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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载送书】关于《这世上,唯一的暖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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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简介:
秦浅安
1990年生于山东,辗转吉林、黑龙江两地学习。性格慢热喜静,善于发现生活中的美好和温暖。文笔细腻,作品大多连载于晋江文学网。

上市时间:已上市


1楼2015-05-13 17:09回复
    放任自流,会伤害对方
    抱得太紧,会生出绝望
    而暖先生的爱,如清晨迷雾中的初阳
    不刺眼夺目,只将温暖落入心房
    【花火】工作室最绵长温柔的告白——
    我不愿让你一个人,承受这世间所有离情别恨
    她是被这世界遗弃在黑暗角落的孤独者
    而他,是一束光,穿越荆棘,朝她而来
    这世上,总有一份温暖,叫你释怀命运曾对你的所有不公
    在她的心里,温暖的近义词,是他的名字


    2楼2015-05-13 17: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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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6-03 23:05: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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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内容简介:
      她是他从孤儿院牵回的小青梅,他是她唯一推心置腹的小竹马。
      他见证了她成长的每一步,从连需求都不会表达,到可以自己去实现梦想。
      一场实验室的爆炸事故,毁灭了两人原本平静祥和的生活。
      先天性无痛感的她,被无良医生藏匿,做各种活体实验。
      身负家族重任的他,卷入权位争夺中,必须得步步为营。
      六年,百转千回,他终于将她寻回。
      曾经天南地北,如今权位争夺
      他们是否忘记曾经只许彼此的深情?


      3楼2015-05-13 17: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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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活动规则:
        每周五会提出一个更新相关问题,然后从答对问题的读者中抽取一名幸运儿,送出《这世上,唯一的暖先生》的样书一本,直到连载试读结束
        因为今天是周三了,所以第一个问题会在下周五出来哦~


        4楼2015-05-13 17: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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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章 相逢此时,花开漫天
          事实上,池乔期这一刻的心情算不上很好。
          原定的航班因为天气的原因被迫取消,而且机场迟迟不肯公布可以确定的航班信息。
          她一向不善于等待,宁愿几次三番地绕远转机:墨尔本火车站到悉尼火车站,悉尼火车站到史密斯机场,史密斯机场到香港机场,香港机场再到首都机场。
          原本只用十几个小时的航程,生生被这几次转机拖延成了两天一夜,而这漫长的旅途也彻底地磨光了她原本就不怎么存在的耐心。
          她距离现在最近的一顿正餐,还是在墨尔本上车前吃的六条碳烤小鳞鱼。经过三十多个小时的颠簸,这些小鱼估计已经伴随着零碎而无味的飞机餐消化得连骨头渣都不剩了。
          因为这次回国并没有在池乔期原本的计划中,所以走前留给她整理行装的时间并不算太多。退掉住了多年的地方,送掉舍不得扔的旧物,交接工作,完成课题。零零散散、反反复复地折腾下来,这段时间她睡眠的总时长,用十根手指都能数得过来。
          池乔期无声无息地咽了些温水,脱力一样靠在座椅上。没等完全闭上眼,幻觉已然浮现。仍是那张脸,停在前方不远,眉眼清浅地看着她,微笑的样子也一如从前。
          明明谁都没有开口说话,池乔期却听到了他真真切切的声音。
          他说:“壳壳,欢迎回家。”
          大概是因为脸色太过不好,她旁边位置的阿姨临下飞机前,低声地特意提醒她,尽快去看一下医生。
          池乔期筋疲力尽地点头道谢,连解释都没了力气。
          几乎丧失意识地跟随着人流从通道里出来,左右两边净是嘈杂无比的问候跟叫嚷。对于池乔期此时已经脆弱不堪的神经来说,这些声音都带着丝指甲刮过玻璃的尖锐刺鸣,让人不寒而栗。
          池乔期只觉得脑袋一蒙,右侧太阳穴附近的神经“噌”的一下,开始突突突地跳个不停。她暗自掐了一下表,平均每秒两下,不是什么好现象。简直是,是糟糕透了。
          池乔期伸手到包里,摸到随身带着的药瓶,倒出两粒药片来,用嘴含了,腾出手去拧瓶装纯净水的盖子。
          就是那么一瞬间,身后不知哪来的一股力量,从池乔期的右侧横冲直撞过来,硬生生地把她撞拐了方向。
          纯净水的瓶子被瞬间撞飞,池乔期也根本没有可以躲闪的机会,右膝一弯,结结实实地跪倒在地。而被她一直提在手里,视如至宝,连刚刚喝水都没舍得放在地下的小提箱,也毫无缓冲地被直挺挺扣翻在了机场大厅光滑坚硬的大理石地面上。
          “咣当”一声脆响,干净利索地毁掉了池乔期之前萌生的对回国所有的向往。
          这个小提箱是池乔期第一次独立署名的专业论文发表在医学界最权威的杂志栏目首推时,叶策将它作为出师的奖励送给她的。
          Eocc首席设计师私下奉献的设计稿,意大利艺人纯手工敲打成型的外壳,Sealine牧场专供的小山羊皮,整面流线裁剪的内衬,最后配上搭扣处装饰的三颗玫瑰色碎钻。
          无疑,它是独一无二的。
          这个小提箱陪着池乔期走过很多地方,也陪她度过了无数难熬的日子,她熟悉它的每一个角落,甚至闭上眼睛,那上面隐约可见的纹路仍会清晰地浮现在她的脑海中。
          那是池乔期第一次被其他人肯定和需要的见证,那次经历也让她第一次知道,在这个世界上,她除了可以选择离开以外,还能够选择点儿别的。


