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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知道他接下来想要说的话，却没有给他说下去的机会：“沙加，该来的始终会来，躲又有何意？…你随我来。” 


 『屋内』

 柏依水在一副山水画像前停留,触摸于墙上,随着木制画框低鸣的声音,画像移动了位置,出现眼前的是暗阁,一把长剑置于此处,手指抚上剑柄,从上而下轻轻划过,留恋地没有回头,"此剑名为干将,是我…"本流畅的语调,却在此处顿了顿,"是一位朋友相送.此剑本应有两把,干将和莫邪,只可惜我只找到这一把."取下剑,转身来到沙加面前,继续道:"沙加,这是你爹让你带回去的东西.……还有,如果明天我不幸失手,不要为我报仇.回沥剑居去."

 "……老师."不同于依水深邃幽蓝的瞳孔,沙加的瞳孔是清澈的天蓝,那里的目光颤抖着. 

 "舍不得我么?"貌似几岁孩童一般,玩味的腔调. 

 这般语气倒是让沙加笑了,"那是自然……不过……" 

 "不过什么?"本来光滑平整的眉心,松了又紧. 

 眼神中不再有颤抖,嘴角却带着一丝狡猾的笑,"老师,我在星舞轩有14年了吧?我6岁时便跟随老师学艺." 

 "那又如何?"不明此话含义,不答反问. 

 "只是沙加从未见过老师的真面目,可否请老师揭下面纱?" 

 依水握剑的手指稍稍用力,泛着点点白,目光定定望向眼前绝美的脸庞,沉默半响,"这很重要吗?" 

 "对沙加而言,甚比生命,十四年来教养我的恩师,在我心里如同亲人一般,我要记住,且刻骨铭心."第一次看到,那张美得不可方物的脸上,透露的严肃. 

 恩师么?沙加啊,很多事情你教我如何告诉你.乜罢.你该为你的两个哥哥记住我的真面目. 

 动作轻而缓慢,好似时间也停在这一刻,沙加静静的看着这张空灵的容颜,美,但也苍白. 

 "呵呵,原来老师是个美人呢,干嘛要用轻纱遮掩呢,岂不糟蹋了这般国色天香."顽皮的笑容回到脸上,好似有些孩子气. 

 "贫嘴."不怒反笑,这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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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依水独自一人坐在屋内,看着干将宝剑.想着18年前发生的事情.

 
 那一年,江湖上传闻着干将与莫邪两个名剑显身关外.中原各大门派纷纷争夺.无人不想得到.当然亦包括沥剑居.柏依水乃沥剑居老爷子秘密培养的杀手.无可厚非接到夺取宝剑的召唤.出发前往关外.


 『关外，辽阔的草原』


 举目望去，蓝蓝的天空映射绿绿的草原，本是风平浪静的一日，却不料，马儿奔跑的声音打破整片草原的宁静，偌大的草原上，一匹快马飞奔着，翻越了几处高原，在一处低谷停下。 

 手里指南针，不安分的跳动着，失去了方向感。“就是这里了。”男子翻身下马，内力一震，只见此处摇晃着，随即出现一条地缝，男子从腰间取出长鞭深入地底。仿佛不满异物的进入，从地缝里发出微微的斯叫，男子内力一收，长鞭从地底飞出，同时一把全身散发着黑色光芒的 

 长剑被鞭子缠住，离开了不见天日的地底，回到阳光照耀的陆地上。 

 男子接过长剑细细的端详，“果真是名剑，”语调刚落，另一个飘渺的声音来自几里之外.

 “童虎前辈果真好本领啊，江湖众人苦心寻找多时的干将宝剑，最终还是被前辈找到了。”说话的同时，忽见白衣与紫发纠结飞扬，极其轻巧的轻功，迈着蜻蜓点水般的步子，自半空而下。此情此景甚美，童虎心道：“好厉害的身手.”转眼之间，童虎将宝剑插入草坪之上，观望眼前女子，“沥剑居培养的杀手果真了得.” 
 
 女子轻笑，若非脸上轻纱遮掩，容颜可当真倾国倾城。"不愧是童虎.竟已猜出我身份.那想必乜知道我的来意?" 

