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兔子的一天(下)
魏晨跟小心的家很大。两个人住着近150平的大屋,就他们的经济情况来说,直接等于奢侈。
魏晨说,是王栎鑫爸爸留给小心的。
小心说,是魏晨妈妈留给晨晨的。
后来鉴于他们总是要多加解释一句王爸爸跟魏妈妈没有任何关系诸如此类的废话,他们变成了帮房屋主人看房子的小管家,主人出国定居说不定那天就回来把房子卖掉了由此来回绝很多想要跟他们商量合租的想法。
150平的房子在城市中心地带,奢侈的不仅是房租,还有硕大的空间。
无论何时,这件房都显得空空荡荡的。因为,那150平的面积上,只有一个房间。
正门进去一览无遗。
左手是客厅,红色布艺沙发正对一面同样正红的电视墙。
沙发背后有个小台阶,没有门,却并排放着一橙一黄两张一米五的双人床。
再向外已是落地窗和有欧式护栏的阳台。
落地窗前一台YAMAHA的黑漆钢琴静静闲置。
右手边是厨房,饭厅,然后洗手间。
饭厅后的窗户普通白色铝合金的。没有纱窗。却很干净。如同这屋里的每一个角落一样。
这个城市的中心广场上有一座非常宏伟的大钟,整点报时是大钟的使命。虽然夜半多少会扰人清梦,面对部分市民对其存在必要性的置疑,市政府索性将大钟命名为:幸福时钟。
但对魏晨和小心来说,每当午夜的钟声敲响时,他们脑海中只有一个声音:恶魔准点光临。
0点0分,准时熄灯。
分别躺上属于自己的大床,盖上暖暖厚厚的被子,然后……消失。
再出现在月光下的他们已经是一身黑色夜行装。
每天晚上都有一个目标。
去到城市的某户人家,带走一点点东西。当然,他们也会留下点什么做纪念。
无论目标距离就在楼下或者在千里之外。
不管目标地的人们在睡觉狂欢PARTY还是做爱做的事。
他们只在确定的地点取走确定的东西而已。
小心只偷时间。
偷走时间太抽象的概念小心才懒得去深究。
具体一点。他会偷走目标地任何指示时间的指针。
挂钟的秒针。闹钟的秒针。手表的秒针。倒转的沙漏。或者手机里的计时器。
如果碰到只用电子设备的地方,小心就会开始诅咒。
无论多么难拆的钟表他都可以在三分钟内搞定并且安装还原。
但电子表手机或者电脑这类东西基本就是他的雷区。
然而,这类时间指示器的比例越来越高。
所以小心从最开始每天竖着耳朵找秒钟快跑的声音到现在研究怎么在手机上把时钟秒表显示永久抹去很受了翻周折。
不过还好,时间对小心来说不是问题。
从最开始于无声处找手机到改造成功需要4、5个小时魏晨通常到沙发上睡了一觉,到现在只要手机不主人手中使用,他就能在转眼间抹掉时间的印记。
多半当他收拾停当开始在目标家里参观时,魏晨正在做最后一项工作。画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