          6楼2015-05-13 17: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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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策的话语似乎还在耳边,池乔期却觉得一切,似乎转瞬间就会变化出千般模样。
            天空忽然下起了雨,淅淅沥沥地打在伞面上,轻微而密集。司机站在一旁,替她撑着伞,并不催促这一刻池乔期的停顿。
            这样站了许久,池乔期终于觉得眼前的世界开始真实,嘴角缓缓地浮出笑来:“我们进去吧。”
            这是一处静僻的四合院,小而沉稳。暗红色的雕花木门,灰青色的方块地砖,还有东西南北四扇墨黑色门窗。院子里摆着几盆在屋檐下摆放整齐的绿色植物,开着些零零碎碎的小花,此外便再无其他。整个布局让人挑不出毛病,却也辨不出喜好。
            他们在进门后短暂停留了一下,司机简练地交接了接站的事情,然后告别而去。
            接手的人年纪大池乔期许多,极为善解人意:“我在先生身边伺候好些年了,池小姐以后若是常来,进门出门随着少爷叫声冯妈就好。”
            池乔期抬头,迎上一副亲切而慈祥的笑脸。她没出声,只因为许久不曾遇见这么多陌生却又让她觉得不惧怕的人,脑筋有些意外的迟钝。
            冯妈却丝毫没有计较什么,带她进了客厅。然后折进右边的屋子,不久,端出杯茶来,双手交给池乔期握着:“先生原本一直在等小姐来,只是偏巧少爷刚刚过来了,约莫着这会儿两个人正下棋呢,我去告诉他们一声,不过肯定得劳烦池小姐等先生一会儿了。”
            接递间,池乔期触及冯妈手指,那温度,很暖。
            茶杯不太烫的外壁,也渐渐地暖了池乔期的手心。池乔期就这样暖这手,还时不时低头喝一口茶,并没觉得等待有多长。
            再抬头,冯妈刚巧站停在一进门左侧的镂空木雕隔断后,正声音轻巧地朝她笑:“先生请小姐进去。”
            对弈似乎是刚刚结束。
            池乔期刚刚步及书房门口,就听见房间内的谈话声若有若无地飘出来。“一着不慎,满盘皆输。万般退让,气势全无。”
            大概是在训话。
            池乔期站定片刻,等到里面的声音静了,这才伸出手,在门框上不轻不重地叩了三下,得到回复后,再缓缓地进到房间里。
            她轻微而快速地扫了一眼面前,两盏茶,一盘棋,茶香盈室,棋局纷乱。棋盘还未来得及收起,黑白两色的棋子仍旧留在最后的位置,大略看去,白棋果然一片颓势。
            池乔期目不斜视地走到偏左位置的长者面前站定,递上Lean教授亲笔签名的推荐函:“简先生好,我姓池,是Lean教授介绍来的。”
            走之前,叶策曾经跟池乔期交代过简老爷子的一些事,零散的几句话,拼拼凑凑起来,不过就是说他,性格带着几分淡泊,不爱谈钱,不好言商,不赏浓艳,不喜吵闹。此外再无其他。
            池乔期自认为自己今天的着装跟言语并没有触到之前自己所知的简老爷子的禁忌,却仍旧被简老爷子的一脸淡漠搞得有些忐忑,下面想讲的话生生噎住了。
            话落了半晌,简老爷子才幽幽地接过茬来搭话,却握着茶盏,并不看她:“池小姐可真是贵客。”
            话一出口,池乔期就知道自己这次算是彻底地撞到了这位老爷子的枪口上。按照原来的计划,她原本应该前一天晚上到,本打算收拾利索之后,第二天一早来拜访,这样时间充裕,还不算太过空闲。只是,偏偏人算不如天算,纵然她刚刚从客厅到这里来的时间上并没耽搁太久,却这拜访仍旧是晚了太多。
            池乔期虽不是出自这种深宅大院,却也明白让长辈等,是一件十分不适宜的事情。尤其,她还是个将要来这里工作的外人。
            池乔期不知道在这一刻,该如何向老爷子解释她费尽周折的抵达过程,或者,就算不解释,她也不知道应该如何道歉,才算合适。她面对长辈一向口拙,不熟识的更甚,于是当下越发局促,只好不合时宜地保持沉默。
            简老爷子似乎也不准备给她任何台阶让她下来,只轻抚着茶碗儿,一下接一下地用杯盖儿滤着茶叶,时不时地喝一口,似乎就当这屋子里压根没她这个人。
            一室静寂,尴尬异常。
            直到,一副悠悠的嗓音响起:“本来是派了人去接的,只是最近墨尔本天气太差,机场方面暂时还不肯批准所有航线的起飞申请,回来的飞机全都停飞了。许莫他们到现在还被困在澳洲呢,没想到池小姐竟能一个人费尽周折地转机回来,可真是我们这边怠慢了。”
            池乔期没有抬头,可她知道,这一刻,如果她抬头去看,毫无意外地,会对上那双熟悉而晶亮的眼睛。如果角度足够好的话,甚至还能看见他左眼角偏外一点有一处微不可见的旧伤。而那张一向平静无澜的脸,也一定是不带笑的。虽不带笑,却必定暖意扑面。
            池乔期没有抬头,也就没有看见,在那一刻,某双眸子中,盛开了千万朵晶亮的花,层层叠叠,弥漫聚满。
            她听到的,只是简老爷子朝着一旁等候的冯妈,用略有缓和的声音吩咐道:“罢了,给池小姐看茶吧。”