 “哦？原来不问世事的沥剑居，也看上了传说中的名剑？不过可惜，怕是要与此剑无缘了。” 

 “如此看来，童虎前辈是不愿拱手相让了？……那休怪晚辈得罪了。”长剑自袖中出，宛如带翼飞翔的翅膀，直刺童虎。 

 刀剑交接，唯兵器长吟，杀气冷肃。两者实力相当，打得难舍难分，良许，依水终以天舞一招，贯穿童虎的胸膛。
 
 
 “你终于见到我的绝招了，死也可以瞑目了。”轻纱遮住容颜，只见蓝色眸子里透露的冰冷。 

 血，一滴一滴的坠落，本想开口，却换来大口大口的鲜血，身体摇摇欲坠，依水眼疾手快的接住童虎，眼中冰冷顷刻间消失“如果你用干 

将宝剑，你本该胜我。为何……” 

 童虎只是遥遥头，艰难的开口：“既然我输了，那么宝剑你带走，只是…恳请你答应我一件事…” 
 “前辈，您说，只要我能办到。定答应你。” 
 “前方几里外有个……茅草屋里有两个婴儿，他们……他们…是我的孩子，是，是我在世上……唯一的亲人，他们母 

亲已故，我死后……我死后便无人照，照顾。……求你带为照顾，养大成人……” 
 
 “前辈，你放心。我会带他们回沥剑居养大成人……庄主只让我来取剑.并无伤人之意.定会收养.”可谓一诺千金。 
 
 心愿得到了寄托，嘴角挂上安心的笑容，双眼看向的地方是天空，那里幻化的不是云彩，而是一个人影，长发流金，眉心分明。脑海里重 

复的，只是那日夜思念的名字，风淡云清的微笑后面是死亡的永眠。


 依水来到童虎所指的茅草屋前，里面传来的是婴儿哭泣声，想必是饿了，快步流星的走进去，端详着襁褓里的孩子，第一次揭下脸 

上的轻纱，顷刻间，天地为之动容，风儿变得不再狂乱，只是轻轻滑过，怕是吹破眼前这片美景，冷艳的容颜，紫色长发静静散落在腰际，长 

长的睫毛使得深邃幽静的蓝色眼睛更加扑朔迷离，嘴角带着一丝宠溺的笑。抱过两个孩子，离开茅屋。 


 莲步还未离开门阶，却惊于立在门前之人，一动不动。这个人？这个人是傲世山庄的现任帮主，在江湖上极有声望的慕容绰，他怎么在 

这里？ 

 来人也同样的震惊，本是来找童虎问讯寻剑之事，却在几里外见到童虎的墓地，心中大感不妙，便快步来至此处，见到这正要离开的白衣 
女子。虽说江湖上知道沥剑居有如此身手的人屈指可数，但能杀死童虎的人，江湖上不过亦寥寥数人。这冰冷绝美的容颜，紫色的头发，蓝色的眼睛 ，还有那与生俱来的气势，一切都告诉着慕容绰此人身份，“柏依水?” 

 见其识破自己的身份，亦就不再隐藏：“慕容公子，真是好眼光。不错，小女正是依水。” 

 “哈，果然是你，只是没想到一个杀手竟生得如此美貌，却不为天下人所见，倒也可惜。”听到此处，依水方才想起自己揭下的面纱并未掩上，想要动手掩上，却怀抱双婴，没有余地。“看来沥剑居此番目的乜是为了干将莫邪?杀了童虎的人也是你？”不紧不慢的话语倒也猜得恰当好处。 

 “不错。慕容公子要为童虎前辈报仇么？”

~

停止低语，海面也不在咆哮，一切都静静的，等待着什么？ 

 鲜红的血液，如一朵朵盛开的红莲，开满大地，瞬间染上白色的衣衫，留下一片片樱红。 

 “沙加，带你老师走吧。”面无表情的转身，看似绝情，只是谁也没见到转身之后冰蓝色的眼泪悄然划落，依水——，最后能送你也许只有这情谊，请你在天堂微笑。 

 沙加无声地抱起生命正在渐渐流逝的身躯，最后一次，看向怀里亲人，扯扯嘴角，想要给她留下最后一个印象，悲伤始终压郁了感情，那一笑，怕是比哭还难看。 

 苍白的手指颤抖的抚上那张脸，留恋，留恋。 

 “睡吧，别怕，沙沙陪着你呢。”再也忍不住的悲伤，化作哽咽。 

 好，沙沙一定要陪着我……手指最终无力在抓住任何画面，最后一次深深看向模糊的天蓝色瞳孔，慢慢的闭上眼睛。 


 『金岸山庄梦亭』

 “庄主，沙加求见。”下人恭敬的礼仪。 

 “呃……带他到紫亭来吧。”牙晓放下手里的茶道，原本的淡粉色衣衫，已经换成了纯净的白，一身素装为谁而穿？ 

 “沙加，你老师的葬礼办完了？怎么有空来我这里？” 

