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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原创】【完结重发无水】大傻瓜(温暖治愈大花倒追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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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老痒,哪里都没有。解当家在执着什么?寻找什么?谁都不知道。
黑瞎子把手轻轻的放在解雨臣的背上道,“其实人找不到无所谓的。”顿了顿继续说,“回忆本该分两种,一种是该走一种是该留,找不到的就是该走的,你怎么强求也没用。”
解雨臣在听,可是没有说话,仍然是把头瞥到一边,好像是看巷头的车站。
“老实说,我也有童年,可是记不清了。我很羡慕你把过去的点点滴滴都能清楚的印在脑海里,然后时不时的拿出来回忆一下伤感一下,这样就很不错了!至少那些人还保持着原来的模样,还带着青涩的样子!”
黑瞎子说着从兜里掏出一根烟点上,吸了一口似乎在抚平情绪:“我的过去在自己的脑海里,只是模糊的影像,而现在经历的种种却像烙印一般存在!”边说边拍拍解雨臣的脊背:“有失必有得,你的口袋满了,不倒掉旧的还怎么装新的?”
解雨臣的肩膀好像在微微颤抖,头渐渐埋低,差不多要埋在膝盖里,阿瞎哥侧耳一听,好像是哭了,一听这微微啜泣声黑瞎子立马手足无措起来。
拍着人家背也不知该怎么说。
“怎么哭了?……别哭了……那什么要纸吗?”
解雨臣猛的抬头,眼泪纵横差点吓着黑瞎子:“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要找他!好像找不到,他就再也不回来了!”
黑瞎子是第一次看见解当家哭,不是默默流泪,而是那种大哭,哭的很难看的那种!
“从小到大,都是别人离开我,二爷爷走了,爸爸妈妈走了,老痒解姑娘全走了,没有人陪我,陪我的只有一个老宅子而已!”解雨臣说完吸了吸鼻子,哽咽道,“我知道自己傻了……可是我很喜欢这样的自己,但是你们为什么都喜欢过去那个正常的我呢!?”
“我……”黑瞎子刚想辩解就被解雨臣打断:“看不懂账本老软会着急,做事情冲动澜叔会责备,就连你我也看出来了!”
“我?我怎么了?”
“你每次看我的眼神里都充满着怀念和惋惜,你在怀念惋惜什么?我原来的样子就值得那么多人来怀念,而现在的样子就值得那么多人来惋惜?”
黑瞎子这回也结巴了,自从解当家磕傻了之后,他真的没有办法像原来那样待他,也许解当家说的没错,他无时无刻在怀念和惋惜,怀念什么惋惜什么?这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以前的解当家挑剔,闷骚,对他不冷不热,若即若离,莫名其妙的生气同时又别扭的要死!这样的解当家为什么要怀念!而此时这个坦率,敢笑敢哭又有什么值得惋惜?
这条街不知道为什么这么安静,连个鸟叫声都没有,时间好像已经静止,只有他们两人仿佛脱出了空间和时间。
解雨臣腾的一下坐起来,站到黑瞎子面前擦了把眼泪直勾勾的看着他。
一片阴影罩在黑瞎子的头上,让他也不得不有压迫感。
“黑瞎子!”
“嗯。”
解雨臣咽了口唾沫,一字一顿大声道:“我解雨臣今天说实话,我真的很在乎你,不管我以前怎么对你,我今天可以明明白白的对你说,我不想让你离开我。”
黑瞎子倒抽一口冷气,还没缓过劲来那边已经稳定好情绪。
“我想对你说,我从来没有这么迫切的想把一个人留在身边!”
对方膛目结舌,只吸了一口的烟掉在了地上。
“你……怎么不说话?”
黑瞎子深吸一口气,张了张口,但始终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
解雨臣说到现在才有点紧张,低头看看黑瞎子,咬咬嘴唇结巴道:“你……你是介意要永远守着一个傻子,还是介意会失去自由”