            25楼2015-05-15 17: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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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提问开始啦~
              请问:
              池乔期和简言左曾经是什么关系,她是怎么叫他的?
              回答正确的读者有机会获得《这世上,唯一的暖先生》样书一本哦!


              53楼2015-05-21 17: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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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幸运读者就是@马葭喾愫 啦,恭喜你获得《这世上,唯一的暖先生》样书一本,请私信我联系方式和地址哦~
                然后是本周的问答时间:
                池乔期和简言左是怎么失去联系的?


                95楼2015-05-29 17: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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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6-03 22:59: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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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先公布一下中奖读者,上周的问答环节中奖的是@一直这样好的
                  恭喜你获得《这世上,唯一暖先生》一本,请将你的联系方式和地址私信给我哦~
                  然后是本周的有奖问答环节,请问:
                  在池乔期的记忆中哭得最惨的一次是怎么回事


                  150楼2015-06-05 17: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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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是周五!来发福利啦,上周的问答大家参加很踊跃呀!
                    最后小编抽到的中奖读者是@樱羽千泉 恭喜你获得暖先生的样书一本,请尽快将联系方式和地址发给我哦~
                    然后是本周的有奖问答环节:
                    请问:池乔期有什么病?


                    206楼2015-06-12 17: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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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简言左最后的这句话,就像是汇集了刚刚所有感动的催泪弹,准确地击中了池乔期的泪点。带着对之前所有温暖的铭记,真真切切地抵达了池乔期的内心。
                      再也不需要多余的话,也再也不需要多余的情绪。只是这样一瞬间,池乔期清晰地听见内心里的冰壳被一点点碎掉的声音。
                      那是她花了六年时间都没办法消解的堤防,她曾以为是铜墙,是铁壁,却只被他看似轻而易举的一句话,就击溃了。
                      她想起叶策曾经跟她说的一句话:“乔,面对才可以忘记。”
                      这一刻,池乔期才算真正读懂这句话。
                      这些年来,她似乎一直在寻找某些东西,为了寻找,所以不敢止步。时隔六年,她终于找到了。
