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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将门男妻 》by 修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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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8楼2015-04-26 00: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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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0章
    慧海点了长明灯,纪真捧着灯随人过去挂了起来,又坐在灯下捻着当初了空大师送他的佛珠把他所有会背的佛经都小声背了一遍。
    慧海看着小徒弟诵经的时候身上泛起的淡淡金光,微微一笑,也跟着诵了一次经,为那个非常不幸又非常幸运的孩子。
    挂完灯,纪真想着大冷的天不能白来一回,又想起了空老和尚那里的茶挺不错的,就趁慧海不注意摸了过去。
    了空一直在捻着莲子佛珠诵经,就跟不知道屋子里多了一个人似的,完全把人视为无物。
    纪真窃喜,出家人四大皆空,看不见他,真好。
    烧水泡茶。
    倒水的时候,纪真想起带来的几片莲花瓣,犹豫一下,拿了一片放了进去,又从老和尚的莲子罐子里摸了一粒莲子一起放了进去。
    热水一冲。
    好香!
    纪真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再睁眼,茶杯已经不见了,正被老和尚捏在手里。
    高手!
    明明刚刚老和尚还离他很远的!
    是空间瞬移还是缩地成寸!
    老和尚慈眉善目,喝一口茶,看向纪真,点了点头。
    点头,几个意思?
    仗着得道高僧们都戒这个戒那个人大度脾气好,纪真就把老和尚的莲子罐子也抱怀里了。
    了空大师神色未动,依旧慈眉善目地看着纪真。
    纪真就觉得怀里的罐子有些烫手——这老和尚可不是他师父!师父的东西才都是他的!
    还回去却舍不得,纪真就把袖子里的小荷包摸了出来,里面还有六片莲花瓣,一咬牙,都送了出去。至于师父,家里还有。反正师父那么疼他,肯定不会介意的。就算介意,打一顿就是了。挨打么,谁没挨过,打着打着就习惯了。
    得了两罐珍贵的莲子,纪真再不敢在大觉寺多呆,把罐子紧紧地抱了,跑路回家。
    安远侯府已经很热闹了,上上下下都忙得很。
    纪曜的婚期在腊月初七,已经没多少日子了。
    纪真有些遗憾,这个冬天事情太多,都没时间去温泉庄子上享受生活。婚礼过后就是年,年后就结婚,看来近期之内是泡不到温泉了。
    纪曜要结婚,纪真送了一对梅瓶,当初纪侯爷给的,也不知道值不值钱,反正纪曜当时就摆上了。
    纪曜现在不爱进内院。


    91楼2015-04-30 13: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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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23 17:57: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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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3楼2015-04-30 13: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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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1章
        纪真从枕头旁边的小箱子里摸了一个小瓷罐出来,往薛凛手里一塞:“大觉寺的金莲子。”
        薛凛掀开盖子一看,呆了呆。
        好多!
        他们家只祖母得了一小把,一颗都要泡上足足一天。
        薛世子看着暴发户媳妇,震惊了。
        暴发户媳妇说:“我从师父柜子里摸了一罐,又从了空大师柜子里摸了一罐,挑了些好的出来留着做种,剩下的能吃好久呢!”
        薛世子木着脸看着他媳妇。
        他媳妇又说了:“煮粥可好吃了,不用放太多,一次三五粒,整锅粥都香喷喷的。早上的粥还有,你吃一碗垫垫肚子,待会儿喝酒就不怕伤胃了。”
        木槿轻手轻脚打了一碗一直热在小炭炉上的粥进来,又轻手轻脚退了出去。退出去之后,摸了摸脖颈,不知怎的,一看到世子就脖子疼。
        薛世子吃一口粥就看一眼纪真,吃一口看一眼。
        纪真就摸了摸脸——他的秀色都已经可以佐餐了!真不愧是纪家长得最帅的!
