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闹剧结束后，大家都身心俱疲。黄云和中文系辅导员在办公室里和钟笔凡等人谈话，简单了解了情况。
“情况我都了解了，关于潘琳同学的事，我会处理的。”辅导员说。
“那就好，这个潘琳太过份了，辅导员可以公正处理。”武嫣说。
“钟笔凡同学，让你受了冤枉，是我没有调查清楚。”黄云说，“我向你道歉。”
黄云坦诚的态度让大家颇为吃惊，钟笔凡很惊讶，却没有回话。
“我们老大都被吓着了，那个潘琳也确实过份。”文锦说，“老师，没什么事我们就先回去了。”
几个人跟老师与辅导员道别，走出了教学楼。
“这下好了，这个潘琳要被处分了，恶有恶报！”武嫣解气地说，旋即想到了什么，故意回头笑看高坚，“我说高坚，你不会心疼吧？”
“别开玩笑了。”高坚情绪不高，因为，钟笔凡到现在也没有说话。
文锦看出来他的心事，走到钟笔凡身边，“老大，今天你吓坏了吧？”
钟笔凡停了下来，回头看看众人，“你们先回去吧，我想坐在这儿，静一静。”
“你们回去吧，我陪她呆着。”高坚对文锦和武嫣说。
“交给你了。”文锦低声说，和武嫣一起离开。
高坚默默地坐在钟笔凡身边，沉默了很久，轻轻说了句：“对不起。”
钟笔凡嘴角抖了抖，没有说话。
“我知道，其实潘琳这样针对你，全是因为我。”高坚叹了口气，“是我把你牵扯进来的，虽然我那么不愿意……可是我没有阻止得了这一切。对不起，小笔，让你搅进我们两个的事情中来。”
钟笔凡低下头，不说话，也看不出她到底在想什么。
“那天你说的对，我其实没有什么能力保护你。难怪你自己想变得更强大。”高坚自嘲地笑笑。
钟笔凡抬起头，直直地看着高坚。
高坚有些不自然，“小笔……你、你说句话行么……你这样看着我，我觉得……有些慎得慌……”
“疼吗？”钟笔凡突然开口。
“嗯？”高坚一时反应不过来。
钟笔凡眉头微蹙，目光看向高坚脖子上那道血痕，忍不住伸出手轻抚。
高坚心里划过一丝惊喜，这是在心疼自己吗？
钟笔凡在心里叹息着，缓缓将头靠在高坚肩膀。
高坚知道她现在不想说话，他静静地拥抱她，心里却是无比灿烂的喜悦。

