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知道这么久了我是怎么过来的吗!”他的剑刃与我碰撞,我的心神竟有些混乱,我不敢直视他的眼睛——不知道为什么。“我。。”我欲言又止,“我不知道你说的什么长老!”“除了你,还能有谁!你不仅害死了长老,让我这么久以来被我的亲兄长追杀!”他的刀式招招凶狠,每一招都想取我的性命。“我没有杀你的长老!”我紧咬牙关,使出浑身的力气抵御亚索的疾风剑气。“今天,你要付出代价!”“折翼之舞!”“斩钢闪!”绿色与蓝色的剑气碰在一起,他不像当年一样这么弱了,我能感受到他这几年所受的屈辱。“呀!”疾风斩挥出,与亚索的旋风烈斩击在一起,不分上下。“锐雯,你没有变弱。”他的嘴角勾勒起一抹幅度,他笑了。“你变强了。”尽管如此我还是露不出一丝笑容,“唔。。”我捂着心口,我被他的疾风剑气所伤,今日他若取我性命我便无处可逃。“这次到此为止,下次认真一点,我不喜欢这样的你。”亚索转过身,消失在风中。拂过森林的风也停止了,我有些发愣。“亚索。。有意思。”我第一次被别人所伤,而这个人还是当年被我踩在脚下的家伙。“唔。。”他到底经历了什么?让他变得如此强大,我很好奇。我第一次负伤回诺克萨斯,苍白的月光映照着我的影子,它不断洒下银辉指引我前行的道路。浅黄色的灯光给我带来一丝温暖,诺克萨斯的街道上依旧冷清无比,而在一处不起眼的角落里,却发出一抹微黄的光。诺克萨斯新开了一家酒吧吗?我这么想。推开很不牢固的木门,里面满是我最熟悉却又最讨厌的酒味。在陈旧的吧台上,一个男人站在那里,屋子里很暗,暗得侵蚀了我的视野。“锐雯。”他抬起头来,“喝一杯吗。”“为什么你会在这里。”我并没有坐下,我的眼睛注视着他,到现在,我对他还是充满警惕。“为了更方便的杀你。”他擦拭着手中泛黄的杯子,没有抬头。“我相信你要是想杀我早就动手了。”我坐在他的面前。他走到一旁的柜子旁,将清洗干净的杯子取出。“还挺爱干净的。”我用手撑着下巴。他没有说话,掀开旁边的酒缸,一向不爱酒味的我却闻到了一阵少有的酒香味。浓醇而芳香,那是我从未闻到过的味道,比诺克萨斯那些粗制滥造的酒要好上几倍不止。“我自己酿的,还不错吧。”他顺手舀了一勺酒,清澈如水一般的酒顺着瓢尖一点点倒入杯中。甘甜而清冽的酒倒入我的喉咙里,是一种说不出的畅快。“现在满瓦罗兰大陆都在通缉你,你呆在这就不怕被我抓回去领赏钱?”我饶有趣味的看着亚索,晃了晃手中的杯子。“你没这个本事。”他轻笑了一声,又倒了一杯酒。“哦?是么。”我看着杯子里那清澈的清酒出神。“你的伤如何了?没被我打死真可惜。”亚索冷笑一声,打断了我的思绪,我知道他是在嘲讽我。“我先走了。”我站了起来,我已经感觉到有些醉意。身子渐渐有些不受支撑了,看来,他的酒还挺烈的。回到自己的房间时,我清晰的感受到身上的疲惫了,那种困意迫使我躺在床上,久久不想动弹。本来所打算的睡一会就洗澡结果却一觉睡到了早上,我根本忍受不了身上那股浓郁的酒味,沐浴过后,我去了军营。到诺克萨斯军营时,我却发现军营里的士兵已整装待发了。“德莱厄斯将军,这是。。”我疑惑的看着正在分配武器的德莱厄斯将军。“喔,昨晚我派人去你家找你发现你不在家,今天我们就要攻打艾欧尼亚了。”德莱厄斯将军挠了挠后脑勺,“准备出发吧。”行军的路上总是无聊且孤寂的,我走在队伍的最后面,看着他们热火朝天的聊,也不知道一会还能不能活下来。行军的速度很快,到了午时时分,我们就已到达艾欧尼亚的城门前。我远远的看见上面竖立着德玛西亚的军旗,看来是有援兵了,但又有什么用呢。即使是赵信的光辉骑士团来了又能如何,我相信将军都是照打不误。响彻云霄的厮杀声渐渐传开,艾欧尼亚那看似坚实的城门却如木屑一般被诺克萨斯的铁蹄踏进。城内血流成河,如上次来一样,时隔多久结果都是一样。“风?”我耳边的银发渐渐被微风吹起,与亚索交战这么久的我怎么可能不知道他的存在。“你怎么在这里。”“又要再一次血洗艾欧尼亚吗。”我居然有点不敢直视亚索那清澈的眸子,他的嘴角微微挑动,似乎是对我的挑衅。绿色的断刃复原,符文之气涌动,轻喝一声,一跃而出。极具威慑力的疾风也顺势发出,与我的剑气碰在一起发生激烈的撞击。“你倒是像几年前一样,去血洗我的道馆,然后将罪名嫁祸于我!”