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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 百花争闫の连载 ★╯【闫王殿】孽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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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我看?我又不是大夫。” 

我轻轻的吻上他道:“可我的身子,不只有单于可以看吗?” 

他会心一笑,抱着我进了内帐。 

我这样骗他心里也难受得慌,只好在床第间尽力柔顺了身子承受。 

后来又发了急病不得出帐,直到商队离开也没见着庄公公了。 

时不时的病着让王睿忧心,可我的顺服也让他的心情越来越好,王帐架子上的木头小玩意雕得越来越有样子了,他弄了个圆滚滚球样的小猪,我拽在手里把玩倒是出于真的喜欢。 

颈子上换了他的那块琥珀,他见了只是笑,也不追问我以前挂的东西去了哪里。 

不知道庄公公回去做得怎么样了,等待得难熬,我随手乱写的习惯又出来了。 

王睿知道我讨厌羊皮的腥味,找来了汉人的白色丝锦,全用牛角刀裁了给我书写用,他从来不看我写的什么,我写完藏在铺的兽皮下面,每次掀开放入新的,就担心被人动过。 

一直多心了,每次我做的记号都好好的。 

于是越发放心,只要心里想的就写下来塞进去。


101楼2008-05-04 16: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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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殿菲平安回去,我把他的江山还了他,就可以放下了。 

    我在等,等我可以烧掉这些锦帛的时候,等它们都化了灰,就一心一意的爱王睿。 

    夏日过去的时候,关内来了消息,魏朝老臣王谈集结了兵力拥立幼帝,拉了许多旧臣组成了新的朝廷。 

    然后使臣就来了,以重金请求赎回被俘的君臣,王睿同意了,几乎没有考虑。 

    我虽然疑心他怎会答应得如此快,可终究是件好事,于是更加努力的让自己真心对他。 

    秋意染黄了遍地的牧草,魏朝的车马来了。 

    我,却又病了。 

    大夫说我受不得一点凉,这天气简直就像在为难我,病有些沉,痰里常常咳出血丝来。 

    我很急,我想知道殿菲走了没有?这么长时间没有他的消息,他不会像我一般病倒了吧? 

    不,不想他,我能做的都做了,欺骗了王睿那么多,不该再想殿菲了。 

    到了那天,王睿问我…… 

    “张殿菲要走了,你要去送他吗?”


    102楼2008-05-04 16: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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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30 04:32: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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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想了想,告诉他:“想去,可我走不动,你会送我去吗?” 

      他好像傻了,问我:“我送你去,那你又去干什么?” 

      “我去……”我把手握成拳放在他掌心,看他合拢指头包住我,然后笑道:“闫安和殿菲已经没有了,现在有的只是君与臣,他还没有下旨,我还是他的右丞相,送一送也是应该的。” 

      “好!” 

      他允了,亲自为我换衣梳头,连耳后的小辫子也是他慢慢编结起来的。 

      他扶着我到了王帐边上,似乎觉得哪里不妥,突然低头吻住我,等我因喘息困难双颊泛红他才放开了。 

      外面起了风,看起来似要下雨,天穹黑沉沉的压了下来,好似压在额上、眉际、心头。 

      返魏的车马人等已打点齐当,我松开王睿的手,向着车队中一辆明黄色的马车走去,原本清淡的神情在背向王睿的一刹那崩溃。 

      魏朝此次只能赎回一半朝臣,其实只要殿菲得以回去,这些太后余党又有什么用呢? 

      殿菲还没上车,穿的虽不是龙袍,却已换回了魏朝的丝绸衣衫,仍是他爱的蓝色。 

      我垂着头,不看他是否看到我,只把他滚了边的衣摆做前行的方向。 

      此后与君天各一方,相见无期…… 

      每一步,都重逾千斤。 

      眼见一步步走近,我心下知道,此时的每一步都预示着今后的万水千山,能来送别,已是闫安万幸。


      103楼2008-05-04 16: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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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冬去春来,王睿的笑容和草原上茸茸的新绿一齐到来……我熬过了最难捱的冬天。 

          他说,连冰雪都带不走我,那么,再也不会有什么能把我从他身边夺走。 

          有些时候,连我也相信了他,相信自己会一天一天的好起来,和他一起看草木生长,从稀疏到繁茂,再从繁茂到枯萎,一岁又一岁,在草原上闲看万物枯荣。 

          假如我能忘了我是一个佞臣,也许他的梦就会成真。 

          假如……我心中已了无九五之巅那个人的影子,我倒愿意相信王睿,无需忧虑也无从忧虑,这样的时日不是心中期盼已久的吗? 