IP属地:宁夏45楼2015-05-23 23: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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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ART21
    黑瞎子坐着火车离开北京城,解雨臣依然在这城里生活。
    夜晚,解雨臣独自一人躺在卧室阳台里发呆,冰冷的地板好像在吸引着他滚烫的身体。
    远方的后海酒吧依然灯红酒绿,不知那些深情唱情歌的歌手是不是真的用情。解雨臣只知道他用情了,而黑瞎子没有。
    歌声乘着晚风传来
    “人生几何能够得到知己?失去生命的力量也不可惜……”
    解雨臣转了个身看着漫漫长夜,已经过了零点他却还不困,脑海中细细想着今天发生的一切,就好像是少了几帧的动画,快速又不连贯。
    短短的时间内他已经忘了黑瞎子是怎么离开,忘了自己怎么嚎啕大哭,忘了自己是怎么去的老宅子,只记得那绿豆糕萦绕在鼻尖的香味,这样下去,会不会所有关于黑瞎子的事情全都忘掉,一年后十年后,就会忘的一干二净?
    解雨臣翻身坐起来,背后凉飕飕的,他现在只想把那盒绿豆糕扔了!只要扔了,脑海中腾出位置就不会忘了阿瞎吧?
    他想起一出是一出,凌晨一点他冲下楼梯奔到厨房,恰好撞见半夜起来喝水的澜叔,澜叔见状赶忙放下水杯拦他,解雨臣一弯腰一个跨步来到冰箱跟前,打开冰箱门,里面的煞白的灯光和刺骨的寒气包围着解雨臣。
    解雨臣瞪大了眼睛看着在冰箱里静静躺着的绿豆糕,澜叔看这样子实在是不正常,刚想出声唤解当家,没想到当家的回头怔怔的望着他,用紧张的语气道:“这绿豆糕……你还吃吗?”
    澜叔没有反应过来,只是反射性的摇摇头,得到答案解雨臣深吸一口气颤抖着双手拿出绿豆糕来,然后大步走向一楼的阳台,打开落地窗户,抬起双臂,向前方狠狠一抛!一整盒绿豆糕飞出了院墙,随着一声闷响落了地。
    大半夜的,这一声响惊醒了野猫,一声声撕心裂肺的嚎叫在黑夜里飘荡,解雨臣扶着门框慢慢转过身对澜叔惨然一笑:“口袋空了。”
    “什么?”
    “老痒走了,黑瞎子可以来了。”
    澜叔看着此时的解雨臣,只觉得这人现在已经失控了,一个黑瞎子,至于成这样吗?
    扪心自问,澜叔是了解解雨臣以及他过去的点滴,黑瞎子对他来说算是萍水相逢的一个朋友,也有可能连朋友都算不上!两人之间的那些事完全可以说是擦枪走火,荷尔蒙过剩,但是按照解当家傻了之后对黑瞎子的态度来说,却不是……
    这哪是对待一个萍水相逢的该有的态度?
    澜叔认为应该重新审视自己的当家,但不是现在。
    “当家的,先回去睡觉吧。”
    解当家摇摇头,一个人渡步到客厅,拿起遥控器看向澜叔道:“我想看电视。”
    澜叔没有说话,只有老式钟摆在不停滴答。
    解当家只当澜叔是默许,于是打开电视,调到了少儿频道,鲜亮的画面闯入视线,午夜循环播放的是“马丁的早晨”
    现在,只有电视的画面在不断跳动,五彩的光不停闪烁在解雨臣的脸上,他握着遥控器眼神看向电视,可嘴上却问澜叔:“澜叔,你说阿瞎为什么要走?”
    这个问题澜叔并不关心,他一直想说的是另一句话,既然今天解当家起了头,那么他也不打算留情了!事情已经如此,人一走茶也凉!
    “当初你为什么要带黑瞎子回来?”
    “没有原因,就是想带!”解雨臣说这话时也不生气,语气没有一丝波澜,身子坐的笔直,眼神却是涣散,“为什么他要走?”
    “也没有原因。”
    解雨臣摇摇头,轻笑了一声:“我不相信。”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喜欢一个人不需要理由,就像解当家当初带黑瞎子回来一样。可离开一个人总需要理由吧?就像如今黑瞎子离开解雨臣一样。
    “以前的我是什么样的?”解雨臣终于回过头来正视澜叔,“我想听听。”
    澜叔皱眉,这些天的观察已经让他知道,当家的不想回忆过去,而今天……是受了黑瞎子离开的刺激吗?一个人是不好形容,人很复杂,谁知道哪一面才是真正的他?澜叔说不好只能笼统的概括:“跟现在很不一样。”
    “呵呵!”解雨臣竟然笑的灿烂,这样的答案似乎很让他满意,“这就对了!”
    笑完,又看向电视:“如果,我是马丁就好了。早晨醒来可以变成任何人。”
    “然后呢?”
    “我可以变成原来的解当家,黑瞎子就不会走了。”
    “当家的你……”
    “我说的对吧!”解雨臣的眼睛亮晶晶的,显然,他对自己的推测是毋庸置疑的!
    黑瞎子的离开是因为他不是原来的当家!
    清晨,广西火车站人声鼎沸,黑瞎子两手空空下了火车,坐了五个小时的大巴,又坐了两个小时的牛车,折腾到目的地已经是下午了。
    这个属于他过去的小村庄,既没有名字人又少的小村庄。


    IP属地:宁夏48楼2015-05-23 23: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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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3-10 05:44: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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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家的还没起吗?”
      老软一进解家大门第一句话就是这个,澜叔摇摇头,榨着豆浆也不说话。
      “我让小钊去找找黑瞎子,应该还来得及!”老软说罢就要掏手机,结果被澜叔挡了下来。
      澜叔递给老软一杯豆浆,扶着他的肩膀摇摇头,老软低头看澜叔一脸惫色,竟然还有黑眼圈就知道昨天当家的折腾没睡好,“当家的昨天,闹腾了?”
      “也没,就是把绿豆糕扔了,说了些奇怪的话,然后就安静的出奇。”
      老软坐在餐桌前抓起一个煎饼果子就往嘴里送,边吃边安慰澜叔:“这不很好嘛?说些奇怪的话是难免的,估计睡两天就没事儿了!”
      话是这么说,但是澜叔差不多是看着解雨臣长大的,总敏感的察觉到当家的不对劲,拉开凳子坐到老软对面,凝视了他老半天道:“我问你,当家的跟黑瞎子是什么时候认识的?”
      “嗯?”老软喝了一大口豆浆:“这谁记得啊!”
      “我虽然知道当家的跟黑瞎子有所往来,但也只是一部分而已,你天天在当家的跟前,应该知道的比我多点!”
      老软咬着煎饼果子皱眉道:“当家的不想让人知道的事情,就算我是包打听也打听不来啊!”
      澜叔像个老狐狸一般,看着老软琢磨道:“你别有什么满着我。”
      “哪儿能啊,澜叔你今天怎么了?”
      “没什么,只是昨天当家的不对劲而已,总感觉他跟黑瞎子不简单……”越说声音越小,最后一个人陷入沉思。
      这边老软听的打了一个冷颤,咬了一口煎饼果子道:“怎么越来越瘆人了,有那么扑朔迷离吗?”
      “黑瞎子到底对当家的有多重要?”澜叔像是在问老软,又像是在自问。
      老软捧着煎饼果子摇头,澜叔继续道:“以前,我以为黑瞎子在解当家心里是这么大。”说着比划了一个小拇指。
      “现在呢?一个大拇指?”
      澜叔摇摇头,“现在有个拳头那么大。”
      “那不就占整个脑瓜了嘛?”
      “呵呵。”澜叔笑了笑,抬头看向二楼解当家的房间:“难道是以前伪装的太好我们都没有发觉?”
      老软搭腔,“傻了以后就真情流露!”
      澜叔点点头,回头瞥了瞥老软警告道:“以后发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要给我说,听见没!”
      “哦……”
      “就像上次拉黑瞎子回来,人都快到咱家门口了你才给我说,你要是早点吭气,我赶过去一拦,那时候就来个一刀两断不就省了如今的事儿了吗?”
      “是是是。您说的是。”老软现在除了顺着澜叔的话头说还能怎么样呢,不过他心里还是有着小九九,待会儿给小钊还是通个气,让找找阿瞎哥,毕竟在老软心里,阿瞎哥还是个不错的人!这突然撂挑子走人的事儿不像是阿瞎哥的作风啊!
      解雨臣已经在床上躺到了日上三竿,其实他早就醒了,或者说根本没有睡。昨天半夜看动画片看到了四点,然后爬到床上就没有睡着。
      看着天边慢慢泛起了鱼肚白就更没有心思睡觉了,不过他也不想起来。人走茶凉心也空了,心一空就没有力气干任何事情。连指头都懒得动一下,只是歪头望着天边的一轮明日缓缓升起。
      已经中午了,阿瞎以前都是这个点起来的!
      自己以前还说过:“如果你在我醒之后离开,至少会跟我告别;如果在我醒之前,那么连你离开我都不知道。”
      他离开了,他也告别了,还不如连他离开也不知道呢。
      真希望就一直睡下去,然后醒来时澜叔和颜悦色道:“黑瞎子走了,不过别担心,他走了还有我们呢!”
      但现实是……黑瞎子走的时候面对的是一个无比清醒的自己,他能清楚的感受到黑瞎子慢慢远离自己,然后慢慢消失在路口。
      解当家抱住脑袋,拉起被子蒙住自己,告诉自己快睡吧,快睡吧,最好睡到明天早上,然后迎接像马丁的早晨一样的开始。什么都没有变,自己没有被磕傻,黑瞎子也没有离开。
      一切都按再正常不过的轨道前行。


