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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那年,我不知会爱上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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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自iPhone客户端6375楼2018-10-03 01: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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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27章
    华年这一开口,便生生封住了我的退路。
    大概是提起了十分的勇气吧,我转身带上门,留了下来。在门缝消失的那些许片刻,我暗暗叹了好几口气,方才从容淡定地回应了一句,“嗯,还没。 ”
    话音刚落,这家店的老板娘便从后厨探出头来,问道,“同学,吃点什么?”
    “小份的糯米饭吧,多加点汤,谢谢。”这是我一贯的点法。
    “好的,你稍等噢。”说完,老板娘便缩回脑袋,噼里啪啦地在内间忙活起来。
    我站在华年侧后方,视线再度落在她的身上,而华年则是自顾自地背对着我扒着饭。
    自上次体测完后,我们差不多有一个星期没碰面了。
    这段时间,她似乎又清减了些。消瘦的背影在修身短袖的映衬下,愈加明显。
    晚上这么冷,她怎么又只穿了这么些就出来了。
    还有,她怎么也这么迟才吃饭。
    念及此,心头滋生出无法遏制的酸楚。
    这种感觉甚是熟悉,名为心疼。
    “怎么这么迟才吃饭?”我这么担心着便也这么问了,只是问候的语气却是轻淡的。
    “刚下课。”不等我细问,华年便先一步补充道,“最近在上雅思。”
    “嗯。”联想起华年曾提过的要读研的事,瞬间便明了这个国庆假期她为什么没有回家去。
    两人之间再度沉默,华年继续安静地吃着饭,吃得仔细,而我自坐在她身边后,便乱了分寸失了气魄,不再敢明目张胆地一动不动地注视着她。
    我把目光移向另一侧,狭窄的黑色大理石台面上的那处角落引走了我的注意力。
    角落里,有两本老旧的笔记本,一大一小上下规整地堆叠在一起。那本小的笔记本是黄色的封面,仍记得,当初华年正是因为颜色而在二者之间选择了它。在它前半部分的某一页里,留有华年亲自记录的我们的故事。
    仍记得,在书写至时间线时当时,华年曾留了一笔,说以待来日。
    大概,热恋期的情侣总是一般自大,信誓旦旦地以为来日便是未来,至少会不这么快来。
    此时再看,那个来日早在几个月前便已被判定。
    也许,是时候有始有终地给那个未满的时间线填上它的终期。
    在手伸向那本笔记本的过程中,我忽的有些懊恼自己为什么忍不了果腹之欲非要下楼觅食,为什么又不愿草草对付了事非要踏步至此。
    我的眉头越皱越深。
    就在指尖刚触及到本子的那一瞬间,空气里响起老板娘的声音。
    “饭来了。”阿姨拖着一碗糯米饭从小门后钻出,将晚饭放置我面前。
    闻此,我瞬间缩回手,望着面前盛满热汤腾着热气的糯米饭,如释重负地舒了一口气。
    我端过糯米饭,细细回想着方才回头时余光扫到的那一幕。
    刚刚华年是在看我吗?还是错觉?
    我垂着头一口一口地扒着糯米饭,思索着。
    刚吃了没几口,身旁便传来了凳子挪动的声音。
    华年这是吃完要走了?
