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对知音都曾有过美好的相遇。
也许最终劳燕分飞天各一方,当时的衷情相契终作萍水一现。可初见的那一瞬,便定下了在彼此心中最温和的形影,再回忆也可换来唇角一痕宛转轻笑。
每一对知音都曾有过倾心的相知。
这相知与生死无关,与爱憎无关。只是两个相似的人,在不意间越过大半人间,就这样在最恰当的时候恰好地相遇。或挽袖拂弦山河念远,或浅酌红尘漫留醉眼。任春色浮盈韶华满座,眼底故人垂眉一笑便曼妙了整个凡世,浑似不在意地只是寻人闲饮芳樽,言语皆是轻如鸿毛生怕惊扰眼前荼蘼春事。未想此生竟不能承鸿毛之轻,只因那人口中一句知音,便自甘万刃不辞。
每一对知音都曾有过撼魂的相离。
曾无数次设想这样生来为友的二人若真有一日踏上彼此的命途从此再不重逢,那最后的一面是怎样的。或有千丈浩雪在眼中将彼此的形影销作熹微一抹,从此永远消失在彼此的掌纹之间,或有山河为幕拜揖为诀,萍水相逢便萍水相别,也不负冷峭青衫巍巍风骨。
可他们不属于以上任何一种,他们的相离即是永离。这世上有那么多的知音随心聚散,他们偏要选择最残酷的方式。
商清逸,香染衣。这是我遇见过最特别的一对知音。因花结缘。以花自喻。寻花而生。赠花而死。若说他们本就相逢无多,或可解为言浅交深。这份与生俱来的契合除非彼此再无人可继。这二人的相遇相知相离皆缘起最初的一见如故。而为这一眼付与命格纠缠是幸或不幸都已无意义。只要他们曾把盏笑谈并肩,便已圆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