静谧的咖啡厅，钟笔凡捧着那本《莎士比亚精选集》，脑海里全是高坚温暖、阳光的笑容。
她想起那个清凉的夜晚，自己帮他逃脱话剧社去找袁莎莎，他却在回来后让自己陪他谈心。
她想起自己看到陈新霖和姚璐在一起，气得哭着跑开，却跑到广播站去找高坚哭诉。高坚二话不说地扔下正在录节目的王霏带自己离开。
她想起自己被室友孤立，无助绝望时，他留在自己眼睛上的吻。
她想起失恋后痛不欲生，却是高坚陪着她走过那一段无法面对的经历。而他的那段失败的爱情，也恰好由自己见证。
……
原来，他们曾为彼此做过那么多，曾陪伴彼此在那么多重要的时刻。
可是……
陈新霖，那个在自己少女时代，永远不会磨灭的名字。即使是在最热闹欢腾的时刻，这个名字也会悄然声息地流窜在心灵的某个缝隙中，用针头轻轻刺你那么一下，让你心里骤然地一疼。
钟笔凡抚摸着书美丽的封皮，嘴角苦涩地泛起笑意。
下午，钟笔凡跑到礼品店去给那本书包了精致的包装皮。又要了一张可以粘贴的贺卡，回到寝室里，正好趁着没有人，钟笔凡端正地坐在桌子前，一字一画地写下对高坚的祝福。
高坚，希望你有生之日都是快乐的。……你的心意，我懂。
刚刚写完，寝室的门开了，吉羽走进来。钟笔凡忙将那卡片收起来。
吉羽看到她手中的书，不屑地笑笑。“准备给高坚的礼物？”
这几天钟笔凡和高坚的事风一阵雨一阵地传开来，吉羽自然也知道几分。钟笔凡微笑了一下，“是。”
虽然吉羽还是对钟笔凡阴阳怪气的，但是随着齐文宇、孟可知等人对钟笔凡态度的转变，她也不太好明目张胆地与她作对。但她总觉得不甘心，难道自己之前的委屈白受了？
“我奉劝你一句，如果喜欢就别再拖了，如果不喜欢趁早跟人家说清楚。这样暧昧来暧昧去，挺不道德的。”
“我、我没有暧昧。”钟笔凡不明白她为干什么这样说。
“我只是说我看到的。”吉羽一脸严肃地看着她，“现在几乎整个中文系都认为，高坚是你钟笔凡的男朋友，可是你却说你们只是好朋友，这算怎么回事？如果有一个女生喜欢高坚，却认为他是你的男朋友，那么还会有女生敢接近他么？钟笔凡，做人不要太自私。你要是忘不了陈新霖，就别揪着高坚不放。”
“我……”钟笔凡很气吉羽说话的态度，但是又不知道该如何反驳她，因为，她不得不承认，吉羽的话很对，很有道理。
吉羽出去买东西了，钟笔凡默默地抽出那张卡片，将它撕碎，扔掉。

高坚来到KTV包厢，大家正在热闹一片。
“怎么才回来啊，快来快来！”大伙招呼他。
高坚坐在沙发上，郑开凑近，“怎么去了这么半天？有异性没人性！哎，钟笔凡呢，怎么没跟你一起来？大家都熟人，还害什么羞啊。”
高坚不说话，狂灌了一瓶啤酒。
“你慢点啊！你酒量又不好……”郑开急道。
“寿星佬，唱一个啊！”刘佳红叫道。
“好！唱一个！”高坚站起身。
“我来点，我来点！”袁莎莎跳上前，“高坚最爱唱那个空白格！”
“不！今天我生日，高兴！唱一个欢快的……”高坚抢过麦克风。“来一个咚吧啦，来来！”
高坚一反常态地又唱又跳，大家都有些莫名。
袁莎莎看到高坚泛红的眼眶，突然明白了什么。她慢慢地坐下来，在角落里用眼睛分担着高坚狂欢的心痛，心跟着一起发疼。
第二章完

晚上，顾格格如约见面。孔歆为顾格格一一介绍了钟笔凡三人，而钟笔凡等人也一睹顾格格真容。其人个子不高，还有点瘦，但是看起来忠厚老实。
“来来来，进这家饭店吧，边吃边谈。”顾格格颇为热情。
“你们想吃点什么菜？”顾格格翻看菜单，“都说女孩子喜欢吃甜品，比如松仁玉米，或者雪绵豆沙？”
“呵呵呵，我恰好不爱吃甜的。”孔歆皮笑肉不笑。
“那么，宫保鸡丁呢？”
孔歆不说话，她对这种没滋没味的菜向来不感兴趣。
钟笔凡见状忙说，“顾同学，孔歆呢，是一个有点特别的女孩子。她口味向来重的，这些一般女孩子喜欢的菜系她都不感兴趣。你点个酸黄瓜肉丝就行了。”
孔歆偷偷瞪了钟笔凡一眼，顾格格连忙点了几个酸辣口味的菜。气氛还是有些尴尬，菜上来后，几个人默默地吃饭。
“顾同学，你平时有什么爱好吗？”文锦只好找了个话题。
“我啊，比较喜欢看看书，要么就看看报。”顾格格想了想。
“这么无聊……”孔歆小声嘟囔。
“孔同学平时喜欢什么呢？”顾格格问。
“我就喜欢看电视。”孔歆百无聊赖地说。
“对啊，像我们这个年纪的女孩子，还是喜欢看电视的。”文锦见孔歆不热情，接过话来说，“顾同学，你不看电视吗？”
“我很少看，不太喜欢现在那种无聊的电视剧。”顾格格笑了笑，“不过，我偶尔会看看戏曲频道。”
“噗……”孔歆嘴里的可乐差点喷出来，钟笔凡赶紧给她轻拍后背。孔歆一脸无法容忍，“他是上个世纪的吗……”孔歆小声说。
“这个我也忍不了了……”钟笔凡小声回答。
“戏曲挺好的啊，中国的文化代表嘛。”文锦倒是比较容易接受，“你喜欢听什么戏？”
“越剧吧。”
“有品位！越剧相当好听，我也喜欢！”文锦笑了。
接下来，两个人开始了对越剧的无限感慨，这回连吃货武嫣也坐不住了。
“到底谁相亲……”武嫣对着钟笔凡对着口型，钟笔凡忍俊不禁。