                      那种让她不停地向前,不停地寻找的东西,叫作温暖。
                      她曾以为自己会找不到,也很多次地险些放弃了寻找。可今天,她在简言左的话里,找到了自己这些年不断找寻的全部意义。
                      虽然她明白,她需要汲取更多的温暖去彻底融掉那些怨恨和不满,这可能会花尽她一生的时间,但她愿意去尝试。
                      她面向简言左,或许也是在面向过去自己,她轻声唤了句:“暖哥哥。”
                      回应她的,是一个拥抱,是一个包含着无尽想念和熟悉的拥抱。
                      在这样一个弥漫着酸甜酒香的空间里,他们终于遇见。
                      或许,这就是简言左这些年来,为之坚持的全部意义。他倾尽一切等待的,就是这样一个时刻。虽平常,但值得。
                      简言左的嘴角一点点地翘起,最终弯成一个迷人的弧度:“壳壳,欢迎回来。”
                      回去整整十个小时的车程,池乔期丝毫没觉得无聊。
                      直到车到了楼下,池乔期拿好包准备下车时,简言左这才将池家老房子的钥匙重新递还池乔期:“物归原主。”
                      这把钥匙是乔朵当年留在杜落微家的备用钥匙,连着的钥匙扣还是池乔期当时劳技课做手工时捏的软陶猫。
                      其实,池乔期在之前对老师说的话一点都没错,她的确是个捏泥巴的高手。只是后来玩的变得干净些,不再沉迷于水和泥巴的快感,而是转而去专门的陶艺教室做软陶了。
                      不过平心而论,池乔期在软陶教室的战果相当辉煌。池家上下的钥匙扣,杜落微和简居闻的手机链,都出自池乔期的手。这之后,她越做越精致,送给身边朋友的更是不用说,甚至还有不少被拿去义卖。
                      当然,这个钥匙链是前期的作品,相比于之后的,还是显得有些粗糙。
                      不过这还不是最前期的,时间向前再推一点,她还送过简言左一枚贝壳胸章,虽然记忆中她确实花了不少工夫,却只能勉强算得上精致。至于这枚贝壳胸章的命运嘛,估计已经被一向挑剔的简言左扔到某个不知名的角落去暗自哭泣了。
                      不过,似乎是她的错觉,这么一回想,她总觉得这几天在哪里见过这枚小贝壳。
                      池乔期有些疑惑地想了又想,越想越模糊。
                      一旁的简言左见池乔期明显出了神,便把手伸了过来,轻轻地拍了下池乔期的脑袋,提起声音提醒她:“走了。”
                      池乔期这才回神,拉开车门走下车去,却在忽然间眯了眯眼。
                      果然。难怪那天她会觉得简言左的袖扣很眼熟,原来是这样。虽然缩小了比例,也显然精致了太多,但那个下弯的弧度,绝对是她的原创。
                      再一回神,简言左刚巧拿着外套走下车来,袖扣正正好好落在池乔期的视线里。虽然这是池乔期第一次完整地看到这枚袖扣,但却一点都不觉得陌生,反而,熟悉得很。
                      金色圆润的金属贝壳,小巧而有光泽。无论是搭配那天的白衬衫,还是今天的这件蓝衬衫,都像是原本就应该如此的样子,丝毫没有违和感。
                      池乔期暗暗地在心里笑过一番,脸上却努力维持住一片平和。
                      简言左一脸专注地将车锁好,也一点没注意池乔期短暂的情绪波动。
                      于是,在跟简言左并排着走上楼去的过程中,池乔期故作不经意地一侧脸,出声赞叹:“今天的这件衬衫很漂亮。”
                      简言左稍稍斜眼看了一下池乔期,言语不惊:“它会很高兴你能喜欢。”
                      “袖扣也很好看。”池乔期再接再厉,满腹阴谋地说完,暗自期待地等着简言左朝坑里跳,“很配你。”
                      简言左依旧一副清淡的表情,语气甚至坦然到了极点:“唔,我会考虑提高这位设计师的薪资水平。”
                      真是大言不惭。撒起谎来依旧那么有天赋。
                      剽窃犯,别扭鬼。
                      池乔期跟着简言左身后上楼,绷不住笑的嘴角微酸。
                      最终,抑制不住地笑了出来。