      IP属地:宁夏51楼2015-05-23 23: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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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暖暖


        来自Android客户端59楼2015-05-23 23: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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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解姑娘咬牙切齿,心说我挺了这么四个月大的肚子难道你没有看见吗?
          “是啊,你才发现。”
          “那恭喜了。”
          “呵呵,既然你这么说我也不好意思……”
          解姑娘话还没说完就被解雨臣无情打断,只看解雨臣指着十三香向解姑娘道:“她是你朋友吗?”
          解姑娘此时此刻只想掀桌,压下筷子没好气道:“是!”
          “那你叫她跟我说话。”
          十三香只感觉到桌子底下解姑娘狠狠踢了她一脚,面上怒火重重:“说话!”
          无奈,只好放下筷子对解雨臣诚恳道:“我认识黑瞎子,但我真的不知道他在哪里。”
          “你说谎!”
          “我没有!”
          “你骗不了我!”
          “我骗你干嘛啊!”
          澜叔脸上青筋暴起,狠狠拍了下桌子吼道:“吃饭!”接着扭头转向十三香,“你跟黑瞎子有关系?”
          “我……”
          “如果是黑瞎子让你带什么口信给解当家,那么就请你吃完这顿饭离开解家吧!”
          “我不要!”拒绝的不是十三香倒是解雨臣,他放下筷子毫无畏惧的看向澜叔,“她要留下,而且要住到这里!”
          “原来那些谣传是真的啊?”解姑娘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表哥,还没等澜叔再次发火又接了茬,“看来是有的热闹可看了。”
          “ 什么热闹,什么谣传?”解雨臣见解姑娘没回答自己,就转头看向一直沉默的离奇的老软,结果人家也没搭理他。
          “十三香住下。”解姑娘边摸着自己的肚子边拍十三香的肩膀,示意她放心,“我倒要看看解当家是怎么为一个黑瞎子胡闹的!”
          解雨臣看着解姑娘好像找到了过去的感觉,小时候解姑娘也是时常对他露出这样挑衅的表情,于是他也控制不住自己,抬起下巴道:“你想看就看,十三香住阿瞎的房间,东西齐全不用再收拾。”
          饭桌上硝烟弥漫的有些可笑,十三香看着这兄妹俩笑不出来,她并不想住下。更何况,是住在黑瞎子以前住过的房间。
          回忆就像一张网,明明有很多洞,但你仍然钻不出去。
          时隔这么多年,来找黑瞎子是不是个错误?
          自己来找黑瞎子到底是为了什么?像解姑娘说的,来看热闹?显然不是……到底是什么来驱使着自己来找他?
          十三香放下筷子,不顾饭桌上的刀光剑影,脱口而出道:“解当家,你很想找到黑瞎子吗?”
          此话一落,几个眼刀都往十三香这个地方射来,可她却浑然不知,只想知道解当家的答案。
          “我很想找到。”
          “为什么?”
          “因为他对我很重要。”
          很重要……
          晨曦时分,当一米阳光洒向大地时,陈皮阿四牵着黑瞎子钻出了地平线。他睁开眼睛,忘记黑暗忘记刺痛,只是反射性的看向天际的红日,是这样灿烂的燃烧着,燃烧着自己的生命,燃烧着人生前方的道路。
          “当心,你的眼睛!”
          眼睛原来就是这样坏的,长期忍受黑暗,等再见天日时,来势汹汹的阳光让他措手不及。原来,光明还可以这样残忍?
          七天,一百六十八个小时,十四条人命,全部深深埋藏在底下。
          脸上的血渍已经干涸,贴在脸上太过紧密,仿佛要撕下一层皮才能去掉这污浊的痕迹,真的是太过污浊,掺杂着丑陋的欲望,和无止境的贪婪。
          抬起双手,黑瞎子摸着自己的面庞,细细摩挲,这可能是他这辈子最后一次细细摩挲自己的脸庞了吧?
          远方的麦田在轻轻拨动,像初春的清早,带着花香而来,汇成一条河,流入家门口的小溪,抚摸过你的掌心,轻擦过你的脚板。抬起双脚溅起水花,看着眼前的他们酣畅淋漓的大笑。
          “你有傲气,可是你没有资本。”


