优桐吧 关注:7,553贴子:50,275

回复:【原创/再坑】《血域剑舞》(优桐/吸血鬼梗)

取消只看楼主收藏回复

预告今晚十点更新chapter10ε-(´∀`; )


来自iPhone客户端416楼2017-03-25 18:54
回复
    Chapter11.
    语罢,少顷后黑发血猎匆匆离去没有过多的疑问。
    有些话语不是这个时刻可以说的。
    血族频繁出没于东南区以及多处驻守薄弱的地方,自上千年吸血鬼与人类之间利益发生巨大冲突后,人类的文明建设倒退了近五百年,更多的工业与投资建设几乎大部分都投入在血猎圣教团与政府军队上,此时挑明了不该挑明的纠纷不利的矛头绝对还会落在自己头上。
    既然有没什么好处,何必自找麻烦呢。
    这个道理桐人懂得太深有感悟了,无论是自己所见还是自己所遇。
    离开圣堂有三百米远,白色的建筑在阳光的沐浴下焕发生机与希望,廊道上半圆的石顶所遮掩的阴影淡淡散漫灰蓝色。他眯了眯眼,这颜色有那么点让他想起了谁。
    发丝下蛰伏已久的小小异物动了动,又生怕被跟踪者发现而努力藏掖自己并不大的身影。
    桐人深深呼吸一口染上寒意的空气,试图让冰凉冲去所有的烦扰平息下来。他抬起手有些无奈又淡然地用手指在侧耳附近的发丝勾弄,轻而易举地抓到了那偷偷躲藏在他身上监听的小东西。
    一只纯白色的小小蝴蝶,完全以神圣术吸收光素幻化而成的形状罢了,它的外观散发着几乎不细看也无法观察到的鹅黄色弱光。只是轻轻一捏,脆弱的身体便支离破碎,完全没有生命濒死前垂死挣扎的姿态。
    “亚丝娜。”
    带上几分疲倦,桐人闭上眼睑,无需回头只不过侧耳倾听便知道在身后一米处,那自己熟悉不已的少女从躲藏的石柱后面缓缓走出,步伐慢而小好似在无声地说明自己有多么不心甘不情愿。
    “为什么要放这个在我身上?从昨天晚上那个血族离开之后你来检查我是否有伤势的时候,就偷偷对我施加这个神圣术了吧。”
    待在圣教团公共场合里,他总是有意识地与所有人保持一定的距离,哪怕是自己的妹妹——尽管并非亲兄妹——直叶也不会妄自接近。
    也许一切都要从十二岁被圣教团收养那个开端来说。得到了团主大人在不过一年后找到的自己的表妹,唯一的血亲,而又在那之后不久遇到了比自己晚来一年的亚丝娜以及爱丽丝,她们也是唯一的朋友。
    知道来之不易,又怎么敢肆意妄为?他没有狂妄的资本又何谈再去索取。
    栗色长发在冬日暖光的碎影下笼上一层耀眼的令人不敢直视的镀金色影,拥有俏丽气质脸蛋如艺术品般精致还摊有与年龄不符的强大,如此仅次于团主大人的魅力人缘又好的大家闺秀,有时桐人自己也不知道该怎么去驻足,该怎么站在这个发光体的身旁。
    他怎么配呢。
    “为什么你会答应。”亚丝娜只是咬着下唇,脸上不解与苦恼交织在一起看不出她下一秒究竟是会哭出来还是会对人大发雷霆。“为什么你会答应再回去那个血族身边?他是吸血鬼啊!曾经拐走囚禁你还伤害你的吸血鬼!人类的天敌!”
    每一个字像无形的绳网,每一句话都讲他的心狠狠缠绕紧束,越是想要挣脱而挣扎越是现在无法逃离的桎梏,这都是自己的错吗?是吧。桐人疲惫的想着。
    “亚丝娜,这是任务,不是什么私情之事。”
    他尽可能的将这一切的走势推脱在【任务】这一苍白的借口上,无力地掩饰自己以及不容辩驳的事实,只是每一次想要从水米仰起头来呼吸,更大一波水浪就会重新淹没自己的头顶,就像儿时,自己一次次被推入水中,不会有人去拉自己,他只能沉沉浮浮企盼望尽苦痛的路。
    “那个施加在你身上的神圣术…血族的临时标记。”
    “亚丝娜。”
    桐人不得不拨高了几分音量,在心中庆幸此时大多数人都在进行练习有各自脱不开身的事,也许是爱丽丝先说让亚丝娜来找自己谈谈话问问情况,但他怎么也没想到在自己去往圣堂参见团主的时候,她竟然还没有把神圣术消除。
    “你知不知道监听团主大人是多大的罪行?”
    风声鹤唳,徐徐凉风刮抚着黑发青年严肃而近乎冷漠的脸庞,褪去半片青涩换上秋黄的叶丛沙沙作响,黑色发丝舞动着,同对面人那漂亮的栗色长发在空中飞舞出并不相同的神采。
    没人接下这句话,也没人敢接下去这句话。
    桐人有些难堪地将视线从亚丝娜纠结痛苦的脸上强迫自己移开,努力向着有什么话能够圆回去,回到如昔日平和有些小打小闹的气氛。
    “我是自愿的,我绝对会回到这里的,原谅我好吗?”
    潜伏到敌人的阵营,在过去并不是没有血猎被派过去,但无非都是爬不到高处攀上高枝,就是被发现后各种凌虐致死,不过人类在血族眼中本就是用于玩乐的物件罢了,拆坏了那就再找个新的。有谁说过喜新厌旧是只有人类的专属吗?
    这般任务本就相当于将圣教团中看不顺眼的钉子拉去送死,而作为精英血猎一些特权上的条例,的的确确写着血猎本人可以进行回绝。
    但他没有。亚丝娜不敢相信这残酷而不可置信的事实。
    “……一定是那个血族给你施加了影响意志的神圣术吧,让我想下。”
    栗发少女眼中隐隐笼罩着一层薄纱,她的浅笑虚而不实松散得好像下一秒就会颓然崩塌瓦解,白皙的手指在空中比划几下,亚丝娜用极其温柔的声音如此说着。
    “System call…”
    “亚丝娜!”桐人像已经无法容忍再多一秒这般变故,破天荒地地抓住了那纤细的手腕向前一步,用着锋芒外露的漆黑双眸直直地撞破了还妄想欺骗自己的少女,随后连装作恼怒都已经无法再对这被自己伤了心的少女继续塑造这一气场,桐人只是颔首低眉地垂眸半天,仅仅吐出了“抱歉”二字,再也没能说些别的。
    “每一次每一次…”亚丝娜像是回忆着什么令她倍感焦灼苦恼的事情,姣好的脸蛋完全因自己感到痛心而流露痛苦。
    “每一次,永远都不知道你到底会不会平安回来,但你总是只看着前面,一直都说为了人类的利益为了其他人,你到底有没有考虑过自己…要是那么在乎别人的话,你就好好在乎一下别人因为你的冲动而担心的心情啊!失去了就不会再拥有,你不是觉得自己最清楚了吗?!”
