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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奎除鬼的坎坷人生(连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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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斩穴人不入三教,不入九流。一般都是光棍出身,身上除了胆就是力气。没啥大本事,不过挖坟也有个讲究,在挖坟前带上罗盘验明方位,有无异样等诸多环节。
  铜川县后山斩穴人钟明发今天不走运,接到一个活儿,据说是给一寡妇挖坟。
  月光光,心慌慌。白晃晃的月光,把周遭照得就像白昼似的那么亮堂。钟明发扛着锄头来到荒地。一袋烟自然是少不了的,慢腾腾的吸烟,慢腾腾的比划着,拿起罗盘仔细的定方位。


来自Android客户端1楼2015-05-14 21:50回复
    这一晚,钟明发做了一个奇怪的梦。他堂屋挂的那副画像出现异样,画像里的人居然走了出来。对他说道:“孩子是你捡的,自然是跟你姓,就叫他钟奎(馗)吧!
      “使不得~使不得,怎么可能给老祖宗一个名讳!”钟明发惊得浑身冒汗,一个劲的叩头大喊道。
      “不妨~不妨!”画像里的人和颜悦色道。
      老祖宗发话,钟明发哪敢不从,他只好拜谢。就在他叩头时,脑袋磕碰在土墙上,一下子就醒了。
    醒了的钟明发,觉得这梦太真实了 也太奇怪了。就翻身起来点燃床头木柜上的煤油灯,把起煤油灯来到堂屋,照看画像里老祖宗还在不在。
      这一看,还真把钟明发给吓了一跳,在以往他怎么看老祖宗都是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他奶奶的,现在看完全就是一副笑吟吟的模样。
      而且这笑模样给刚才梦境里的很相似,钟明发不敢再看,赶紧的就焚香顶礼膜拜。
      钟明发还是不敢给孩子直接取名叫钟馗,而是用了一个同音字体,这个同音字体还是他花费几毛钱,请了村子里的读书人帮忙给看的。
    明发喜爱钟奎,那是含在嘴里怕化了,捏在手掌心里怕捏疼了。
      白白捡到一个胖乎乎的儿子,钟明发当然是乐不可支。他没想到的事情还多了去,这个儿子在经历了数以千计的磨难之后,以后的人生历程,做出一番惊天地泣鬼神的传说。
      不但各种妖魔鬼怪统统被他收服,就连隐藏在人类最深处的鬼魅,也十分惧怕他。


    来自Android客户端4楼2015-05-14 22: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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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2-24 10:10: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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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01】 钟奎
        钟明发自从有了这个意外得到的儿子,心里就琢磨开了。别人家的娃长大是为了传宗接代,他的这个娃长大后,一定不要继承他这苦逼的劳作。而是要做一番令人刮目相看的大事来,在这个昏天白日的年代,一时也不知道什么是大事,最后他暗自决定让钟奎做捉鬼先生。
        当然这是钟明发心里的想法,对一个不谙世事的孩子是没法说得明白的。再说那也是以后的打算,现在他只巴望着钟奎顺溜的长大就好。
        说来也奇怪,小东西钟奎没有那些有爹娘的孩子娇气,很少生病。一个人在家。
      但没有出什么事故,反而顺溜的长大了。
        钟奎在别人眼里是怪物,他喜欢一个人玩,一个人自言自语。
        这一天钟明发从外面回来,看见儿子一个人蹲在屋檐下。屋檐下有一方青条石,巴掌宽砌在屋檐下用来踏脚之用的。小东西蹲在那,目不转睛的盯着青条石发呆。
        “孩子你在看什么?”
        “婆婆在石头上立钱。”十二岁的钟奎说着,就伸出小指头指给钟明发看。
        钟明发不用看也知道哪里根本没有什么 婆婆,不就是一方青条石吗?这孩子,看来是太孤单了,所以就胡言乱语的。
        钟奎见老爹没有搭理他的话,没有马上离开,而是走近那位婆婆说道:“婆婆,你立钱干嘛?”
        一直低头没有言语的婆婆,在钟奎问话时,慢慢抬头露出一张死人脸,嗫嚅着说道:“立钱测祸福。”
        在屋里的钟明发听见孩子好像在给谁说话,就赶紧的走出来,看见他一个人还是蹲坐青条石旁边。
        “奎儿,你刚才给谁说话呢?”