                      241楼2015-06-15 17: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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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莫跟肖随前后错开,先后经过秘书台。许莫把手里其中一份文件袋放台面,吩咐当班的尹秘书:“里面的这些,按照标注发到各个总监手里。”
                        “好的。”尹秘书点头,把文件袋里的内容一一确认过,“简先生让您一来就进去。”
                        许莫补签了几个字,签字的空当里问道:“先生几点来公司的?”
                        “七点多一点。”尹秘书冲着许莫咧了咧嘴,暗暗地压低了声音,“刚到就把各总监召集起来开了紧急会议。”
                        许莫点点头表示了解,字签完,朝着旁边在等他的肖随问道:“你手机今天什么时候开的机?”
                        “老规矩,八点。”肖随一脸苦相,“所以不用你提醒我也知道,一会儿一定有人会被派去南美做考察,而这个人,很有可能会是我。”
                        “你的先见性一向准确。”许莫扬眉表示赞同,难得地浮现出一丝幸灾乐祸来,“南美现在的景色一定比澳洲要好得多。”
                        许莫跟肖随进门时,简言左并没有在工作。他背对着门,独自站在玻璃窗前,让人觉察不出任何外露的情绪。听见敲门声,他顿了一下,转过身来,冲着许莫出声:“辛苦了。”
                        “不会。”许莫稍稍摇头,走上前去,把手里一直拿着的文件袋递给简言左,“这是Lean教授的一位朋友托我交给您的。”
                        文件袋里的东西不怎么多,但内容似乎很杂,长长短短的纸张,各种底色。
                        简言左看得并不快,一张接着一张地翻过,脸色越来越暗,却一直沉默着。
                        许莫跟肖随不由自主地交换了一下眼神,带着明显的疑虑。
                        这举动明显区别于他以往看文件时的神色,微微皱起的眉,紧紧抿着的唇,还有攥着纸张的有些僵直的手指,都是不算太好的征兆。
                        纸张翻动的声响停在最后一页,许久。
                        简言左终于看完后,重新把这一切又装回原来的纸袋里,拉开抽屉把那纸袋放进去,稍作停顿,再关上时,刚刚还有些暗沉的神色已经缓和了不少。
                        他抬眼示意许莫:“去整理一下,半个小时以后停车场等我。”
                        许莫领命而去,转身的时候朝着肖随暗暗做了一个祝愿的手势。
                        肖随非常浮夸地颔首表示感谢,用眼睛余光扫到简言左瞥过来的眼神,索性直接坦言:“这回要把我流放到哪儿去,南美还是北非?”
                        “都不是。”简言左也没有准备铺垫或者要转弯抹角的意思,直接坦言,“纽约。”
                        “哇喔,好地方。”肖随尖锐地吹了声口哨,眯着眼睛打量简言左,“你不要企图贿赂我,我喜欢的人,永远只有刚刚那个人而已。”
                        简言左难得的认真:“许莫不是你该招惹的人,她值得拥有更好的人生。”
                        “那不是你该考虑的事情。”肖随挑了挑眉毛,“说吧,派我去纽约干什么?”
                        “小叔叔那里,现在烂摊子一堆。”简言左的注意力重新回到事情上,表情认真到让肖随陌生,“我不方便出面,虽然你的身份也不合适。但是,你也知道,只要是这边的人,谁都不合适。”
                        简言左的话没有讲得很透彻,肖随却反常地没有继续追究。大学同学,外加共事了这么多年,这是他们间难得的默契。
                        “好吧,反正帮他擦屁股也不是一次两次了,也不在乎再多这一次。”肖随用大拇指扫了下眉峰,一脸不耐,“等你坐上主位,记得第一个削他的藩。”
                        简言左微微地点头,不知是认可还是答应:“我会努力。”
                        相较于香港晴朗的天气,北京在下过几场不小的雨后,终于转晴。经过雨水长达半个月不间断地清洗,似乎连空气都好了很多。
                        恰好,池乔期的出行,便是在这样一个美好的天气里。
                        而她的下一站,是纽约第五大道。
                        对于这次的造访,池乔期事前一点风声也没漏。她舒舒服服地在香港做了一次中转,自己安排路程,到处玩儿了一圈,吃饱喝足,顺便还给颜茶带了礼物。比起上次的狼狈,无论是心情还是外表,都截然不同。
                        一身轻松地从肯尼迪机场出来,打车到第五大道最北,下车后她一路欢快地步行。这一刻,因为轻松,心情好到极点。
                        池乔期喜欢纽约的夜多过白天,在她的印象里,纽约的夜,有种狂欢的味道。
                        各色颜色的灯光,各个风格的店铺,各种表情的路人,高低不一的招牌,大小不一的橱窗,快慢不一的步伐,这个地方总是感觉被赋予着特别的张力。
                        颜茶的店依旧是前一次来时的装潢,白色大理石堆砌的外墙,明亮而清晰的展示窗,黑色实木的窗门框,缀着两盏五彩琉璃壁灯,安静而低调。
                        展示窗里,两件小礼服安静地在灯光里柔柔地浮着颜色,内敛而奢华。背景墙上错落地挂满了金色相框,相框里,全是一张张手绘的设计图。每一张细致的线条里,都曾经或者正在装载着一个美好而圆满的梦。
                        池乔期在展示窗前站了好久,像一个满怀梦想的高中女生,心怀企盼。最后站到脚踝微酸,池乔期才侧身,缓缓地推门进去。