 “我来找你决战。”沙加的眼神内透露着从未有过的杀意，为谁而怒？ 

 “现在的你，还没有资格和我决战。”对上沙加充满怒火的眸子，继续道：“你的老师柏依水死得其所，你该知我与你老师之间的事情.如果那天倒下的是我，我也没有半点怨言。” 

 沙加没有说话，也许现在的他不知道该如何回答牙晓的话。 是的。他知道.他知道那种叫做宿命的感情.

 “沙加，如果你来是为你老师报仇的，那么动手吧，我连拨剑的必要都没有，你可以直接杀了我。”不理沙加的沉默，然而，冰蓝色的眼睛已经合上。 

 沙加目不转睛的盯着牙晓，那张神圣不可侵犯的容颜上为何没有丝毫畏惧？为何她可以如此镇定？答案对于现在的沙加来说，是猜不透的谜。 

 “庄主，老师说百合花很适合你，无论是白色的，还是淡粉色的。果真如此.” 

 牙晓惊鄂的睁开双眼，看到沙加蔚蓝色的眼睛充满笑意，“呃……难怪依水每年送我百合.” 

 “我要回『沥剑居』了.老师对我说过.倘若她有何不幸.我不必为她报仇.不过……这仇先记下了.终有一天我会回来…”一席话落定，转身走出梦亭。 

 此刻，牙晓的脸上是安慰的笑，是满足，是喜悦，是倾国倾城的美。依水，你听见了么?你的在天之灵，是否看到了沙加的成长？在黄泉路上可以灿烂的笑了。 

--------------【如梦初醒时·断章】end

 闻言，米罗的脸上不在是笑容，呈现的是惊讶：“你怎么知道我有寒潭神水？” 

 语气里带着丝丝僵硬，让迪斯误以为自己说错了话，顿了顿，继续道：“下毒之人告知，唯有侯爷的神水才有救命。” 

 依旧严肃的神情，“何人下的毒？” 

 “碧水寒潭—卡妙。”迪斯不解米罗此时的神情。 

 卡妙—卡妙—眼神里有期盼，兴奋，亦有悲伤。这两个字对于米罗来说，也许是天籁之音，但也是绝望的前提。妙妙…你还活着，还活着，那为什么不来见我… 

 米罗沉默着，表情可谓千变万化，全数落入旁观者眼中。“侯爷…侯爷…”侍女见主子失态，轻声提醒着。 

 “呃…”回忆的画面被打断，回过神来，才想起自己现在该做的事情，“我没有寒潭神水。” 

 “侯爷……”迪斯明知米罗的谎言，却也不知该如何述说。 

 “就算有，我也不会给你。”米罗继续道。 

 “你……人命对你来说算什么？”迪斯暴走中…堂堂米罗一派大侠，没想到是如此气量之人。 

 “你为何不问下毒之人要解药，却跑来找我？” 

 “如果那人会给，就算我用性命去换，我也不会来找你……哼…”说完扬长而去。米罗只是冷冷的注视着，没有挽留…… 


 “喂……”阿布本已怒米罗的高傲，现下这般情况，自己还不如跟迪斯一起离开。 

 “侯爷…这……” 

 “我已不在江湖，他们江湖中的恩怨，与我又有何干？” 说罢米罗松了口气,"我倒是听说沥剑居少庄主迎娶了我宝贝义女."

 史昂笑笑.点点头,"两个孩子情投意合.我庄与沥剑居世代交好.岂有不嫁之理?"

 "爹……"性格任性调皮的妙舞.在米罗面前倒是不敢放肆.因为早已领教米罗整人的手段.甘拜下风.

 "舞儿过来.让义父瞧瞧.好些时间没见你了.没你在身边倒还真是寂寞."

 "小婿撒加拜见侯爷."

 "少庄主请起,不必多礼."转头看向老爷子."您老该知足了.三个孩子都如此英才辈出."

 "呵呵……只怕是不给我老人家捣乱便好."