    少女过于激动的怒吼着,近乎带着责骂的语气冲抓我自己手腕的黑发青年毫无掩饰地暴露自己最脆弱的一面,最焦躁的不安。她什么都做不到,哪怕自己的实力终于爬到初识那会自己一直追不上的桐人相近的地步,哪怕自己与对方同样进入精英血猎的排行里,哪怕自己总是为对方提心吊胆,但这些不过是一纸空谈,根本没有实际作用。
    故意庸庸碌碌,其实什么都没有做到不是吗?她根本没有接近这个一直被痛苦束缚的他哪怕一点点,还哄骗着自己平平淡淡才是真。
    “我…你理解我的吧,就当你理解,好吗?”
    桐人讪讪松开了手呢喃着,也不知是在对丧失耐心的亚丝娜说着还是在对着何人说着。这段时间很短,甚至没有自己妄想过的温暖,可就是这般无法理解又飞来横祸似的经历怎么也忘不掉,没有任何爱恨情长儿女私情的牵牵扯扯,只是单纯的被抛在一个走不出的迷宫,而他在寻找出口,就是为了不被一辈子困住才不断寻找不同的路径。
    没来由的坚持,没来由的躁动,他甚至什么心理准备都没做好那个血族就这么孤身一人长驱而入闯入他为自己编织好的人生。他只是想在自己能活着的时间多做点贡献,然后安静的死去,没有人会去留恋或哀悼,反正他也不希望自己的死亡会给他人带来不便。
    真的非常糟糕。一个天生对身为人类的自己的种族个体给予了自己存活的可能,挣扎的稻草,桐人什么都不想去想,可他又被迫跟随着对方的举动而烧灼自己的脑神经快步跟上,他该怎么做呢?哪怕对方的确图谋不轨,那这个潜伏任务也确实能够换到有益情报,尽管不想承认但…他实在不知为何就是觉得对方所说的一字一句都是实话。
    说不定真的中了什么被操纵影响意志的神圣术吧。就当如此吧。
    他离开了廊道,而对方什么话也没说,栗发少女像彻底明白自己无法干扰半点事情的延伸轨道,倍感落寞与悲伤。
    他明白对方的担心,不过这也是宿命。
    他迟早会死,比所有的精英血猎都要先死。
    无论是被吸血鬼还是意外还是“军队”动手抹去自己。


    来自iPhone客户端422楼2017-04-02 22:07
    收起回复
      2026-01-21 12:33:08
      广告
      不感兴趣
      开通SVIP免广告
      黑发青年的嘴角勾勒出悲伤的深意,风撩乱了他的发丝,同时也拂乱了他的视野所望到的一切真实。
      还真是,该多穿点呢。
      纤长的食指与拇指抚上领口,搓捻几下穿在最里面的棉质布料,是谁套在自己身上的这就不言而喻了。只是指腹流连到了那暗紫红色的小小痕迹,巧妙隐藏在锁骨之下的痕迹隐隐有几分不易察觉的热度。
      他突然很想知道这个吻痕是有什么作用,为什么已经有临时记号的符文施在脖颈还要留下这个,几乎可以称得上暧昧但又幼稚的吻痕。
      难道汗液算得上是体液所以凭此缓解【血瘾】吗?
      桐人憋着差点脱颖而出的笑意硬是板着脸加快脚步,只是当景色一点点褪去离开血猎圣教团范围后,那灿烂而不加掩饰的笑靥如花地绽放在脸上,与头顶的暖阳相互辉映,就像原本不会动的人偶被人在脸上烙刻下栩栩如生的神情,活得那般神采生动。
      也许他永远也不知道,在做这个夹杂几分旖旎缱绻的举动时,那个血族忍下了多大的冲动。但其实他十分乐意看到那个血族吃闭门羹的样子,全部都是桐人才刚刚发现的。
      他活得像个人类,一个有着自主意识与自由的人,哪怕这般自由只是思维上的。
      “小直——”
      他朝一座高高的防御塔上方大声的喊着,至于为什么敢这么放肆这就要庆幸自己的妹妹直叶非常注重自己会不会被人议论,据爱丽丝和亚丝娜偷偷告诉自己的话,基本只要直叶听到自己负责区的同僚下属对桐人议论纷纷恶言相向就会被修理。
      短发少女在大约有五楼高度的石窗向外望,遮去了半角阳光洒下大地的光轨,她与站在楼下的黑发青年外貌相像,但意外的这名少女给人的印象更为鲜明反倒与几乎看上去像双胞胎姐妹的桐人性子里的冷淡与锋芒有着强烈的不同感。
      真正的太阳,与夜空的月亮。
      他不刚烈也不火热,像一块散发淡淡热度又并不张扬的石块,谁也不知凿开来究竟有怎样的光景包裹在层层叠叠之下。
      “哥哥!我现在下…啊,抱歉!我没法下去!”
      活力的声音冲散了方才桐人一切未消散的阴郁和杂念,他眯了眯眼瞻望他唯一的血亲,也许这是最后一次见面,哪怕他并不这么希望。
      “没事——我上去。”
      人力资源缺乏,吸血鬼势力日益狂躁起来,甚至夹杂着几只贵族吸血鬼。而在不久前自己失踪一事也的确影响到了一些方面。
      桐人有些心虚怀着歉意垂下眸走上防御塔,不与任何一位同僚血猎对上视线或打招呼,哪怕向守城门入口的四位卫兵厨师自己最高级别的勋章身份,也不会有人给予他尊敬的好脸色,甚至不屑于与他搭话,连一声尊称也不会施舍。
      也许自己就是如此肮脏的存在吧,碰到了说不定会被诅咒之类的传言也不是没有。
      桐人隐约记得曾出行任务因有两名同僚担心自己的伤势主动帮忙却不小心沾到自己的血,而自己被撤下第一线后不久,两人遇害。
      据说心脏都被掏出来啃食,确认般的残害二人的胸腹只因为那几滴无意沾染上去的血,自己的,血。
      黑色血猎,死神。
      标签无法摘除如影随形的与他本人如胶似漆的融合了,不过也罢,他已经习惯不去在乎自己可悲的自尊心和情感。
      “哥哥!你怎么来我这里了?”
      直叶的问话完全没有驱逐的意思,但这般话在其他关系恶劣的同僚口里脱出他恐怕都会直接从窗子跳出去迅速走人。在少女眼神的示意下这一楼的几位血猎暂时离开了原本待着的地方,又想了想直叶交代几句叮嘱后重新看向桐人。
      “让我猜猜,你又闯祸了?或者…任务?”
      “哈哈,为什么第一个想法是我闯祸啊…嘛,的确是任务。”
      像是为了做好心理准备,他长长地舒了口气,严肃了面容直直地看着面前与自己容貌七分像的少女,不自觉地用上了平淡的语调,准备平淡地叙述事实。
      “我有个潜伏敌人的任务,时长一个月。”
      漆黑的眸里短发的少女霎时流露出与栗色少女几乎无差的神色,惊异中夹杂着不可置信的质问,痛苦中夹杂着苦涩的哀伤,以及足以把自己压垮的担忧与刺骨的目光。他像个罪人一样的低下头颅等待对方带着颤音的审判。
      “对象目标是…谁?”