                        256楼2015-06-17 17: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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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期的中奖读者是 @樱粟花jenny
                          恭喜你的获得暖先生的样书,请私信我地址和联系方式哦~
                          然后就是本期的有奖问题咯,请问:
                          Grandfather's barbecue time.是什么?


                          265楼2015-06-19 17: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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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一刻,如果池乔期没有看错,那束目光里,除了敌意,看不到半分友好。
                            简向深也没有避讳池乔期注视的目光,转而更为直接地问道:“新来的针灸师?”
                            池乔期并没准备回答。她比谁都明白,这个问题,不是在问她。而简言左跟简老爷子就这么各自坐在藤椅上,谁都没有想去回答或是准备回答的意思。
                            一时四下静默。
                            隔了三四秒,冯妈在边上把话圆了过去:“池小姐是先生新请的家庭医生,很擅长针灸。”
                            “跟我说说你的学历。”简向深抱臂,没有理会冯妈的回话,下巴轻昂地看着池乔期,“简家的家庭医生向来都是由有留学经历且有多年行医经验的专科医生担任,而你,恕我冒昧,似乎并不符合要求。”
                            “向深。”简老爷子终于开口,用无比威严的声音,“不要太过分。”
                            “我反而觉得我问这些是理所应当。”简向深稍稍提高了声音,“您是我父亲,我需要对您负责,对整个简家负责。难道我就应该放任这样一个明显没有资格的人留在这儿而不理会,这就不过分了吗?”
                            他转而继续看着池乔期,缓缓地发话:“我说的对吧,池小姐。”
                            池乔期抿嘴,淡淡地低头看一眼温灸盒里的艾条。那艾条近乎燃尽,却散发出似乎比哪一刻都要浓烈的烟,直直地逼得人不想睁眼。
                            扑面的质疑和敌意,无处躲闪,却并不知道他硬要如此盘问的原因。
                            这一刻,池乔期没有去看简言左或是简老爷子中的任何一个人。而是毫不畏惧地,重新看向了仍旧没有退让,还在等她回答的简向深。
                            “简先生,如果您非要用级别高低和年龄大小来评判医生能力的话,可能我确实不是您口中合适这项工作的人。”池乔期涵养良好保持微笑,平和得像是在讲述一个稀疏平常的故事,半点愤怒的情绪都没有,“但是,可能您不知道的是,我在澳洲接受了很完整的训练,同年级的同学还在大学三年级的时候,我已经完整地经历过过内科、外科、急诊和夜班的考验,管理过包括肿瘤、康复、老年、骨外在内的所有病房。论年龄,或许我确实有些年轻。但论资格,您确实没有立场来指责我的能力。”
                            顿了一下,她又面朝着简向深已经稍微有些转暗的脸色再加一句:“况且,我想您也知道,家庭医生并不需要上手术台,而很不巧的是,无论是在学校学习还是在医院实习期间,我的急救与保健两个科目,一直是满分。”
                            一席话平缓有力而又不卑不亢,同时得体而合适的微笑也一直保持着。
                            说完这番话,池乔期没有想过再留下。她本可以选择忍气吞声,等着简亦为或者简言左两个人中的任何一个帮她解释或者辩解,但她没有。
                            等待,本就不是她愿意去做的事情。虽然她拥有的东西不多,但这或许也是她唯一可以保留的一点坚持。就算这是她在简家所说的最后一席话,她也希望自己能以一个并不卑微的姿态离开。
                            让池乔期没想到的是,简向深在意喻不明的一笑后,竟然没有继续坚持刚才的寸步不让。反而一转之前咄咄逼人的态度,冲着简言左赞扬般的鼓掌:“我就说言左找的人不会是表面看起来的这么简单。现在看来,果然如此。”
                            此话一出,在场的所有人,包括池乔期在内,都听出了此番阳褒阴贬的话外音。也许刚刚只是隐含,但现在的情况,称得上是明指。
                            原来,醉翁之意一直不在她。池乔期微微地皱了下眉,着实有些后悔自己的冲动。原谅她的迟钝,她从头到尾都没有去想简向深问话背后的意思。
                            她简向深对她的敌意感到莫名其妙,一直以为是自己本身触犯了他,却一直没想到,那份敌意所指的方向虽然是她,但落点,是她的背后。并且更让她觉得更为不安的是,刚刚那番话过后,她已经亲手将简言左置于一个着实尴尬的位置上,只因为她盲目的直率。
                            这一刻,池乔期警告自己,不要以任何方式去看简言左。她已经把他推到了悬崖边上,不能再让他落到万劫不复的境地。虽然不是故意,但疏忽同样致命。
                            她原本早早就应该想到,像简家这样的大家庭,不该是单纯的。纵然是外人,一言一行,也仍会牵动着周围的一点一滴。更何况,她所处的,也的确是一个很微妙的位置。