        钟奎看着蹒跚走远的婆婆,收回视线。
      “这孩子,回屋。”钟明发嘀咕一声,看着空荡荡的院坝,又说道:“爹午后带你出去玩。”
        “哦!”
        钟奎跟爹回屋,端出热腾腾的饭菜。钟明发一看,好家伙!土碗里装的是,平日里难得一见的野兔红烧胡萝卜。可是他又纳闷了,这野兔肉可是稀罕物,鬼精灵的野兔,就连他们大人都逮不到,更何况是一十二岁的孩子。
        用木筷夹一筷子红烧野兔肉进口里,一边咀嚼一边用狐疑的目光看着钟奎问道:“你~这菜是你自己做的?”


      来自Android客户端5楼2015-05-14 22: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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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是他们帮我搞的。”钟奎老气横秋的口吻说道。就势端了木凳挨着老爹坐下,并没有伸手用木筷吃菜,而是转动一双充满灵气的眼珠看着老爹,咀嚼菜鼓动腮帮子的样子。
          钟明发放下筷子,抹一把胡渣拉碴的嘴,第一次用威严的语气看着钟奎说道:“孩子,咱虽然穷,咱有的是志气。不能养成撒谎的毛病,你一个小小的屁孩子,谁帮你搞野兔?”
          钟奎撅嘴,低下头玩弄着脏兮兮的手指,没有回答老爹的话。
          面对一大碗香喷喷的野兔肉,饿坏了的钟明发,也不管孩子是否撒谎来的,他 是,有可能是村里的人,偷偷打了野兔给送来的。因为在钟奎还是一岁的时候,也有人把鲜活的野兔,拧断腿杆给他们扔进家里来。
          这些做好事的人,可能是感谢他钟明发,挖穴定位给死者家里带来好运,他们暗地里悄悄的感谢吧!
          说到挖穴定位,还是有一定说法;坟地影响一族人,住宅影响一家人!财运,婚姻,子女情况,疾病或者灾难都是风水影响的。
          可是午后发生的一件事,令钟明发想不明白了。
          钟明发说带孩子去玩,那是一句顺溜 话。他一天到晚累死累活的,那还有时间玩。何况还给一个十二岁的孩子,山野村落也没有什么好玩的地方。在大城市看这些都是自然的好风景,在土生土长的他们看来,就是一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山坡,芭茅花、野菊花什么的,包括哪些从远处飞来,浑身雪白,有一张尖嘴,长脖子、细长腿的野鸟。
          钟明发要干活,就把钟奎带到距离干活的位置,可以用视线看见的地方。
          那里有很多紫色的小野花,他给孩子下达任务,让他采摘那些紫色的花朵,拿回家装进玻璃瓶子,玻璃瓶子一般是那种装烧酒的酒瓶,酒瓶里盛水再把野花插进瓶口里养起来。


        来自Android客户端9楼2015-05-14 22: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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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村落里房屋都是稀稀拉拉不成片,因为这里偏僻加上交通不便,也没有什么好的教育方式。但凡有孩子的家庭,只能是孩子一边,大人一边。山坡里农活太多,那草们长势比庄稼长起来还茂盛,没有办法的村民,就不停的扯,扯了生、生了扯就这样反反复复的把时间浪费在坡地里。
            在钟明发他们家附近有一方蓄水库,别小看这一方蓄水库,它可是全村人和牲畜的唯一水源。蓄水库靠的是下雨和山泉流淌下了的水流,流进水库蓄积起来才能饮用。
            蓄水库里的水清澈见底,由于时间久远,里面不但长满藻类植物,还有许多鱼虾之类的存在。村落里的半大孩子闲暇 时,就会从家里树林砍来一根弓形,而且是细细的竹竿,竹竿上弄一麻绳什么的,麻绳上拴住一根用缝衣针,弄弯的鱼钩。鱼钩上挂一条活蹦乱跳的蚯蚓,一顿午餐就找到好菜了。
            大人们出工,孩子们就在水库边钓鱼玩耍。在钟明发带着钟奎从这些孩子们身边经过时,那些个大一点稍微懂事的孩子,都悄悄的指指点点说妖物来了。
            钟奎小小年纪不知道,但是钟明发却听得清清楚楚的,他阴沉着脸,咳嗽几声,叽喳的议论霎时停止。
            钟明发在干活稍息时,突然发现孩子不见了。这可不比家里,家里他还可以用 铁锁把孩子锁住在屋里。这是野外,多的是,那些隐藏在树林里狼什么的野物。前几年山里就发现一条蟒蛇,还把邻村的一只羊羔给活生生的吞了呢!