          IP属地:宁夏63楼2015-05-23 23: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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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ART 26
            初秋的清晨,非要刮上点小风才算好,澜叔每早起来也发现渐渐带了点凉气,浇花时还打了个喷嚏。
            “澜叔,穿少了吧?”
            身后解姑娘的声音突然响起,澜叔回头看了看,只见这姑娘面色红润,包的严实,微微隆起的小腹还能说明她是个孕妇,光看精神气儿谁能知道这是个带球跑的主儿。
            “是穿少了,解姑娘怎么这么早?”
            解姑娘笑了笑,扶着腰出了挺远站到草坪中央仰头做了个深呼吸,阳光洒在她布满笑容的脸颊上显得格外温暖,她伸了个懒腰回头道:“我习惯早起,怎么?表哥还没起吗?”
            澜叔放下水壶擦了擦手漫不经心道:“这些日子没早起过。”
            “那正好。”解姑娘拉了个板凳过来艰难坐下,对澜叔做了个手势:“您也坐,我说件事儿。”
            “我去拿茶水和早点,慢慢说。”澜叔看这解姑娘的架势就知道怎么个花花,解家人虽说不亲,但是办事方法却是出奇的一致,解当家要说什么重要的事儿,也是挑在庭院里,搬来个小板凳沏壶茶然后慢慢说。
            大清早喝普洱茶,润润肠,茶壶旁边在摆上几个小糕点倒是挺惬意。解姑娘看了一眼,并没有开动的意思,而是先给自己倒杯茶捂在手心,微笑看向澜叔:“我想说的是好消息,澜叔不必紧张。”
            “您说。”
            “澜叔知道我为什么会突然造访?”
            澜叔先前也想过,推测应该是老痒让解姑娘来的,不过今天这丫头这么问自己,还笑的一脸诡异,看来还不是老痒。
            “不知道,直说就好。”
            解姑娘像是松了口气,抿了嘴茶:“我说过是好事儿,我来,是因为婶婶。”
            “婶婶?”
            “是啊。”
            “哪个婶婶?”
            这回倒是让解姑娘有些尴尬:“就是,就是……表哥的亲妈啊!”
            “啊?噢!”澜叔一拍脑门,“想起来了!”
            “你们……”解姑娘的脸色有些不好看,眼神一厉试探道,“你们该不会是把婶婶忘了吧?”
            “这哪儿能的事儿啊!”澜叔面上笑着搪塞,可是心里面却是匪夷所思,这解当家的妈怎么会找上解姑娘?说实话,自己虽然在解家待的有些年头,但对这位‘夫人’没多大印象,这夫人经常不在家,在家也跟没这么个人一样,没看出来当家的跟他这位亲妈有多亲啊!
            解姑娘那头也是心思多,看看澜叔前后的反应就心里来气,心说你们果真把人忘的一干二净了!
            “婶婶离了表哥少说也有十年了,这毕竟是亲生骨肉哪有不想的道理?这不,一听表哥磕傻了,急的都病倒了,我没辙,就跑来看看,顺便照个照片什么的,给婶婶发过去好让她心安,您说是不是?”
            澜叔心说,我能说不是吗?听解姑娘讲这些倒是心里没多少想法,毕竟这位夫人实在是陌生,发照片就发照片呗,那有什么好商量的,于是轻松道:“没多大事儿,想看看儿子人之常情啊,我回头就给解当家说……”话刚说完就看见自个当家揉着眼睛顶着鸡窝头打着哈欠站在阳台里,醒了醒神然后看见澜叔和自己表妹坐在庭院里就敲敲玻璃。
            “早啊,我去刷牙了!……嗯?十三香还没起吗?”
            “没啊。”
            “那我去叫她起来。”
            解姑娘看表哥扭头就走,连多看自己一眼的功夫都没有,赶忙叫住咬牙切齿道:“回来!十三香喜欢睡觉,你别叫她!”
            “哎?”解雨臣抠抠下巴,“会睡到中午吗?”
            “是的!”
            解雨臣一听眼睛就眯成一条缝笑起来:“跟阿瞎一样啊!”
            怎么又是黑瞎子?!解姑娘满肚子气看着解雨臣的笑脸硬生生的憋了回去,头扭过一边眼不见心烦:“去去去!洗你的大脸去!”
            “我的脸才不大!”
            “你的最大!”
            “你的比我大!”
            解雨臣顶了一句,揉着脸高高兴兴的洗脸去,经过一楼十三香的房间还蹑手蹑脚生怕把人家吵醒。


            IP属地:宁夏66楼2015-05-23 23: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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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哎,你就不能跟我说几句话?”
              “不能。”
              “我看你这几天跟十三香倒是聊的挺起劲儿!”
              “嗯。”
              当然跟十三香聊得起劲儿,聊得都是黑瞎子的事情,能不上心吗?
              解姑娘看解雨臣背着身不理自己,于是上前戳戳他的肩膀,“哎,刚才是不是特疼?”
              “哼!”
              “你哼个什么劲儿啊?”
              “哼!”
              “你这是跟谁生气呢?”解姑娘拍了一下被子甘拜下风,“好吧好吧,是跟我生气,我就不明白了,我哪里做错了?”
              说到哪错了解雨臣就激动了,一掀被子坐起来直盯着解姑娘,“你哪里都做错了!”
              解姑娘脱口而出,“我错的地方,就是不应该回来看你,对吧?”
              解雨臣的表情很认真,他一字一顿道:“我说的是,你哪里都做错了!”
              解姑娘挑眉扯扯嘴角,“表哥,我没想到,你这么讨厌我?”
              “我没讨厌你,我只是说你哪里都做错了。”
              说实话,解雨臣有时候说的话解姑娘真的听不懂,比如现在,是真的听不懂,所以只能岔开话题了。
              “我预产期在12月。”
              “你12月走?”