    我寻思着忙直起身子,用余光扫了一眼后方才安下心来。
    “阿姨,麻烦加份酸奶。”华年只是挪了挪身子,把饭后的餐具移到一旁。
    “要什么口味?”阿姨问。
    “抹茶,谢谢。”华年答道。
    “好的,稍等噢。”说完,阿姨便去准备酸奶了。
    空气又凝固了下来,这顿饭似乎吃得寒意十足。
    除了开头的那两句生冷又平淡的招呼之外,我们似乎都沉浸在糯米饭的香气里,流连忘返无法自拔。
    很快,阿姨便端上了一份加了厚厚一层抹茶粉的酸奶。
    记得以前我不喜欢把抹茶粉拌开,常常贪心地勺着抹茶粉吃,总会不小心被粉给呛到。后来华年看不下去了,便会习惯地先一步帮我拌匀,省得我作祟。
    想到这些,总会让人不自觉地心生欢喜。
    不过,这些都是过去很久的旧回忆罢了。
    这时,一份白绿相间的酸奶盒子忽的闯进了我的视线。
    ……


    来自iPhone客户端6392楼2018-10-03 22: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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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3-02 13:06: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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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29章
      往常的十月,气温总是起起落落地闹上个几个回合才肯安定入秋。
      今年的十月,自上次台风之后便陡然直降了下来,打眼望去颇有一番月底入冬的阵势。
      这样也挺好,届时给华年送毛衣的契机,贴心且不突兀。
      说到华年,算上糯米饭那次不期而遇的匆匆一面后,我们大抵又有半个月多月没见了。
      这段时间,我一直努力地在培养另一段关系——和那只白色虎纹小猫的之间的友谊。
      明明曾被它抓过,还是不死心地想再试试,照顾那个无家可归的孩子。
      比起恋爱,我更没有照顾猫的经验。
      定时定点,给它喝温热的牛奶,吃喷香的香肠面包,似乎就是我能想到的最棒的诱猫条件。
      实际上,它也的确被我诱惑到了。
      后来,我叫它喵呜它会立刻从草丛里闪现。吃完一把猫粮,它还会安分地躺在我腿上睡个半个小时。我照顾喵呜的事不知道是怎么被华年知道的。
      我们之间已经很少聊天,华年主动的更少。
      一天我外出办事没来得及回来给喵呜喂饭的时候,我忽的收到了华年的一条信息。
      “喂过了。”配图是喵呜舔着华年掌心里的猫粮。
      收到那张照片时,我的感觉很奇妙。
      这句话里潜藏的密度巨大的信息,让我讶异。
      长久以来,一直在冬眠的某段状态忽的发出细微的骚动,似要苏醒。
      同时,我又很羡慕喵呜。
      华年喂了它,也应该抱过它了吧。
      可我,为什么要同一个孩子,一只猫吃醋呢?
      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那天,我给华年仅仅是简单地回复了一个“好”字,并没有深入交流。
      只是,华年喜欢喵呜这件事,让我对要准备的生日里又多了一些小想法。
      至于这些小想法里有多少情绪是有备而来的,我自己都无法估计。
      转眼,便到了十月底。
      那天,是华年生日的前一天。
      也是我们新辅导员上任,班级里聚餐的日子。
      已经许久不喝酒的我,那一天意外地碰了酒,还喝得不少。
      在我的世界里,借酒壮胆是真实有效存在的。
      我祈盼通过酒精的力量,能稍稍地发挥出我丢失的勇气。
      让我再主动约华年一次,不惧后果的那种。
      因此,同学们的起哄与敬酒,我都耐心地配合着。
      兴许是长时间不碰酒,一碰又是高浓度的烈酒,以至于我上头得特别快。
      第二次准备起身上洗手间的时候,我的脚步已经开始打晃。
      坐在我一旁的小平不放心地问我,要不要陪我去。
      哪个喝多的人会承认自己喝多呢,所以答案当然是不要。
      当我摇摇晃晃地闯进洗手间,把门锁好后。
      方才一直强行镇定的眼神,一瞬间便迷糊了起来。
      事实上,我喝多了。
      我不仅步伐不稳,脑袋发胀,连作呕的欲望都无法抑制。
      我蹲下身,对着流水竭力地呕着,却根本吐不出东西。
      我闭着眼睛,脑袋痛得厉害。
      这时,电话响了。
      口袋里的震动提醒我,这是我的电话。
      我摸出手机,接起。
      这通电话我是闭着眼接的。
      对我来说,这通电话是谁的不重要。
      反正最期待的那个号码是不会响的。
      眼下重要的是,我如何用镇定的状态接应这通电话。
      “喂,哪位?”我言简意赅地用不费力气的语言问候。
      “是我。”耳边这个声音让我打了个激灵。
      “是你?”我问得极轻,我不是在问她,只是想问自己。
      “是我。”对方又坚定地重复了一遍。
      我移开手机喵着一眼闪烁的屏幕。
      好像真的是她,华年。
      ……


      来自iPhone客户端6449楼2018-10-14 21: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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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30章
        不知道为什么,我恍恍惚惚地认为这是我的一场幻觉。
        明明来电显示是真的,华年的声音是真的,为什么我却觉得是假的?
        唯一的解释大概是我真的醉了。
        所以我现在的酒量已经差到上头如斯么?
        所以即便我否认过多少次我都无法欺骗醉后的这个自己才是真的么?
        我一直爱着她,也一直想着她,却一直没有告诉她。
        不知不觉间,空气终于安静了。
        天旋地转的场面也也静止了下来。
        我仍拿着手机,只是手机里没有一丝一毫的声音。
        果然,这是一场幻想。
        我不愿放下手机,紧紧贴着它,轻轻苦笑着。
        “你喝酒了?”电话那头再次响起华年的声音。
        “你在哪?”华年又问。
        我没有回答。
        现在的华年,怎么会关心我喝不喝酒,又怎么会在意我究竟在哪?
