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我坐在床上解那个灰太狼气球的绳子。
一根指甲伸过来,轻轻一勾,绳子就断掉了。宋闵浩把灰太狼和喜羊羊的绳子绑在一起,然后栓在床头,对我说:“灰太狼是你,喜羊羊是我。”
我纳闷:“为什么啊?
宋闵浩很认真的跟我解释:“灰太狼虽然看起来很凶,但最后赢的总是喜羊羊。你不是被我压得死死的?”
哎呀,要不是看在你这张漂亮的脸份上,小爷早就把你操得哭都哭不出来。当然,仅限于你还是人类的时候。
那傻孩子想起了什么,转身又去折腾他的气球,绑了几个死结,确定扯不开后。便得意地对我笑:“你看,这样它们就分不开了。”
我翻了个白眼准备睡觉,却猛地被他搂进怀里:“我们也不分开,好不好?”
呵呵。
其实宋闵浩总觉得,我和他是一类人,家庭破碎,孤立无援,只有彼此才能明白那种感受。但我和他不一样的是,他在漫长的孤寂中学会了爱,我却在残酷的蹉跎中放弃了爱。
我不相信有人能始终如一。
就算是死人,也不例外。
比起爱,我更喜欢做爱。至少我有爽到,我有享受到,而不是浪费时间在什么爱上,我是俗人,实在体会不来。
所以我用吻回应了宋闵浩。
大概由于我主动献吻,今晚做得酣畅淋漓。尝试了各种各样的体位,到最后累得趴在他怀里喘气。其实死人没有什么气可喘,只是活着留下的习惯罢了。
是啊,我们都已经是死人了。
两具尸体赤身裸体地在床上,他把我抱在怀里,轻轻地吻我的脸。
我却心不在焉地伸手出来,举起来对着灯慢慢看。
腐烂的程度已经加重,乌黑的痕迹已经蔓延到了手肘关节那里。手指烂得最严重,已经是五根黑色的腊肉模样,肿胀夸张,恶心得要命。难怪连鬼屋的工作人员都不屑一顾。
宋闵浩皱眉,握住我那只手正想用绷带包裹,结果绷带刚碰到指尖,一块黑色的东西就掉了下来。
那是我大拇指的指甲,连着指头的肉一块儿,就这么从我手上掉了。没有一点疼痛,甚至连没有脓水流出来。只露出我拇指白色的骨头,在灯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
我愣住了。
宋闵浩也愣住了。
最后我忍不住问他:“宋闵浩,我是不是要死了?”
宋闵浩声音有点发抖:“你别吓我。你都是尸体了,怎么会再死一次呢?”
是啊,我明明都是尸体了。
可是如果这样烂下去,从手臂,到肩膀,再蔓延到全身,我的肉会一块一块地掉下来,最后大脑也烂掉……那我不就是……死了吗?
啊,难道我还活着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