            想到这儿钟明发慌神了,孩子刚刚十二岁,加上生活清苦。单薄的身子骨高挑得就像竹竿实在是可怜,要是被蟒蛇给吞下肚子,那真是要命的事情。
            钟明发一路喊,一路狂奔。没有孩子答应他,也没有看见蟒蛇。当他跑到村口时,看见的是一堆人在围观什么。
            钟明发心里一紧,莫不是孩子掉进河里了淹死了?所以才会有人在那看?
          钟明发是不要命的喘着粗气,推开 围观的人,在人们退让开后。他看见钟奎好好的在那站着,手里牵着一个女孩。女孩浑身湿淋淋的,还有些惊魂不定的模样。
            女孩是张嫂家的闺女,在钟明发干完活回家之后,女孩的全家提来一篮土豆,是表示来感谢钟奎的。
            钟明发纳闷了,不就是看见钟奎拉住女孩的手吗?何来感谢一说?再说了;十二岁的孩子能干嘛?这是怎么回事?
            在钟明发仔细的询问下,钟奎说出一件让他匪夷所思的事情。


          来自Android客户端14楼2015-05-14 22: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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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02】 香草
              钟奎对花花不感兴趣,对刚才路过水塘时,无意间看见的那双手感兴趣。
              蓄水库不是那种水泥什么凝固好的坎壁,四周都是用黄泥糊的坎,打水都只有踩踏在人们私自搭建的石头墩子上。
              石墩子延伸下水塘浅水处,孩子们都围在周边垂下竹竿钓鱼。只有一个女孩儿,一个人孤零零的坐在石墩上,把脚伸进凉沁沁的水里戏水玩耍。
              就在钟明发带着钟奎路过水库,那些孩子对着钟奎投来异样的目光,并且指指点点的说怪物来了。 钟奎就瞥见女孩伸脚玩耍的水里,有一双卡白的手,像浮游生物似的,随着飘动的藻类植物,一上一下的抓挠着她的脚底。
              钟奎知道老爹对自己的话半信半疑,多数是不以为然的不了了之。总以为自己是小孩子,说的话不能相信。所以他就没有把看见的情景说出来,直到老爹让他采摘野花时,古灵精怪的他就偷偷顺原路,一溜小跑的回到水库边。
              那些钓鱼的半大孩子不知道是因为看见钟奎跑来,还是别的原因,都呼啦一声一哄而散。
              钟奎不知道这些大孩子们为什么要跑 为什么要喊他怪胎。他管不了那么多,就那么屁颠屁颠的小跑到看见女孩儿的地方。
              女孩儿不见了,钟奎茫然的看向,那些跑散了孩子们的队伍里。没有小女孩的身影,他就一步一步的跨上石墩,要走到最大的一个石墩才对。因为女孩就是坐在那最大的石墩上玩水的,踏足在有点摇动的石墩上,小心脏‘呯呯’直跳还是有点害怕。
              钟奎蹲在石墩上,附身看着水里……
              有大人路过水库,不明白这怪胎孩子在干嘛。双手趴在石墩上,就那么鼓起眼珠子瞪着水里看。
            就在这时,路过的大人忽然看见,钟奎附身趴下的位置,水里咕嘟嘟的冒起一串气泡。接着突兀浮起一个孩子来,这个孩子就是小女孩。
              钟奎见女孩浮起来,就想伸出小手去抓。
              大人也表示很见机,他怎么可能看见十几岁的孩子,不顾生死救水里的女孩。他大喝一声,喊住伸出手的钟奎,就三步两步的跨过去,一把抓住水里的女孩,就提起来。
              有人落水的喊声惊动了附近犁田的村民,他急忙牵来耕牛,把溺水的女孩趴在牛背上。女孩一张嘴吐出一汪汪清水,咳嗽之后,才逐渐恢复神智。