 一别昔日旧友, 米罗带着一行人回到自己府邸.本不想踏上中原土地一步，因此漂泊在海上，可是听到卡妙的名字，自己无论如何也要去看看清楚，那是不是卡妙本人。如果是，他为什么不来见我..妙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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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年前』

 冷风如刀，云层厚重，渤海之滨，更是风涛险恶，远远望去，但见天水相连，黑压压一片，浪涛卷上岩石，有如泼墨一般。霹雷一声，浓 
云中电光一闪，远处海面上，已现出了一点帆影。 那赫然正是辉煌的五色帆船。 多少年来，五色帆船是天下武林人心中至高无上的象征，他 
们所有的希望，都已寄托在这五色帆船之上。 

 甲板上，两个人影，相对而立。 
　　 
 此刻，卡妙的眼中只有米罗。他眼睛瞧着他，口中试探着，嗫嚅着道：“你真的要去么？” 
　　米罗道：“我已别无选择。” 
　　卡妙垂着头，默默良久。 
　　也不知过了多久，卡妙终于缓缓道：“不错，你的确已别无选择……你……你去吧！” 
　　米罗紧紧握住了他的手，眼泪一滴……二滴，滴在他手背上，泪珠是那么清，那么冷。 
　　他咬一咬牙，道：“对不起，妙妙，你好好照顾自己，我……我只怕再也见不着你了。” 
　　卡妙霍然抬头，颤声： “你……你说什么？” 
　　米罗黯然道； “这一战，我没有必胜的把握。” 
　　卡妙泪流满面，嘶声道：“那你为什么还要去……为什么？” 
　　米罗惨然一笑，伸手抹去卡妙脸颊上的眼泪，“妙妙，你懂我的，如果我能回来，我便带你离开江湖，好吗？” 
　　卡妙身子颤抖着，“好，我等你回来，你去吧！” 
　　米罗走出船舱，绵绵细雨湿落卡妙一身，分不清，那是泪，还是雨。 


 我懂你却也留不住你，你给我的，是无尽的等待-----卡妙 
 我的羽翼只带你一个人飞，请你等我回来-----米罗 


 渤海之滨那一战，米罗没有输，被路人救起时已不醒人事。再次回到五色帆船的时候，已经是三个月后，那里已经没有卡妙的踪影。 

 妙妙，你在哪里？我回来了……妙妙…… 


 三个月前，米罗，既然你已经离开，为何不带我一起去……没关系，我原谅你，我现在来陪你，你别怕……悬崖上的人儿如蝶般坠落，白 

衣撕裂开来，宛如破碎的翅膀，消失…… 


--------------【如梦初醒时·浮云】end

"你们……要无视我到什么时候?"琉璃到此地已有少许,却只见两人若无旁人打情骂俏. 

 "姐……姐姐……"紫色脑袋挣脱沙加的怀抱. 

 冰绿色眸子游离,定格在沙加身上,"沙加,我有话问你."顿了顿,眸子回到穆身上,罢了,"你当真喜欢我家小穆?" 

 清浅的淡笑,"你既已知,又何需多此一问." 

 "不,我要你明明白白的告诉我.算是对我的一个承诺,否则……妄想带走穆." 

 "好,我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告诉你,我爱穆,什么天长地久,什么海誓山盟,这些虚伪的东西怎能衬托我对他的爱,我唯一能给的承诺,我不会放手.不会丢下他一个人.会照顾他.保护他.……呃…你不会不要我吧?"貌似玩味.貌似认真. 

 "有我在红尘中陪你醉."你的心意,我怎会不知. 

 冷静的眼神,坚定的表情,傲慢的语气,琉璃浅笑,"沙加,记得你今天说过的话.我把穆儿交给你了,带他走吧.父亲快要来了." 


 "谁都别想走."眸子里满是愤怒. 

 "爹……"或许很久没见父亲如此生气,穆有些震惊. 

 "哼…琉璃.放纵你是我最大的错误.我早已说过我没有你这样的女儿.今天好好管教管教你." 

 "快走…"内力吹散开来,雪白的飘带,雪白的长衣,在穆的眼里为何却看似欲坠的翅膀…… 

 寒光凌厉,湖水荡漾,史昂收不住自己的内力,这一剑的目标是……穆. 

 突如其来的攻击,迫在眉睫,沙加想出手,亦应晚了.随后听到的是血肉模糊的声音. 

 "呃……" 


 

 不要……不要……不…… 

 "姐…姐…不要…"眼泪得意的侵犯这张容颜.放肆散开. 

