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整两日两夜,楚玉都处在一种漫无边际的黑暗里,看不到丝毫光芒,也无法辨别方向,周围更寂静得让人害怕。就像失去了听觉视觉,她独自一个人摸索着穿行在完全陌生的环境里。那种无助几乎让人崩溃。
可毕竟是死过一次的人,楚玉有着非同寻常的意志力,她强硬的压制住自己内心的恐惧,努力的保持冷静,在一次又一次的寻找之下,她终于战胜了黑暗,找到了出口。
“终于还是醒了。”好似一声浅浅的低叹,那温润的声音里隐隐带了些放下心的释然:“我就知道,你不会这样脆弱。”
楚玉睁开眼,看着那双微带血丝的眸子,尽管被疲惫掩去了表面的犀利,却仍能感受到内里那深沉的幽暗。就像梦中包裹自己的世界,一望无垠的漆黑,是毁灭希望的凶手!
“难为你一直守着我,幸苦了。”楚玉撑着身子坐起来,朝容止微微颔首,认真的感谢他对自己的照看。
原本就很虚弱的人,刚才起身的一个简单动作,就让她额头布满了细汗。两日的昏睡,她的脸色很是苍白,伴着微微蹙起的眉头,更显得额上的汗珠如雪晶莹。
她的语气很自然,自然得让人听不出丝毫异常,她的神情很平静,平静得让人看不出丝毫端倪。
可容止知道,楚玉这次怕很难原谅他了。
“阿楚,我...”
“我饿了。”
解释的话被突然打断,看着楚玉按在肚子上的手,容止只好闭了口,转身将早已准备好饭菜的矮桌放上榻,让楚玉先填饱肚子。
“舅奶奶,你醒了呀。”小拓跋风一般的跑进来,挤到楚玉身边:“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会像父皇那样...”
“楚玉...”
小拓跋话还没说完,桓远的人就已经站到了楚玉榻前,似大松了一口气的欣喜道:“你总算醒了。”
而楚玉却只是对他们淡淡一笑就又低下头静静吃着自己的饭,并不搭话。
桓远见情况不对,又转头看向容止,却见他正怔然的看着楚玉,几乎出了神。
楚玉自醒来便这样安静,她甚至都没有问一句阿蛮的后事或者流桑的去向。这样的举动,原本是在容止意料之中,可真正遇到的时候,才知道这是多么让人心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