域穴。
燥热一如既往,域穴内的气温似乎永远与域穴之外相差甚远。回屋,也只会发现寂寞的单一。奔上床,倒头便睡。
梦境之中,虚虚实实的光影混乱了思绪。刀光与剑影华丽地交织,穿插着术法所独有的华美光鲜。隐约之间,竟是诡谲的箫声,忽明忽暗。
喘息,血舞。
纷乱的黑发遮住了纯粹的笑靥,悲哀的极致,也是绝代的风华。发间精致的簪子与黑发一同飞舞,在倒地的同时,玉簪……断裂。
清晰的响声,久久回荡。
炙热的泪,滴落于冰冷的地面。震惊的神色,毫无保留地展现在眼前。眉目流转间,贪恋着最后的温暖。
身影、灵魂,如此诡异的相似——她,和他。
梦中人,倏地惊醒。额角间的汗珠,缓缓地滴落。如同梦中的泪,冰冷得不似常人。
走下床铺,向域穴外走去。
近日来,一直徘徊在梦与现实之间。虚虚实实,真真假假。但愿晚间微凉的风,能让她心若止水。
尚未走出域穴,便见澈非与仇雠在门外。心下好奇,踮起脚尖,过去。
“殿主。”冰冷的声音似是不带一丝情感。
“……事情办妥了?”
“是。”澈非垂眸,“据闻孤苍雁将再次以‘丧神诀’为名,下月月初之时便将在‘英雄台’举行禅封仪式。”
良久沉默后,仇雠才再次问道:“你可查探清楚他将那‘丧神诀’置放于何处?”
“……似乎,是放于‘万象窟’之中。”
“似乎?”仇雠的声音带着些许的讶异。
“因为暂且无人知晓。”澈非如实回答,“但我曾去西域打探过,发现了几许蛛丝马迹。”
“哦?”
澈非回答道:“万象窟镇守的乃万年之宝,据传言说,有上古的守护者镇守在此。更何况,要开启万象窟,需拿到‘五行秘宝’。而这五行秘宝,似乎又无人知晓到底在何方。”澈非略微一顿后再道,“这似乎也是孤苍雁为何不急于一时地取出‘丧神诀’的原因。”
“替死鬼吗?”仇雠冷笑出声,“的确像他的作为。”
澈非有些许恍惚——莫非,这殿主与那孤苍雁,乃是旧识?
“那你就和柳儿在下月初,再次去吧!”仇雠说罢,离开。
直到此时,澈非才缓缓地抬起头。唇边,勾起一抹讽刺的微笑。冰绿色的眼眸中,竟是更为冰冷而无情的嘲讽。
微风轻轻地吹起,单独的树,发出轻声的呜咽。树枝摇曳相互碰撞,沙沙地犹如哭泣。吹落的枯叶,缓慢地飘摇。月下树前,澈非仰起头,伸出白得近乎透明的手,接住。悲怜的神色,竟会让所有人都变得不忍。
仇心柳自知无力,悄悄地退开——他的伤,她无力医治。
她……要狠心了吧?不管是对澈非,对江云,还是对她自己……她,一定要开始狠心了。不然,他们……将殒得更为凄惨。
没错,只有让她狠下心来,他们……才能活下去。
那样的梦,才不会出现在现实之中。
所以,澈非、云哥,对不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