 "……呃…咳……卡妙……" 

 "史昂前辈,何以出手如此不留情面."刚才若不是琉璃挡在穆前面.怕是现在受伤的是穆,但是……沙加看向琉璃的伤势…… 

 此刻史昂的瞳孔没有焦距.他亲手伤了自己女儿.深深的沉痛压迫着他.已不力回答沙加的话. 

 "穆儿,……呃…带我…带我回『碧水寒潭』."意识渐渐消失. 

 "姐……" 

 沙加点住琉璃周身几处大穴,眼神示意穆时间不多. 

 湖水再次荡漾.风儿划过史昂冰冷的表情..剑锋上的血一滴一滴渗入草地.


--------------

 马车里，穆紧紧抱着琉璃，一路上的颠簸,或多或少让伤口更严重,鲜血早已染红白衣,“姐…不要睡.我们聊点什么吧.别睡啊.求你……" 

 "穆…别哭.男儿有泪不轻弹,姐姐不会有事的."伸手抹去穆眼角的泪痕. 

 卡妙…… 

 "吁……"马车已到白水宫宫门. 

 "来者何人?"门侍岂会让陌生人进入. 

 "沥剑居沙加,去禀报卡妙宫主.琉璃身受重伤." 听其说小宫主受伤.匆忙禀报.



 "琉璃……"卡妙赶到时,这张容颜早已没有往昔的光彩,苍白的颜色诉说着虚弱.纵然卡妙冰雪一身,亦是心伤.毕竟这孩子陪伴了自己三年. 

 "卡妙…哥哥…" 

 "嗯?我在…我在这里。"冰冷的目光移向同样在床边的穆,"发生什么事了.为什么她会受伤." 
 
 穆本已伤心之至,现下卡妙如此冰冷的语气更让自己心寒,"是爹……" 

 "嗯?……你是穆.?"后者无力点头.算是回答. 

 卡妙现在没有心思去想琉璃怎么会这样.乜没有心情继续关心他是不是穆.他看到的只是那一脸苍白, "卡妙哥哥……冷……你抱抱我." 

 穆起身给卡妙空间,靠在沙加怀里.泪水打湿沙加胸膛.卡妙抱着琉璃,内力不停输入琉璃体内,企图挽救正在流失的生命,"琉璃.你不会有事的.卡妙哥哥不会让你有事的." 

 "卡妙哥哥,穆……照顾穆……"随即目光停在沙加身上,"沙加,别忘了你对我的承诺,……如果……如果……穆儿……唔……" 

 "别说话了.有话伤好了再说.别像交代遗言一样.我不准."卡妙俊眉轻蹙. 

 "卡妙……哥哥.以后琉璃不能照顾你了..你好好照顾自己."手指轻抚这张冰冷的容颜,卡妙.你在为我难过吗? 


 "不会的,不会的.听着.我不准你有事.撑下去.琉璃……答应我啊.答应我啊" 

 苍白脸上为谁展开清淡一笑,"好…我答应你…我不走,就是困了,睡一会.你叫醒我啊."

 "好.你休息一会.别睡着了..我很快就叫你……"

 "……卡妙…哥哥……"

 手指悄然从卡妙容颜上滑落,被卡妙狠狠握住.冰绿色眼睛,唯美的上眼皮亲吻下眼皮..这双眼睛不会再睁开…… 


 房间里弥漫的是穆撕心裂肺的哭声.沙加紧紧抱着他.安抚着他.

 安静下来.可以听到卡妙的眼泪滴落琉璃手上的清脆.冰雪融化时,是否一切都会复苏? 


 卡妙……是你在为我哭泣么?

-------------【如梦初醒时·樱花祭】end

五



 某些现在勉强可以回忆的事情,开始在苍白寂寥的冬天.这样的日子眼睛里蒙着的断层是只能看到咫尺的未来.
 ----引<悲伤逆流成河>郭敬明



 时间是最伟大的治愈师.再多的伤口,都会消失在皮肤上,溶解进心脏,成为心室壁上美好的花纹.
 ----引<1995~2005夏至未至>郭敬明

 

 所谓的悲伤,像是冷风过境,一片荒草伏倒般辽阔.乜已经被重新枯容过两季的高草覆盖得看不出一丁点痕迹.

 卡妙只不过是将所有悲与伤用冰雪存封.待融化之时.痛入骨髓.悲于心伤.

