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好冷,像是浸入了冰水里,扼住喉咙的窒息感。
张起灵只能隐隐约约听到身旁有人说话的声音却无发法睁开眼睛;上下眼皮仿佛有千斤巨石压着,挣扎都是无力。
突然,一只温暖的手抚上他的眼睛, 温暖到炙热, 从那只手上传来的安心的味道萦绕在张起灵的鼻尖, 他停止了挣扎,莫名其妙的放松了下来,坠入深深的昏睡中。
舒了口气,吴邪收回了手; 刚刚看着张起灵痛苦的表情就忍不住抚上他紧闭的眼睛,直至他安静下来。 果然,还是太心软了, 吴邪不由得勾起一抹浅浅的无奈的苦笑:‘张起灵, 你真是我的劫数。’
一点点的,知觉和感官都复苏过来,随之醒来的便是疼痛,张起灵却顾不得太过,睁开眼, 急切寻找着, 眼眸映入那日思夜想的的身影时,却屏住了呼吸。 “醒了?”没有回头,吴邪便感觉到了背后炙热的目光,站起来,却不是走向张起灵,反而向前走去,路过墨镜时淡淡的说道:“帮他处理下伤口, 我去看看胖子。”
张起灵这才发现他们正处于一个竹筏上沿着河水顺流而下, 自己的伤口经过了很,奇怪的处理,肩头五道深深的抓痕涂上了不知名的白色粉末,却在脖子动脉下方开了个口子,一块泛红的玉被红绳牢牢的固定在伤口出,看得出是在拔毒。
墨镜一脸不爽的走到同样一脸不爽的张起灵面前,“哼!”两人同时别过脸。 帮张起灵换好药,墨镜似笑非笑的看着他:“吴邪这几年可都和我在一起呢。”暧昧的语气,张起灵眯起了眼睛,杀气慢慢的弥漫。
“够了,你去岸上接三叔,我带他们走。” 吴邪踢了墨镜一脚, 竹筏已经停了下来, 吴邪沉默的坐在张起灵对面, 顿了一下说道:“胖子中了蛊, 下在那些黄金上的;你中的毒我已经用血玉帮你拔出了大部分,我们现在带胖子去苗寨, 相信你对于那里比我们熟悉。”
张起灵笑了, 他没有漏掉吴邪话语中的‘我们’这两个字, 伸手, 欲抱住吴邪, 却被闪开。
“我还在犹豫,到底该杀死你还是拥抱你。”
吴邪看着张起灵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说道。
“呕!”胖子脸色苍白的伏在床上, 下方放了一个铁盆,里面已经是慢慢一盆各色各样的虫子, 谁能想像这么一大盆虫子在人肚子里的情景?
潘子拿起帕子帮胖子擦了擦嘴,后者虚弱的说道:“天真无邪同志, 老子们这次可是把命都差点搭进去,你小子要是再瞒着我们, 是不是就太没良心了? 你的革命同伴精神都哪里去了?”
吴邪忍不住笑出来声:“死胖子....” 包含了太过的感情, 吴邪复杂的看着胖子和潘子, 房间里诡异的安静, 却马上被房外的喧哗打断。
“怎么了?” 吴邪挑开门帘问道门边的张起灵,看着围过来的苗寨里的人。“啧,没事,你进去,我来处理。”张起灵反握住吴邪的手,把他推进房间。 吴邪心里惴惴不安,却又帮不上忙,只能听着门外越发吵闹的声音干着急。
潘子走了过来,疑惑的看着吴邪,吴邪给了他一个宽慰的微笑,便又将注意力转向房外, 透过门帘可以看见张起灵和苗寨里的正在争执着什么, 过了一会,他们似乎达成了什么协议,苗寨的人慢慢的散去。
张起灵挑开门帘走了进来,对吴邪笑了笑,柔声说道:“没事了。” 后者面色一红,扭过了头不看他,活像闹了别扭的小孩子。 张起灵笑了,很开怀的那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