乒乓球室里，高坚和郑开正开始模拟比赛。虽说打比赛就要认真一点，但很显然，高坚太认真了。
“喂！”郑开在高坚又一个正手抽球后终于忍不住控诉，“哥们，你这是打球还是打人啊！怎么净往我脸上抽啊！”
高坚停下来，闷闷不说话。
“你说你，你说你，你在人家那受的气，在我身上发泄个什么劲儿。有本事你往那小子脸上抽球去！”郑开唠唠叨叨。
“你再废话，我就不只用球抽你！”高坚没好气地把球拍扔在球案上，坐到一边拧开一瓶旷泉水狂灌起来。
“那用什么？”郑开也坐在他旁边。
“球拍。”喝完水后，高坚平静地吐出两个字。
“老三，你别这样，就失个恋，至于像世界末日一样吗？”
“我就是不明白！她可以不喜欢我，也可以有自己喜欢的男生，可是她不是真心的！我对她的好，她全当垃圾扔到一边，为什么？”
“你要是这么说，我突然觉得有些不对劲儿。”郑开皱起眉头，“钟笔凡虽然跟我接触不多，可是我还是对她有些微了解的。她是一个不会伤害别人的女生，现在这样对你，不是有些不合常理吗？”
“什么不合常理？”
“你想想，如果你真的不喜欢一个人，那么感情的起伏应该是一致的。比如你对潘琳，以前、现在，根本没有区别。可是钟笔凡为什么以前对你那么好，现在又故意对你那么冷淡？这说明什么？”
“说明什么？”高坚下意识地问。
“说明你快笨死了！”郑开白了他一眼。
“你是说……她对我感情？”
“我觉得是！要不然她干嘛急着逃避你，急着把自己推出去？”
“可是她为什么要逃避我啊！我对她是真心的！”高坚无法理解。
“也许……就是因为这一点呢。”郑开若有所思，“老三，你问你一个问题。你知道她为什么和她前任分手吗？”
高坚一愣，“这个……我还真不知道。”
“我总觉得，她是受了上次恋爱的阴影的刺激，走不出来了。而你，偏偏又让她产生心动的感觉，她害怕你会变成她前男友那样！”
高坚陷入了深思。