        婚宴在晚上,现在才上午,薛世子来的有些早。除了路太远提前过来的,还没什么宾客。纪真身子不好,也没人给他安排什么事情做。于是,薛世子就理直气壮地呆在云霁院不走了。
        午膳,薛凛推了外面的邀请,陪着纪真一起在云霁院吃。
        吃到了云霁院小厨房用小火吊了半天的坛子肉。
        纪真不吃肥肉,以前都是咬下瘦肉把肥肉丢掉。这次也是,夹一块肉,瘦肉咬下来,肥肉放旁边的空碗里。
        薛凛正观察着纪真喜欢吃的菜色,看到,筷子一伸,就把那块被咬得乱七八糟的肥肉夹到了自己碗里,皱着眉吃掉,说:“浪费不好。”
        纪真顿时十分惭愧。
        上辈子十年间他可没浪费过一分一毫,凡是打到碗里的,不管多不合胃口也会吃下去。现在日子过得精细,人也被养得娇气了。那肥肉是真的不能吃吗?不是的,他前段时间身子不行,确实不能吃太油腻的东西。可自从异能上了四级,他的身体已经好了许多了,吃上几块肥肉还是不成问题的。说到底,是他变了,堕落了。
        可是,现在日子过得好,不缺吃,不缺穿,为什么要委屈自己!
        于是,纪真想了想,说:“养条狗。”以后就不怕浪费肥肉啦!
        薛世子刚刚咽下去的那块肥肉顿时就梗住了。
        纪真说:“我喜欢大狗,你能帮我找来吧?”最好是大白熊萨摩耶那种又大又帅又经折腾的,哈士奇不要!
        薛世子心塞不已,看到纪真往坛子肉上瞄却不动筷子,就帮人夹了一块,咬掉肥肉,瘦肉送过去。
        纪真欢快地一口吃掉,脸颊鼓鼓的,说:“好吃!这次你帮我吃肥肉,等以后养了狗就用不着你了。”
        薛世子:“……”心里默念,纪三还小,不能打。好不容易说上一个克不死的媳妇,不能打。克不死的媳妇还没娶进门,不能打。


        94楼2015-05-02 21: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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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默念三遍,薛世子总算平静下来,代替大狗给纪三提供了一块又一块瘦肉。
          纪真吃完午饭就犯困,放下筷子就往暖炕上爬。
          薛凛皱着眉把爬到一半的纪三拖了下来,说:“不要吃完就睡,先走一走,要不坐一会儿也好。”
          纪真蹬了薛凛一脚,继续往炕上爬。困着呢,走什么走,大冷的天的!
          薛凛心一横,用力把人往下一拽。
          纪真啪一下就摔地上了,手上还抓着被子,就往厚厚的地毯上一滚,被子一盖,眼睛一闭。
          薛世子呆呆地看着脚底下睡得毫无防备的媳妇,鬼使神差伸出手去,把人打横一抱,四外看看,没人,就抱着人往床上一滚,靴子一踢,又伸手去拉被子。
          纪真鼻子抽抽,说:“谁的脚丫子,臭死了!”说完翻个身,睡着了。
          薛世子:“……”
          收回拉被子的手,默默下床,把靴子穿上。
          下午宾客就多了。
          纪侯爷抽了些时间出来,请薛世子过去说话。
          薛凛帮纪真掖了掖被角,脸上摸一把,跟人走了。
          两人对坐在书房里面,纪侯爷心塞塞,还抽空想了一下自己的身份。老丈人?公爹?不管是哪个,越想越心塞。
          薛世子很有礼貌地先开口:“父亲。”
          纪侯爷顿时胸口一堵。他那个儿子都没这么痛快地喊过他!
