正经地戏谑，不来那是不可能的，等到死的那天，尸体一定在医院太平间。
梁耀燮觉得阴森森，忍不住摸了摸胳膊，听说这个医院的太平间就在住院部不远处，晚上经常能听见一些死去人的家人的哭声，害的梁耀燮晚上都不敢一个人睡。
至于伤患龙俊亨，表示从来没有过过这么舒坦的日子。梁耀燮每天给他穿衣服脱衣服，每天给他喂饭，每天给他擦身子，每天伺候他。而他也没有告诉梁耀燮，虽然他这一次伤得很重，但其实对于他这种打架受伤是家常便饭的人来说，自愈能力可不像一般人那么缓慢，除了胸口还有些闷闷的疼痛以后，他已经没事了。
不过呢，像什么‘我已经没事了，我自己来吧’这种蠢话龙俊亨是绝对不会说出口的。像这种有人伺候你，还时不时可以调戏梁耀燮，看他脸红炸毛的样子，这种美妙的住院生活，简直就是天堂。
这一天风和日丽，阳光姣好，梁耀燮觉得龙俊亨在病房里呆得快发霉了，然后就推着龙俊亨到病房外面散散步，晒晒太阳。
“啊，天气真好。”梁耀燮伸了个懒腰，沐浴在阳光下的感觉真是舒服，最近他陪着龙俊亨待在病房里，他都觉得自己快发霉了。
龙俊亨柔和的目光落在梁耀燮挺拔的背影，然后看他回头对他笑，他逆着光，笑容比太阳耀眼，龙俊亨的整颗心仿佛都要为他融化。
“你干嘛盯着我？”梁耀燮清清楚楚看到龙俊亨那温热的目光仿佛要把他看穿。
龙俊亨回答的理所当然，“因为你好看。”
最近不知道为什么，梁耀燮觉得自己变的越来越矫情，龙俊亨只要稍微言语上有什么，他就超级容易脸红或者不好意思。就像现在，龙俊亨只是夸他好看而已，他就觉得很害羞，暗暗骂自己没出息，明明又不止龙俊亨一个人说过他好看。
“我也觉得我很好看，多亏了我父母基因好。”梁耀燮不敢看龙俊亨的眼睛，眼神飘忽的随处看，然后就听见龙俊亨充满笑意的话语，“嗯，那你为什么要脸红呢？我可什么都没做啊。”
梁耀燮羞愤交加地一屁股坐到龙俊亨身边的长椅上，“天太热了，我晒的不可以啊！”
看梁耀燮炸毛什么的，其实也是一种乐趣。龙俊亨唇边的笑意更加浓了几分，“嗯，天是挺热的，可是现在好像已经入冬了？”

梁耀燮充耳不闻，装作什么都听不见，龙俊亨的无赖，他这个星期以来，他可是充分的感受到了，这种程度都不算什么。
龙俊亨也不介意别人在场，张贤胜在的时候他也丝毫不懂得收敛，每当这个时候，梁耀燮就特想找个洞钻进去，同时，他也会默默地打量张贤胜的表情。
可张贤胜掩饰得极好，甚至还可以笑着跟面对他们，梁耀燮就觉得有些心酸。
他对龙俊亨的感情，又会浅到哪里去？

「60」
“这一个多星期你都没有去警局，你该不会是为了我已经辞职了吧？”龙俊亨点了点梁耀燮的脑袋，他心里本就希望梁耀燮这么做，不想太自私，让他放弃他本有用的。
梁耀燮哼哼了两声，“自作多情，我才不会这么做，我只是又多请了两个星期的假而已。”然后又像是想到了什么，抬头问龙俊亨，“俊亨，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我爸他…”
听到他欲言又止的话语，龙俊亨就知道他要说什么了，目光从梁耀燮身上收回来，眯着眼睛望着往远方，开口道：“我第一次见你，我就知道了，留在你身边，并不是偶然。”
这世界上哪里来这么多一见钟情的事情，怎么可能就因为这一面之缘，就让龙俊亨放下了所有的戒备，就那样待在梁耀燮身边，除非他过去那黑暗的二十几年都白活了。
“我第一次看见你，是在你父亲的附属资料里，他的儿子，里面有你所有的资料，还附了一张你在警校穿着制服的照片，笑容刺眼。一看你就是被爸妈捧在手心里长大的少年，无忧无虑。”
接下去的话，不用龙俊亨说，梁耀燮也全部都懂得。他最初留在他身边的目的或许是不单纯，是他有意而为之，可后来的事情，大概是他没有预料到的，超出了他的掌控，他怎么会料的到，自己居然会和梁耀燮产生感情呢？
而且是那样深刻而无法放手的。
“俊亨，我不想在你和我父亲之间做选择。”梁耀燮看龙俊亨的眼里凝起光，“虽然我已经很久没有见过我爸了，但是他从小就是我心里最伟岸的人物。如果有一天，你们刀枪相向，我会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所以，千万别，别有那一天。”
龙俊亨在他心里很重要，在自己的职业和龙俊亨之间，他也可以毫不犹豫地做出选择，知道哪个对他来说更重要。可是如果，换作了他的父亲，那么他就真的做不了选择，他不想看到任何一方受到伤害。
看梁耀燮忧脑的模样，龙俊亨伸手握住他的手，传递给他温度，对他笑道：“我不会让你为难的，你信我。”
“嗯，我信你。”梁耀燮漾开酒窝，笑着点头，他对他，从来深信不疑。
越是无法拥有的，就让人越想得到，梁耀燮于龙俊亨来说，就是这样的存在。他身上有太多龙俊亨没有办法有用的东西，可却因为梁耀燮，一些离他远去的东西，也会一点一点的回来。
如果这个世界没有梁耀燮，那么就真的亏欠龙俊亨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