          他总是望着我失神,好像我真的变成了草原上的晨雾,随时会从王帐的缝隙溜出,与外面的混在一起,叫他无从分辨寻找。 

          我回他一笑,从他湛蓝如天空的眼眸中望见了初春的关内,处处草长莺飞、抽绿偎红,当是多么美丽的景致。 

          再过得二、三月,紫云烟样的槐花盛极之后,柳絮又该飘飞在邯渠两岸…… 

          他不会如那人一样蛮不讲理的摇晃我,硬要我专注于面前的脸,亦不会如那人一般狂傲霸道,逼我做违心违愿的事。


        106楼2008-05-04 16: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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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生之伴侣,本该是他这样温柔体贴的罢。 

            闫安啊闫安,你还想要什么? 

            自天网疏漏之处逃逸的妖孽,为祸人间,终害得大魏朝纲混乱,无数黎民经受颠沛流离之苦,国破家亡之灾,那关内,就算花红柳绿,也是从哀骨累累的泥土之中长出……而你,躲在遥远的草原上,鄂族单于的王帐内,还有什么不满足? 

            我常常自问,由晨至昏,一遍又一遍,心神困乏时才发觉,身边的人无声的看了我一天。 

            “单于,闫安有何好看的?竟可以看一天?” 

            他已不会像在邯州时那般巧舌如簧,直把我从地下夸到天上,金戈铁马已把他铸成了稳立风雨的大单于。 

            唯一留下当初少年影子的,只有固执,固执的追问一句:“安,为何叫我单于?” 

            为何叫他单于? 

            我并不知道答案,只好低了头笑,在他恍惚的当儿回避开。 

            我是幸福的罢?只是无力挽留。 

            关内的消息不曾断过,那人冒着风雪平安到了雁州,王谈老将军一路将那人送回邯州,战乱之后,栋梁凋敝,民间疾苦,百废待兴。 

            没了闫安,大魏不会再君不君、臣不臣,他日富强也非奢望。 

            拂帐而入的风里没了雪的冰凉,我精神好时,王睿会带我去看波光鳞鳞的塔乌克湖,牧人的牛羊散落在草毯上,偶尔还有嘹远的歌声传来。


          107楼2008-05-04 16: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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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记得有一日,风从襟口钻入,激得我浑身打颤,许是穿得太厚,王睿尚未感觉到。 

              我抬眼寻了一遍,蓝天、草原、毡帐、牛羊,甚或欢欣歌舞的牧民都带不来一丝温暖,无奈之下只得低语:“好冷。” 

              又许是声音太低,他没听到,最后加了一倍力气说:“很冷,抱紧我。” 

              他大喜,紧紧拥我入怀,似是担心我受冻,连眼耳鼻口都要用唇一一温热,待从马背回到王帐后,也从脸温到了脚。 

              温存之时百般小心、千般呵护。 

              即使身在炽热云雨中,我的心底仍是冰凉一片,那丝风怎地如此刁钻? 

              我已无心给他,只怕这身子,也将辜负了他。 

              一天比一天近夏,对我来说,草原的风却一天比一天经受不住,他不敢再带我去骑马,耐不住我苦苦哀求,选了风静时抱我在帐前透气。 

              我展开五指看阳光从指间流泻,有些漏在掌心,便小心捧着抚在他脸上,笑语:“让它留在单于脸上,冬雪来时,只要有单于,鄂族就不会惧怕寒冷了。” 

              他大笑回我:“我鄂族人从不惧怕寒冬,你说留便留,我留下来也只为你一人。” 

              我佯怒道:“闫安何时怕冷了?” 

              他恬着脸说:“安不止怕冷,还怕黑,最怕鬼。” 

              我骤然变了脸色,埋首不再理他,他猜不透是哪一句说错,沉默半晌说:“不要怕,我永远陪着你。”


            108楼2008-05-04 16: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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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帐之内一直很暖,左一层右一层厚毡,还有三个座鼎地炉。 

                彻夜不熄的灯火,连帐外大片地方都支起风灯,从帐内偶然望出,也无甚黑寂。 

                可是有一处地方,我终要去的,他却不能陪我。 

                我勉强自己相信那里阳光明媚,绝不想那里可能又冷又黑…… 

                不,不想。 

                碧草莹莹,三月姗姗而来,那人派来使节,携十车金珠五十车绸缎换取扣留在此的半数朝臣。 

                我躲在内帐偷听,魏使念完赎回名单,独独没有“闫安”。 

                我想笑,笑不出来,似我这等奸臣小人,专以色惑人君,如何还能指望为君者牵念挂怀…… 

                王睿将我抱起,原来我靠坐在了内帐门边,手足冰冷,他的体温已不能温暖这副身躯。 

                谁料想那天夜里我竟浑身发热,好似此生从未这么热过,额上的手巾未及片刻便被我蒸得滚烫,热了一夜,把鄂族之王的床榻尽皆汗湿。 

                长久的昏睡来临,梦魇之中,让我提早看到那个地方。 

                又冷又黑,还有许多飘飘荡荡的影子来去。 

                没有说要陪我的王睿,也没有那人。 

                所幸还有清醒的时候,其实我早已分不清是醒还是梦,急急抓了他的手恳求。 

                再让我看一眼关内,只要远远的看一眼。


              109楼2008-05-04 16: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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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里有我烧毁了的故园,那里有我少年时的张狂,那里有看尽我荣辱的皇城赤墙,那里……那里还有那个人。 