          薛世子继续说:“父亲,纪真很好,我会对他好,一辈子。”语气和表情都十分诚恳。
          这种嫁女儿的即视感使得纪侯爷整个人都不好了,却因着是皇帝赐婚不能说什么,只好点了点头。末了,送了薛世子一把匕首,切金断玉,十分锋利,是早年老国公第三次救驾的时候太/祖皇帝赏下来的。
          薛世子毫不客气收下匕首,往袖子里一揣,又陪着公爹/老丈人呆坐片刻,想着也没什么可说的了,直接跟人告辞,出了千泽院就往云霁院走。
          纪侯爷把人送出院子,看到院门口两棵光秃秃的梨树,叹了一口气。这两棵梨树春天种下的时候才到他腰间,现在已经比他高出许多了。而种树的那个儿子,那个十六年没见过面的儿子,要被他的妻子嫁出去了。
          正泽院。
          郑氏正陪着来参加婚礼的几个贵妇人说话,仪态大方,行事得体,与早前一般无二。
          看到小姑子这般,想起年后即将被嫁出去的纪家庶子,郑家二太太默默地叹了一口气。小姑子入了魔障,事情也已经再无转圜,纪家也认了,可终究是他们郑家人落了下乘,只怕以后再想在纪侯爷面像以前那样说话硬气是不行了。


          95楼2015-05-02 21: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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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6楼2015-05-02 21: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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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纪真总觉得他这个二哥有些灰头土脸的,估计接新娘的时候被刁难狠了。
              一系列繁杂的仪式过后,新娘入了洞房,新郎去酒席上陪酒。
              纪真跟着纪暄一起招呼客人。他们两人负责的是纪曜和纪暄的朋友,有得了功名的,也有白身的,有官家子弟,也有寒门学子。
              纪真没想到,自己还挺受欢迎的。
              也对,十二岁小三元,十三岁小解元,整个大周朝都不多。
              年轻书生,不管性子是高傲的沉稳的外放的还是内敛的,年轻,都容易气盛。纪真对他们的原则是,少说少做,多听多看。遇见愤青的,只要微笑就好。微笑了你还愤青,我身子不好不胜酒力,先走一步。
              于是,没多久纪真就先走一步了。
              纪暄心下黯然。本想借这个机会多和三哥说说话消除一些隔阂的,可是没用,三哥根本不接他的话头,又早早借口离席,想来是在心里已经疏远他这个兄弟了。
              酒席散了。
              薛凛走了。
              纪真白天睡多了,现在没了睡意,就守着小炭炉烤嫩玉米棒子吃。
              嫩玉米棒子是温泉庄子上新建暖房的第一茬产出,后头还有几样蔬菜,只是还很小,还上不了餐桌。
              纪真考虑着那些蔬菜是拿去卖还是留给自家用。东西不多,卖也卖不了多少银子。留给家里,自己又吃不了多少,侯府吃不完,倒是可以拿去送礼。
              纪真看得很清楚,安远侯府好他不一定好,但是安远侯府不好他一定会跟着不好。
              唉,这让后世人蛋疼的家长制宗族制世界!
              想来想去,纪真决定,把菜卖给他爹。
              晋阳侯府,水砚堂。
              薛凛洗完澡,打发了小厮,自己在炭炉上烧了一壶水,往茶杯里放一撮茶叶,一粒莲子,一片金莲花瓣。开水一冲,晾凉一些,端起来一饮而尽。再倒满水,晾凉,一口喝干。再一杯,干掉。
              五遍水后,两指夹出莲子和花瓣,放入口中,嚼嚼吃掉。
              剩下半壶热水倒入盆中,兑好冷水,翻出香皂,挑一块香气最浓的,洗脚。


              99楼2015-05-06 17: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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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00楼2015-05-06 17: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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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23 17:51: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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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梁二把纪真的手往下一拍,怒了:“两成干股还不够!”
                  又泄了气,纪家确实有人过来,纪曜来过,纪暄来过,世子纪晖来过,只有出了这个主意的纪真没来过。那三人,除了与众学子结交外,没提出过哪怕一个有用的建议。
                  想想纪真,想想自己,越想越憋闷,再看看纪真一到冬天就没了血色的脸,梁二有些心疼,说:“好吧,前儿刚得了些上好的燕窝,赶明儿给你送过去。”
                  纪真一听,就摸出一个小荷包,说:“燕窝少于两斤就别送了。”
                  梁二:“……”他只得了半斤!
                  纪真把小荷包往床上一抖,滚出一小堆圆溜溜的金莲子,说:“大觉寺的金莲子,六十年后重新开放的金莲子,过这村就没这店了。”哪怕明年金莲再开,也不会像今年这样受人追捧了。
                  梁二一双小眼睛都瞪圆了。大觉寺的莲子,他们家也只得了三五十颗,只家里几个长辈一人分了几颗。母亲倒是得了外祖母额外给的一小把,平时宝贝得很,两天才舍得用一颗。这里有多少?不用数,肯定比他老娘的多!