我清晰的感觉到亚索的每一击都想置我于死地,虽然我至今还未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你可知道我这几年所经历的。。”亚索将剑死死抵着我不让我移动,我清楚的看到他那因为极端愤怒的而血红的双眼。“我这么多年的耻辱,今天你来还!”疾风之气比以往都要强劲的发出,我未痊愈的伤再次被创,我的身体有些不支,喉咙一甜,一抹殷红的鲜血就不受控制的喷出。我支撑着剑刃站起,心里满是不甘。“疾风斩!”本放下剑的亚索根本没想到我还有力气还击,他甚至还没来得及拿起剑,那碧绿色的符文之气就已穿过他的身体。“唔。。”亚索半跪在地,现在生与死只不过是一招的事情了,谁打出那最后一招,谁就能踏着对方的尸体离开。“哈哈哈。”正当我储备最后一击的能量时,一道沉闷的声音在我的身后响起。“斯维因?”我皱着眉头。“锐雯,你也有今天。”斯维因抚了抚他花白的胡须,“看来亚索先生是执意要将你置于死地呢。”“你给我闭嘴!”亚索本想站起,却发现无论如何都站不起来,他的力气已经被我全力一击的疾风斩所消耗光,同样,我也如此。“你应该杀我才对,不应该杀她。”斯维因往前移了两步,我看不清他的表情。“那日在疾风道馆,我借祖安迦娜的力量伪造了一个疾风之气的伤口罢了,你居然信以为真,追杀她这么多年。”斯维因似乎在嘲笑亚索的愚蠢。“这。。”亚索抬头看了看我,我看着他愈发惨白的脸庞,他棕色的眸子与我对视,已经没有当初所见我时的那种恨意,反而更多的我看到了愧疚与绝望。“哈哈哈,让你知道你们死也瞑目了。”斯维因的乌鸦在他的肩膀上发出恶心的声音,“辛吉德的生化武器马上就要投进来了,和世界说再见吧。”“可是里面还有诺克萨斯人。。”我虚弱的声音连我自己都不敢相信我有朝一日竟然会落得如此下场。“哼,他们只是棋子,你也是。”斯维因猖狂的大笑着,那笑声渐渐远去。时间仿佛停止了一般,落日的余晖照映着亚索与我,我看不清他牛仔帽下的表情。“锐雯。”他打破了死一般的沉默,“对不起。”我抹去嘴角的血渍,惨淡的面容让我自己都有些害怕,我移了移身子,走到了亚索的面前。“我不介意。”“我们要死在一块了。”亚索看着四周逐渐弥漫开来的绿色毒雾,表情甚是绝望,“你快走,我用旋风烈斩暂时刮开毒雾。”“我不走,”我一把甩开他抓住我手臂的手,“要走一起走。”“你怎么这么固执,没时间了。”亚索不再听我说,他强忍着身上的疼痛,使出最后一击旋风烈斩,疾风如一条龙一般冲破层层绿雾,开辟出一条暂时的通道。“走啊!”亚索使出最后的力气一把将我推走,“这是我欠你的,走!”“我说了要走一起走!”我拉着虚弱的亚索,两人在渐渐封闭的绿色毒雾离行走着。“你别带着我,我就是个累赘。”他的面容已经越来越惨白,没有一丝血色。“我们会出去的。。”我将他的手臂搭在我的背上,“你千万别睡啊。”“我。。我不睡。。”亚索的头靠在我的肩膀上,我能感觉到他越来越微弱的呼吸声。“喂。。锐。。锐雯。。”“啊?”我连忙答应他,即使现在我的情况也并不是这么好,若不是我接受过训练恐怕我早就像亚索一样倒下了。“要是我们出去了。。我们就到艾欧尼亚丛林里过一辈子好不好。。”“什么?”我低下头,看见亚索的嘴角微微扬起。“你不答应。。我就睡了。。”“我答应我答应,你别睡。”那时候我并不知道我和亚索竟然真的走了出去,本来的嘴上之言成为了现实。我也不记得我那天是怎么出来的了,我只知道我醒来的时候,我与亚索都躺在德玛西亚的医院中,问起来,医生说我们已经躺了几个星期了,我听到时也甚是惊讶。许多年以后,在艾欧尼亚的丛林当中,浓雾弥漫的山顶,我总会坐在那里看风景,看着远处的诺克萨斯和德玛西亚,疾风之剑和我的符文之剑已经被封存起来。让人不可思议的是,当初形同陌路的两人居然走在了一起,这是我怎么也没想过的。“跟你说啊小刃,当年你娘亲是你爹我的仇人,我苦苦追杀了她几年终于把她打败了。。”“喔?你把娘亲打败了?”“那当然,当年。。”“亚索,你在胡说!”时隔几年难以置信的是我与亚索有了一个可爱的孩子。
他叫风刃。
象征疾风与剑刃。
也象征了我与他的回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