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27
转身的那刻,身后并没有人,却看见书架之间,被她抽出书的那一部分空隙里,透露出的一双漆黑带笑的眼,眼底仿佛沧海,眼角似有桃花盛开。
是只有他才会拥有的一双眼,睿智无边,引人沦陷。
她不禁笑:“这都能看见?视力真好。”
他眼角便又扬上一个弧度:“2.0的视力,那是妥妥的。”
“图书馆偶遇么,不如一起?”她言笑晏晏,付东野倾了倾身,整个人微微倚在了书架,看着她那双浅咖色的,如同玻璃珠般清澈透亮的瞳仁,不由赞叹造物主的神奇,竟能构建出如此精致的眼眸。
他于是直起身,绕过深棕色的、泛着古老的香气的书柜,站到晏几度的身前,长身玉立,气宇轩昂,一身清浅薄蓝,有如晨曦时分那茫茫苍穹:“The greatest of pleasure,my madam.”
“绅士又得体,你就不怕我爱上你?”
抱着一摞书走在他身侧,晏几度发现自己最近越来越擅长冷幽默。她悄悄别过头观察他的表情,他却只是扬了扬眉,仿佛只当这是个简单又无趣的玩笑。晏几度故意忽略自己心底那一抹失落,她知道奢望太多,跌得越加惨重。
“刚刚那句话出自塞林格的《破碎故事之心》,你知道它的意思吧。”
付东野点头,低下视线去看矮他一个头多的姑娘:“字面含义浅显易懂,至于什么是爱,我没想过。这种纯粹荷尔蒙刺激,大脑分泌大量多巴胺,因人类最原始的欲望而引起的无聊的精神反应,我个人认为,毫无价值可言。”
“……哦,原来是这样。”晏几度颔首,忍不住伸手挽了挽耳边的发丝,想借这种小动作掩盖自己嘴角总是控制不住轻易浮出的,那种略苦涩的弧度。她掩不住,她内心深处是不甘的。
想来也是如此,对于付东野而言,他并不需要那种无谓的感情。曾经的晏几度大概会双手赞同他的认知,对于此种观点表示支持,然而今非昔比,是因为他本身的存在,完完全全篡改了她脑海中本概念化的感情。
是真的。
人们常说的喜欢,和爱——是真的。
可是付东野,晏几度张了张嘴,却始终无言——她知道她的喜欢,只有掩埋,没有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