                  再让我看一眼,一眼,就够了。 

                  闫安一生求过王睿无数次,没有哪一次这么恳切,也没有哪一个愿望这么深的、深深的期望实现。 

                  我又跌回了迷茫中的地方,不知晨昏,不晓时光,只怕身处的就是永远,无尽、无终。 

                  安…… 

                  似是有人唤我,飘飘渺渺不闻来处。 

                  安……安…… 

                  听得越来越模糊,我想伸手,却发现自己已没了手,没了身躯。 

                  安、安、安…… 

                  难道是那人?只有那人会如此急切的喊我,那人说过,喜欢这样喊我,若我不应,是会生气的。 

                  我很急,心内如火在焚,灼痛从胸臆中发出,顷刻传遍全身。 

                  “安!醒来,安!我求你醒来!” 

                  张开眼,王睿憔悴枯槁的面容映入眼帘。 

                  原来……是他在唤我,身下是咯人的马鞍,他又带我来骑马么? 

                  回他以一笑,刚想问他怎么变得如此邋遢不堪,他扬臂指向远处。 

                  “安,你要看关内,我带你来了,你看看,那不是关内吗?”


                110楼2008-05-04 16: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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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30 04:26: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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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一时呆了。 

                    关内……他带我来看了。 

                    我偏过头,脸靠入他怀中,只把目光停在他脸上,我说了的,让我看一眼,就够了。 

                    他的眼里布满血丝,配上塌陷的脸颊和丛生的络腮胡,看起来分外狰狞,在我眼中却英气十足,至少,从来没那么俊朗过,让我移不开视线。 

                    我用了残存的一丝力气对他说:“对不起……” 

                    那人毁了闫安的心,无心的闫安不想负你……


                  111楼2008-05-04 16: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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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永熙六年十月,鄂族大军破雁州关,月中破邯州城,魏帝与满朝文物数百人被俘至关外,押于塔乌克湖。 

                    永熙七年十一月,鄂族单于王睿接受魏朝纳贡,放归魏帝与半数魏臣。 


                      自雁州回来后,重登帝位的张宣日渐消沉,昔日威风凛凛的年轻帝王再无往日光彩,月余时间,落得病骨支离,御医束手无策,邯州人人惊惶,魏朝风雨飘摇。 

                      好容易摒退了左右,殿菲独坐在空落阴冷的御书房内,这是赶工才修出来的,所有器具都是新的,但摆设仍和以前一样,他木然望着右侧案几,思绪翻回两月前,再也追不回来的那天。 

                      王睿站在悬崖边,笑声震响了草原的黑夜。 

                      他的几十铁骑战斗至死,魏军团团围住那垛柴草,他已逃无可逃,却笑得开怀。 

                      他一手持火把,一手抱着毫无动弹的人儿,殿菲连大气也不敢出,猜不透也不愿去猜他要干什么。 

                      “张宣!你看到了吗?” 

                      殿菲一瞬不瞬的盯着王睿怀里的人儿,每有风过,垂在裘袄外的乌发就轻轻一动,好似它们的主人随时会推开禁锢住他的人,从那上面跳下,稍有不慎,便可能失手接不住他。 

                      怎能接不住?为他吃了那么多苦的人儿,何忍他再伤一丝一毫。


                    112楼2008-05-04 16: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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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睿看到他的目光,抱得更紧,大笑道:“二十万雄兵抢不到闫安,你说你会赢到最后,可是今天,我要你亲眼看到你怎么输的!” 

                        殿菲知道,魏军的马跑得没有鄂族的马快,这两天是王睿的陷阱,为的就是今晚,明明知道,可他不能不追。 

                        不要这所谓的龙体,只余魂魄也要追上来。 

                        夜更深,风更急,几根细白如玉的手指在吹起的宽袖下不时显露,空落落的垂着,被风扯着戏耍,没有力气么?连回他身边也没力气吗?还是想继续抗旨不遵? 

                        殿菲大吼:“闫安!快下来!回朕身边来!” 