                            287楼2015-06-24 17: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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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6-03 22:53: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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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让池乔期觉得安心的,是简言左平淡至极的反应:“小叔叔过奖了。”
                              然后,他像是刚刚那一切都没有发生一样,动作轻缓地拉动椅子,主动让出座位来:“小叔叔要陪爷爷下一局吗?”
                              简向深轻哼一声,语气颇为不善:“我就算了吧,这种阿谀奉承的事情,还是你比较做得来。”
                              一席话,讽刺之意大于挖苦之情。而简言左似乎没听懂一般,又重新落座,单手执子,开始把所有精力都集中在棋局上,继续稳稳地落着子。
                              整个房间里,似乎只剩下棋子落在棋盘上的声响,轻而脆,丝毫没有受到屋内人尴尬的气氛的一点儿影响。
                              池乔期很快完成手头所有操作,在收拾起东西的下一秒,听到一直沉浸在棋盘上的简言左微微地抬起头来对她说:“出去等我。”
                              池乔期点头,归拢东西走了出去,临离开时伴着她走出房门的依然是简向深隐暗的目光。
                              该怎么形容那种压抑着的神情呢,就好像是一只一直躲藏在深处的野狼,身子隐藏在草丛中,看不出一点破绽,而目光却是那样地渴望和嚣张,有些不顾一切。
                              世界上的所有动物中,池乔期觉得最可怕的就是狼。它是一种懂得等待,懂得隐蔽,懂得积攒,亦懂得反扑的动物。看似漫不经心的背后,却似乎无时无刻都为了最后的胜利而准备着。
                              尤其一点,狼,最喜欢躲在猎物的背后。而阴暗处,更适合滋生阴谋。
                              外间,冯妈照例给池乔期准备了花茶,素白的杯子里,小朵的金盏花安然地开着,明明晃晃地荡漾在杯底。这花有阳光般的颜色,似乎间接晕染了周围的空气,在它带来的祥和的景色里,池乔期忽然觉得有点儿眩晕。
                              扶着椅子的把手坐下来,勉强地坐直身体。再缓一下神,周围的景色已经开始蒙眬了。
                              冯妈看在眼里,眼睛里满满的关心:“池小姐不舒服?”
                              池乔期只觉得冯妈的脸大体轮廓还能看得清,可鼻子眼睛等细节却已经开始模糊到近乎扭曲。
                              眨眼间,晕眩更加明显。
                              池乔期勉强笑了笑,努力让自己的一切动作正常起来:“没什么,就是在里面坐得久了,有些累。”
                              “做医生的确辛苦些。”冯妈没再深究,声音里稍稍多了几分疼惜,“池小姐在这儿坐一会儿吧,我去给先生他们上些茶点。”
                              趁着冯妈离开的工夫,池乔期从随身带的药瓶里倒出两粒药来,伴着花茶咽下,药跟花茶两个微苦味道呼应起来,总算带回些让她安心的感觉。
                              池乔期用手抵住脸颊,轻轻地闭回眼睛,心头抑制不住感到地无力。