        记忆里的华年才会,似乎记忆里经常会出现这一幕……
        忽的想起什么,我急急甩了甩头,移开手机屏幕,定睛一看。
        忘了,真的是华年。
        仿佛一阵风,这个实时倏然吹醒了我。
        我认真分析着眼下的情景。
        华年给我打了一个电话,接电话的时候我没有听出来。
        现在我又被怀疑喝了酒,且华年又开始询问我在那里。
        这个局面是怎么造成的似乎已经无所谓,如何破局才是关键。
        不对,破局不是关键,关键难道不是我也一直在等拨通这个不可能的电话么?
        如今它响了,响了便好好珍惜把想说的请求都传达到不是么?
        “华年啊,我很想你。”我长叹了一口气,只是最后一口气没收好,抖落成呜咽的哭声。
        “嗯。”华年不轻不重地应了一句,声音渐渐清冷成我现在熟悉的语调,“彩绘本是不是你送的?”
        “是。喜欢么?”我试探道。
        “还没看。”华年淡淡回了一句,转而又问,“为什么喝酒?”
        “班级聚餐。”我如实回答。
        “噢。”华年应道。
        兴许是被打击得习惯了,又或许是酒借怂人胆真的开始发挥它的效用,华年的冷淡并没有对我造成实质性伤害。我反倒是一鼓作气地问出了最想问的那个问题,“那个,明天有空么?什么时候都无所谓,或者我等你雅思下课在你寝室楼下见一面也行,这样你方便些。或者你真没空,我就把东西放你寝室楼下也成。”
        “什么东西?”华年问。
        “你的生日礼物,我亲手做的。”我解释道。
        “好。”华年说。
        “什么?”我一时间没反映过来这个好字是什么意思。
        “明天晚上我8点半下课,差不多9点到学校,我们寝室楼下见。”华年说。
        “真的?”我开心地惊叹。
        “如果你觉得是假的可以不来。”华年淡淡回了一句。
        “我来。”我确认了一下信息,“明晚9点,34幢楼下见。”
        “嗯。”华年应道。
        “别喝太多,早点回去。”华年挂断电话前,又特意嘱咐了一声。
        “好,不喝了。”我回道。
        “嗯。”华年说。
        ……
        从没想过一直以来让我寝食难安的华年生日邀约会进展得如此顺利。顺利到我都有一种错觉,仿佛华年也在等着我去邀约一般。
        想到这个可能,我美滋滋地挂上电话,准备听华年的话早点回去。
        然而刚站直迈开步子,脚底便打滑得我差点摔倒。也幸好,这个洗手间空间小,伸手就能扶住墙壁,也不至于摔得太惨。
        只是这么剧烈一晃,方才作呕的那股熟悉魔怔带着隐隐新生的痛意泛了起来。
        我才刚皱起了眉头,它便势如破竹地冲出了禁锢,根本不受劝告。
        想捂住口鼻的时候,为时已晚。
        我怔怔地看着清水变成了一滩鲜红。
        …….


        来自iPhone客户端6490楼2018-10-20 19: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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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31章
          隐隐的血腥味荡在空气里,躁动不安。
          那一刻,拳头似乎怎么也握不紧,我想用力抓住的东西悄无声息地被慢慢剥夺去。
          许久没有出现的无力感,剧烈又直接地袭来。
          好不容易,真的好不容易,我愿意约她一次,她甚至都答应了见我。
          可是,生活总是爱戏剧性地把某些因果关系糅杂在一起,又忽的地在某一刻拉紧,让人猝不及防地跳进它预设的陷阱中,动弹不得。
          我倚着墙缓缓蹲下身,抱着双膝把脸埋在腿间。
          在无人看得见的角落里,我默声潸然地宣泄着。
          …….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停了泪也平复了情绪。
          至少,华年答应了见我。也至少,明天也还会是美好的一天。
          我用眼下最难得的幸运安慰着自己。
          这般想着念着,抬手拭泪的动作不禁利落了起来。
          而后,我摸了摸口袋,找到一直藏着备用的湿巾,把自己料理干净。
          推开门走出洗手间的时候,我意外地碰到了在洗脸台处对着镜子发呆的一菲。
          我记得我上洗手间的时候,她应该还在座位上。刚才在我停留的过程中,我似乎也没有听见其他人进来关门的声音。
          所以,一菲什么时候来的?