              女孩一醒了就盯着钟奎看,浑身湿淋淋的她,在大人们的询问下,断断续续说出落水的原因。
              女孩是张嫂家的闺女,叫香草年龄比钟奎小两岁。香草在水库石墩上玩水,把脚伸进水里感觉很舒服。脚底貌似有小鱼儿挠痒痒,她就一个劲的‘咯咯’傻笑。
              


            来自Android客户端15楼2015-05-14 22: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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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香草乐呵呵的笑声,惹得不远处钓鱼少年的不满,他们就粗口大骂道:“丫头片子,吵死人,把鱼都吓跑了。”他们骂了不解气,还在地上拾起泥块对着香草扔来。
                香草一边躲避泥块,一边想撑身起来。她不动还好,一动水里突然伸出一双白森森的手 ,一把拉着她的腿往水里拉。香草吓坏了,就大喊救命。那些孩子以外香草是故意玩矫情,就懒得搭理她。各自专心钓鱼,过了一会儿,有一个孩子突然说道:“香草不见了。”
                孩子们这才注意到香草玩水的地方,冒出一串水泡,人不见了,有孩子跑到石墩处查看,也没有发现什么动静。都知道这水库足有四五米深,人落水下去,就连大人来了,恐怕都不能打捞上来。更何况以前这里淹死过人,想到这儿一个个吓得赶紧的收起鱼竿就跑。
                钟明发听完香草父母讲述的经过,不由得出口破骂道:“呸!这些孩子,都是吃糠食长大的么的。”骂着又纳闷的问道: 长大的么的。”骂着又纳闷的问道:“这也跟咱奎儿没有多大关系吧?”
                香草老妈一个劲的表扬钟奎,对钟明发说道:“有关系,有关系,要不是你们家孩子。一直守在那,香草也不会在浮起来时,遇到善心人救起来。”
                香草老爹没有言语,而是默默的把土豆放下,一脸焦躁神色杵在门口等待老婆。
                钟明发对于香草父母的话似笑非笑,他太了解这位口是心非的女人,村里造谣的就属她最起劲。说钟奎是妖物,是墓地所生的孩子。


              来自Android客户端16楼2015-05-14 22: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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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送走香草父母,含着烟袋的钟明发抬起眼皮瞥看了一眼,就像什么事也没有发生的钟奎。感到这件事有点古怪,那些大孩子们都没有看见香草,为什么自家孩子就看见了?
                  “奎儿,过来爹问你件事。”
                  钟奎看着爹阴沉的面孔,刚才还喜笑颜开好好的。怎么说变脸就变脸,不知道爹为什么又不开心了。
                  小小脑袋瞎想着,随手把老爹那黑黢黢的茶盅给端来,殷勤的递给钟明发说道:“爹你喝茶。”
                  “你小子,小小年纪就花心思唬弄你爹,告诉我刚才香草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香草~她好好的,没有什么事啊!”钟奎不知道爹问的是那件事,是那些大孩子用泥块扔她的事,还是她在水底沉溺之后,被他的朋友给托出水面的事。
                  “你怎么就知道香草在水底,你是怎么做到让她浮出水面的?”钟明发觉得这话问得好荒谬,一个点点大的孩子,怎么可能做到让一个沉溺在水底的人浮起来。但是不这样问,又应该怎么问?