作者编外话：高坚何幸，身边有个郑开。

钟笔凡带着若有所失的心进入学校，刚进了小门，打算从宿舍楼后面的一片小道绕到寝室去，突然一只手抓住自己，把自己拼命拖向宿舍楼拐角深处。
“啊！啊！”钟笔凡吓得惊叫。
“叫什么，是我。”
钟笔凡听到熟悉的声音，抬起头，原来是高坚。
“你干什么，吓死我了！”钟笔凡生气地抱怨。
“你去哪儿了？又去……和那个男的约会？”高坚一脸酸意。
“跟你有关系吗？”
“我喜欢的人跟别人在一起了，你说跟我有没有关系？”
钟笔凡瞪圆了眼睛，“你……你自己说过不会再纠缠我的！这算什么，出尔反尔？”
“我收回那句话，我还就决定继续纠缠你了。”高坚一本正经地说。
“你……我怎么以前不知道你脸皮这么厚！”钟笔凡气结。
高坚不说话，紧紧抓住她的手。
“你干嘛？让别人看到以为我和你……”钟笔凡紧张地缩回自己的手。
“我就想问你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你爱卓大勋吗？”
晕，今天都怎么了，每个人都问自己这样的问题？
“我再问一遍，这事儿和你有关系吗？”
“你犯规了。我说让你回答我一个问题，不是让你问我一个问题。”
钟笔凡翻了个白眼，文字游戏，她承认，玩不过高坚。
“好，我告诉你，我不爱他，怎么了？”
高坚嘴边泛起一丝笑意，“那我再问一个问题。”
“你只说过问一个问题！”
“这个是支线问题。”高坚厚着脸皮说，“你刚才如果回答的是爱，我就不问这个了。”
“……”钟笔凡强忍住一拖鞋拍死他的冲动。“问！”
“你爱我吗？”
钟笔凡心狂跳了两拍，眼神闪烁了半天，“高坚，你脑子进水了？”
高坚看了看她，抓住她的手，闪到公寓的角落里，把她压在墙角。
“干、干嘛？”钟笔凡紧张地结巴起来。
“我跟文锦学了一套读心术，这个姿势比较容易看出来你说没说实话。”高坚信口胡说。
“说……说什么？”距离太近，钟笔凡感觉自己快不能呼吸了。
“你爱我吗？”
“高坚，有意思吗？即使你逼我说了，我说一句骗你的话，也是没有必要的。”
“你只需要说，我看得出来真假……”
钟笔凡脸烧起来，她努力躲避高坚的眼神。“我……我……”
钟笔凡正在想如何措辞时，高坚迅速低头吻上她的嘴唇！
……
几十秒的短路，钟笔凡终于意识到这货在干什么，她用力推开他。
“你神精病你吃错药了你！”钟笔凡愤怒大叫，“高坚我警告你，你以后再敢随便碰我，我就……”
明明该举起手来给这家伙一个耳光，明明应该有多狠骂多狠，可是……为什么自己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钟笔凡落荒而逃。

就知道你们都喜欢这种“强”戏……

不知道大家是否觉得卓大勋前后违和，这个人物身上隐藏的危险点前面曾有伏笔。还有他的性格隐藏的弱点，导致他必然激动。毕竟我亲眼所见这种人。

高坚走出食堂，并没有看到钟笔凡，沿着校园找了一圈也没有见到她，只好顺着小门走出校外看看。
找了快大半个小时，才在东校区找到她。东校区与主校区分隔两地，里面主要是音乐和体育美术系。
钟笔凡正坐在篮球场的周边，看着那群体育系的男生玩球。其实她的心情全然不在球上，心里正郁闷得如同一株被软禁的常春藤。
任谁都可以看出钟笔凡的苦闷，更何况心思细微的高坚。
说不上心里是悲是喜，钟笔凡肯为自己吃醋，她的心意也昭然若揭。然而，他还是不愿意看到她不开心。
“别坐在地上，怪凉的。”
高坚的声音在身后响起，钟笔凡眉毛细微地一挑，没有说话。
“不是有选修课吗？现在早就开始了。”
“别跟我说话，心情不好。”钟笔凡闷闷地说。
“你也知道生气啊。”高坚哑然失笑，