                              最近休息得不太好,睡眠浅而且经常失眠。反反复复,总也找不到原因。昨晚的情况更糟糕,连续六片安定吞下去,却依然不见睡意来袭。她再三抑制,才没有让自己冲动地把剩下的小半瓶吞服下去。
                              细想起来,最近睡得最安稳的一次,还是在纽约的那晚。颜茶睡在旁边的床上,呼吸平缓,一路也把她带进梦里,那样地安稳。
                              脚步声渐近,池乔期不留痕迹地睁开眼睛,轻缓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花茶,渐渐开始感觉映进眼里的一切已经好了很多。
                              仍是冯妈,走上前来给池乔期添满茶,让她手里的被子接着温温热热:“池小姐还得再等等,先生跟小少爷的棋重新开了一局。”
                              池乔期不作评价,却有些讶异。简言左跟简老爷子的棋向来都只下一局,不论是她亲眼见到的,还是在冯妈的描述里。他们下棋重视不急不缓,却有着各自的风格。可是,就算是再在兴头上,也从不开第二局,一般都是一局完毕,收拾好棋局,就散了。
                              今天,似乎,有些不一样。而让池乔期惊讶的是,这继续下的棋,不止一局。
                              茶已经喝了记不清多少杯了,冯妈端上来的茶点也几乎吃完了。时间也过去了不知几个小时,却仍不见里面的棋局散。冯妈进进出出很多趟,不停地添茶送茶点,出来的时候,表情一次比一次暗。末了,也实在没有话再去跟池乔期解释,只得继续频繁地给池乔期添着茶。
                              最终打破这份不间断地较劲的,是简向深的离开。他独自从里间出来,脸上不见阴霾,反而微笑着向池乔期跟冯妈道着再见,在他脸上丝毫看不出之前这段观棋时间里,究竟发生了什么。
                              池乔期礼貌地回应了他,点头,道别,一切正常之极。亦看不出之前两个人曾经激烈针锋相对。
                              简向深穿来的外套归置在单独的衣帽间,冯妈向简向深略作说明后忙忙去取,一去一来,意外地留给了池乔期和简向深些许独处的时间。
                              这段很短的时间里,简向深只是轻轻地凑到池乔期的耳边,似乎没有用气息,却幽幽地留下一句意有所指的话:“小女孩,相信我,离简言左远些。”
                              咒语般,缓慢而低沉。
                              这一刻,池乔期没有挪动分毫,亦没有言语半句,就这样直直地看着简向深从近到远的脸,渐渐微笑。
                              她感觉得到自己向上翘起的嘴角,也听到自己没有丝毫起伏的声音:“谢谢。”
                              池乔期话音刚刚落下,冯妈已经把衣服拿来了,还特意走近些,递到简向深面前:“少爷慢走。”
                              简向深接过,一句多余的话也没有说,认真地穿好外套,然后便踏出了主屋的门槛。
                              池乔期一直看着简向深的身影消失在视线好久,那种被压迫的感觉才终于渐渐地轻了些。
                              “向深少爷的脾气不算太好,说的话池小姐不要往心里去。”冯妈微微笑着站在池乔期旁边,很是关切,“他是先生的小儿子,一直都在大家的关心里长大,所以脾气差些也是正常。”


                              290楼2015-06-25 17: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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