                  “我看见香草不见了,就喊我的朋友把她托起来,就这么简单。”
                  钟明发一听这近乎荒唐的说辞就来气,他瞪起眼珠子就呵斥道:“你个死孩子,怎么就给老爹撒谎,你当真要让人看笑话,说你是没有娘教养的吗?”、
                  懂事的钟奎看见老爹生气,那脖子上的青筋鼓起,喉咙‘咕咕’的响随即就是一阵剧烈的咳嗽。慌得他赶忙搬来木凳,让老爹坐下,就举起小拳头给老爹捶后背。
                  “爹,我没有撒谎,我有很多朋友,他们一直在我身边。”
                  钟明发越听越来气,这孩子人小撒谎的本事大,简直是口若悬河。心说道;朋友,村里孩子谁愿意做咱家孩子的朋友,自从学会走路,就没有真正拥有个朋友。
                钟明发想法在心里,还没有说出来。
                钟奎又说到:真的,我还答应水娘,放过香草,喊爹给她超度。
                  


                来自Android客户端18楼2015-05-14 22: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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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2-24 10:04: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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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了,我睡觉了,故事明天再更新,晚安咯


                  来自Android客户端19楼2015-05-14 22: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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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03】 人有三急
                      钟奎的话再次把老爹给吓住了,话说,这水娘给他还有一段不为人知的故事,就因为被当地土豪看中逼婚。半夜三更来敲他的木门,然后那个时候他还刚刚在做学徒,在进师门时就对老祖宗发誓。入行就绝了女色,不会再有儿女私情了。所以他就愣是硬起心肠,没有给水娘开门,殊不知她是烈性女子,在走投无路之下居然跳水自杀了。
                      按理钟奎一个乳臭未干的毛孩子,根本没有接触到村里的大人孩子,他应该不知道水娘的事……
                    钟奎见老爹没有骂自己,也没有出声,脸跟苦瓜似的。老眉毛都快皱到一块儿了,就加重手里的劲儿,更加殷勤的揉捏着老爹的肩胛。
                      钟明发享受着肩胛酸痛被不轻不重的捶打舒适感,心里却在想水娘一事,看看时间也不早了。就对钟奎说道:“得,该做什么就做什么。你老爹身子骨还硬朗,不需要你这厮瞎折腾。”
                      “嗨嗨~爹我想拉屎。”钟奎应声顺杆溜笑嘻嘻的说道。
                      “去~去。”老爹巴不得他离开,就挥挥手说道。
                      钟明发懒拖拖的起身,准备去把围栏去搞整一下,想等一下去集市的去买只猪来喂起。这样子可以给钟奎找点事做,让他挎着竹篮去打猪草。只要有事做,这孩子就不会皮了。
                      十二岁的钟奎给村里人看成是十四五岁,跟同龄人相比,他的个子高出好多。言谈举止也时有惊人之处。一会儿像是一个不韵世事的顽童,一会又像是一个成年的大人。总是一阵一阵的颠三倒四,就拿昨天的事情来说,要不是那个大人看见,不定这孩子也随水娘去了。唉!水娘,都是我钟明发欠你的。可别给孩子过不去,你如果害了他,就相当于要了我的老命。
                      钟明发各自瞎想着,拿起砍刀就到自家的毛竹林去砍伐一根毛竹来做围栏,他脑海里记住围栏是用来圈禁小猪的。
                    提起裤头往茅坑跑的钟奎,转眼间又跑了回来。茅坑里木盒子装的都是毛竹划下的片子,老爹就是用那玩意刮屁股,想着就寒碜有一种毛刺刺的感觉。
                      小时候不觉得,可如果今钟奎长大了,他不乐意用毛竹片子刮屁股,得想法用一种更舒服的东西来完成拉屎程序。
                      小子一手提裤头,一手使劲的擂鼻头。眼睛骨碌碌的转动,最后把目光落着堂屋里悬挂的那副画像上。不知道用这玩意揩屁股中不中?钟奎看着画像,一步步的靠近……
                      钟明发把围栏搞好,从外面进来,刚踏进堂屋,他就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来自Android客户端20楼2015-05-15 11: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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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劲的亮点就是那副画像,画像什么时候豁了,特别是右下角被什么东西给咬了还是怎么地?缺了好一大块。
                        见此情景,钟明发吓得赶忙儿的拿起一炷香,叩首口里不停的祷告道:“哎呀我的老祖宗勒!这是谁作孽呢?看把你搞得这样。”
                        拉完屎回来的钟奎,见老爹是又拜,又在忏悔什么。
                        “爹,你在干么?”
                        钟明发没有出声,一把拉住钟奎就给他一起拜倒在地,口里兀自说道:“孩子,你看看这是谁干的好事,把咱们家的老祖宗给撕毁了。
                      爹,我撕了一块去擦屁股。”钟奎屁股搁在腿上,小手撑着地面,眼睛一眨也不眨的看着老爹说道。
                        钟明发被钟奎的话惊得张大了嘴,看看画像,再看看孩子……
                        ‘啪’一记火辣辣的耳刮子,毫无预兆的打在钟奎的脸上。钟奎吃痛捂住火辣辣的面庞吃惊道:“爹,我没有招惹你吧!你怎么打我?”
