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
【这只豹子,平和】
果然是撑不住了吗,刚一到床前,真姬就把我丢下来了,还好床软,摔进一团棉花里完全没事。
“没事吧,还疼么?——”爬起来想看看她的情况。
屁!亏我还想安慰一下她,她接下来的动作让我只能缩在床的角落。
其实也不是什么大动作,只是一副“我要进食了”的表情,优雅地脱衣服。
……一般来说,人的应激反应,因人而异,有的人异常兴奋,血液流向脚部随时准备逃跑,有的人却暂时当机,记忆发生断片。
我是第二种。
我醒来的时候什么都记不得了,比那种酒后失忆还严重,但是身体的感觉我应该是安全的——衣服呢!
真姬的右手臂枕在我头下,左手搭在我的腰上,呼吸很平稳。
嘛……仔细地看着真姬。真姬很漂亮啊,笑起来很好看,身材很好看,家世也很好。为什么要这么执着于我呢。
这是很想不通的事情,也许是大小姐那种任性吧,想怎么样就怎么样的任性。以前也有过这样的事吗,被她这样强势又温柔地捕获的人,最后怎么样了呢。
我觉得很矛盾,不知道我对她到底喜欢不喜欢,以后会不会爱上她,有没有必要这样拖下去。
但是现在很安静,太安静了。
因为未来默不作声,没人给我答案,所以我不会去冒险。真是十分抱歉呢真姬。
我自己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哭了,大概是弄湿了她的手臂她也醒过来了。
“妮可。”
“我不知道怎么办啊……你别这样对我,你对我太好我怕…呜……”我怕你离开了。
她静静地微笑着,把我搂得更紧,温柔地用吻掉我眼角的泪水。
“你这个笨蛋…”
“嗯。”她用单音节回答,坦率又直白地看着我。瞳孔里是我哭的一塌糊涂的丑样子。
想停下来,但是止不住眼泪。已经完全不知道在哭什么,也许是一直以来藏匿的委屈和危机感。那一刻在真姬面前,我通通放下了。
哭完心情好多了,我揉着眼睛对真姬说:“我会照顾你过完这一阵子,接下来你去哪里,都与我无关。”
她明显没听懂,还是单音节:“嗯。”
“就知道看着我,你是弱智吗?”
“嗯。”
“你爱我吗?”
“你爱我。”
明明知道这只是她分不清主语而说的错句,我还是回答。
“不,我不会的。”
“你爱我。”
“拒绝。”
“你爱我。”
“……”算了,不说了,嗓子好疼。
“妮可。”她把我揉进怀里,紧贴着她温暖的身体。
“嗯。”
“……”她说了什么,我听不懂,但是我一句一句地回答,嗯。
顺其自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