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老痒,哪里都没有。解当家在执着什么?寻找什么?谁都不知道。
黑瞎子把手轻轻的放在解雨臣的背上道,“其实人找不到无所谓的。”顿了顿继续说,“回忆本该分两种,一种是该走一种是该留,找不到的就是该走的,你怎么强求也没用。”
解雨臣在听,可是没有说话,仍然是把头瞥到一边,好像是看巷头的车站。
“老实说,我也有童年,可是记不清了。我很羡慕你把过去的点点滴滴都能清楚的印在脑海里,然后时不时的拿出来回忆一下伤感一下,这样就很不错了!至少那些人还保持着原来的模样,还带着青涩的样子!”
黑瞎子说着从兜里掏出一根烟点上,吸了一口似乎在抚平情绪:“我的过去在自己的脑海里,只是模糊的影像,而现在经历的种种却像烙印一般存在!”边说边拍拍解雨臣的脊背:“有失必有得,你的口袋满了,不倒掉旧的还怎么装新的?”
解雨臣的肩膀好像在微微颤抖,头渐渐埋低,差不多要埋在膝盖里,阿瞎哥侧耳一听,好像是哭了,一听这微微啜泣声黑瞎子立马手足无措起来。
拍着人家背也不知该怎么说。
“怎么哭了?……别哭了……那什么要纸吗?”
解雨臣猛的抬头,眼泪纵横差点吓着黑瞎子:“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要找他!好像找不到,他就再也不回来了!”
黑瞎子是第一次看见解当家哭,不是默默流泪,而是那种大哭,哭的很难看的那种!
“从小到大,都是别人离开我,二爷爷走了,爸爸妈妈走了,老痒解姑娘全走了,没有人陪我,陪我的只有一个老宅子而已!”解雨臣说完吸了吸鼻子,哽咽道,“我知道自己傻了……可是我很喜欢这样的自己,但是你们为什么都喜欢过去那个正常的我呢!?”
“我……”黑瞎子刚想辩解就被解雨臣打断:“看不懂账本老软会着急,做事情冲动澜叔会责备,就连你我也看出来了!”
“我?我怎么了?”
“你每次看我的眼神里都充满着怀念和惋惜,你在怀念惋惜什么?我原来的样子就值得那么多人来怀念,而现在的样子就值得那么多人来惋惜?”
黑瞎子这回也结巴了,自从解当家磕傻了之后,他真的没有办法像原来那样待他,也许解当家说的没错,他无时无刻在怀念和惋惜,怀念什么惋惜什么?这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以前的解当家挑剔,闷骚,对他不冷不热,若即若离,莫名其妙的生气同时又别扭的要死!这样的解当家为什么要怀念!而此时这个坦率,敢笑敢哭又有什么值得惋惜?
这条街不知道为什么这么安静,连个鸟叫声都没有,时间好像已经静止,只有他们两人仿佛脱出了空间和时间。
解雨臣腾的一下坐起来,站到黑瞎子面前擦了把眼泪直勾勾的看着他。
一片阴影罩在黑瞎子的头上,让他也不得不有压迫感。
“黑瞎子!”
“嗯。”
解雨臣咽了口唾沫,一字一顿大声道:“我解雨臣今天说实话,我真的很在乎你,不管我以前怎么对你,我今天可以明明白白的对你说,我不想让你离开我。”
黑瞎子倒抽一口冷气,还没缓过劲来那边已经稳定好情绪。
“我想对你说,我从来没有这么迫切的想把一个人留在身边!”
对方膛目结舌,只吸了一口的烟掉在了地上。
“你……怎么不说话?”
黑瞎子深吸一口气,张了张口,但始终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
解雨臣说到现在才有点紧张,低头看看黑瞎子,咬咬嘴唇结巴道:“你……你是介意要永远守着一个傻子,还是介意会失去自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