 我们要听到大风吹过峡谷,才知道那就是风.

 我们要看到白云浮过山脉,才知道那就是云.
 
 我们要爱了,才会知道这就是爱.

 我们乜要恨了.才知道,恨乜是因为爱.

 米罗.我对你的恨无法诠释.对你的爱却没有终结.


 『碧水寒潭』


 "宫主……"下人小心翼翼的呼唤,知晓卡妙悲于琉璃的死.

 "呃……不是说过不要来打扰我么?"瞳孔依旧没有焦距.望着一池潭水.

 "但是米罗侯爷执意要见宫主……"

 米罗……

 不再似刚才的失魂落魄.丝丝惶恐不安弥漫清秀脸颊.

 脸深深埋进膝盖.手指插在发丝里."我不能见他……不要……"

 下人不知所措.宫主如此失态属第一次.

 "为什么不能见我……"声音不远,几步之外.快马加鞭的连夜奔波发丝散乱.样子窘迫. 米罗无心等待下人的通报破门而进."妙妙……当真是你?"

 本已不安的卡妙.望着近在咫尺的米罗.心里萌生的念头---逃.却被米罗一把拽住.重心不稳险些摔倒.

 "妙妙……妙妙……你为什么不见我.? 你知道我这几年有多想你.?"急促乜慌乱.心在慌乱.

 "我……我……"

 "为什么不等我回来……"想起当初卡妙的消失.米罗直今心寒.

 "他以为你死了."屋外这么大的动静.沙加岂能不知.

 "你是……沙加?"米罗诧异.沙加怎么在这里.

 沙加一脸默认的表情.继续道,"当年卡妙在五色帆船上等你三月之久.心灰意冷.崖前自尽伴你而去."

 这样的答案.米罗从来没有想过.这样的结果.亦不是米罗想要的.看着怀里颤抖着.痛苦着.没有一丝力气的卡妙.有东西破碎的声音在耳边.

 "可是他没有死.被琉璃救了.可是深不见底的峡谷没有出路.和琉璃在崖下居住数年.好不容易出来.却听到你离开中原的消息……呃……这些本该卡妙自己告诉你.可是……"轻轻皱眉.看着米罗怀里憔悴的人儿,那表情米罗懂.

 "谢谢你……沙加."

 沙加自顾安静离开.卡妙. 该说的我已经替你说了.悲与爱.你选择什么.?

 沙加走后.米罗的思维依旧停在崩溃边缘.甚至没有多余的时间去思考那几年卡妙在崖底的生活是怎样的.他过得好不好.?什么乜没说.什么乜没做.只是静静抱着卡妙.聆听低微的抽泣声.

 "好痛……"

 "我知道好痛.乜一定好痛……以后都不会了.妙妙……"

 

 爱你，所以等你！不管你在哪里，我的天堂，只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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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沙沙,他们好吗?"穆看到沙加从外面进来.急切问道.

 沙加笑笑.又遥遥头,"我不知道……该说的我都说了.接下来只能看卡妙自己的决定了……"

 穆若有所思点点头.

 "怎么了?……一脸惆怅."

 "呃……我只是还没反应过来.原来米罗和卡妙……呃……"想着想着偷偷的笑了.

 沙加心里的大石头总算是放下了.长长的舒了口气.

 "呃……"紫色小脑袋歪着不懂沙加的举动.累了?

 "呐……你知道么? 你终于肯笑了."

 嗯.?……乜许是这样吧..不过……紫色小脑袋自动在沙加瞳孔前放大.直到吻上那张唇.然后逃跑……


---------------【如梦初醒时·重逢】end

 离开树林.跑了好长一段路.才停下来休息.穆喘息着.回神看周围环境.却发现已到一处住宅.门上放赫然写着"乱氺"两字.还有刚才那位女子.月光为淡蓝衣衫渡上华丽的银光显得少许梦幻.

 
 先开口的是米罗.一贯放荡的语气."我倒是以为你当真在『金岸山庄』待一辈子.等到人老珠黄时."


 "啧啧啧……乌鸦…"懒得搭理这种若有若无的问候.继续道."漂泊三年.性子还是这般放荡.罢了…怕是只有那人才管得了你——"眼神示意米罗自己所说何人.顺着目光.是卡妙."找到他了.?"


 米罗笑着点点头.双手缠上卡妙肩膀.后者稍有挣扎.但还是迁就他这样凭空搂着.