                        “滚犊子的逆子,这也是你玩的事,这可是老祖宗的画像,你~你想气死我是不是?”这真的是要命啊!钟明发心里是一颤一颤的,老祖宗这副画像自打他的老爹在世就挂在这堂屋,每天是三炷香供奉,不 半点差次,没想到被一毛孩子给撕毁了,这还了得!
                        钟明发这个气啊!简直可以用气冲斗牛来形容,孩子不能重责。画像撕毁,眼下不知道会不会招惹来厄运。
                        看着老爹气得一张脸变得十分的阴霾,钟奎明白自己闯祸了,他不安的侧动一下身子。努力的从脑海里搜索老爹最喜欢的话想来安慰他,更或者是想为了自己开脱错误。
                        “嗨~爹,人不是有三急吗?你看拉屎有算一急不是,所~以。”
                        钟明发怒意未消,扭头看着钟奎脸蛋上那印迹着红得刺目的五根指印,不由 的纵横哭诉道:“作孽啊!我怎么就捡了你这么一个宝……”
                        钟奎定定的看着老爹鼻涕眼泪的流在脸上,同时也认真聆听老爹哭诉的话。
                        哭诉着的钟明发突然止住哭声,瞥看着钟奎那对精灵古怪的眼珠子,他心里骂娘道;娘的,该打,该打,差点就把真相给捅出来了。
                        看着孩子那一对玻璃珠似的眼睛,他钟明发第一次心里发虚,害怕这孩子寻根问底。他掩饰性的苦笑一下,伸出糙手轻轻抚摸了钟奎一把滚烫的面部,逐起身顺带把他拉起来。
                      爹下回赶集,去买点草纸,你以后可不要打老祖宗的主意。”
                        “哦!”不知道是刚才钟明发哭诉的话,引起钟奎的不开心,还是那一巴掌委实打重了,孩子有点嫣嫣不快的模样。
                        钟奎没有哭,右边脸上滚烫滚烫感觉就像高出左边脸一寸似的,让他很不舒服。
                        


                      来自Android客户端22楼2015-05-15 12: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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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件事发生之后,钟明发想要到一个人那去说说心里话了。那个人给这副挂在堂屋的老祖宗,同样重要。只是在拾到钟奎之后,来往的次数就少了许多。
                          黄昏过后,钟明发在村头代销点买一斤白糖,用麻点软纸包好,就急匆匆的往村东头走去。村东头住家不多,也是稀稀 几户人家。
                          钟明发叩开一扇摇摇欲坠的木门,屋里立马飘来一股带着酸味的草药味道。
                          把白糖放下,钟明发看着那个人,恭敬的问候道:“师傅,你老身体怎么样?”
                          “唉!”一声嘶哑苍老的叹息,随即就说道:“不中用了,就只能等黑~白来提魂了。”
                          “师傅可别这么说,你老身子骨还硬朗呢!”
                          “说吧!今天来找我有什么事?”
                          听师傅的问话,钟明发微微一怔,话说,师傅老人家的眼疾造成他双目失明已经有些 年头了。眼明心亮真心的不错,要不然师傅在他一进门就直奔话题。眼睛失明对一辈子从事斩穴的斩穴人,是致命的伤害,他不能干活了。也就是这样,他才成为师傅唯一的衣钵传承人。


                        来自Android客户端23楼2015-05-15 12: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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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05】 杀猪倌
                            一个小孩子的话,大人怎么可能会信。
                            钟奎在老爹那双的威严眸光注视下,不敢再得瑟,就嘟起嘴从锅里端出那一碗清水煮番薯。
                            看着爹的面色不好看,拿起木筷的钟奎,视线落在一根根香喷喷甜腻腻的番薯上,心里琢磨着怎么来让老爹开心的办法。
                            骨碌碌的眼珠子,盯着冒尖一大碗的 燕瘦环肥,钟奎抿嘴一笑。看着老爹,拿起筷子夹一根最大,最胖的番薯给他碗  听到钟奎的话,再看看碗里的番薯,钟明发苦笑道:“这明明就是一条番薯,有什么肥胖之分?”