      这种任务说白了就是拉人去送死,这么久以来能回来的不过寥寥几个,且不是肢体残废就是心理障碍几乎成了白吃饭的废物,而圣教团最多只能将那些曾经奋勇杀敌的血猎流放在不同的地方,慢慢逝去自己残碎的生命。
      且联想前不久桐人被绑走失踪的事情,怎么可能会有这么巧的事情?有眼睛的都看得出来究竟潜伏对象会是谁。
      “上一次将我软禁的那名吸血鬼贵族——优吉欧·青贝尔克公爵。”
      他念出了那名血族的全名,不带一点波澜起伏平淡的像是在介绍自己的午饭吃的是什么似的,而这时这么一句话面前黑色短发的少女眸中闪过一线崩溃。
      “为什么!为什么你会答应?!明明爱丽丝和亚丝娜她们好不容易把你救回来的,你为什么要答应这种完全是送命的任务!不是说好了要…”
      桐人将食指抵在了激动起来的直叶几乎叫嚣的唇边示意小声些。这并不是什么见得了人上得了台面的任务,毕竟太多同僚都巴不得他在吸血鬼那边的世界被玩弄致死,还省下了因自己死后的血而引发吸血鬼们的狂躁问题,同时也不必触及团主大人的禁忌条例。
      “说好了要活着和大家一起努力,为了人类每多活一天的希望而战斗。我都记得,小直。”
      黑发少女眼眶早已蒙上氤氲,发红的眼角一丝微颤,名为痛苦的神情在她的脸上变幻莫测的来回闪现,最终隐藏在少女抱住自己时他看不见的死角视野里。
      “所以我会活着回来的,好好的,活着回来。”
      “为什么…为什么一定是哥哥呢?为什么这些痛苦都是哥哥你来承担…明明你…”
      “小直。”这一声染上了几分宠溺和安抚,黑发青年称不上流畅地抬手揉着怀里呜咽的黑发少女,有些缓和的脸看不出有任何对上天不公的对待而暴怒亦或是现实的残酷而缠绕上的绝望。
      “这都是宿命。就像你妄图改变世界,却发现到头来你才是被改变的那一个,没有人能够违背命运,它只能作为你需要去背负的包袱之一,你要用毕生的力量独自承受。”
      所以与生具来的罪孽,也需要这世上最无辜的人去背负承受吗?
      直叶她说不出口,她实在是不忍心对着真真切切背负不该背负的东西的这个人,说穿这番话有多么飘忽虚渺,多么虚而不实。
      他有罪,他的罪是天赐的;他有罪,他的罪是与生具来的;他有罪,他的罪是不管时代变迁多少也绝对洗不去还不尽的。
      单飞的鸟并不孤单它会日益坚强,越飞越高。


      来自iPhone客户端425楼2017-04-03 17:19
      收起回复
        昨晚摸鱼,算福利吧?


        来自iPhone客户端427楼2017-04-04 09:59
        收起回复
          (最后糖来啦!下章节更甜!)
          Chapter12.
          黑发青年的影子就如同融于混沌的黑暗,可他即便是在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之中也是一个发光体。
          她关于他记忆的追溯不长,也不短。
          家族有一半因日益被削弱资源与人力开始出现动荡迹象,自己的哥哥自然成为家族继承人,目前一直在辅佐自己的父亲。
          学习学艺学会如何做一个佳丽之人,在这种世界已经完全没有任何作用了,尤其是当家里半壁江山垮塌时,十四岁的亚丝娜心中便有数自己将会走上什么样的路。
          政府只不过是吃人不吐骨头的一个牢笼,他们口中宣扬得几乎不切实际的希望不过是建立在制造奴隶兵器的基础上,以多少新鲜血液和尸骨作为高峰的地基来实现。
          血猎圣教团。这是目前还算有人性又是政府默许存在的最大私有性质组织,尽管以最为严峻而无差别的对待训练一个个被送来的人,无论男女老少只要是能作为战力都毫不客气地加以指导训练,成为浴血拼搏的战士。
          她第一次见到他时,自己穿着红色的连帽披风,不习惯经常出没于人海多且大多都为男性的地方的栗发女孩,用帽檐的阴影下那双警惕不已的瞳眸端详着任何入她眼的事务。跟随来的没有家人只有仆人,她没有任何怨言,只是死咬着自己薄薄的下唇坚决不肯露出一星半点的慌张或害怕。
          她需要的只是出彩,出彩到能为家族添上浓浓的一笔痕墨,这就是她的职责,她身为结城家的千金必须要做的哪怕奉出毕生都要做好的职责。
          “那个,你挥力太大了,只会把剑甩出去还会消耗更多体力。”
          聪慧的少女笨拙地挥舞着对于她娇嫩的手而言太过粗糙而沉重的练习木剑,拼尽全力的样子像破罐子摔的执拗,哪怕呼吸步调乱得难以调节她的自尊心都在提醒自己绝对不许停下。
          年纪相仿的声音清而淡然地在自己身后不远处响起,亚丝娜回头望去,晴朗的天空下那名黑发少年手中擒着把玩的狗尾巴草坐在石凳上晃荡着腿,身旁放着的正式与自己一模一样的木剑,但她非常清楚自己绝对没有在这一期新来的人里见过这么…平静安逸的少年。
          但即便如此她也不打算理会这个绝对是在偷懒的男孩,自己的目标是要脚踏实地爬上圣教团精英组,才不是来把这当避难所混饭吃慢腾腾度日的人。
          她一下一下的对着空气挥动木剑,练习着最基本的姿势,黑发少年若有所思地凝视着却没有发出声音干扰,这让年幼的亚丝娜十分惬意,尽管被看着的感觉并不好。
          那根狗尾巴草在少年的手中点头如捣蒜有节奏的上下颠簸摇晃,而当栗发栗发少女湿汗渗出的手握不住缠着布条的剑柄,少女惊呼的声音划破宁静时,这根狗尾巴草在空中逗留数秒,再也不会抬起头来地落在了地上。
          “所以说啊,你太过用力了。”
          少年稳稳当当地接住在空中折腾翻转几圈飞出的木剑,而亚丝娜甚至连对方什么之后走近这么好几米都没察觉,那黑发的男孩自顾自的说着比了两下子,赫然发出颇有架势的一声“嘿——”,随后以完美的姿势挥出了最标准的轨迹。
          那双动人又富有灵性的眸一下子睁大了许多,在阳光下眸光更是亮得发光,她的瞳里映照着些许懒散的少年意气风发的凌厉模样,由真正的灵魂而塑造的神采在漆黑的双眼迸溅跃动,仿佛在叫嚣着冲破桎梏回归自由的鸟儿化作一缕心神寄宿在那其中。
          可那种活灵活现的模样仅仅残存那么微妙的缝隙间,她甚至来不及多看一眼烙印在脑海那黑发少年的面容瞬间失去神采,如戴上面具蒙上面纱的神秘人,但亚丝娜就是那般固执的人,她认定的不会轻易改变,就如她认定哪怕这少年摆出冷脸但他的眸里还有着复杂的踌躇。
          少年并不温柔,他彻彻底底与黑色一般别无二致,但又恰好他正是黑色,如夜空般漆黑无际却又包容零星的一切。
          她见过他沉默接受不该接受的一切,她见过他在任务中尽管不舍但并没有冲动去救落入陷阱的战友,她见过他见到人被其他人欺凌的场景有时也会漠视皱着眉走开,她也见过当许多人都不愿意承担责任接受最危险的任务位置时,他是最先走出来当替罪羊的。
          他是那么温柔又那么冷漠,像一面镜子既有反射的一面又有什么都看不到的一面。多么复杂的菱体,无论怎么旁敲侧击都只会剥落掉外层看到更多的横截面。可这样一个复杂的人,又怀有怎样复杂的心绪呢?
          黑发少年本质并非纯良而善念,他只是跟随自己的心,被迫走在被歪曲得四分五裂的道路;尽管复杂但他的本性绝非恶,也许他只是被逼的走投无路呢?
