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7章
都说学生时代的爱情都是难能可贵的纯粹,可说到底有多少爱情最后真能跑赢时间。如果奢求不来一件洁白的纱裙,那么一起留念的学士服也算是对遗憾最好的补偿。
有人说遗憾有两种模样,一是你无能为力,只能顺其自然;二是我本可以,却没竭尽全力。对于执念已散的佳哥来讲,经过顺其自然的下个阶段后,她已然看淡了遗憾二字。正如淑仪姐说的,给遗憾画个句号,也是放过自己罢。
“不聊她的事啦。来得早不如赶得巧。我们一起拍张照好不好?”耳边传来淑怡姐的声音。
待我把思绪收回,淑仪姐已经笑意盈盈地举起手机,拉着我调整角度拍照。我望了眼她的手机屏幕,只见淑怡姐已经开始进入摆放状态。她的手轻轻搭在我的肩头,而我则像个老干部似地将双手搭在自己的背后,同时配合又尴尬地扯起嘴角。
这张照淑仪姐很是上镜,而我除了笑容不自然了些也算过得去。因此,当她问我是否满意时,我赶紧点了点头。
“小孩。”淑仪姐的声音忽的低了下来,然后朝我打了打眼色,提醒道,“那边。”
“嗯?”我顺着淑仪姐的目光望着,方才我在的那颗香樟树下不知何时已经站了个人,是华年。
距离让我看不清华年脸上的表情,只是冷凝的气氛隔着老远早已弥漫到我跟前。旋即,我便跟淑仪姐告了别,快步走了回去。
在华年面前站定,她的神色我才看得真切。眸子里的笑意早已隐去,取而代之的是复杂难懂的光,有焦急、有愠怒、有关切、有淡漠。有时候,我总觉得我读不透华年的目光,或者说是不敢读懂。我怕自己像是泥牛入海,再不止步便是万劫不复。
“表现得不错,合照拍得还开心么?”华年双唇未启,不温不火的语调中隐约泛着酸意。
我避开华年略带深意的目光,无声向前迈了一步,旋即轻轻抱住了她的腰。不等华年回过神,我的脸已经埋进了她的颈窝。
“怎么了?”华年的身体明显一僵,随即又软了下来。
“我有点难受。”我暗哑着嗓子说道。
“身体哪里不舒服?”华年语带焦灼,之前还悬着的手倏然扶住了我的背。
“不是身体。只是我跟你一样,都有点酸酸的。”我缓缓道,语气认真得不太像是在讲一句玩笑话。
华年松开了我,双手捧住我的脸,将我的脑子从她的身上移开。她似乎有些不放心,将信将疑地细细打量着我。好一阵后,华年眸子的里忧色才褪了些。
“刚我一回头,你又不见了。”华年语气淡淡的,像是在斥责我的淘气,又像在倾诉自己的委屈。对我方才提及的醋意,反倒漠不关心。
“刚才青志的学姐正好喊我,我过去打了声招呼。”解释完,我的心头拂过一阵愧疚。于是,我稍稍用力便睁开了华年的双手,而后再次将脸埋进她的颈窝中,态度诚恳的撒着娇,喃声道,“我答应过会等你的。”
“干吗突然撒娇。”华年的动作迟疑了半晌后,重新贴上我的背,轻轻一拍,像是在惩罚些什么。见我不作声,她又不甚放心地问道,“真的没事?”
“真的没事。我不骗你的。”我说。
“就算不是骗子,也是无赖!。”华年轻哼一声,一击轻掌再次惩戒似得落在我的背上。
“我哪里是无……”我不愿担这恶名,正准备跟华年据理力争一番,却在起身的瞬间,牢牢坐实了无赖二字。我直直地瞪着华年颈窝处刚被我无意亲吻到的地方,窘迫地说完仅剩一个字,“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