 
 看着米罗那一脸花痴.还是转开话题的好.防止引火上身."沙加……这些日子.过得好么.?"


 "谢庄主关心.如您所见.一切安好."礼遇性的答复.所有都觉得不在自.包括沙加自己.厌恶—
 

 穆一直有个问题想问,她是谁.?为什么你们三个都认识.


 "她是彼岸『金岸山庄』庄主——慕容牙晓.我老师的朋友.现在看来亦是米罗和卡妙的朋友."


 "乜是沙加的仇人.他老师柏依水死在我剑下——"牙晓自顾补上这句.虽然知道沙加心软.但是却必须提醒他这个事实.


 穆楞住.他从来没有问过沙加依水老师的死因.他怕沙加难过.可事实……侧目望去.沙加——在微笑.?


 "晓——"卡妙欲言.却被牙晓打断,"卡妙.米罗.勿需多言.你们懂我的——."卡妙哑言.是的.我们懂你.却乜阻止不了你.这所谓的宿命.该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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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夜.无人入睡.在穆眼里.好长……一个漫长的不眠之夜.抬头可以看到门上"乱氺"两字.穆好奇,这本不是个悲凉的地方.却为何起这般悲凉的名字.


 "依水说我心乱如荡漾涟漪的水波.所以此处名为『乱水』."


 咦…?穆惊鄂.牙晓笑了笑."奇怪么.? 你想问.我为什么知道你在想什么.?啧啧啧……因为你不是第一个."


 穆还是不解.牙晓继续道."米罗和卡妙第一次来的时候.和你刚才的表情一样.凝望这两个字.所以……"


 "啊.这样的.…"穆笑了笑."我还以为你能洞察我的心思呢."


 "算是吧.我知道你在想沙加为什么没有报仇——"


 穆暗叹.猜到了么.?


 "他迷茫……找不到拔剑的理由.或许你该自己去问他.他需要你——"


 深邃的目光仰望银白月光.虚空伸出手.喃喃念道."依水……"


 那一年.柏依水待命于彼岸.海岸边上遇见牙晓.她们在这里相遇.乜在这里绝交.
 那一年.依水15岁.牙晓15岁.
 那一年.她告诉她."我叫柏依水." 她回应她."慕容牙晓."
 那一年.她们终于明白.什么是宿命.
 那一年.依水奉命寻找干将宝剑.被迫出手杀童虎.
 那一年.牙晓奉师傅慕容绰命令.拿柏依水性命祭奠旧友童虎.
 
 最后回首时.彼岸海边的水是红色的.她在微笑.她在哭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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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房间里.沙加斜倚窗前.穆进来时.沙加没有注意到.看着沙加的背影.这瞬间突然让穆觉得自己给予沙加的太少太少了.这几日情绪不稳定.沙加一直无声陪伴自己.穆只觉得有沙加在的地方.都是安心的.第一次看到月光下惨白的脸.


 "沙…"闻声.沙加回神.看着身后的穆.突然觉得自己想哭.装作自然的拉过穆.搂在怀里.头靠在穆肩上.眼睛深深埋在柔软的紫发里.低嗅清香.


 "沙——哭吧.这里只有你和我."


 良许.穆清晰感觉到沙加逐渐颤抖的肩.收紧手臂.这一次.我陪着你.


-------------------【如梦初醒时·离殇】end

【如梦初醒时·幻天】(九) 



 『碧水寒潭』 


 "为什么要杀凝香.?她做错了什么.?" 


 "小鱼.你说什么呢.?"纵使天衣无缝.乜瞒不过心爱之人的眼睛么.? 


 "你做得.我便说不得么.?——为什么要骗我.为什么要伤害凝香.为什么要追杀沙加——"悲伤刺激神经.情绪越发不稳定."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我那么相信你.你却骗了我." 


 "小鱼.你冷静一点——不是这样的.你相信我——我对你的感情是真的.都是真的……" 


 "都是真的.?"自嘲.讽刺.感情的戏.我没演技.赢不了你温柔挑衅.爱过一场.输得彻底."我为什么会爱上你.——"我连哭的力气都没有.却笑得这般窒息. 


 "小鱼——"如果可以.我宁愿与你比翼高飞.远离尘土. 


 "我不会原谅你——"迪斯摇摇头,没有继续回答的意思. 