          那时十四岁的亚丝娜遇到了年纪相仿的好友爱丽丝,二人性格那么相似又同样有着极高的天赋,几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两位美人的盛容与强大,很快在即将爬上精英血猎的头衔前就被人夸夸其谈成为瞩目焦点。
          而就是这样两个耀眼的存在,毫不在意旁人的警告叮嘱和风言流语,堂皇而然又强硬地走在黑发血猎的身旁,没有丝毫的犹豫和掩饰就这么存在着,包围在明明能绽放出不亚于任何人的光彩的原石身旁。
          但是到如今,这名栗色长发的少女才意识到自己真真切切的愚昧。
          因为那黑发血猎根本就没有对任何人毫无戒备的敞开真实的自己,哪怕是自己与爱丽丝或是他的妹妹。
          多么可笑,到头来所有的时光与接近都化为乌有,连碎片也不留下的彻底粉碎她的夙愿。
          她只是想让那黑发青年不要再露出那种刻意的神情,那眼角满怀悲伤垂下头颓然接受一切的缄默的余光,但这一切全部都是在自己与爱丽丝的光辉下夹杂而成的异样光景,只不过所有人都被这一层光辉蒙住了双眼看不到真实,而这真实就是到头来并没有人走入他的心!
          没有一个人懂他,自己的、爱丽丝的、直叶的好意全部都看似虔诚的认真接受,可到底是否有深入他的内心哪怕半分毫就不那么好说了。
          为什么,不让大家一起帮你背负呢?
          一个人走向死亡,你真的就没有任何怨言吗?
          —————————————————
          圣水,纯银子弹,短刺刀,银制匕首,还有夜空之剑。
          黑发青年点数着自己放在一个皮质手提箱中的东西,以及放在一旁的黑色单手剑,他明天就将动身去往满是吸血鬼的地方,尽管经常与这一种族打交道,但他第一次需要在敌营潜伏如此之久,实在有点不知道该带点什么好。
          总之就只有武器还有武器还有惯用的保养东西…
          即便自己此时看上去有模有样的,但实际上还是非常清楚自己完全是手足无措。
          非常有趣,他带着一大堆的武器住在一个吸血鬼家,天知道这会被对方家的吸血鬼们看成什么心怀不轨之徒。
          衣服?又是一个有趣到不可思议的问题,桐人一直都记得自己看着对方用不知名的神圣术直接变出衣服,这还不是关键,关键是那根本就不是布料!!进入浴室——好的有浴室给我用也非常神奇——所谓的衣服就突然破碎散开又合成衣服的形状,安静的躺在洗漱台上。
          他发誓第一次见到有多么想直接冲出去,大骂那个血族能不能不要用吸血鬼的幻化能力而给他真正的衣服。
          这根本就是吸血鬼那世界以自身力量织成的衣服,而只有吸血鬼才会穿。他快怀疑这是在羞辱自己被圈养。当然某个血族并非本意就是了。
          简单而言除了武器,在被软禁在好像一整天才能逛完的古旧城堡里面自己根本不需要什么用品,因为某个可能大脑构造和普通吸血鬼不一样的血族会提供。说不定就是因为对方是贵族吸血鬼才与众不同?哇哦那他可真不想知道血族的欢愉世界。
          不轻不重的皮箱已经收拾好了,桐人环顾简单到不能再简单的房间实在没什么还能让他带走。
          要不要再去楼下练习练习呢?爱丽丝亚丝娜和小直都已经告别好了…一想到明天要从正门走出去而且任务已经公开了,那种目光真是不怎么好受。
          “看来你已经想好了啊。”
          声音乍响准被关上皮箱的手一瞬间僵硬住,完全没有任何预见动作判定桐人抽出一把银制匕首笔直地投掷向床旁那扇窗的人影。见对方单手抓住上梁边框向外后跳撑起身让匕首从身下飞过,他又抓起了夜空之剑后退出一个防御范围的距离。
          “又是你……为什么你每次都在夜晚跑来。”
          他刚刚问出口桐人便觉得自己这个问题蠢到家了。当初与自己同床共枕的这个血族只是为自己的休眠时间而调整作息昼夜颠倒,夜晚不正是这些嗜血的恶魔们最兴奋的时刻吗。
          “我猜我还能有那么点时间能够在睡前和你谈谈。”
          “在床上?”黑发青年手中持剑抵在面前的姿势纹丝不动,但嘴角露出一个不正经又略疑惑的笑意,他完全没注意到这句话有多么能令人浮想联翩,无论是在人类的视角还是在血族的视角,宛如一句在深夜令人心动的邀请。
          “如果你想。”
          优吉欧略微挑眉,正经八百地回应着顺便想想到底要不要叫人沏两杯红茶。又是一个完全心正没有话带歧义的家伙。
          “不了,我…团主大人派下任务给我,如你所愿我将绑在你的身边以及查探敌情。”
          最后的字眼桐人眨了眨眼狡猾地窥视着对方脸不红心不跳没有一点动摇的面容,一丝失望但很快被冲散而去。想了想最后这黑发青年还是将夜空之剑收回去,毕竟面前的血族根本手无寸铁的来到自己房间,准确的说是坐在窗户靠着框架侧着头。
          “反正也如你所愿不是吗?不要说得好像你是受害者一样。”
          这话没有过于苛刻而寒冷的语气,今晚这亚麻发色的血族看上去心情意外的好,如冰原耸立的千年寒冰悄然融化了不知某处的小小一角。湖绿色的眸陈酿着蕴含依旧的深意,静谧的幽远洋溢在这双澄澈的瞳中,而眸底人有些被灼热得些许慌乱。
          “你是来做什么的…不会又触发了探测神圣术吧?”
          “有爵位的强大血族除了最低一阶基本是不可能被探测出的,上一次只是为了打掩护。”
          优吉欧颇有耐心的讲解自己上一次刻意之举,但并不打算承接桐人因自己的行为惹上麻烦与争议狠狠瞪着的抱怨目光。反正没有血族夸张的服饰只穿着贴身的衣物,这亚麻发色的血族看上去只是带着一点点斯文一点点知性的人族。
          吸血鬼与人类的不同几乎微乎其微,而越强大的纯血血族则能够更加巧妙的伪装自己几乎与人类无差,唯一庆幸的是血族的数目实在太少了。
          “我明天就会启程自己去,你又何必动身浪费精力睡前来看看我?还是说临时标记并不稳定你根本不知道这回事?”
          “…当然是,来接你的。”
          亚麻色微卷的发丝在空中摇曳几番,桐人并没打算迎战但与自己僵硬地接受对方的拥抱二者完全不起冲突,他的右手还握着夜空之剑的剑箫,而左手被一阵冰凉覆上多了一份沉重,那是他不知怎么锁扣好的皮箱。
          身高几乎没多大差距的两具身影在其中一方突然一跃后,从六楼的窗户飞出赫然坠落。
          这是什么情况啊喂————?!!
          训练有素的桐人下意识没喊出声音,身体发僵双眼死死盯着飞速掠过视野的景象,不自觉地贴着搂着自己的冰凉身躯,而对方感受到怀里黑发血猎的惶恐只是在空中将位置换为自己垫在下面,将对方的头按在怀中。
          “System call…”
          灌入衣领和耳畔的寒风呼啸着,桐人耳边零碎地捕捉到对方轻声压低地喃念,在落地的前一秒时地面突然出现一个符文法阵,散发着独特的白色光芒仿佛在迎接主人的来到,在离地面只有一分米的距离时他猛地紧紧闭上了眼睛拿着东西的双手半搂上对方的躯干。
          “啊——!”
