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玻璃内部的人,眼角微微弯了弯,是在笑,“我只是想再多看一会儿。毕竟小青峰会这么乖的时候可少见了。”
笠松以为这一会儿是得多长呢,谁知道黄濑就看了五分钟,然后转头就走。走出几步又站在原地转身对笠松招了招手。
“我们去找个地方休息一下吧。”
医院附近街角是一个咖啡店,平时没少人来,今天倒不是很多。三三两两聚了几桌子。门口的风铃自黄濑他们进来之后就没再响过。他们挑了一个靠窗口的位置,然后安安静静的坐在阳光充足的地方。
“一杯蓝山,谢谢。”
“和这位先生一样。”
侍者低声应了一声,转身去前台报单。笠松左右看看,注意到墙壁上贴满了情人之间的爱语,被修剪成干干净净的心形,用胶水或胶带贴在墙壁上,宣布他们永不分离。
每个桌子上都放了一个本子,一筒彩笔,笠松随手翻了看看,稚嫩的xxx爱xxx一辈子充满了彩色的每一页,翻看了几页之后就合上放回原位,然后被坐在自己对面的人拿了过去。
黄濑果然笑了起来,却没放下,随手拿了只笔就在空白的一页上写写画画。
咖啡很快上来,氤氲着香气钻入身体每一个毛孔,所有的细胞都舒展开来,沁人心脾。
“……黄濑,”笠松叫了一声他,后者抬眼看了他一眼,似乎知道他要说什么。手上没停,黄濑一只手托着下巴回答,“前辈不用道歉哦。”
笠松僵了,他们都知道现在是在讨论哪个问题。
“倒是我要道歉。”黄濑放下笔,认真的看向笠松,“对不起,是我错怪您了。”
笠松一惊,带了点疑惑的看他,发现对方已经没在看他了。
“我后来仔细想了一下,前辈根本就没有拍照的时间吧。有一阵子你去别的地方学习了,但是那阵子照片并没有断。”
笠松的身体肉眼可见的僵直,随后慢慢放松。
“照片是有人寄给我的。”他说,“本来打算拿给你们看。放在桌子上被佐藤桑先发现了,还没来得及解释他就通知了你。我就……”鬼使神差的没解释?
笠松咬紧了牙,腮边绷紧成一条线,“……抱歉。”
“你只是没有告诉我真相,然后害我和小青峰分开了那么多年而已。”黄濑这话说的很不客气,笠松当场就有些挂不住面子,不过很快又有下文,“不过我要谢谢您。”
诶?
笠松茫然的抬头看他,发现黄濑整个人沐浴在阳光里,笑的眉眼弯弯,“那时候我和小青峰还没有学会怎么爱,迟早会分开的。因为您,我们在最恰当的时候分开,然后现在在最恰当的时候在一起。”
笠松看着他,脸上的茫然渐渐变色,随后又变成一片平静。
“谢谢您。”
这是黄濑所能给他的最好的答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