          我的视线在她的背影上短暂停留后,跃过,继而在镜子里与一菲的目光相撞。
          一菲遇见我似乎也恍然一怔。
          “喝多了?来上厕所?”我清了清嗓子,往前迈了几步,问道。
          “我还算清醒。”一菲转过身,正面对上我的目光,“你喝多了。”
          “我,还好。”我强装镇定地回道。
          “发生什么事了?”一菲绕过了上一个问题。
          “嗯?什么?”我疑声反问。
          “好好端地哭什么?”一菲追问道。
          “风沙迷了眼。”我笑道。
          “风沙?哼?”一菲轻笑了一声。
          “是啊,生活的风沙真大。”我喟然长叹,不想纠结这件丢脸的事,我速速转移了话题,“你刚来?上过洗手间了么?”
          一菲直直盯了我半晌,回道,“刚来不久,还没上。”
          “那你不上么?”我问道。
          “我刚进来就听到好像有人在哭,我还以为不是你。可小平说你在洗手间,所以我就想等等看这个人是不是你。”一菲解释道。
          看来,一菲真的是刚来不久,碰巧撞见我在哭的那一小会儿。
          如此便好,不然以她的玲珑心思,怕是难逃一番纠缠。
          这时,那阵异样的难受感泛起。
          我捂住脸,本能地抬腿向前迈。
          忽的想到一菲正一脸肃然地盯着我,我利落地收回腿,往方才的隔间里去。
          上锁,安心,释放。
          又花了好一番功夫,我才重新从洗手间出来。
          不出所料,一菲还在。
          “吐得好惨,真的喝太多了。”我轻轻拍了拍胸口,尴尬一笑。
          “你酒量这么差了吗?”一菲皱眉问道。
          “可能是太久没喝了。”我不自然地摸了摸的眉骨,回答道。
          “手指怎么也受伤了?”一菲的眉头锁得越发深了。
          “嗯?”我将手移至眼前,发现右手无名指的指甲缝隙里隐隐藏着一道红线。想来应该是刚才清理的时候没有注意到,“可能是倒刺撕破的?没什么大问题的。”
          反胃的症状仍留存着,忽的一呕,便被我急急压下。
          我吸了吸鼻子,咳嗽了几声。
          “哎,干吗喝这么多……”一菲上前帮我顺了顺背,并不悦地嘀咕了一句,“那你这个样子,明天怎么办?”
          “明天什么怎么办?”我顺口接到,话音落,我对上一菲直直的眼神方才明了她说的明天是指什么,“明天我会去见她的,一定会。”
          ……


          来自iPhone客户端6513楼2018-10-21 12: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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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最近更了三天,你们还不满意?


            来自iPhone客户端6542楼2018-10-22 22: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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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33章
              原本我以为千层做好是可以直接打包带走的,但是熊老板说要冷藏2小时固型才可以。
              等待的两小时中,小花给我翻看刚才帮我拍录的那些照片和视频。
              当我说我想用这些素材剪一个视频的时候,小花露出了差异的神色。
              “景爷,如果有人为我做这些我真的会感动得死掉的。”小花的眼底满是惊羡。
              “好好活着。”我打趣道。
              “对了,景爷。我想跟你聊件事,这事我还没人跟其他人说过,心里挺没底的。”小花神色一黯,局促了起。扭捏的样子,让我不禁联想起某个人。
              “你说。”我隐隐猜测到了她想说什么。
              “她最近又来找我,态度又很恳切,我真的有点被感动到。她问我能不能再给她一个机会,你说我该怎么办?”话语间,小花不停地扣着自己外衣上的纽扣,那双不知如何安放的脚,没有节奏地点着地。话了,她又急急地补上了一句在我看来没有营养的话,“我感觉得出来,她真的变了很多!”
              “你说的她是你之前那位?”收到小花的点头认可后,我追问道,“她跟她现在的女朋友分手了?”
              “快分手了,她说一定会分手的。”小花言辞凿凿。
              坦白讲,我对小花的这位纠缠不清的对象至始至终都没有好感。
              且不提过往,就事论事,那位的行为跟出轨又什么区别。
              有时候听小花讲,我都不知道该评价这位火车司机的驾驶技术好呢,还是不好。
              但显然,眼下我无法对小花说任何打击性的话,她经不得。
              沉默了好一会儿之后,我才开口。
              “要不要决定在一起,在你,在她分手之后。”顿了顿,我轻轻地道,“如果真的要在一起,有两件事你可能要注意。第一,也许你能如愿以偿也可能你会再次受伤而且最后一根芦苇都抓不住的那种。你愿意承担这个风险的话,你可以去试试。第二,不要现在给她答复,纯粹是对喜欢最起码的尊重。明明白白地喜欢一个人,也让对方清清白白地喜欢你。”
              “嗯嗯。”小花郑重地点了点头,然后开心地晃起了我的手臂,如释重负地道,“谢谢你,景爷,我就知道你会支持我的~”
              “选择是自己的,从心就好。”我淡淡笑道。
              “那景爷,我问你噢。”小花小心翼翼地试探道,“如果华姐姐来跟你说复合,你会答应吗?”