              IP属地:宁夏72楼2015-05-23 23: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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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ART28
                解姑娘摇摇头,自嘲道:“看看,我只是在说预产期而已,你就已经想到我什么时候走,呵呵,你果真是讨厌我啊。”
                解雨臣倒是没理姑娘这矫情的自嘲,只是问自己想问的,“你要在北京生?你……老公呢?”
                “你终于问点实质性的问题了!”解姑娘一脸感激的看向自己表哥,没想到傻瓜还能关心点正常的事情,“他大学里还有课要教,等12月份学生都放假了来北京找我,你说的没错,我就是在北京生产。”解姑娘说完很是满意的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解雨臣见了也一个劲儿的往肚子上看。
                “你摸摸?”解姑娘看他一副跃跃欲试的表情,于是给个台阶下。
                “我才不摸。”
                “装什么装?想摸就摸!”
                解雨臣这才一脸不耐烦的抬起手往大肚子上靠去,不过心里可是还挺激动的,刚碰上就嗖的把手抽回来,吓得连话都说不清楚,“动……动,怎么动了,肚子动了!”
                “应该是胎动吧,你紧张个什么啊?”
                “我不摸了。”解雨臣摆摆手,可眼神还是朝人家肚子上瞟,总觉得很奇妙,一个人里面竟然还怀揣着另外一个人。
                解姑娘微笑着,语气也放柔了些,轻拍着自己的肚子,“神奇吧,我也觉得挺神奇的,人都说孩子是妈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以前没感觉,现在倒是感同身受,骨血都连到一块,能不亲吗?你说是吧?”
                解当家若有所思的摸着自己的下巴,也不知在想些什么,看看解姑娘的肚子,又看看她的脸,“你以后会一直爱你肚子里的这个人吧?”
                这话说的挺奇怪,不过解姑娘还是能听懂:“废话,我孩子我能不爱着疼着。”
                “可是你一把他生出来,他跟你的骨血就连不到一块了呀,那还怎么亲?”
                “这……”这倒把解姑娘问住了,不是她解释不通,而是该怎么用通俗的说法讲出来,总不可能对着一脑子磕坏的人讲化学生物论吧?
                见解姑娘语塞解雨臣还振振有词,“看吧,你也解释不通,现在你挺喜欢他,以后生出来还喜欢他吗?”
                “我是他妈妈啊,能不喜欢吗?你思维可真够奇怪的!”
                “可我前两天还听澜叔说现在弃婴很多之类的新闻呢。”
                你到底想说什么?解姑娘慢慢把头挪向另外一边,不敢再跟他探讨这个话题。
                凌晨两点,解当家卧室的门被悄悄开了个缝,老软探头探脑的进来,发现除了熟睡的当家没别人,这才松了口气整个身子都挤进了屋子里,然后蹑手蹑脚的走向阳台,走到还是原来的那盆兰花跟前,轻轻挪开,露出两粒胶囊……
                还是在熟睡当中,神不知鬼不觉的喂解当家吃下了一粒,刚把人放平卧室的厕所里就响起抽水声,结果手一抖杯中的热水一下就撒到了自己的手背上。
                “嘶~~~~~~”
                “老软,你在干嘛?”
                老软看着解姑娘从厕所里走出来谄谄的笑了笑:“我……来看看当家的醒了没?”
                没成想人家根本没有搭茬:“你刚才给他吃的黄色小胶囊是什么?”
                “啊?”
                “那是什么药?”
                “那是什么药?”解姑娘见老软没有回答,于是又问了一遍。
                显然老软在这时间里已经想好了措辞,放下水杯搓搓手道:“这是……治头痛的药,是以前的。”
                “什么意思?”
                “当家的以前就有这毛病了,哦!不过不严重,不用担心。”
                解姑娘狐疑的上下打量老软:“那你怎么还鬼鬼祟祟?喂的又不是毒药,澜叔难道不知道吗?”
                老软轻手轻脚的把房门关上,压低嗓门凑到解姑娘跟前:“当家头疼是老毛病,不想让澜叔和伙计们知道,所以只嘱咐着我提醒他吃这个去疼片,说实话,我也不知道自从磕傻以后怎么这头痛会变本加厉,所以只好死马当成活马医,疼的时候吃一粒也见点效果。”
                “他为什么不想让底下的人知道?”
                老软果断耸肩摇头。


                IP属地:宁夏73楼2015-05-23 23: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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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3-10 05:38: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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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事啊!你什么时候走?”[url]http://解雨臣[/url]说这些话完全没有顾及到解姑娘的存在,导致她表妹在一旁冷眼相看他都浑然不知。
                  “她什么时候走跟你无光,因为你走不成!”解姑娘的突然插嘴,差点浇熄了[url]http://解雨臣[/url]所有的热情。
                  “腿长在我自己身上!”
                  “那也走不成!”解姑娘冷哼一声,转头上了楼,走到半截回头对[url]http://解雨臣[/url]沉声道:“希望你考虑清楚!明白孰轻孰重。”
                  十三香看[url]http://解雨臣[/url]一直目送解姑娘回房,眼里全是怒意,只见他深吸一口气复而抬头笑眯眯道:“什么时候走?”
                  十三香没有回答,而是注视眼前这位解当家很长时间:“解当家,请问你这么大勇气是谁给的。”
                  “勇气?”
                  “是啊,你竟然毫不犹豫的选择了一个……”十三香想了想还是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算了,不多说了,我今天晚上订机票,你这两天就做好准备,打包行李,不要带太多,毕竟我们不是去旅游,只是去找人而已。”
                  [url]http://解雨臣[/url]听着眉眼越来越弯,到最后简直是笑意盈盈,“好!”他现在觉得自己就像动画片里的[url]http://海绵宝宝[/url],每天早晨起来都要活力充沛的重复着“我准备好了,我准备好了!”
                  他真的准备好了,事实上,他已经准备就绪了很长时间。
                  当天晚上,[url]http://解雨臣[/url]拉出床底下的行李箱,老软看见后惊诧道:“当……当家的,你这是干啥?”
                  “我要去广西啦!”
                  “干嘛去?”
                  “找阿瞎!”
                  “啥!?”老软听着这个来势汹汹的消息,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等等,嘿嘿,当家的,我觉得吧,你自己完全可以不用去的呀……”
                  [url]http://解雨臣[/url]本来还想说点什么,结果听了之后立马闭上嘴指着门口道:“别碍事儿,出去!”
                  第二天晚上,[url]http://解雨臣[/url]在整理他的洗漱用具,澜叔探进头来,“干嘛着呢?还哼着小调。”
                  “我在整理牙刷牙膏。”
                  “整理这些干嘛?”
                  “去广西啊!”
                  澜叔对这件事早就听说,于是直插主题也不废话,“当家的啊,这广西你去不得……”
                  [url]http://解雨臣[/url]的小调戛然停止,拉着脸道:“别碍事儿,出去!”
                  第三天晚上,[url]http://解雨臣[/url]拉上了行李箱的拉链,站起身伸了懒腰,他表妹推门进来解雨臣连头都没抬,手一挥道:“别碍事儿,出去!”
                  “你自己打的包?”
                  “那是!”
                  解姑娘瞥了眼地上装叠整齐的行李箱,真想抬脚把它踹出去!
                  “我觉得你不应该这么做。”
                  “做什么?”
                  “你自己心里很清楚。”


                  IP属地:宁夏75楼2015-05-23 23: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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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解雨臣默默点头也不再说些什么。
                    老软绕到十三香那边,从口袋里掏出一小罐药递给她:“这是去疼片,当家的有头疼的毛病,犯的时候吃一粒就行了。”
                    “好,我会记着的。”
                    最后车子发动,站在原地的人挥了挥手,脚下扬起一片尘土,车子载着解当家渐渐变小慢慢离开。
                    解雨臣从后视镜里面看着他们,他最好的管家和他最好的伙计站在解家大门门口,那刚刚上了黑漆的铁门还是崭新的发光,而那旧了的砖墙却是斑驳,挂在门口的信箱摇摇欲坠,却还是一年四季收着慢慢的信件。这些东西慢慢变小,变成模糊的颜色消失在视线之外。
                    在阴沉的天气下,车轮不知疲倦的转动,它经过二月红的故居,经过喷泉广场。爬山虎不是那样绿了,广场也没有喷泉了,后海的荷花大概也凋谢了……
                    他短暂的离开到底是永远的失去还是永远的得到?