“你知道吗？当时她抱我抱得有多紧，我现在想想都跟做梦一样。”高坚兴奋地回忆着下午的事。
“不知道。”
“你知道吗，她脸红起来，可爱死了！”
“不知道。”
“我跟她说明天请她们寝室的女孩子们吃个饭，你说吃点什么合适呢？”
“不知道。”
“喂！”高坚终于不满起来，“我跟你说了这么多，你就会说不知道！”
“大哥，这都几点了！谁有精力陪你在这儿发春啊！”郑开抓狂起来，“我都快困死了，你别占我的地儿行不行？回自己床上去！”
高坚撇撇嘴，“什么态度……本来还想帮帮你……”
“帮我什么？”
“我知道，我和小笔能在一起，你功不可没。我想还你个人情，帮你追文锦。”
“切……”郑开白了他了眼，“用不着！”
“说真的，你喜不喜欢文锦？”高坚好奇地问他。
“大哥，你现在在发情期，我可以理解。但是我要和你一起发情吗？你让我安静一会儿行不行？”郑开一脚把高坚踢开，躺了下来。“赶紧回你自己床去，我要睡觉！”
“不解风情！”高坚皱下鼻子，“我给小笔打电话去……”
“以前怎么看不出来你这么骚包……”看着高坚屁颠屁颠的身影，郑开有一拖鞋拍死他的冲动。

文锦来到五号楼，吉羽正在二楼阶梯教室外的走廊窗前，背对着她。
“吉羽，你找我有什么事？”文锦远远站着问她。
“文锦，你过来一下。”吉羽背对着她摆摆手。
文锦无奈走上前，吉羽突然抓住她的手。
“锦锦，我们曾经是最好的朋友对不对？”吉羽竭力地笑着，可那笑容让文锦总是感到一股寒意。
“当初大一入学时，你就和我最好，你还记得吗？”
“吉羽，有什么事你直说好吗？”
“锦锦，我求你告诉我，心理学老师到底划了什么题，求求你说实话！”吉羽恳求着。
“吉羽，我们每个人跟你说的都是实话，是你自己不相信。”文锦无奈地说。
“就算老师没有给划范围，可你学习那么好，老师那么喜欢你，他总会给你一些特权吧？锦锦，我求求你告诉我，我去年已经挂了两科，我今年不能再挂科了！”
吉羽的神色慌乱地像一只迷失了方向的蚂蚁，文锦似乎能感受到她心里的焦虑和恐慌。
“吉羽，你冷静一点，如果能告诉你，我会告诉你的。”文锦诚恳地说。
“……”吉羽呆呆地站了一会儿，“是不是因为易梓俪，她不让你们理我？”
文锦抬头看她，似乎看到了一年前，钟笔凡无数个无助的夜晚。历史总是无缘由地轮回，你方唱罢我登场。然而，现在的吉羽可以歇斯底里地抓住自己求救，当初的钟笔凡又是怎么度过一个个孤身一人的夜晚？
“吉羽，你的压力太大了，希望你能摆正自己的心态，大家都没有针对你的意思。好了，我要回去复习了，以后再聊吧。”
“锦锦！你陪我聊一会儿吧！就一会儿！”吉羽拉住文锦哀求。
“吉羽，如果明天不考试，我很愿意陪你聊。好了，我走了。”文锦说着，离开了教学楼。