              “不会的。”瞟了一眼小花,我便知道她误解了我的回答,于是又补充道,“她不会的。”
              “那我不是说如果吗?如果的话,你会答应?”小花问。
              这个看似充满希望的猜测实则犹如一把锋芒暗藏的刀。
              一靠近,那些妄想便被斩落得一干二净。
              我不愿去面对这个事实,于是反问道,“为什么是她跟我说复合?你怎么不问问我会不会跟她说复合?这个问题反倒真实些。”
              “那不是类比我的情况嘛~”小花倒也是豁的出去,竟用自己的伤疤设题。旋即,第二个问题接踵而至,“那你会吗?”
              “会么?”我垂眸嘀咕道。
              “嗯呐,会吗?”小花追问道。
              “也许……”那个肯定的答案在我嘴边盘旋了好久,我始终没有说出声,最后只是摇了摇头,寥寥加了3个字,“不知道。”
              “景爷,我觉得你会的。”小花恳切地点了点头,解释道,“你默默为华姐姐做的这些,不就是说明你爱她吗。真的爱一个人,怎么会不盼望着在一起呢,对吧~”
              “嗯。”我轻轻应道。
              的确,真的爱一个人,怎么会不盼望着在一起呢?
              可是,盼望是梦境的常态,而现实却是步步阻碍。
              也许,愚公的精神可以让我移走一片山。
              但是,我们之间,何止是山?


              来自iPhone客户端6557楼2018-10-25 16: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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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33章
                原本我以为千层做好是可以直接打包带走的,但是熊老板说要冷藏2小时固型才可以。
                等待的两小时中,小花给我翻看刚才帮我拍录的那些照片和视频。
                当我说我想用这些素材剪一个视频的时候,小花露出了差异的神色。
                “景爷,如果有人为我做这些我真的会感动得死掉的。”小花的眼底满是惊羡。
                “好好活着。”我打趣道。
                “对了,景爷。我想跟你聊件事,这事我还没人跟其他人说过,心里挺没底的。”小花神色一黯,局促了起。扭捏的样子,让我不禁联想起某个人。
                “你说。”我隐隐猜测到了她想说什么。
                “她最近又来找我,态度又很恳切,我真的有点被感动到。她问我能不能再给她一个机会,你说我该怎么办?”话语间,小花不停地扣着自己外衣上的纽扣,那双不知如何安放的脚,没有节奏地点着地。话了,她又急急地补上了一句在我看来没有营养的话,“我感觉得出来,她真的变了很多!”
                “你说的她是你之前那位?”收到小花的点头认可后,我追问道,“她跟她现在的女朋友分手了?”
                “快分手了,她说一定会分手的。”小花言辞凿凿。
                坦白讲,我对小花的这位纠缠不清的对象至始至终都没有好感。
                且不提过往,就事论事,那位的行为跟出轨又什么区别。
                有时候听小花讲,我都不知道该评价这位火车司机的驾驶技术好呢,还是不好。
                但显然,眼下我无法对小花说任何打击性的话,她经不得。
                沉默了好一会儿之后,我才开口。
                “要不要决定在一起,在你,在她分手之后。”顿了顿,我轻轻地道,“如果真的要在一起,有两件事你可能要注意。第一,也许你能如愿以偿也可能你会再次受伤而且最后一根芦苇都抓不住的那种。你愿意承担这个风险的话,你可以去试试。第二,不要现在给她答复,纯粹是对喜欢最起码的尊重。明明白白地喜欢一个人,也让对方清清白白地喜欢你。”
                “嗯嗯。”小花郑重地点了点头,然后开心地晃起了我的手臂,如释重负地道,“谢谢你,景爷,我就知道你会支持我的~”
                “选择是自己的,从心就好。”我淡淡笑道。
                “那景爷,我问你噢。”小花小心翼翼地试探道,“如果华姐姐来跟你说复合,你会答应吗?”
