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孙谋:“各位大夫,眼看着就要举行冬祭大典了。可是在冬祭之前,却发生了一件怪事。就是昨日鸡人来报,在十只准备献祭的雄雉中,有一只作为首献的长尾雉,竟然啄光了自己的雉尾!所以今日想听听各位大夫的高见,是否有必要将此次祭祀停止,或者是延期。”
叔孙武:“我有话说。”(三桓之三,鲁大夫)
季孙谋:“叔孙武,你说。”
“我以为,冬祭乃一年终了国家大祭,不能延期也不能停止!它啄断自己的尾巴,当然预兆一种天意所以不应再以此雉为献,否则就是对神灵的大不敬!所以我认为应当遵从天意,放生这只雄雉!”
鲁定公:“孔丘,你看呢?”
“君上,卑臣极为赞同叔孙大夫的意见。”
“那……各位大夫呢?”
(三桓之二 鲁大夫 孟孙何)“卑臣等也赞同两位大夫的意见。”
季孙谋:“既然各位大夫都这么说,那么好,这只雄雉,就放归山林去吧!
孔丘:“君上,卑臣有话要讲。”
“请讲。”
“君上,卑臣请求,在我鲁国,彻底废除,以活人陪葬的恶俗。”
“孔丘,你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呢?”
“因为卑臣,今日,要为一个小奴请命。”
“哪个小奴?”
“就是他。”(子路将漆思弓带来)
“伯父,这不是你们家逃走的小奴吗?”
“孔丘,他是我家的逃奴,你竟敢私自收留,胆子也太大了吧!”
“夫子……”
“大司徒,请你赦免他吧。不要用这小奴,为已故的平子大人殉葬。”
“以人陪葬原是古礼,你不是一直主张恢复古礼的吗?”
“大司徒,仁者爱人。以礼杀人,则非礼也。叔孙大夫,你能仁慈地对待一只雄雉,丘拜请你,也为这个已失去胳膊的小奴讲几句话吧。”
“我们今天谈的,只是关于冬祭之雉的问题,这与人殉之礼无关。”
“错!大有关系!礼经说,天地间,人为贵。用活人殉葬,是残忍的陋俗。本朝自文武周公以来,早已废止。我鲁国乃周公故里,礼仪之邦。我们理应变古改制,推陈出新。君上,各位大夫,孔丘在此冒死请求你们,赦免了这个小奴吧。”
(“赦免了他吧”呼声响起)
“孔丘!季平子大人临终前有遗言,要求以生前所爱者为殉。让这小奴殉葬,并非残忍,反而正是体现大司徒对父亲的孝心和爱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