          下一秒并没有湿漉漉的泥泞地面和毫不留情地撞击感,除了柔软的床垫以及仍是那怀抱的触感以外,他闻到了自己熟悉的淡淡檀木香味。
          坠落的恐惧与惊吓在褪去的过程总是缓慢的,惊呼一声时宽大的床摇晃着吱嘎作响几声,被风拂乱的黑发脑袋随着冲力点了两下,随后他有点没有力气迅速抬起头,指尖发凉地微微动弹,而抚在自己头上顺着发丝的手仍旧在。
          “欢迎再次回来,我的血姬。”
          幽幽的声音不带半点情绪波动,听不出是取笑还是安抚。
          “我才不是你的……”
          他没有在意最后的那个词眼,也没有用多大的力气去辩驳,只是睁大了眼睛聆听着,这仿佛不可思议存在着的薄弱心跳声。


          来自iPhone客户端429楼2017-04-08 12:19
          回复
            画个eugeo,配对kirito还没好


            来自iPhone客户端432楼2017-04-09 20:46
            回复
              更新————


              来自iPhone客户端433楼2017-04-15 11:09
              回复
                Chapter13.
                不知道抱了多久,也许只不过是十几秒,又也许已经过了好几分钟。
                熟悉的被褥气息,睡在与宿舍有着天壤之别柔软的君王尺码大床上,就如他曾在梦中所见的一切。
                他认得这间房间,认得这张床,认得这套被褥,认得这个不经他同意强行而挂着好名头闯入自己生活的血族
                哪怕无法抬头,但脑海一遍遍浮现过于清晰的光景太过挥之不去的缠着自己。他知道对方的眸还是那么澄澈无垢,就像在阳光之下通透的冰块,但蕴含的深意却永远让人猜不透。
                没有用力的手真真切切地覆上自己的后脑勺拨撩发丝,他的手仍是冰凉的,比在梦里的还要更为寒冷却缓和,一切的一切无一不告诉自己,这不仅仅是梦境,而是无法辩驳的现实。
                与梦境太过相似,但的的确确并非梦境。
                何为真实?
                真实便是自己身为血猎,而对方是身为吸血鬼的敌人。
                像是意识到了什么仓促挣扎,桐人并不费力地猛然挣脱开微垂着眸凝视他的优吉欧并不坚固的怀抱,复杂的情绪翻涌着充斥在脑海,羞愤与苦恼同时在相互交织缠绵,有那么瞬间他根本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正常会从六楼跳下去吗?你脑袋没问题吧!”
                “怕什么,我是血族啊。”
                “唔…!”一时语塞桐人瞪了瞪被自己压在身下安静躺着看自己的优吉欧,他总不能说自己被吓到了吧,但在凌空之时他的确感受得到对方搂住自己还垫背。没来由的尴尬逼迫得他有些不敢直视对方沉寂的面容,而幽绿的瞳眸从未将视线移开。
                “才没怕…还真的要在床上聊?”
                说实在桐人有那么些许害怕着,害怕对方此时没忍住【血瘾】翻身将自己压制住咬断脖子痛饮鲜血,茹毛饮血的姿态他在不停挥舞剑的六七年里看到的太多,他也见到过多少普通的吸血鬼因他血的味道发狂至狂躁。
                “我觉得你这么居高临下地看着我,要不先把领子多扣一个纽扣?”
                冰凉的指腹触摸在了桐人能看得见锁骨的衣领处,黑色的衬衫领口挑弄着白色的纽扣,时不时隔着布料在某处打转着,隐隐带着一份笑意看着面色浮现不自然神情的黑发青年,这处痕迹两人都心知肚明是什么。
                “别碰我。”
                他打掉了在自己脖颈附近故意显摆的手,略长的皮革立领长外套下摆拖在床上,黑发血猎皱着眉起身,此时他的双腿打开着骑在亚麻发色血族的腰间微微挺腰伸手提了提自己的衣领,这般角度看上去令人不由得内心有些蠢蠢欲动,毫无波澜起伏的幽池仍旧不起半点涟漪。
                优吉欧没有对对方的举动感到半点不悦,只是打了个响指,房门突然被打开来,一名标准执事着装的中年男人毕恭毕敬地进入房间,丝毫没有表现出任何的惊讶神色,像一心履行自己的职责再无别的事物阻扰,精致的托盘放着一套茶具,熏香四溢的橙红色液体在杯中微微摇荡,淡淡的圈圈波纹嫣然散漫缕缕薄雾。
                桐人几乎要直接拿起身旁的夜空之剑直接跳下床迎击,只是摸索的手被身下人执意钳住,他才发现原来对方的力气完全能自己下意识的冲动压制住,他连多移动半分米都不行。而走进来的中年男性将茶具一一摆放在这个房间靠窗的圆木桌上,看不出半点情绪波动的脸更让桐人难堪至极,可他除了自顾自感到脸颊发热什么都做不到。
                “放、放开啊。”
                他小声地嘟囔着有些着急地瞪着似笑非笑的优吉欧,眼角的余光全都不由自主紧张那个进来的中年管家,而在那名管家走出房间前一秒,面容有些皱纹与沧桑的脸不着痕迹的落下一个余光,黑发青年一下子脸红得更厉害了。
                那个仆人绝对在想什么!!他绝对看到然后在想什么吧?!视线那么炽热又感慨的感觉是要怎么样啊?!!
                “看着我。”
                有那么一霎间抓狂的心绪扰乱了桐人的内心,他几乎要冲过去揪住那个吸血鬼下仆的领子说绝对没发生什么!哦等等,对方是吸血鬼啊……这么想着冷淡的声音掐断了他所有的注意力。
                “好像我纵容你太多你就变得放肆了呢。”
                他在说什么?
                桐人一下子没明白对方到底在说什么,他只是本能的拿起几乎相当于他一半灵魂的黑色猎剑,以及想要挣脱开对方顺便盯着人家管家看,他没干什么啊?