                “不会的。”瞟了一眼小花,我便知道她误解了我的回答,于是又补充道,“她不会的。”
                “那我不是说如果吗?如果的话,你会答应?”小花问。
                这个看似充满希望的猜测实则犹如一把锋芒暗藏的刀。
                一靠近,那些妄想便被斩落得一干二净。
                我不愿去面对这个事实,于是反问道,“为什么是她跟我说复合?你怎么不问问我会不会跟她说复合?这个问题反倒真实些。”
                “那不是类比我的情况嘛~”小花倒也是豁的出去,竟用自己的伤疤设题。旋即,第二个问题接踵而至,“那你会吗?”
                “会么?”我垂眸嘀咕道。
                “嗯呐,会吗?”小花追问道。
                “也许……”那个肯定的答案在我嘴边盘旋了好久,我始终没有说出声,最后只是摇了摇头,寥寥加了3个字,“不知道。”
                “景爷,我觉得你会的。”小花恳切地点了点头,解释道,“你默默为华姐姐做的这些,不就是说明你爱她吗。真的爱一个人,怎么会不盼望着在一起呢,对吧~”
                “嗯。”我轻轻应道。
                的确,真的爱一个人,怎么会不盼望着在一起呢?
                可是,盼望是梦境的常态,而现实却是步步阻碍。
                也许,愚公的精神可以让我移走一片山。
                但是,我们之间,何止是山?


                来自iPhone客户端6558楼2018-10-25 16: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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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3-02 13:00: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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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34章
                  等蛋糕真正冻好,我将它提回学校的时候,差不多已经7点。
                  距离我们约定的9点,尚且余留了2个钟头。
                  由于蛋糕需要冷藏,于是,我回寝室前先把它藏到了一家比较熟识的小店老板那。
                  返回的路上,我在生活区的门口看见了草地上来回逡巡的喵呜。
                  我走过去,将它一把抱进怀里。
                  “怎么了?是不是饿了?”我轻轻挠着她脖颈处的猫,关切地问道。
                  “喵~。”喵呜探了探头,奶声奶气地唤了一声,似有说不出的委屈。
                  有时候,瞧着喵呜一板一眼地回应着你的问题,我总会有种错觉,她听得懂我说的话,我似乎也能明白她的喵语在诉说些什么。
                  不知道华年能不能听懂喵呜说话。
                  她这么喜欢猫,应该能吧。
                  如果让喵呜对华年说生日快乐,她应该很开心吧。
                  我放下喵呜,跑去附近的便利店买了一根火腿肠。
                  回来的时候,它仍乖乖地蹲在椅子上等我。
                  “喵呜,我们约好噢。今天晚上我给你换餐吃,然后你帮我说一句生日快乐,好不好?”我晃着诱人的香肠,一本正经地提着我今晚的交换条件。
                  结果,喵呜出奇地配合。
                  回到寝室的时候,差不多已经七点半。
                  原本还想洗个澡再出门的我,把剩余的时间全花在了剪辑上。当我把所有的礼物都准备好时,我收到华年的信息,她说她下课了,现在正在回来的路上。
                  考虑到还要去拿蛋糕,于是我拎上东西,便急匆匆地出门了。
                  我曾习惯了等待,知道等待苦等待长。
                  事实上,华年多等一秒,也意味着我们之间的相处便少了一秒。
                  所以,我不愿华年在冷风中多等。
                  提着两手东西,再度出现在34幢门口时,我有些颤抖。
                  这条长弄里的风劲得厉害,钻过毛衣的孔,直直戳进肌肤里,又冷又疼。
                  我在门口站了15分钟后,着实冷得厉害。
                  于是,我便穿过寝室楼一侧的石板路,转到了另一面靠近小河的茅亭下。我把东西放在茅亭下的长凳上,腾空出来的手,交错搓了搓手臂,取暖。
                  回暖了些,我发信息告知华年我在寝室一旁的茅亭下等她。
                  发完后,我就这么坐着等她到来。
                  讲真,这里风景独好且又安静,别致的茅亭还别有一番惬意韵味。
                  以前,我怎么就没有留意过这里呢?
                  回忆一点点被抓起……
                  在寝室里相处的点滴如潮水般涌来,把视线湮没。
                  我闭上眼,静静回放着过往那些真实又美好的片段。
                  是呀,以前但凡我来找华年,哪次不是一股脑地冲进楼里,生怕迟了一分半秒。又怎么会存有别的心思左顾右盼地寻觅他处。
                  我轻轻笑了一声,然后睁开眼。
                  15分钟又过去,华年仍没来,就连她的信息也没有来。
                  刚华年就说自己在路上了,从上课的地方开车回来15分钟就够了。
                  虽然华年是一个有着严格时间观念的人,但是离我们约定的时间只剩2分钟。
                  只剩2分钟,2分钟内她会出现吗?
