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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谁?”
当付东野终于越过重重障碍,飞过千山万水,怀揣满心期待与担忧,一回国就马不停蹄的赶往晏几度所在的医院——然而,却在拉开她浅绿色的病房门时,他愣住了。
晏几度安静的躺在病床上,看上去仿佛已经熟睡。一个男生正坐在她的身边,深咖色的发落在他眼前,他微微闭着眼,他睫毛很长,在白皙的皮肤上笼了一片淡淡的阴影,上身是大格子细纹T恤,黑色的哈龙裤修出他完美的腿型,他的鞋子他有一双同款,安东尼十代,他曾经最喜欢的一款。
付东野终于忍不住开口问话,显然对方没有睡着,他听到声音后便睁开眼,他有一双漂亮的丹凤眼,浅茶色瞳仁宛如淡色琥珀石那般澄澈透明,他眼底光芒细碎,顿了顿,他看着付东野,薄薄的唇角是一层嘲讽的笑意:“你希望,我是她的谁?”
“你……”
话至嘴边却发现自己根本无话可说。自己完全没有资格质问别人,他是一个欠债太多的人,实在没资格向别人提出要求。
他于是不再多言,只是轻轻走到晏几度的床前,凝视着这已经隔了太久太久,都没再见过面的少女。
三年不见,她变得更漂亮了。曾经落在肩头以下的短卷发,如今已经齐腰,微卷的弧度优雅又缱绻,就好像她有时候睡觉的模样。他还从来没有认认真真的瞧过她睡觉的样子,闭着眼睛乖巧又恬静的神态,像极了一只优雅的埃及猫。他记得她有一双漂亮极了的眼,可惜现在再也不能睁开对着他,轻轻一弯就泄出无限温暖笑意。
她现在只是沉默又毫无声息的躺在病床上,她瘦了,下巴显得很尖削,她的面色比纸都要苍白,戴着呼吸面罩才能维持正常生命运作的她,脆弱的不堪一击,只要谁轻轻一捏,她就能碎掉。
她居然变成这样了。曾经那个会微笑着满是活力陪着他彻夜奋斗亦不会有任何怨言的姑娘,竟被生活折磨成了这样。
“你是一个早已和她无关的人,你侵入她的生命,又不止一次的伤害她。我真想请你出去,离她远些,还她自由。”
付东野握紧了拳,直捏的骨节泛白。
他在心痛,无能为力,又无话可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