                “…生气了?”他只能想到这个结果,却不知头尾,被那双眼睛看的有些发虚桐人无意识的磨蹭避开视线。
                对方略重的吐息一下,仍旧是平淡的神情却在自己的眼中硬是看出一丝无奈。
                “还记得我说过的【血瘾】常识吗?恐怕我说的还不够清楚。”
                见黑发青年下意识地用手捂住脖子,优吉欧眨了下眼睛在心中默默发笑,他感觉自己的耐心有些被磨损着但根本不知道这个骑在自己身上的大胆人类,究竟是故意的还是无意的。
                “快速缓解的最好方法是在这段时间里多次吸食,以及……”
                亚麻发色的柔软发丝在被褥与枕头中凌乱的聚集又散开,床发出微妙的吱呀声,床上的手提皮箱被踢翻到床角,反被压制住的黑发青年瞪大了眼睛手无足措地任由对方逼近自己的耳畔,暗哑低吟的声音带着一丝刻意的沙哑。
                “做爱。”
                简单粗暴到没有了前天夜晚那种委婉的说法,黑发青年突然十分想念那天晚上用“过度的肢体接触”这一说词来略过的说法,老天他才意识到刚才自己到底坐在了什么不该坐在的地方。
                吸血鬼向来是享乐与残暴主义,万年不变的天性,他们不仅嗜血贪婪,更是喜欢美丽高雅的东西,除了杀人他们也十分乐意进行买卖人类的交易,不少失踪的人类有部分被作为奴隶玩具被买卖囚禁,用于传统的食用或进一步的侮辱蹂躏发泄。
                “等、等下,就算是吸血鬼也更喜欢女性吧?!喂,听到没…滚开…”
                拼命缩着脖子侧开脸,他下意识闭上眼睛想立刻从这个看似喜怒无常的血族身下逃走,虽然立刻说出这般话,的确一般血族是优先享受女性酮体的,但…桐人自己的的确确有那么几次,真的有除了窥视自己血以外的吸血鬼还想进一步摧残吞噬自己而穷追不舍的袭击。
                “也是。我不会做那么低级的事。”
                泛泛而谈的对话就此打住,优吉欧像是目的达成却又像是感到无趣地起身翻下床理了理自己的衣服,侧脸望着床上几乎要把脸藏在臂弯的桐人又将目光放在了热气袅袅的红茶上。
                亚麻发色的血族自顾自地坐下来,拿着杯底的圆盘另一只手拈着陶瓷杯的杯柄细细抿着,丝毫没有对说任何一句话,只是冰凉的目光落在对现状反应不过来的桐人眸中暗示过来坐。
                实在是太尴尬了谁能告诉自己怎么回到二十分钟前的方法。
                尽管情绪上的强烈抵触以及内心几乎万马奔腾的碎碎念,桐人仍旧不情不愿地利落翻身下床,犹豫的目光落入优吉欧的眼,而前者的视线在床上的夜空之剑与等着自己过去的血族之间徘徊不定,最后像是放弃了思考似的桐人随意地走向另一张沙发靠垫的桦木椅,身体陷入舒适的温水中几乎消去疲惫。
                湖绿色的眸无声无息地凝视着黑发血猎的一举一动,微微垂眸眼角闪过一丝微妙,他放下手中精致的茶具重新配套的摆放在桌上,想了想该从何开口,手指不自觉地敲点几下光滑的桌面。
                “首先你得告诉我,你的任务时间有多长?”
                本来是犹豫不决是否拿起茶杯抿上几口润润干燥的喉咙,听到这一句桐人强压住挑眉的冲动,顿了顿手再流畅的端起茶盘冲优吉欧莞尔一笑。
                “你希望是多久?”
                “这取决于你。”
                想着用圆润的话语去搪塞对方的桐人脸不红心不跳地抿了抿温度微热的红茶,苦涩后醇香的甘甜与茶韵完美地虏获自己的品味,若不是对方也用暧昧的回答应对,他恐怕会在晚三秒从感叹的想法中跳出来。
                “当然,但这更多的是取决于你的话是否可信。”他耸了耸肩,黑色的短发有些乱翘,优吉欧眸光微动有些想伸手去抚平那几缕发丝。
                “不到十天,血族的贵族酒宴即将举办,我想在那之前有很多你要学习的。”优吉欧顿了顿用原本驻足在桌面上的手指在空中比划几下,桐人的脖颈霎时泛起符文的眩光。“我将解除临时标记,然后与你结缔真正的【血契】。”
                血契——
                只有血族才拥有完全的灵魂绑定契约,在意以上等同于将自己的感知模糊传感对方,具体而言相当于能够隐约感知对方的坐标方向,是否还活着,刻在肉体上的挂牌以及臣服性。
                一般而言的普通人类是绝对不可能会有机会与血族结缔,因为太过麻烦而高傲的血族从不会绑定一个拖油瓶。而血族与血族之间太少有个体愿意对同类臣服,所以这最高段位绑定神圣术在吸血鬼的世界几乎不曾有。
                要么是珍爱,要么是喜爱。
                这两个词可是有着彻彻底底的天壤之别,前者倾注着爱慕与思念,后者对于血族而言只是单纯的对某个玩具一时起兴。
                “不要。”干脆利落地回绝,桐人连眨一眨眼的动作都没有甚至连脸上的淡笑都不曾改变弧度。“臣服性,关于这一点就容我拒绝,毕竟你终究是血族,而我只是区区人类,到时候计划有变你会放我走吗?”
                “……血契是可以解除的。”
                优吉欧巧妙地回避开桐人的质问,他稍斟酌三思后决定还是先从酒宴的具体情况开始讲述,空闲的手意外地拿起茶壶为对方空了一半的杯子添上。
                “你不想放我走?”
                “话总是不能说的太满不是吗。”
                “但你的的确确无法保证会放我走。”
                亚麻发色下的眉宇间微微皱着流露一丝寒意,他想引去另一条话题却被这个执着于那个问题的黑发青年死死咬着不放。优吉欧不语,他的确不太可能会放手,毕竟赌局他已经百分百确定自己赢了。
                你回来了,所以不要离开我不好吗?——


                来自iPhone客户端434楼2017-04-15 11:10
                回复
                  2026-01-21 12:27:08
                  广告
                  不感兴趣
                  开通SVIP免广告
                  这种话在如冰塑成的青贝尔克公爵阁下口中根本不可能说出。因为他做不到,空洞的地方没有填满,总有些事物是无法触及的,总有些话语他是描述不出的。
                  “我承认我不确定,但我会给你足够的自由,义务一样的在我身边不行么。”
                  他尽可能的委婉表达自己需要的迫切,可黑发血猎只是嘴角一弯,清晰的嘲讽意味在这张秀气的面容毫不掩饰的展现,有那么一瞬间优吉欧好像看到了,自己被冰封的灵魂在寒冷的晶体中沉沉睡去,而指尖却微微颤抖。
                  “尊敬的青贝尔克公爵阁下。”桐人用这近乎最冷淡的语调以及过场人的口气如此称呼着,“我可不打算成为谁的附属品,或者用于享乐的玩具。”
                  指尖微微用力,优吉欧手中的茶杯发出一声微不可闻的呻吟,杯中流溢的液体以中心向外泛起层层涟漪,可两人彼此虚伪的客套神情都没有一点破裂的瑕疵痕迹。
                  “这不正是你的任务么,潜伏敌营窃取情报,本质不过是靠肉体和言语得取欢心借机上位,可你好像并不像执行任务的态度啊。”
                  “哦公爵阁下…”“你最好不要再用这个称呼来叫我,我更想听你叫点别的。”
                  优吉欧不耐烦的打断了桐人看似漫不经心的挑衅。
                  “那我应该叫什么?阁下?主人?亲爱的?我想我们之间还有没有结缔契约我亲爱的血族大人。”
                  桐人笑得狡猾而富有深意,他就是想看这个用冷淡自若伪装自己的血族暴露内心,被自己激怒到保持不了这份令人看不下去又碍眼的理性。
                  “优吉欧。也许你能好好记住这个名字,桐·人·。”
                  然而这种幼稚至极的如意算盘却被掀桌一下子打翻了,最后加重的字眼咬得格外清晰,他甚至有一瞬间晃神没留意到面前的血族,差那么点就想直接起身钳住自己的下巴用命令的口吻威胁。
                  “真是不可思议…我以为你只会叫那个恶心的称呼。”
                  桐人讪讪开口,不知道是真的在感叹还是在调侃,只是面对一直心平气和的血族那张仿佛无欲无求的脸失去了方才的兴趣。
                  “恶心的称呼在这世上不止一个。也许我们真的该好好谈谈酒宴的事情,我并不敢保证像你这么难调教的野猫混进去不会被吃抹干净。”
                  “你不会就这么看着不是吗?我猜优吉欧阁下,这看起来只对我有益的样子其实更像是合作吧,你也有不可告人的秘密,想要追求的东西对吗?”