                            钟奎嬉笑着在碗里夹一根最小的番薯,放在自己的碗里,然后对爹说道:“爹,我人小,就吃瘦的。”
                            钟明发把番薯送进嘴里,心说道:这番薯给平日里没有什么两样,这孩子怎么就给分出胖瘦来?想法冒出,他就出口问道:“胖的是什么?瘦的又是什么?”
                            钟奎面上露出一抹浅显的狡黠神色,做出吃得很香的样子,一边咀嚼一边对老爹解释道:“胖的是肥肉,瘦的是排骨。”
                            “哈~哈~真有你的。一根普普通通的番薯,在你眼里也变成奇珍异宝了。”钟明发乐呵呵的笑说道。因为孩子的幽默和孝心,他面上的阴霾顿时一扫而过。
                            就在俩父子吃得上劲时,木门突然传来擂鼓一般‘哐~哐’响声,随即就是大喊声“钟师傅,求你帮忙。”
                            钟明发半截番薯刚刚送进口里,就被从房门口传来的动静,给噎住在喉咙里卡住。噎得他不停的翻白眼,吓得钟奎忙不失迭端来一杯水,送上大喝一口,才把番薯顺进食管里。
                            钟奎一个劲的给爹抹后背,吓得小心脏扑通扑通的跳。房门口那厮自然是不知道屋里发生的事故,还在执怮的拍打木门。
                            缓过气来的钟明发,出口大骂道:“滚犊子,是谁在门口嚷嚷?差点没有把老子给噎死。”说着话,他就起身走到房门口。拉动房门发出的‘吱嘎’声,在夜晚很刺耳。在拉开房门时,就着昏暗的煤油灯光束,看见来人就是下午找他去杀猪倌家的汉子。
                            “钟师傅……”来人在房门打开后,结巴着喊道。
                            “你叔过去了?”钟明发没好气的瞥了对方一眼,随口说道。还没有等对方答话,他又说道:“过去了,是好事。”
                            洗碗的钟奎知道爹说的过去了,就是死了的意思。这是大人之间的事情,好像给自己没有多大关系,他也懒得过问。
                            汉子那头起初是点得就像鸡啄米,一会又摇头像拨浪鼓。
                            一看这厮有点拎不清,钟明发急了,手撑着房门就势想关门大吉。


                          来自Android客户端28楼2015-05-15 12: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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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猪倌是村里唯一的屠户,不光是杀猪还杀羊杀牛。俗话说,无奸不商,他卖肉没有称斤,一般都是用眼力来估。不但短斤少两,还坑人。
                              人一张口,什么都吃,最喜欢吃的就是猪肉。所以猪肉是不能少,但是却限制在有钱买和没有钱买,就得赊账。有条件的人家那是一日三餐都是有荤腥进口。对于穷苦人家,三五个月吃一回肉,那算是好的了。
                              俗话说;恶鬼怕的是蛮端公,阎屠户不敢招惹像钟明发这类的奇葩人群。偏偏就喜欢捉弄那些个来他这里赊账,拖欠半年都没有给补钱来的。或则是买半斤猪肉,回家切成碎末,放在玉米糊糊里熬,一 小围坐在桌子上,一大锅玉米糊糊里都有肉末,这样全家都可以沾到肉末进嘴里的贫苦人家。
                              阎屠户一看见这些人来,就拿起锋利的刀,唰唰把肉给剔下来。递给买肉的人,几根肉骨头,肉骨头上还有些许肉丝。
                              “这~阎师,我欠你的钱,改日给你补来,今天你就给我划一块宝来肉行吗?”
                              “去~”阎屠户一把接过钱,把骨头扔进来人的竹篮里,肥胖的屁股往凳子上一坐,就懒得搭理一直愣住没有离开的买主。
                              阎屠户也有大方的时候,那就是如果看见稍微有点姿色的女子路过肉铺,他就大声吆喝道:“来嘞,新鲜的猪肉。”以此来吸引异性的关注。如果此妇女被他的吆喝声吸引过来,一斤猪肉搞定,晚上他就会摸到此妇女的家里去,偷腥。
                              阎屠户的病也就是从一处高墙上跳下摔伤落下病根,之后就引起其他的疾病来袭,所以就这样到死不活的半月了。
                              阎屠户要过去了,村里的人有高兴的,高兴的都是被这丫的捉弄过的村民。也有犯愁的,犯愁的是阎屠户死了,以后就没得猪肉吃了,你说犯愁不犯愁?