                        没有安的声音,只有王睿震断肝肠的笑声。 

                        “以前的事情朕都不追究了,你下来,朕带你回邯州,你再不下来朕治你的罪!” 

                        回邯州,依他所愿在悠梨山下建府宅,赶不上今年的梨花,还可以等明年的,陪他一起在梨树林里闲晃,从日出晃到日落,爱晃多久晃多久…… 

                        王睿晒笑道:“治罪?我疯了,你比我还疯,你先用水牢,后用刁毒的言语一步步杀死安,他死了你还要治他的罪?哈哈哈哈……大魏的疯帝!” 

                        出言不逊,畏于他的气势,殿菲身边竟无一人出来申斥,唯有几百枝火把“呼呼”的烧灼不休。


                      113楼2008-05-04 16: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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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或许,他们同王睿想的一样,认为他杀了安?怎么可能!?那个人儿是他要倾力呵护宠爱的,他怎么可能去伤他杀他!? 

                          视线上移,落到王睿脸上已化为无形的利箭。 

                          “放了他,朕放你平安归去。” 

                          王睿低头看着怀里的人儿,呓语道:“安,不要怕,再黑再冷的阴曹地府我都陪着你。” 

                          眼中刻骨的爱怜不输他分毫。 

                          扬头,他对殿菲说:“我赢了,我要安从今以后再也不能同我分离。” 

                          那种笑,数年前的邯渠边,殿菲见过无数次的笑。 

                          “不!”殿菲抛却帝王尊严的怒吼:“王睿!把他还给朕,朕许你永世不言兵,朕许你岁岁金珠纳贡!” 

                        “我回去!”安微弱的说:“王睿!把我还给大魏皇帝,不想欠你,好好活着!”

                         他看到王睿紧拥着他的人儿,苍白而坚毅。


                        114楼2008-05-04 16: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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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睿走了,安留下了,殿菲以为自己疯了,也希望自己疯掉,就像王睿说的一样,可惜他很清醒,

                           他清清楚楚的记得睿走后的第二夜里的火,他救不回安,安要离开他,不要他,连同安一起去死都做不到,身边的亲卫抓住了他,如困魔的铁铐,挣扎得头破血流也挣不脱。 

                            大火直烧到第二天正午,白亮亮的日光下,人都已化做了灰烬,他分不出来,纵使他哭裂了嗓子,烧残了双手,他再也分不出来。 把那些灰烬吹得四散,一丁点也不留给他。 

                            他有的,只有手边书案上的一个乌檀木盒子。 

                            盒子内有大臣带回的六十三张锦帛,全都出自安的手,他从雁州启程时开始看,一天看一张。 

                            看过,便连淡雅的字迹和安写字时的样貌一齐刻在心底。 

                            等寻到他的那一日,慢慢的背出来给他听. 

                            今日是最后一张,看完这张,世间的事就了了。 

                            剩余的三根手指缓慢轻柔的抽出最后一张锦帛,用半截手掌展开铺平,雪白的锦帛上写着: 

                            “若心能随君归去,此后飘叶逐水但或有一时牵挂,纵身付黄土体做飞烟,安于愿已足。


                          115楼2008-05-04 16: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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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初斜阳驿馆,笑尽风尘,不觉时光舀然,邯州花盛不越关,汉宫香浓不逾界,唯求君之一曲付清明,便做离魂又何惧。” 

                              安的心……殿菲忆起最后一别,安和泪喝下那杯酒时,他依稀听到的声音,好像什么碎了,散落一地…… 

                              殿菲失笑,泪却滚了下来。 

                              暗哑如擦墙刮石的嗓音说:“安安,我如今的嗓子哪还能给你唱曲。” 

                              他输得好惨! 

                              他张殿菲生生逼死了最爱的人,何来脸面下到黄泉再去寻,他不配,他是大魏的帝王,九五至尊的天子,可他不配去死。 

                              他必须活下去,日复一日,年复一年,承受无边的苦痛折磨。 

                              这是他自己建造的囚笼,逃不出去。


                            116楼2008-05-04 16: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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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30 04:20: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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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魏帝张宣逐日康复,身形又回到初时,令朝中文武定下心来。 

                                他自封庸王,勤政爱民。 

                                他再没翻过宫人的牌子。 

                                他有一个怪癖,每逢清明即要封城,邯渠边、悠梨山下禁卫森严,无人能踏入一步。 

                                随侍的宦官传言他在清明的三天里不眠不食,只持一盏长明灯在梨树林中游荡。 

                                还有传言他在梨树林里唱曲,用他天下皆知的破嗓翻来覆去的唱一句“邯州花盛不越关,汉宫香浓不逾界”。


                              117楼2008-05-04 16: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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