                  梁二顿时就想起来了,大觉寺的第一朵圣池金莲,是在纪三手上开放的。
                  纪真笑眯眯看着梁二。
                  梁二把床上的莲子一粒粒装进荷包,往怀里一塞,按一按,木着脸看向纪真,说:“我观此物与我有缘。”
                  纪真瞬间便秘脸。
                  随着圣池金莲重新开放,纪真那句略不要脸的话也悄悄流行起来。不说别人,梁二就已经从他这里“有缘”走许多花花草草了。
                  梁二嘿嘿笑,别提多得意了。
                  纪真说:“我捡了一些好的留种,不知道能不能种出来。接受预定,一万两一株。”
                  梁二不上钩:“你当你家水池子是大觉寺的圣池哪!”
                  纪真:“……”就知道,子子孙孙不值钱!
                  这时,一直等在外面马车上的胡石头过来了,说晋阳侯世子在外面,脸色不太好看。
                  梁二叹口气,把纪真送出门。
                  薛凛一见纪真出来就迎了上去,手中还拿着一个硕大的包裹,打开,一抖,把纪真身上那件灰鼠皮的大氅一扒,手中雪貂皮的披风就裹了上去。
                  把人裹好,瞅了梁二一眼。
                  梁二顿时觉得今天天气好冷。


                  103楼2015-05-07 21: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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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04楼2015-05-07 21: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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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07楼2015-05-09 23: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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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5章
                        郑氏带着纪敏坐一辆车。
                        纪敏偷偷地把车窗帘子掀了很小很小的一道缝往外看。从出生起,因为身子弱,整个冬半年她都从没出过屋,跟着父母家人去外家拜年更是生平第一次。此时看到外面的街景,纪敏只觉得满足极了。
                        郑氏一直微笑着看着女儿,女儿不太规矩的小动作也舍不得管,心情前所未有的好。女儿十七岁了,身子一日日渐好,想来不久之后就能大好。
                        感觉到母亲的目光,纪敏转头朝着母亲俏皮一笑。
                        郑氏拉着纪敏离了窗口,给女儿讲郑家大舅的事。
                        郑家大舅并未出仕,只在老家福州办了一家书院做山长,这次阖家进京正是为了春闱。
                        “这次要下场的是你三表哥,还有族中几个子弟,另外还有你大舅舅的几个学生,听说学识人品都是不错的。”郑氏笑看着女儿。侄子早就成亲,族中几个子弟和大兄的学生里面却很有几个年纪相当未有婚配的,又是知根知底的,倒是可以好生看看。
                        纪敏微微有些脸红,赶紧低了头。
                        纪暄从舅家拜年回来的时候给纪真送了两本新得的孤本。
                        纪真当场翻看一遍,很快背了下来,就把原本还了一直用眷恋不舍的目光看着那两本孤本的纪暄。
                        纪暄推拒着不收。
                        纪真只说了一句:“我已经背下来了。”
                        纪暄不信。
                        纪真就随便挑了里面一段背了一遍。
                        纪暄抱着两本孤本低着头跑了出去。
                        纪真:“……”那副快要哭出来的表情是怎么回事,他只是背了一段书而已!
                        纪暄从那以后再没登云霁院的门,只觉得自己没脸见这个兄长,这个本该最有前程却被母亲毁了一切的兄长。
                        安远侯府根基太过浅薄,客人不多。几门姻亲一天招待完,大老爷二老爷等级差不多的同僚一天招待完,攀附上来的底层官吏一天招待完,安静了。至于纪曜等底下小辈,各自的朋友各自招待,公中只管划账,其余并不过问。
                        所以,一过年初八安远侯府就安静下来了。
                        身子骨不好的纪三少爷一直都在云霁院安静着。
                        纪曜有时在家招待朋友,有时出门,邀过纪真两次,后来看人实在不愿意出云霁院,也不再勉强了。
                        初十,终于得了一点空闲的梁二上门了,一进门就瘫纪真的躺椅上了,要了吃的要喝的,直把木樨支使得团团转。
                        纪真窝在炉子边上烤嫩玉米,才烤完,被梁二一把抢了过去。
                        梁二啃完大半个玉米,说:“拿些生的,我带回家吃。”
                        纪真被抢了玉米,又拿了一个接着烤,说:“底下刚送了一袋子过来,还好些果子,你自己挑。”
                        梁二连连点头,一口气点了好多东西,支使着木樨去给他收拾。
                        纪真瞥了梁二一眼:“这么使唤人,赏钱不能少啊!”