                              但是最大的原因还是在阎屠户,出事故的根底源自他身上。钟明发难得和人嚼这些事不关已的破事,话就像一张没有牙齿的口,不牢靠。但凡从某一个地方冒出 无论你爱听不听,它就会像风一样顺溜进你的耳朵。
                              飘进钟明发耳朵里的话;阎屠户是撞鬼了,他给一个女人勾搭,结果去偷腥时。在翻越高墙后,发现高墙里全部都是墓地,吓得他不要命的跑,从高墙翻下的时候就把股骨给摔了。
                              此刻无论阎屠户是对是错,在此刻好像都无关紧要,重要的是。在钟明发进入屋里时,阎屠户举起那把剔骨刀就斜刺刺的对着进屋的他,杀气腾腾跑来。


                            来自Android客户端30楼2015-05-15 12: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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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2-24 09:58: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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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06】 哀鸣
                                钟明发手扣用来定位的铜钱一枚,目光如炬,稳如泰山一般屹立不动。把此时的阎屠户形容成山鬼也不为过,只见他口吐白沫,张牙舞爪,一看就是中邪,说时迟那时快钟明发伸手一按,盯着扑来的阎屠户额头就是一戳。
                                阎屠户顿时呆滞立住,钟明发收起胳膊,这厮就一个硬挺‘扑通’一声仰倒在地。虽然口里兀自嘶叫不止,但是却没有了先前那股煞气。
                                钟明发对外面一喊,阎屠户的家人就跑了进来,手忙脚乱的把这厮给抬上床去,胡乱的给拉好被褥。这才仔细看,他是怎么给制服的。
                                钟明发阴沉着脸,没有马上就收钱那一枚铜钱,而是说道:“你们家有雄鸡,赶紧的宰杀之,直接一刀砍头。鸡血一滴不漏的放入盆里,把你们当家用的杀猪刀,放在他的枕头下。
                                钟明发说着话,心里也在打鼓,这可是家里那混世魔王想的主意,也不知道能不能够见效。
                                阎屠户老婆吩咐子女去准备,她却没有离开,一直盯看着硬挺躺卧在床上的阎屠户额头那一枚,乏着幽黑光亮的铜钱发愣。
                                钟明发知道这娘们一定是想问自己,那一枚铜钱怎么就把疯癫了的阎屠户给镇压住了。
                                钟明发不是傻子,才不会告诉这个只有干斩穴的人,才知道的秘密。他虽然没有说出秘密,但是自个的心思却在活络着,独自想道;铜钱是经过万人之手,沾染了不少阳气。想那附体的煞气,刚才在脱离活体时,要是自己把八卦铜钱一扔,虽说不能消灭煞气,但也可能让它受到重创。退一万步说,这煞气它专门寻找晦气之人附体做恶事,跟自己没有多大干系,更何况是干斩穴的这一行,还是少结怨的好。何必招惹之,赶尽杀绝也表示很不明智。
                                阎屠户曾经也是骄横跋扈的人物,张口铁钉子都可以咬断的,此时死气沉沉晦暗乏白已无光泽的面孔,现在却跟死人没有区别。唯一活着的象征,就是那不停噏动的鼻翼。出气多,吸气少,在饱受疾病折磨之苦,眼眶里一汪浑浊的泪水打着转,许久之后才滚动到眼角落下。他的瞳仁那一抹惊秫绝望神光,充满恐惧困惑和迷离,仿佛看见死神正一步步向他走来。眸光中也有无奈的神色,嘴唇张开,似乎想说什么,却又发不出声音来。
                                受到惊扰的鸡笼里,那只平日里趾高气扬,身后跟着一串鸡婆的公鸡在伸直脖子,雄赳赳的鸣叫着时。突然从外面伸进来一只手,鸡笼里的鸡们顿时‘咯咯’的惊叫着,公鸡首当其冲它要保护这群婆姨,结果一把给捉住了。它开始还极力挣扎,喉咙里发出辩驳的咕咕声。好像在抗议它的不幸,勤勤恳恳的打鸣。


                              来自Android客户端31楼2015-05-15 12: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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