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朝他的背影吐舌,他一回头,我赶忙做出低头思过的模样。
映红阁是阿钧专门为我而建,周围全是桃树,此时新月初上,疏影扶花,别有一番风致。我托着脸坐在窗边,手指无意识地敲打着窗台。心里有点空落落的,往常,此时的我正在哄两个孩子睡觉,两个双生孩子三岁,正是淘气的时候,每次让他们入睡,我都累得出一身虚汗,有时甚至想掀了他们一顿胖揍,可是他们熟睡后的小模样,却是说不出的可爱,常常勾起我柔情万斛。
阿钧也不是天天来中宫,有时折子多了,他便在御书房安歇,我们已结缡五载,自然不会象新婚燕尔时一有空就粘在一起。
我无聊的过了四天,这天晚上,我刚刚就寝,正在床上辗转,由于想念孩子,这几天我都很晚才能睡着。跟进宫的乳母跑进卧室对我说,太皇太后认了南楚公主作干女儿,日日召这个女儿进宫陪伴。今日宴饮,陛下多喝了几杯,在摘星楼小憩,小顺子亲眼看见那位南楚公主走了进去。小顺子是乳母买通的宝慈宫的眼线,专门为我盯着宝慈宫的动静。
说起来,我做了皇后,勉强应付得来,唯一和我不对盘的,就是宝慈宫这位太皇太后,时不时就会给我出点幺蛾子。
阿钧刚刚入主东宫时,她想把一位娘家侄孙女立为太子妃的,被阿钧婉拒,后来退而求其次,想做侧妃也不得,她恨骂聂如就会生妖精。聂如是我母亲,据说,这位太皇太后年轻时思慕的是我爹,彼时我爹青春年少,一身银甲,腰悬长剑,鲜衣怒马的模样让多少京城女子相思暗寄,而我爹只对娘情有独钟。我爹娘恩爱异常,娘亲已四十五岁还得了我,这更让早无圣眷的太皇太后嫉恨。所以她处处找我的茬,幸亏我在宫中也没出什么差错,阿钧又护着,才免了多少风波,她时不时地往阿钧身边塞个美貌宫女,但是阿钧理也不理,如今好容易有个机会,不闹出点事才更奇怪。
阿钧后宫中只我一人,这是她对我入宫前的承诺,也是对逝去的皇太后的承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