                  话音刚落优吉欧不由得弯了弯嘴角,原本一如既往弧度的淡笑看上去更加鲜活而真实,略微不同的目光带着些许赞许落在桐人漆黑的眸中,那双眼睛摇曳的眸光璀璨得令人不由得相信那蕴含着无限大的可能。
                  “是,人类的贪婪如此之可怕,而作为吸血鬼的我们这一种族更是贪婪。”
                  “作为血族虽然不太有对照物,但你确实还算不错,虽然可能脑袋不太对。”
                  桐人用这几乎像是在骂人的口气满不在乎地回应,他仔细抿了抿杯中余烟未散的红茶露出满足的慵懒神情,垂眸之时又露出皎洁的笑靥窥视对方此时的表情。
                  “那么作为合作,桐人,请你接受与我结下【血契】,这也是参加酒宴的必要环节之一,血仆与契约者之间的证明。”
                  “不要。”
                  黑发下灿烂的坏笑有些晃眼,优吉欧危险的眯了眯眼睛端详着这个葫芦里不知卖的是什么药的桐人,很明显被这一拒绝打断的太过仓促而不满。
                  “红茶很好喝,也许我们可以在促膝长谈几天不是吗?”
                  洁白的贝齿咬了咬杯壁的边缘,但精致的杯身掩盖不去青年的笑意。
                  言多必失。青贝尔克家族的公爵阁下,头一次意识到自己被人将军。
                  ———————————————
                  作者有话想吐槽
                  【总是搞事的演员们】
                  场景①
                  “等、等下,就算是吸血鬼也更喜欢女性吧?!喂,听到没…滚开…”
                  “不知道,但对你好像没问题。”
                  “???”
                  场景②
                  “首先你得告诉我,你的任务时间有多长?”
                  “你希望是多久?”
                  “永远。”
                  “???喂不要乱改台词啊!”
                  场景③
                  “哦公爵阁下…”
                  “你最好不要再用这个称呼来叫我,我更想听你叫点别的。”
                  “那我应该叫什么?阁下?主人?亲爱的?我想我们之间还有没有结缔契约我亲爱的血族大人。”
                  “老公或者亲爱的都可以!”
                  “喂——!!”
                  场景④
                  “恶心的称呼在这世上不止一个。也许我们真的该好好谈谈酒宴的事情,我并不敢保证像你这么难调教的野猫混进去不会被吃抹干净。”
                  “你不会就这么看着不是吗?我猜优吉欧阁下,这看起来只对我有益的样子其实更像是合作吧,你也有不可告人的秘密,想要追求的东西对吗?”
                  “是,我想要你。”
                  “……按剧情这句话其实没说错,但我怎么觉得你好像有别的意思。”
                  花絮
                  lz:这篇对话可真多…越后面kirito君的俏皮就显现出来了,哎呀真是, 某位要拉回去好好调教一下才行。
                  桐人:我觉得那个骑在血族优吉欧身上的时候,真的有硬硬的东西抵着我……
                  优吉欧:角色定位到底是耍流氓还是一本正经啊喂…
                  杯子:公爵阁下…轻、轻点我要碎了!要碎掉了!!!


                  来自iPhone客户端435楼2017-04-15 11:10
                  回复
                    这星期停更、因为和隔壁lofter差了一章更新抱歉!(鞠躬)


                    来自iPhone客户端437楼2017-04-22 11:18
                    收起回复
                      Chapter15.
                      进化。
                      在生物学上一向认为是由于环境因素基因自我修正更新延续后编程出新适应的一项自我发展,这正是在说明某一物种向着优越有利的趋势发展演变。
                      然而面前的血族刚才却说,吸血鬼的存在并不是一个全新的物种,而他们的起源正是人类的元祖一个自我进化的分支?
                      如果这真的是板上钉钉的事实,那么现在拼死存活去抗争的人类又是怎样的地位?一个大自然想要消除掉的弱小存在?反抗基因优胜劣汰弱肉强食的生存准则?只是在单纯拖延因为并没有步入进化而消亡的时间?这算什么…
                      “这还没有得到证实,也许只是哪个疯狂的吸血鬼编写的野史。”
                      作为对立人物的血族优吉欧到没有再多说下去,只是安抚似的不冷不热吐出这句话,却恰好适宜的让桐人缓过一口气。
                      他说得对,毕竟他自己也是吸血鬼,只不过是一面说辞又有什么可动摇的。
                      黑发青年狠狠地揉了一下自己的额发暗暗对自己的失态感到好笑,什么时候对方说什么他就信什么了?怎么活到一个安逸点的地方就这么狂妄,以为自己身上流的血换掉了吗?
                      桐人在手部的阴影下勾勒出一抹微不可闻的冷笑,没有过多的停顿他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情。
                      “我说,你【血瘾】应该还没有好吧?”
                      面前的血族在喉咙深处发出一点微小的顿挫声,但当漆黑的瞳眸顺着那血族的脸直闯优吉欧那双瞳眸时,又被对方晚了一秒移开的目光里那抹从未熄灭过炽热得骇人的热度稍稍吓到。
                      又来了,他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要提这个问题。
                      桐人还记得之前在被软禁于此时共枕的那天他有意无意诱引对方的场景,优吉欧用着压抑而暗哑的声音冷若寒冰的说着,念着那个令他恶心的名称…
                      “你又在说这个,桐人。”
                      没有被称呼做血姬的感觉不是一点点的舒畅,记忆中被那双眸死死锁定用不容辩驳的口吻居高临下地说“不要诱惑我,血姬。”那句话的光景,在这一瞬间被面前话语里多糅碎丝缕情绪的优吉欧所重叠掩去。
                      他心情好的不是一点点。而他知道,他也是。
                      “你不想要?”
                      “你那么想要?”
                      优吉欧不怒反笑,颇有种势在必得看戏似的轻松,对于吸血鬼而言在对鲜活的猎物直接吮吸血液却并没有抽干的举动,这相当于什么就算是太过年轻的公爵阁下也早就知道。
                      桐人被看得心里发毛,他根本就不明白对方是什么意思,那种暗示意味颇有几分暧昧的话语,听上去不像是在征求一个食物的意见,反倒像是……
                      不自觉的,他退后一步下意识感觉到并不是什么好事的样子。
                      “我不会咬你的。”
                      优吉欧没有对桐人一丝慌乱而有的举动感到半点不悦,他像是很坦荡无比的说出这样完全与他自己本能背驰而行的话语,反倒让面前的人更加困惑了,毕竟哪有吸血鬼对亲口捕猎吮吸那种本能的冲动去禁欲呢?
                      但眉宇间的阴沉桐人仍看得清晰,愈发感到对方只不过是在为什么而逞能,尤其是在未褪去【血瘾】时那狂躁与渴望的躁动绝对在啃噬优吉欧的理智,他笃定无比,但说到底他自己也不想被血族发狂着拧断胳膊或者脖子吸血到哭喊求饶都无济于事的折腾。
                      他可不是什么有做公益善事的好心人,更何况对方是对立的敌方之一。
                      “你刚才说我需要习惯你,具体…是?”
