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王柳儿
话说自刘氏挨打后月余,王柳儿对刘氏的照顾可谓是无微不至、事必躬亲。种种这些反而让刘氏觉得有些难为情。回想起自王柳儿进宫初始便没给过她好颜色,有时照顾一下娘家门楣虽对柳儿有过赏赐,不过也只是些用不上的东西罢了。在天国女儿本就不受重视,何况是府外侍妾出身的女儿,更加不会受到重视。当日柳儿剃去一头乌发与刘氏常伴青灯古佛,刘氏便认定柳儿是贪生怕死之辈,所以并不与之亲近。今日种种刘氏看在眼里,后悔当初为难柳儿,更后悔自己偏激的认为柳儿是那贪生怕死之人。
柳儿自大殿上完早课后端来早饭与刘氏同用。由于刘氏起身不便,每每都是柳儿先侍奉刘氏用餐后方才草草吃些凉饭。今日,柳儿欲伺候用饭。刘氏说道:“柳儿先用吧,我等等就是了,不急。”柳儿反而不愿意:“姑妈可别这么说,姑妈身上有伤,若用了凉饭反而伤脾胃,病更不容易好了。柳儿年轻身强力壮的,何况又不是日日如此,只是这些天罢了。姑妈快些用吧!”刘氏见拗不过柳儿只好先快些用好让柳儿饭不会太凉。
两人用完饭,刘氏想和柳儿说说话,所以碗盘的稍后在收拾。刘氏长叹一口气:“柳儿,你为何如此待我?”柳儿低下头小声说道:“难道我做错什么了吗?”刘氏赶忙说:“没有做错什么,我是说为何待我这样好?我早已不是太后,你本可不顾我,现下我也做不了什么。”柳儿轻语道:“我自小身边便没有亲朋好友,见别人有心中不免羡慕。有时母亲宽慰说我本有许多亲戚,只是走动不便,所以并不得见。如果有幸得见,定要好生侍奉,以免旁人说了去。后来,柳儿有幸进了宫门。自那日起,柳儿便日日记得母亲嘱咐。寻常百姓家侍奉公婆本是常理,何况婆婆本是自家人,定要好生伺候方对的起母亲教诲。今日,婆家找此横祸,柳儿更不能置身事外,姑妈在哪儿柳儿便在哪儿。若当日姑妈饮恨黄泉,柳儿也会随姑妈去的。”说罢,刘氏拉着柳儿的手“我的儿啊”哭了起来。柳儿见状忙劝解宽慰。少顷,刘氏止住哭泣,柳儿才出去收拾碗盘。
李太后自那日在“祈华斋”威风了一通后,想着刘氏挨打后定没有人敢去医治,想那刘氏平日里高傲惯了的,这次刘氏定熬不过,也就是个把月的事情了。可是,偏偏事与愿违,“祈华斋”的探子来报,说当日夜间王柳儿求了皇帝,皇帝叫了太医给刘氏医治后伤口每日见好。而且,皇帝当夜是哭着出了“祈华斋”的。李太后听后打发了探子后,只恨的咬牙切齿。平日里皇帝不予自己这生身母亲亲近,反而去与刘氏哭诉。那自己是什么,自己反而像外人似得。是自己想的太简单了,忘记了还有王柳儿这个狐媚子和皇帝通风报信,这让我们母子的隔阂更深了。不行,这个王柳儿不能再留了。李太后一摆手向身边的芳儿耳语一番,芳儿也理会的连连点头。
当日“祈华斋”里上完晚课,柳儿打好饭匆匆赶往刘氏住处。由于刘氏住的偏远清静之地,所以日常并没有人走动,到了夜间静的有些吓人。柳儿心挂着刘氏并没有理会这些,走到井边时只觉得有人捂了口鼻便昏了过去,饭菜打翻了一地,只见那人把柳儿头朝下扔进井里慌忙逃走了。刘氏见柳儿久久不来,心中不免慌乱,于是强撑着身子来寻柳儿。刘氏寻了半刻中也不见柳儿,心里又急身上又有伤,夜间的风不免凉些,这三下里加攻,刘氏昏倒在井边。
第二日,小姑子打扫院落,见昏倒的刘氏,忙叫人帮忙。众人把刘氏抬进住处,井边有人大叫:“井里有人!”说罢,众人又打捞井里尸身,这才发现柳儿早已气断身亡。
李太后听闻后很是满意,她自诩的认为可以隔阂她和皇帝之间的人已然不在,这样皇帝自会和自己亲近。可是,她想错了,她的确是错了。皇帝因为柳儿的去世想到的只是生身母亲的毒辣和狠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