                    IP属地:宁夏77楼2015-05-23 23: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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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没有多辛苦……”解雨臣想了想,“有时候也挺难的。”
                      大叔吐了个烟圈,看着解雨臣苦笑的脸庞道:“就是嘛,哪里都没有家里好,谁都没有家里人强不是?”
                      家里人?解雨臣首先想到的是现在远在北京的解姑娘老软澜叔,哪里都没有家里好……
                      “我年轻的时候就各地跑着拉货,你看现在老了,还不是老老实实的回老家,老婆孩子热炕头?”
                      解雨臣听着司机的经历,脸靠在玻璃上,瞟着挂在山头的月亮,大巴车打着车灯在山里穿行,承载着各地的人们开往同一个地方。
                      午夜十二点到站,每个人都是一脸倦容提着行李不多言的下车,十三香打着哈欠下了车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拍拍解雨臣的肩道:“精神头还这么足?”
                      压根就没睡的解雨臣向四周望了望:“我们现在去哪儿?”
                      十三香揉揉眼睛,戴上眼镜领着解雨臣往出口走:“我这里有熟人,咱们将就一晚,然后明天早上六点坐拖拉机去四毛湖。”
                      “四毛湖?”
                      “对啊!”十三香张开双臂还煞是文艺的来了一句:“啊!那个生我养我的地方,呵呵!”
                      “原来你在湖里出生啊?”
                      “不是!”
                      “那不是生你养你的地方吗?”
                      “比喻!比喻!”
                      两个人一前一后,提着两个塑料袋睡意全无的在广西大道上行走,山风吹过,正式开始广西之旅!
                      十三香的熟人家里简单到过头,床板上就铺一棉被,硬到不行,解当家翻来覆去到天亮,早上不用人叫就起来在院子里刷牙。
                      不过这家人的老婆做饭手艺还行,早饭喝着稀粥吃着原生态鸡蛋葱花饼总算胃里有点热度。
                      吃饱喝足六点半,天还发青就跟十三香上了拖拉机,一颠一颤的前往四毛湖。
                      解雨臣扶着座位扶手,前方无尽的田埂都引不起他的兴趣,他现在只感觉再颠一阵就要把早饭呕出来了!
                      “这这这……这什么时候到?”
                      “不不不……不到九点。”同样是在颠,人家十三香就一脸轻松。
                      “两两两……两个多小时?”
                      “你你你……你以为呢?”
                      “我我我……我说你们俩别说话了!”开拖拉机的大爷突然乱入。
                      “为为为……为什么?”
                      “前前前……前面在修路!风沙大。”
                      十三香一听就激动起来:“呦呦呦……富起来了!”
                      大爷也立马眉开眼笑:“呵呵呵……可不是吗?”
                      解雨臣闭紧的嘴巴再度张开:“停停停……不是不让说话吗?”


                      IP属地:宁夏79楼2015-05-23 23: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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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客栈的老板娘头戴大红花,身穿五彩裙很是艳丽风情,她经营的小客栈自然也是生意红火,看十三香下了车就知道人来了,也没有寒暄只是微笑着把人领到院里,不多话,只是从口袋里掏出两把钥匙来,“二楼,靠左手的两间,有什么事儿出来喊一声就行。”
                        “行,你歇着吧。”
                        叮嘱完,解雨臣跟着十三香上了吱吱呀呀的小楼梯走过房顶,到左手边的小房间。整个院子不大,东西不少,热带植物依附在墙头,大红棉被还挂在院落,正中间摆着四方小桌是平常打麻将用的,房顶的石子路一直延伸到二楼楼梯口,解雨臣拖着行李打开门跟十三香说了声晚安,就把自己砸在了床上。
                        入夜,老板娘把院里的红灯吹灭,只留回廊的几盏。
                        起风的夜总是让人很难入睡,可是解雨臣却睡的无比踏实,踏实到他的房间窗户被人打开,自己都不知道。
                        黑瞎子穿着皮夹克,带着丝丝冷气钻进了屋,他自己始终放心不下,向消息灵通的宝爷打听了解雨臣的住处,半夜趁着大家的休息的时候自己一个人骑着摩托,披星戴月的走了回头路。
                        一路杀了二十几里地来到了这个边境客栈。
                        看连衣服都没脱的解雨臣躺在床上,抱着被子半张着嘴。
                        阿瞎哥蹑手蹑脚的走进,帮他脱了鞋,想帮他脱衣服又怕把人弄醒,于是解开了衣领的几个扣子,然后抖开大棉被把人盖严实。
                        想了想,又翻开解雨臣的背包,查看了一下装备不由的鄙视了一下十三香,就算人家是个傻子不会用枪,好歹也像样多装点子弹啊!这三个子弹是让他打掉两条虫然后自尽吗?在心里骂完便从衣服口袋里掏出弹包装到了背包的侧兜里。
                        床上的解雨臣翻了个身吧唧吧唧嘴把黑瞎子吓了一跳。手一抖差点没把子弹扔了!
                        趁着月光看看这已经好久没见的解当家,好像是瘦了,不过被养白了,看来是天天不出门吧?唉!小心得亚健康!
                        阿瞎哥想碰碰解雨臣,手到跟前又收了回来,心说手太冰还是算了吧!
                        看了眼表不能久留,把解雨臣的鞋摆到床边,然后把手腕上的手表摘下来放到床头,最后紧了紧自己衣服,吸吸鼻子再次投入黑夜之中