                      这种情况下桐人不得不转个话题的方向却只能想到方才优吉欧所提的意见,但这句话究竟蕴含怎样程度的深层含义他就不知道了。但愿对方记住自己是来进行合作潜伏来做情报搜查,而不是只会卖弄可口的血肉之躯以及乖巧懂事的卖乖着摇尾巴,他还真做不来这些。
                      “我不会勉强你太多的。”优吉欧顿了顿迎上前去驻足在桐人的面前,鼻尖与鼻尖约莫一分米的距离后者情不自禁僵了下脸欲后退。“只是这样你就要回避我了。”
                      “我想大概除了些不该有或者不得不的意外,尽可能避免过度亲密会比较好。”
                      亚麻发色下的瞳眸幽暗略显光怪陆离的晦暗不明着,他那种眼神并非不满亦或恼怒,只是单纯的一种疑问与让步等对方解释的沉默,也许在某种意义上来说可以看得出优吉欧待人处事稍算缓和,但配上这冷冰冰的面容反倒散发出逼人的寒意。
                      “你还在【血瘾】状态,亲爱的优吉欧阁下。”
                      桐人眨了眨眼睛若有若无地不着痕迹退身稍稍避开面前的人那无形的压迫,一直用半吊子半开玩笑的语气并非正经的讪讪着。
                      “你并非为我本人所着迷,不是么。”
                      优吉欧没有作出任何的反驳也没有承认的趋势,他就这么直勾勾的盯着桐人澄澈略带无辜的瞳眸一句话也没有说,但这种反应却并非桐人所想要的。
                      无论是飞速否认或者长时间的沉默延迟都会让人不由自主去遐想不该遐想的可能性,黑发青年几乎在脑中疯狂祈愿对方快点点头或者有个反应,甚至是装作漫不经心无视这种玩笑也可以啊!不要总是用这种折磨人的沉默制造无限的想象空间啊。
                      “这是必须的,排除对血的渴求也罢,这是必要的。”
                      这话不带一点解释,看似回答了什么却在反复咀嚼时意识到这根本算不上回答,牛头不对马嘴,桐人甚至以为自己是不是在之前还说过什么别的话,以至于优吉欧一脸严肃的表情说着这不知是告诉他自己还是桐人的话语。
                      大约也只不过是那被对方藏起来的未达成的目的罢了。
                      桐人这么告诉着自己,因为那双湖绿色的眸中摇曳的光火实在太过遥远而深邃,几乎烈火蔓延的地步,他知道那双眼中看到的绝对不是自己。
                      那里面没有桐人这个鲜活的人类存在,却有着桐人的灵魂。
                      窥视馋婪的渴望毫不掩饰,全然被冰封在那双不起半点涟漪的眸中最深处的冰墙下,桐人融不化它,也望不尽那一方的尽头,他只知道这一切无非也是一场写好的剧本,没有半点情愫亦或复杂的因素,只是单纯的由利益所构成的对角戏,谁自作多情水边是舞台上最可笑小丑。
                      谁也不要越界,谁都不要过问对方太多,无形的规定像是在就存在有理所当然的隔阂在两具各怀心事的肉躯之间,却没有人对此有半点想法。因为这本就理所当然。
                      “我想去花园看看好吗?”
                      看着这座古堡的主人淡漠的神情以及称得上俊美的面容,桐人不合时宜的想起了花园里各色的蔷薇花以及一些不知名的花草植物,最为中心盛开的最美的正是这家族的象征物——青蔷薇。
                      冰蓝色的身姿绽放得没有火红玫瑰那般妖艳,也没有橙黄色郁金香那般内敛,只是那般淡然又带着似有似无的高傲绽放在这世间,展望一切万物做一名沉默的围观者,简直像极了面前这个血族。
                      “你可以在这座建筑里自由走动,只要不从这跑出去。”
                      又是一模一样的说法,桐人在心中暗自诽腹没有对此多说些什么,他并不是什么耐得住性子的人,但也不是个不守底线规矩的人,偶尔出格的事往往都是在擦边线这么低空掠过,仔细想想一直都是小事不断大事不犯的状态,他有些想笑,却又觉得怕被对方心生疑惑。
                      “我还有公事要去办理。”优吉欧举起右手打了个清脆的响指,小巧的一抹黑色如余烬未散的碎片隐约看得出蝙蝠的轮廓,却并没有什么确切的外观轮廓,桐人知道那是吸血鬼的使魔。“有什么事可通过这个传呼我。”
                      这不就等同于监视么。
                      桐人在心中冷笑着,脸上的淡笑没有一点不悦的神情反倒像感谢对方的体贴,但反正对方足够聪明,明白人总是不会再多说些什么的,优吉欧也没觉得自己有什么理亏或做错的,心不虚神不晃地留下一个深深的余光继而从房间的门口走了出去。
                      少了一个活着的存在房间自然冷清下来,不过也好,桐人一向喜欢自在独立的空间,他花费了好一会儿功夫将衣服半点瑕疵都没留下的褪去叠好放在原本的位置,换回随身着装的衣服深思着,最终还是将一把装有几发纯银子弹的手枪别在腰间用衣服遮掩着从房间走出去,没有丝毫介意那留下来驻足在自己衣领的使魔,安静地关上门离去。
                      渡到大厅桐人放慢了脚步,他很少会从房间里跑出来,这次算得上是睡前的一次观光吧?不过至少这座建筑物全部逛完能够让他看上一整天甚至更久。
                      没见过多少奢淫成性的血族,但桐人下意识地认为作为赤色大陆最高五大家族之一的家主优吉欧应该能后有更多的私款去打造更为华丽繁复的宫殿,但偏古老却不失华美的建筑到也能让人看出这里的主人一眼一板的做事风格。
                      他低头笑笑晃了晃,去往自己最初的目的地。
                      后花园并不算很大,对于整座建筑物的占地比例而言。花绽放的很美,有些熟悉却又不知名的花他记得这个季节应该不会开放,却偏偏这些美丽的生灵寄宿在这片土地如此安逸绽放,展现自己所有美好的千姿万态,在云破月初的薄色清辉下略显生息,仿佛它们摇曳的身姿散漫出肉眼不可察觉的淡淡光泽。
                      真的很美,空气也清新的不可思议,如空山新雨后的清新,又有着十二月独特的凉爽寒意,清去了全部疲乏,解数尽了全部的复杂思绪,仿佛人与天地合二为一融于其中。
                      “你就是那个留下来的人类吗?先生?”
                      稚嫩的声音在桐人约一米远的矮花丛传来,悉悉索索的挪动声桐人下意识的后跃一米多的距离低俯下身手背贴上了腰际。
                      一个看上去八九岁的男孩用手拂开头上枝繁叶茂的枝条,几朵绽放得姣好模样的娇花下露出半张脸,棕色的大眼睛扑朔迷离的眨着,似乎写满了疑惑的神情一脸茫然地望着反应过度的桐人,稚嫩的手掌在自己深棕色的头发挠了挠后一点也不怕生地走到了同样一脸迷惑的桐人面前。
                      “我听爸爸说了,公爵阁下大人难能可贵的留下一个人类玩具,这可是前所未有的。”
                      面前的小孩不过也就过了桐人的膝盖出半个头,仰着头的模样有些可爱,但一处异样让桐人不由得吃惊。
                      这个孩子,一只眼睛是棕色的,而另一只眼睛…
                      ————是猩红色的。


                      来自iPhone客户端442楼2017-05-14 10:32
                      收起回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