                  我从来不曾想过,原来我也会在这样的问题上犯肘。
                  会与否,120秒后不就知道答案了?
                  我闭上眼,经历了我人生中难得难数的120秒。
                  那时候,我才知道原来120秒可以这么长。
                  我不知道自己有没有计时读秒的天分。即便有,大概也在我假装无意的拖拉下被消耗殆尽。我尽我所能,数完后这120秒。
                  睁开眼,回头。
                  眼前的画面仍是一片静谧漆黑,与来时一般。
                  只是,身后的风顷刻间似乎更冷了些。
                  我默默地转过了头,望着波光粼粼的河面,轻轻笑了一声,“原来,你也会迟到呀。”
                  ……


                  来自iPhone客户端6565楼2018-10-25 21: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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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35章
                    今晚,我的确出门急了些。
                    若是好好地加件衣服,这区区半小时的等待想必也不会如此难熬。
                    体内一直强撑的气力,渐渐被卸去。
                    身体越发地冷了,掌心触到手臂上的皮肤,是一片战栗的汗毛。就连被药效压制的疼痛感也再次袭来,挑衅着敏感的神经。甚至,我都有些分辨不清,这到底是宿醉的反应,还是另一场灾难。
                    我瞥了一眼方才还让我兴致盎然的千层蛋糕,只觉得那阵隐隐的甜腻香味让我感到反胃。
                    我居然会恶寒自己做的即将送给华年的礼物,真是讽刺。
                    我扶着胃部站起身,小步挪到河边。
                    唇边的风把这股难受劲吹淡了些,脚边的野草轻轻扫着我的脚踝似也在安抚着忐忑不安的我。我的目光转向那片粼粼的波光,看得出神,看到眼眶胀痛。
                    事实上,那片波光里并没有什么绝好风景值得让人如此沉溺。相反,透过最中间的白色光晕,我只看到一片空荡的虚无。我之所以坚持着这件毫无意义的事,仅仅是因为我已经不想再费神地去猜华年会不会来了。
                    我在华年身上得到过太多的惊喜,也有过不少的失落。
                    我已然猜不到下一份她会赠予的会是什么。
                    其实,是什么倒也无所谓了,只是我不愿先成为自己的审判者,这太残忍。
                    一动不动地站了许久,下肢的力量开始难以维系。
                    看来,这不只是一场宿醉,更是一场灾难。
                    我眨了眨眼,回过神,手同步滑进口袋,捏住我下午临走时备的药。
                    本意上,不到万不得已我并不想触碰它。
                    但是我知道,如果我坚持等华年来,那必须吃。
                    否则,包括等待在内的一切都没有意义。
                    我一边转过身,一边缓缓拿出药。
                    指甲刚划开铝片,前方突现的脚步声也一并响起。
                    其实,每个人的脚步声都是不一样。在刑侦事件中,经验丰富的刑警可以利用脚印判断目标者的人物画像,也可以利用脚步声辨人。
                    我没有过人侦查的本领,但是却仍能从众多经过的脚步声中判断出华年,因为只有她的脚步声会踏踏实实地落在我心上。
                    我抬起头望去,逆光看不清她的脸,只是那个身影是再熟悉不过了。
                    我的意中人不是脚踏七彩祥云的英雄,她在月光下有纤长的影子,越是向**近影子越长,影子越长我们越近。
                    我把药暗暗放回口袋,然后站直身,目光炯炯地凝望着她来到我跟前。
                    华年迟到了,但终究是到了。
                    “抱歉,刚开回来的时候,路上有点小赌,手机又没电了。”华年一手提着包,一手晃着她黑屏的手机解释道,话语间还有一丝微喘。向来不迟到的她,不知道是对我感到抱歉还是对迟到本身感到歉意,她又不自然地补问了一句,“等很久了?”
