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血的手抚摸受伤的心,心因而被染成红色***
希兰坚信,那从白色天空中缓缓飘下的晶体是天使的哭泣时滴落的眼泪,天使为人类所犯的罪过太多太多而哭泣。
希兰看着眼前的冬雪想起了小时候被父亲暴打一顿后逃出家看见其他的小孩子都和父母在一起堆雪人,自己的心里是多么的羡慕。
那是的她将自己的眼泪和天使的眼泪融为一体。
希兰盯着雪花看呆了,这里的雪花多纯、多白、多美啊。希兰轻轻抓住一点,雪花却在指间融化了。“化掉了……”希兰自言自语有些伤感。
忽然,有人从背后轻轻拍了拍希兰的肩膀。希兰转身,原来是一佑。
看什么呢?他问她。
希兰轻轻摇了摇头,便跟一佑一起顺路回家。希兰站在一佑的右边,这次她却没有主动地取下一佑的左耳机戴在自己左耳上。她路上一言不发,低着头,眼睛看着雪花被自己踩在脚下。
一佑发现希兰不对劲,便将自己的左耳机取下戴在希兰的左耳上。
听音乐可以使人心情变好的。
发生了什么事?一佑担心地问。
在这时一片好大的雪花飘过来而希兰又刚好接住了它,可却仅过了两秒钟,雪花便在她手中化成了水。
——为什么我不可以拥有雪花?
——因为它们只属于天使,它们是天使的眼泪。
——你也相信它是天使的眼泪吗?是为人类所犯的罪恶而哭泣吗?
——不,只是幸福的眼泪,是因为人间的爱将之感化而哭泣的眼泪。
一佑笑了笑。希兰感到不可思议。
希兰看着眼前这个男生对着天空微笑,对着雪花微笑,对着我微笑,他也就相信了。
希兰在超市里工作时,阿胖姐问她什么时候回家过年。希兰这才意识到寒假是给过年的人与家人团聚的时间。
那我呢?
一佑和弟弟一佐买了些衣服准备回家时发现了在寒风中漫无目的行走着的希兰,便让一佐先回去,自己走向了希兰。
不回家吗?
希兰摇摇头说自己没有家。
怎么会没有家呢?那你的父母呢?
希兰不说话。
怎么了?怎么了?一佑见希兰立在那里不说话便焦急起来。
除了一佑,没有人再会这么耐心地对待希兰的喜怒哀乐了。希兰知道,自己已经给一佑添了好多好多麻烦了,但自己,有事那么的脆弱,那么需要有个依靠。
“可以借你的怀抱两分钟吗?”
还没等一佑作出回答希兰便一把抱住一佑的要大哭起来。希兰一直想吧自己的身事告诉一佑的,但她又怕一佑知道后会想别人一样离开她、厌恶她。但她不说又觉得是自己欺骗了一佑。这次哭泣,她把所有的事都说了。
她说父亲的不好,说母亲的不是,说自己的不孝与无助,也说了自己对一佑的爱慕……
当晚,希兰接到母亲生病住院的消息。他还没来得及收拾行李便匆匆赶回了家。
到了医院,母亲躺在很简陋的病房里,点滴继续着。病房里很安静,母亲躺在床上很安静。一动不动的,脸色惨白,像是一具被吸干血的尸体。
希兰希兰眼前的一切就像是昏暗的影院里播放着的黑白恐怖电影,硕大的影院里只有希兰一个人,四周寒气逼人。希兰感到害怕,快步走到窗前将窗帘完全拉开,然而窗外的枯树枝在寒风中伸展摇晃,像是要吃人的恶魔的尖爪。
希兰慌忙移开视线,转身坐在母亲的病床边。她看见了母亲的病历本,里面是一排排潦草杂乱的字迹,占去了好几页纸。
这么大的人了,自己都照顾不好,落一身病,真是的。希兰嘴上抱怨着,可心里却想着怎样让母亲快些康复。
自那天后的一个星期里,希兰就日夜呆在医院里。白天打盒饭、买药、咨询医生,夜里帮母亲洗身换药,忙完一切就躺在边上的小板凳搭成的床睡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