 "来人啊.——去『如梦』禀报义父.牙晓带走卡妙等人,请义父出山为我指条明路——" 


 "是——" 


 小鱼.你等我.事情办完我带你走.相信我.对你的感情都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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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月后·彼岸星舞轩』

 
 那一战之后.四人结伴定居彼岸.米罗把牙晓的骨灰随风洒入大海.沉默很久之后.微笑转身.拉着卡妙说."妙妙.我们住晓丫头的『金岸山庄』吧.沙加他们会住在『星舞轩』.很近哦."


 当时的穆只是很纯真的以为这样大家可以在一起.很开心.卡妙告诉他的时候.他才知道.原来三年前米罗重伤.命在旦夕.救他的人便是牙晓.米罗笑了笑.但很忧郁,道."三年前.若不是她救了我.我又怎会和妙妙相聚白头.我永远记得.曾经有一个人.叫慕容牙晓."


 穆望着自己爱人.一步一步走向海边.金色长发被海风吹乱.想要伸手去理顺.却停下了动作.沙加把手里的干将宝剑丢进了茫茫大海.穆叹息,干将和莫邪终相守.代价却是太多太多的鲜血.沙加握着穆的手没有说话.天空般明净的眸子没有任何杂质.那里的目光诉说着.穆,我们永远在一起了……


 回首那一战.沙加的天舞击败慕容绰的时候.穆看到慕容绰拉着卡妙的衣角.吃力的说."带我去牙晓身边.我想再看看她…"卡妙依言.最后慕容绰在爱徒身边死去.穆不明白为什么依恋.却还是动手杀了她.心里有个地方突然很湿润.是亲情么.?


 迪斯是死在小鱼剑下的.最后一句话.最后一个承诺."我对你的感情是真的."豆大的眼泪滑过美得不可方物的脸庞.被沙加伸手抚去.玫瑰很美.凋谢的时候依旧很美.穆以为殉情这东西只有书本上才有.原来是存在现实的.甚至就在他眼前.沙加没来得及阻止小鱼的自杀.对于从小一起玩到大的朋友死在自己眼前.任谁都心伤.


 关于牙晓最后说的那个秘密.在沙加折断依水老师赠予他的尘剑里知道了一切.是撒加和加隆真正的身世.当撒加知道自己的亲生父亲是童虎的时候.笑得很苦涩.因为这意味着依水老师是自己的杀父仇人.而『沥剑居』的老爷子是主谋.但是望着眼前已然衰老的老人.又怎忍心下杀手.毕竟这二十几年来.养育自己的亦是他."依水老师已经死了.乜算是报仇了吧.舞儿……我只剩下你了.别离开我."妙舞只是很坚定的点点头没有说话.加隆说这辈子他不能继续待在这里.因为他不能面对老爷子.毅然拉着苏兰特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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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忆被沙加从背后的拥抱打断."在想什么……"


 "呃……几个月前的事情.感觉像梦……而现在是梦醒的时候…"一切都如梦初醒.所有伤痛慢慢结茧.


 "穆…你知道这里为什么叫彼岸吗.?"穆没有回答.他在等沙加的答案.

 
 "天之涯,海之角……"湛蓝的天穹下，金紫交印，一片梦幻般的旖旎。 


-------------------全文完

 笔后记 

 彼岸花开.人们都说火红的花海指引着亡灵.我却不已为然.那片跳动的火红花海很美.我喜欢像寻找四叶草一样去寻找曼珠沙华.我喜欢蜻蜓所说的"彼岸花,开彼岸.只开花.不见叶."是悲么.?悲伤侵袭.伤及深处.心是否会继续跳动.?这两年来.我活在悲与痛之间.享受悲凉.自嘲笑颜.橙子……幸福的活下去.你欠我的.呃……上辈子欠的.o(∩_∩)o

PS:今天5月1号.祝吧里所有吧友快乐.
谢谢妙舞亲.帮我截的图.Mua~
A大.我写完肋.有么有奖励的.? 我还是不跟你闹的好.防止你说我不正常.

扯扯蜻蜓翅膀.呐呐```开心的时候乜要想蜻蜓嘛.
回蹭妙舞.么番外么番外.我既然都是赶文了.当然么番外了.蜻蜓交给我一很艰巨的任务.我现在在挖坑呢.就对着蜻蜓给我的资料.发了接近一小时的呆.然后就写了两句..愁的.
A大.内郁闷what.?摸摸头.乖..蜻蜓说不可以生闷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