                        梁二摸了一个小金馃子出来。
                        想起自己那巨额欠债,纪真瞬间仇富。最讨厌他们土豪不差钱了!
                        梁二啃完一个玉米,撇下纪真就往暖房里钻,小眼睛四处寻摸着有没有什么稀罕的花草。
                        纪真跟过去,把梁二往袖子里塞的小盆栽抢下来,说:“这花娇弱,半月后开花你再来取,不然非被你养死不可。另外,历届春闱考题给我来一份。”
                        梁二放下小盆栽,接着寻摸好的,说:“行啊,可要下场试试?”
                        纪真点头:“要。当初从云州过来的时候想着有备无患,保书什么的都带来了,这边考前还需要什么手续,你帮我办。”
                        梁二有些担忧:“我跑腿是没问题,关键是你的身体,三场九天,又那么冷,你熬得住吗?”


                        108楼2015-05-12 00: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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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10楼2015-05-12 00: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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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6章
                            暖房里,梁二终于爬了起来,想想冲他猛放杀气的晋阳侯世子,再想想被人抱走的好友,沉默着理了理弄乱的头发和衣服,挑了一大堆中意的花草,叫上带来的小厮,果断落跑。
                            纪真正在和薛凛大眼瞪小眼。
                            薛凛只要一想起媳妇坐在别的男人身上的样子就火大,对上媳妇无辜的脸又觉得自己是在无理取闹,只好暗暗吸气,冷静,冷静,再冷静。
                            看人终于冷静下来,纪真说:“世子,能不能把手拿下来?”再捏,屁股就肿了!
                            薛世子这才发现自己一只手正在做什么,赶紧放开往身后一背,一张黑脸迅速爆红。
                            纪真说:“我还想换个地方坐。”你腿上硬邦邦的,坐起来真心不舒服。
                            薛世子装没听见,扣在纪真腰间那只手还加了两分力气,另一只手背在身后一抓一抓的。
                            纪真默默扭头。最讨厌你们这些仗着拳头大罔顾人权的了!
                            看到媳妇扭头,薛世子心不甘情不愿把人一点点从腿上挪到了炕上。
                            纪真转身就往暖炕另一边爬。妈蛋,世子起反应了,居然比他大!会被做掉的!
                            薛世子拽着纪真一只脚把人拽了回来,说:“离梁粲远一些,不然,我揍他!”
                            纪真:“……”打不过,我忍。
                            薛世子狠狠抱了抱纪真,说:“刚领了差事,我要出门一趟,大概一个月回来。二月十九,等我来娶你。”
                            薛凛走后很久纪真都呆呆的,脑袋里有一句话迅速刷屏:等我来娶你。
                            等我来娶你。
                            来娶你。
                            娶你。
                            纪侯爷把最终定下的嫁妆单子送过来的时候,纪三少深深地认识到了自己即将出嫁的事情。
                            妈蛋,出嫁!
                            不对,明明是入赘!
                            在纪三少的无限纠结中,梁二送来了二十年间历届春闱试题,还有每一届的优秀文章,带点评的。
                            梁二给自己邀功:“比学子公寓里的要齐全多了,你可不能辜负我啊!”
                            纪真翻着手中一沓文章,头都没抬,说:“暖房里的东西,随你挑。”
                            梁二瞬间出门,回府,叫了两辆车,直奔京郊纪真的温泉庄子——那里暖房更大东西更多,嘿嘿!
