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景儿……”也不知道挣扎了多久,我似乎又听到华年在喊我。
“嗯……”终于,我可以孱弱的喉咙可以蠕动。我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身上湿得仿佛刚从浴室出来。
“景儿,景儿……”华年激动地吻上我的额头,我的脸上又湿了一片。然而,这好像不是我的冷汗,而是还带着一些些的温度。是华年,哭了吗?
我缓缓睁开眼睛,华年的脸倒映进我的双眸。通红的眼圈微肿,湿润的睫毛上还挂着细小的泪滴,脸颊上的泪痕还不停地滚落新的珍珠。见此,我不禁皱了皱眉头……
“怎么了?还难受?”见我的眉头又挤成一团,华年再次紧张起来。
我摇摇头,无力地抬起手臂,轻轻拭去华年刚涌出的泪。刚想扯起一丝笑来安慰华年,心头又莫名酸涩起来,我闭上眼,等着这阵酸楚过去……
“景儿……”见我又闭上眼,华年屏气不敢再说话。只是断了线的珍珠一颗颗地砸在我的脸上、心上,让我格外生疼。
“傻瓜,怎么又哭了……”我眯着眼,替华年擦去脸上的泪。
“景儿……”华年诺诺地看着我,不敢说话。
“傻瓜……”我轻轻勾住华年的脖子,将她搂紧怀里,道:“不哭了好不好?”
“嗯……”华年轻声应道,然后右手轻轻搭在我的胸前,问:“还难不难受?”
“不难受了……”我摇头道。
“景儿,以后不要这么吓我……”华年低声嘟囔着,带着残留的哭腔。
想起自己刚才的经历,我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我捧过华年的脑袋,让她的耳朵紧贴在我的心房,轻声呢喃道:“我爱你,只要它还跳动我就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
“景儿,你知不知道当我看着你难受却无能为力的时候我有多痛苦?我不知道你哪里疼,不知道你为什么疼,我不知道你有没有备药,我不知道你的药在哪,我甚至,甚至……”华年哽咽。
“我知道,我知道……”我轻轻抚着华年的背安慰道:“没事的……”
“都这样了,还没事?!”华年不悦,片刻间,华年的语气又软了下来:“我们去医院看看好不好……”
“不要!”我坚决地回绝掉。
“为什么?”华年抬起头望着我。
“年,我真的不喜欢那里,我不想去……”看着华年通红的眼睛,我的态度不禁软了下来……
“景儿,你就不能让我安心点吗?”华年的泪,仿佛下一秒就要再次夺眶而出:“就当是为了我,好不好?”
“年……我的自己的身体我自己很清楚,真的没事了……不信你看!”我拍了拍我的胸膛。
“……”华年无视我的动作,只是默默地凝视着我,就像怕我下一秒就会消失不见似的。华年的眼眶里又泛起泪光……
“年……不要哭了……真的会心疼的……”我柔声道。见华年仍旧沉默不语,我再次将华年揽回怀里,道:“你知道,关于那里,我全都是不好的回忆。在那,不是生离,就是死别。我真的怕……”
“……”华年靠在我胸前,安静地躺着。眼角溢出的泪,让我的衣服湿了一大片。
“好了……我答应你……有下次……如果再有下次的话就去好不好?”终究,我还是妥协于自己的心软,抑或说是妥协于华年。
“好。”华年得到了差强人意的承诺后,终于止住了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