                        IP属地:宁夏84楼2015-05-23 23: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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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我现在需要道歉吗?”解雨臣往后退了几步点点头,“没问题,我道歉。”说着把头低下深深鞠了一躬。
                          “对不起……但是我不认为我的执着有错。”解雨臣重新抬起头望向琵琶,望向在场的每个人,“我知道你们每个人都有复杂的过去,不是常人所能了解的,我不能改变也不能干涉,我只是执着于自己想要的,难道这也不对吗?”
                          “你这样会把别人害的很惨!”
                          “顾前顾后顾别人,还叫执着吗?……如果,阿瞎,有什么执着的,我绝对不会拦着他,但是他得告诉我,他到底在执着什么?”解雨臣顿了顿,“阿瞎,你说……”等所有人的目光聚焦到黑瞎子那里,人已经捂着胃脸色苍白的倒在地上。
                          “黑瞎子!”
                          宝爷冲过去把人扶起来,只看额头上的汗水已经如豆,牙齿已经将嘴唇咬出了血……
                          “琵琶,身上有没有药?”
                          琵琶已经来来回回在身上摸了好几遍:“没有,还在客栈里。”
                          “现在别管药了,快送到医院!”十三香果断站起来,“我把他送到城里。”
                          “不行。”宝爷一把抓住十三香,“你不能离开,今天晚上就要下斗,要赶在鱿鱼一伙人之前,你得帮忙。”
                          “那他怎么办?”
                          宝爷一咬牙,直接把黑瞎子推到了旁边解当家的怀里:“解当家,我们现在只能拜托你了。”
                          “我可以的,要怎么做?”
                          琵琶一听宝爷这么安排,只见上前反对:“你疯了!解当家怎么能……”
                          宝爷没有理会,只是快速给解当家安排着,“你背上阿瞎,向南走,出了山走上十分钟就能看到一个站牌,我的人都在那里等着,他们认识阿瞎,你找到他们只用交代去医院就好……”
                          “好的,然后呢?”
                          “然后……”宝爷看了琵琶和十三香一眼,“然后你就可以带着他走了!”
                          “什么?!”
                          “快走!”宝爷不顾琵琶的反对,把黑瞎子扶起来,帮着把人抬到解雨臣的背上,“能背的动吗?”
                          解雨臣直起腰声音闷闷的:“能!你们放心吧。”
                          “好,安排好后用阿瞎的手机给我打电话。”
                          “好的。”
                          “再见。”宝爷看着解雨臣踉跄的身影,不再回头,拉着十三香和琵琶上了车,他们现在简直是在争分夺秒啊!
                          黑夜里凉风嗖嗖,但解雨臣的背上已经被汗打湿了一层。黑瞎子的个头比自己高,背上不是一般的费力,走两步就得把人往上颠颠。可偏偏黑瞎子此时已经疼的失去知觉,要是他还有一丁点的知觉是绝对不会让解当家背上自己跑这么远的路。
                          解雨臣弯着腰抓紧背上的人,眼睛只是向前看,恨不得咬起牙来冲刺。
                          他不敢停下脚步,他怕一旦停下来就不想在爬起来,尽管呼吸已经急促手臂也已经发抖,但是还不能停下来,只是放慢脚步歇两口气,就两口气,歇好了再加快脚步。
                          空旷的山脚只有他一个人的脚步声,好不容易出了山口,上了公路看到有光亮,就好像看到希望一样,脚步越来越快,站牌依稀可见,还有一辆吉普。
                          从吉普车上下来了几个人,好像是再向他招手,又像是冲他喊些什么。
                          解雨臣听不清,只觉得太阳穴嗡嗡响,几个人奔了过来把黑瞎子接过来,自己跟着他们上了车只是不停的重复:“去医院,最近的医院!”
                          上了车,一切都很快,很快的到医院,挂号,办住院治疗,解雨臣跟在一行人后面什么都不用干,但仍旧急的像是热锅上的蚂蚁。
                          “您是解当家吧?”
                          解雨臣缩在走廊的椅子上抬头看见一个端着水的伙计,伙计长的挺老实,“您喝口水吧。”
                          解雨臣冷了半晌才接过水,然后机械的说了声谢谢。
                          “对了!黑瞎子怎么样?”
                          伙计挠挠头,看看病房里面道:“今天晚上先住下,打什么阵痛针,明天咱们得到市区的医院去看。”
                          “好,那我进去看看。”
                          “哦……那成……您不休息一下?”
                          “不了。”解雨臣摇摇头,一脸失魂落魄像的走进病房,伙计欲言又止,到最后还是什么都没有说。


                          IP属地:宁夏90楼2015-05-23 23: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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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ART 40
                            被拉出来的黑瞎子躲在卫生间里抽烟,老软站在旁边看着道:“阿瞎哥,医生说你这胃怎么样?”
                            “吃点药就好了。”黑瞎子摆了摆手,烟雾模糊了他的表情,“没什么事儿。”
                            “哦……”
                            “对了!”
                            “什么?”
                            黑瞎子把烟从嘴里拿了出来:“躺在里面的是解夫人?”
                            “是啊?怎么?不像?”
                            “没有。”黑瞎子摇了摇头,重新叼起烟蒂,“很像,解当家跟他母亲很像。”说完自己仰头笑了笑。
                            老软靠在一边的门板上回忆道:“其实我们当家的挺可怜的,我刚来解家的时候还以为当家的没妈呢,好像从来都是他一个人,没有兄弟姐妹之类的,这次他傻了我才发现……其实他家人挺多的。”
                            “出了事儿才回来看人,这样的家人值得拥有吗?”
                            老软听着话愣了愣,到底还是没说话,这是解家的事儿,他不好多言。
                            一支烟的功夫,解雨臣就从病房里走了出来,轻轻带上门没什么表情,看不出悲喜。
                            “当家的,这么快?”
                            解雨臣回头冲老软点了点头,小声道:“她又睡着了,没聊多久。”
                            “那真是可惜啊……”
                            “没什么可惜的!”解雨臣抬起头向四周看了看,“黑瞎子呢?”
                            “哦,出去冒烟了。”
                            解雨臣点点头,带着老软一块下楼,“你有没有问问他的胃?”
                            老软挠了挠脑袋,含含糊糊说:“我本来问了,结果被他给带跑了!”
                            “带跑?他说什么了?”
                            “黑瞎子问您母亲的事儿了。”
                            解雨臣这倒是有点吃惊,黑瞎子竟然还主动关心自己的事情:“他问什么了?”
                            “嘿嘿。”老软笑的挺开心,“他说您跟解夫人长的挺像的……对了,解夫人怎么样?有好转吗?”
                            刚高涨起来的情绪又低了下来,解雨臣摇摇头,自己亲自来看的情况跟解姑娘说的一样,越来越虚弱,一天能睡十五个小时以上,清醒的时间不超过一半,看来,真的是用不了多久就……
                            “人总得离开,只不过是早晚的问题,我想她也没有什么可遗憾的了。”解雨臣说这这些,不带一丝感情,像是医生再安慰病人家属一般,反倒衬的老软更像是儿子。
                            黑瞎子双手插兜站在车跟前,远远看见解雨臣从医院里走出来,精神头不大好,微微低着头,等人走近后握了握他的手,冰的不行。
                            “老软,你先开车回家吧,我跟当家的走回去,反正也不远。”
                            “大冷天的,干嘛要走着回啊?”
                            “那么早回去干嘛啊?”
                            老软看自家当家的表情,还是自己一人开车回家了。
                            黑瞎子和解雨臣一前一后走在路上,谁都没有先说话,不过在经过莲花市场,解雨臣听到小音响店里的那首单曲循环我只在乎你的时候,开了腔,“阿瞎,你身体很好吧?”
                            阿瞎哥走在前面放慢脚步:“很好啊,怎么了?”
                            “没怎么,你好我就好了。”解雨臣走了两步赶上黑瞎子,抓住他的胳膊,“我记得我第一次来这里找你的时候,还是夏天。”
                            “现在呢?”
                            “现在很冷啊……”
                            黑瞎子没有说话,而是不顾周围人的侧目拦住了解雨臣的肩膀。
                            “阿瞎。”
                            “你说。”
                            “真希望我活到几岁你就活到几岁。”
                            黑瞎子笑了笑:“做到这种事并不难啊。”
                            解雨臣不信:“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黑瞎子竖起一根手指头来回晃着:“人定胜天,只要你愿意,没有什么事情是不可能的!”