                            接下来的日子纪真开始闭门苦读,自己出模拟题,自己破题,自己照着历届前三甲的文章点评批改。
                            期间,纪暄回了国子监念书。
                            纪曜通过外家寻了一个不好不坏的小县过去做了文书,带着媳妇一起。
                            很快,就到了二月初八。
                            该出门了。
                            觉得偷偷摸摸参加会试不好,出门之前纪真就特意跑了一趟千泽院汇报行程。
                            木樨欲言又止。
                            纪真说:“放心,整个安远侯府,如果只有一个人不会阻止我,那么,必定是我那个侯爷爹。”
                            纪侯爷有差事,一早就出门了。
                            纪真干脆手书一封留言:“父亲,儿子去考会试啦!”
                            然后,带着云霁院大半人口浩浩荡荡出门了。梁二有一个小别院离贡院不远,安排这些人住下还是没问题的。不然他一走这么多天,若是碍了府中哪位主子的眼,只怕近身伺候的几个人都没好果子吃。
                            贡院隔间很小,很冷,很不人道。


                            116楼2015-05-16 22: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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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23 17:45: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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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纪真突然就对周围一众学子肃然起敬了起来。
                              第一场三天考完,纪真精神有点萎靡。
                              第二场三天考完,纪真已经不只是精神萎靡了,整个人看着都有些不好了。
                              这时,一连出了好几天公差终于回了家的纪侯爷进了书房,看到了庶子的留言,惊呆了。
                              叫了书房伺候的小厮和云霁院小厮过来一问,愤怒了。
                              病弱的庶子去考会试了!
                              家里居然没人知道!
                              庶子离家那么多天,家中那么多人,居然都不知道!
                              庶子婚事近在眼前,可是没人提起过要成亲那人一句!
                              可见他这个庶子被人忽视到了怎样的地步!
                              纪侯爷在书房里呆坐半晌,起身,慢慢走到正泽院。
                              郑氏正在教纪敏做针线,见到纪侯爷过来,把纪敏打发了出去,让人泡了茶,提了几句正在进行的会试,老家来参考的几个侄子都提了几句,郑家大老爷的几个学生也提了提,还暗示了几句纪敏的婚事。
                              神情,十分安静。
                              姿态,也很优雅。
                              纪侯爷沉默着喝完一杯茶,叹一口气,起身离开了。
                              脚步,略蹒跚。
                              庶子的健康婚事前程尽皆毁在这个妻子身上,他究竟在期待什么呢!纪侯爷自嘲一笑。
                              算着考试结束的时间,纪侯爷告了假,直接从兵部衙门去了贡院门口,等到人群散去,却没见到他那个儿子的影子。
                              纪真提前交卷了。
                              交了卷直接回家,被木樨木槿按在浴桶里泡了个解乏的药澡,往炕上一扎就睡了过去。
                              纪侯爷回府,得知庶子一早就回了府,犹豫一下,直接去了云霁院。
                              看到脸色青白眼圈发黑睡得不知今夕何夕的儿子,纪侯爷只觉得胸口闷得厉害。
                              他的儿子考了会试。
                              不知成绩怎样。
                              便是考了头名又如何?
                              二月十九,他的儿子要嫁给一个男人。
                              今天,二月十七。
                              甚至等不到放榜的日子。
                              纪宁单手捂脸,整个人都颓废了。
                              睡了不知道多久,纪真挣扎着醒来,看到炕沿上呆坐的纪侯爷,龇牙一乐:“父亲,儿子考完会试啦!”
                              对上庶子毫无阴霾的笑脸,纪侯爷晃了晃神,猛地站起身,踉跄一下,大步走了出去。
                              木槿说:“侯爷昨晚就来了,一直坐到现在。”
                              纪真起床,看看外面微亮的天光,笑了笑。
                              陪坐一宿,该是这个年代的父亲能给一个庶子最大的温柔了。
                              木槿接着说:“少爷,今天接嫁妆。”
                              纪真扭曲脸,声音阴测测的:“除了庄子铺子银子,其他乱七八糟的都给我扔出去!老子又不是女人,姓薛的敢说一句不行我揍不死他!”
                              木槿沉默一下,瘫着脸,说:“少爷,你现在还不能打遍天下无敌手。”
                              纪真幽幽地看着木槿。
                              木槿觉得不能太打击自家少爷,就补充了一句:“打不过薛少奶奶。”
                              纪真:“……”


                              117楼2015-05-16 22: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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