第二天一早，所有寝室都七手八脚地忙着准备考试用品。
“老大，老大？”文锦看坐在床上的钟笔凡，“你发什么呆啊，快收拾啊。”
“锦锦，我觉得我全都忘光了……”钟笔凡欲哭无泪。
“你昨天不是背的很好吗？”文锦咋舌。
“叫你不要跟高坚出去，说，昨晚是不是做春梦了？不然会把脑子里背的东西都忘了？”武嫣戏谑她。
钟笔凡红着脸不说话，文锦忍俊不禁，老大啊老大，说谎都不会么……
“锦锦，你还是坐我前面吧。”钟笔凡央求。
“我提醒你们啊，这次监考听说特别严格，抓住就是没有学位证，别乱玩啊，这次不过大不了补考。”易梓俪说。
“我只是看着文锦在前面心里有底。”钟笔凡悻悻地说。
“没问题，老大！”文锦爽快地说。
“行了，我收拾好了，史蓓，咱们走吧。”易梓俪拿起包。
“等等，我再去个厕所！”史蓓迅速跑出去。
“一出门就屎尿多。”易梓俪不满地撇嘴。
史蓓急急忙忙赶进厕所，发现厕所外水房的窗前站着吉羽，她也没来得及细想就冲进厕所。等到她出来，吉羽叫住了她。
“史蓓，咱俩聊会儿好不好？”
史蓓看到吉羽的样子神经兮兮的，不自觉向外走，“我要考试了，没时间。”
“就五分钟，五分钟行不行？”吉羽追出去。
“我真的要考试，要考试！”史蓓有些不耐烦地往寝室方向走。
吉羽快步追过去，跟在她身后亦步亦趋，口气急躁地说，“你就陪我谈五分钟会怎样？你就陪我谈五分钟会怎样！”
史蓓看到这样的她吓得急忙跑回寝室，拉着易梓俪就走了。

考试开始，吉羽最后一个进入考场，她看到钟笔凡坐在文锦后面，自然也不好坐过去，只好坐在了班里一位成绩不错的同学礼洁的身后。
开考没多久，吉羽便答不出什么了，她东张西望了一会儿，开始踢礼洁的凳子。
“小洁，把填空题借我看看，拜托拜托！”吉羽用细微的声音说。
礼洁稍不情愿地挪了挪试卷，吉羽努力向前看答案。
“那两个同学，别偷偷摸摸了！交卷走人！”监考老师突然说。
吉羽吓得浑身一抖，赶紧站起身交卷往出走。而礼洁却丝毫不动。
“那个女生，你也交卷！”监考老师凶狠狠地说。
礼洁没有说话，也没有交卷。
“你是不是真的希望我宣布你违纪，给你记过？”监考老师有些挂不住脸。
礼洁还是倔强不语。
监考老师忍无可忍，直接一把拿走她的准考证，“你违纪了！”
礼洁站起身来，冷冷地道，“我怎么违纪了？我抄袭别人了？”
“你辅助他人抄袭，同样是作弊！”
“真好笑！”礼洁不服气，“是她要抄袭我的试卷，我是被动的！”
“你不要以为小动作我看不到，你把卷子挪得那么远，不就是方便后面抄袭么？还狡辩？”
“你有证据吗？随便诬赖我，我可以举报你！”礼洁不让气势。
“好，那你去举报我好了，今天这个大过我是记定了！前面那个学生，把你的准考证也交上来！”监考老师火冒三丈。
“别别别！”吉羽慌了，“老师，错了，我承认我抄袭不对，你别这样啊！”
“少废话！”监考老师夺下吉羽的准考证，填写违纪记录。
“老师，我都承认错了，你要我挂科我也认了，你现在填写违纪记录，这会影响到我学位证的问题的，你就通融一下……”
“现在知道错了，早干什么了？刚才不是理直气壮么？”监考老师气不过。
“可是你让我交卷，我就交了啊！不交的是她啊！为什么还要记我的过？”吉羽脱口而出。
礼洁迅速转过头看她一眼，目光中带着利箭。
“说别的没用，我还要监考，你们别影响其他同学考试！”监考老师冷着脸说。
吉羽无奈，和礼洁走到教室外。
“小洁，怎么办啊！这可是关系到学位证的问题，怎么会……小洁，你也真是的，为什么不交卷呢，这不是因小失大吗！”吉羽唠叨个没完。
礼洁平静地看了看吉羽，“吉羽，我还真没发现，你是这种人。从今以后，我们绝交。”说要，礼洁独自走出教学楼，吉羽一个人无措地站在走廊里。
答完试卷出来的钟笔凡和文锦看着这一幕，都没有说话。
“走吧，去吃饭。”钟笔凡说。
“老大……吉羽，不会有事吧？”文锦想了想说。
“……她有事没事，关我屁事。”钟笔凡沉默半晌，淡淡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