                            IP属地:宁夏100楼2015-05-23 23: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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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3-10 05:32: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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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吐的差不多了,就给倒了杯水用来漱口。
                              黑瞎子涮涮嘴神神叨叨,“啊……几个人也能喝倒我?!”
                              解雨臣顺着黑瞎子的背说:“是,喝不倒,您能先把衣服脱了洗个澡吗?”
                              “绝对喝不倒我!有人比我还惨!琵琶都撞到树上了!”
                              “是嘛?”
                              “是啊,不过幸亏她撞树上给我看见绕过去了,要不我也得撞上!”
                              “行了啊,我给你拿干净的衣服。”
                              解雨臣走回卧室,给黑瞎子拿了件他当初带来的海南大裤衩,又抓了件背心走回卫生间,结果阿瞎哥已经抱着马桶留着口水睡着了。
                              解当家真是无奈到发笑,是有多高兴?喝了这么多?从黑瞎子的衣兜里摸出来卖身契,想给他扔掉,最后转念一想,还是让他自己处理好了!
                              第二天清晨,解雨臣很早就醒了,吃完早餐黑瞎子还是没有起来,解雨臣只好继续一个人去看解夫人,本来每天都是下午去的,但是今天解当家把时间调到早上,为了腾出下午的时间跟老软商量些解家的事儿。
                              换上昨天刚洗的衣服,衬衫纽扣一丝不苟的系到第一个,整理好头发对着镜子系领带,瞥了一眼桌子上的香水,好像很久都没有用了,这还是从法国带来的不用怪可惜的。
                              淡淡的花香萦绕在领口,解雨臣一推门都感觉世界充满花香,穿梭在胡同里突然蹿出的小黄狗不停对他摇尾巴,扭头一看大开的庭院里是小丫头在晒大棉被。
                              “花椒,回来!别挡人!”
                              花椒狗蹦了几下,又摇着尾巴跑回了挺远,解雨臣笑了笑继续往前走,路过水果摊犹豫了一下,决定今天特别一下,不买水果了,买束鲜花好了!
                              分开了十几年,解雨臣早忘了自己母亲的喜好,喜甜还是喜辣,喜红还是喜白?这些他都不知道,更别提喜欢什么花了。
                              走进一家小花店,地上盈盈簇簇的围了一圈各色鲜花,花店丫头正拿着喷壶浇水,见解雨臣进来愣了一下,还从来没有这么早的客人啊!
                              “您好,是要送人吗?”
                              “是啊。”
                              “送谁呢?”
                              “嗯……母亲,你帮我看看,什么花适合。”
                              “母亲啊。”花店丫头站起身踏着小步子走到房子里面,“其实送母亲的花很好选啊,送什么花她都会喜欢的!”
                              “是嘛?那你就看着挑吧,怎么好看怎么来。”
                              “成!您稍等!”小丫头辫子一甩,就忙活去了。
                              最后解雨臣抱着一大束他叫不上名字的鲜花往医院走,路上,他好像感觉所有人都在看他,看他怀中的鲜花是多么好看,看他今天脸上的笑容是多么好看。
                              人的情绪就是这么奇怪,不要怪它变幻无常,只怪一个人牵挂的太多。
                              解雨臣抱着鲜花神采奕奕的走进医院,他想象着到了楼层会有人跟他说什么呢?
                              那个总对黑瞎子放电的年轻护士肯定会说:“哇,好大一束鲜花,是阿瞎哥买的吗?”
                              那个对母亲颇加照顾的病友会说:“呦,小子今天很有心嘛!终于不买苹果了。”
                              那个陪着自己外公看病但总在楼道里跑来跑去的小姑娘肯定会凑到自己身旁,踮起脚尖闻着花香道:“好香啊,哥哥能给我一枝吗?”
                              抱着鲜花出了电梯,一步步走向病房,很少来的主治医师在门口徘徊,看解雨臣走近后一推眼镜沉声道:“你母亲……撑不住了。”
                              撑不住?解雨臣挂着笑容的脸颊一时间还换不了表情:“什么意思?”
                              “昨天晚上发的病,她一直没让我们通知家属。”
                              解雨臣只感觉耳边嘈杂,昨晚……解姑娘的玩笑澜叔的唠叨还有黑瞎子的醉酒,今早的好心情,花椒狗的吠叫,还有花店丫头的那句:“其实送母亲的花很好选啊,送什么花她都会喜欢的。”
                              今天早晨的我,第一次这么开心过……


                              IP属地:宁夏103楼2015-05-23 23: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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