                    我抿嘴咧起一个弧度,同时轻轻摇了摇头。
                    “我上完课就过来了。”华年又解释了一句。
                    “嗯。”我轻应了一声,然后蠕了蠕喉,伸手去接华年手中的包,细声道,“来。”
                    我将华年的袋子放在长凳的一侧,而后指了指一旁的空位,轻声说,“坐。”
                    华年坐下,我也坐下。
                    落座的那一刻,我默默松了一口气。
                    这时,另一只藏在口袋的手也被我拿了出来。
                    我暗暗提起一口气,转过身,把一旁的袋子盒子一股脑地搁在华年面前,似有一番速战速决的气势,道,“这个袋子里是毛衣和唇膏,这个盒子是刚做的蛋糕,生日礼物,生日快乐。”
                    ……


                    来自iPhone客户端6600楼2018-10-28 20: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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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卡你们,你们有点忘形


                      来自iPhone客户端6617楼2018-10-29 00:36
                      收起回复
                        第336章
                        华年望着我手中的东西,怔愣了半晌。可能是她没想过我会这么直截了当地提上礼物。按我以前的脾性,没有把氛围渲染够,我是绝不会这么利落干脆的。
                        见她没有动作,我轻轻把东西搁在了我们中间,轻声道,“希望你喜欢。”
                        “你还有其他事么?”华年的视线从礼物移至我的脸庞上,语气已经恢复了她平日里的清冷。
                        “嗯?”应完后,我便立马反应了回来,我拿出pad,点开刚剪辑好的视频,道,“有。有个朋友想对你说句生日快乐。”
                        “谁?”华年接过pad,将它搁在膝盖上,而后点开。
                        画面里,探头探脑的喵呜配合着我的引导,喵喵地叫着。一人一猫,合作默契,贡献了不用NG的生日祝福。华年专注地望着pad,目光渐渐柔和,连久违的笑容都满满探上了她的嘴角。
                        喵呜的片段过后,画面切换到我制作千层的过程。
                        我瞄了几眼,发现小花的摄影天赋真的不错,找的角度都挺棒的。
                        “看完了。”看完了3分钟的视频后,华年关上pad,把它重新递回给我,道,“可我问的是你等会是不是还有其他事。”
                        原来如此,旋即我摇了摇头,道“没。”
                        “我还以为你是有其他事,所以一副急着要走的样子。”华年目光带着一丝浅笑,盯得我直发麻。
                        “没,没有。”我坚定地跟华年对视了两秒,说完,我转身将pad放回一侧。趁着转身的这段间隙,在华年看不到的视线里,我极轻地喘息着。不停咕隆的喉咙,艰难地蠕动吞咽,压制着不停袭来的痛楚。
                        “我以为那本彩绘就是生日礼物了。”华年的声音在身后响起,似乎像是催促着我回头,“所以你不说说么?这些东西又是怎么回事?”
                        一秒钟后,我回过了头。
                        “每次考虑礼物这件事真的特别头疼。”我揉了揉我的太阳穴,而后用力咧开一个正常弧度的笑,向华年解释了起来,“但是对你,总是有想不完的灵感,送不完的礼物。其实,彩绘不算是礼物。这次我想亲手给你做些东西,我想把温暖通过它们传递给你。”
                        “嗯。”华年应和了一声,又点了点头,示意我继续往下说。
                        我轻轻拉开一旁的纸袋,把指了指里面的东西,“这件毛衣本来在你去台湾前开始织的,国庆这段时间才收尾好。除了起头和最后一点收尾,这件毛衣都是我织的。”
                        “嗯,我知道。”听出我略带骄傲的语气,华年笑着点了点头。
                        原来郑重是可以掩饰疼痛的。
                        我皱了皱眉,敛起了笑,缓缓拿起袋子里的毛衣,道,“这是我第一次织毛衣,相信它很温暖。织毛衣的时候,每织一次正针我都会说句爱你,每织一次反针我会说句想你。所以这件毛衣充满了千千万万的爱意也藏满了星星点点的想念,那么它是不是、能不能填充以后我不在你身边的空缺?”
                        我忘了多久没有跟华年说过如此浓烈的告白了。
                        只记得第一次说的时候是在现教中心对面的广场上。
                        那次告白完,华年也如眼下这般沉默。
                        那时候善良的我见状会不停地给华年铺设可以后退的台阶。
                        最后,华年顺着那些台阶走下,走到我面前,跟我说她也喜欢我。
                        相似的场景,却闪烁着不同的细节。
                        那时候的华年还会紧张地轻颤,而眼下的华年却只是淡然地沉默着。
                        或许,分手后再告白,是一种极其愚蠢的行为。
                        但是我都把毛衣送到她面前了,储藏其间的最后可以告知她的坦诚如若不说,我真的怕以后如这般清冷的夜晚,她会寻不到相似的温暖。
                        华年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然而,是不是或能不能,并非我一定要得到的答案。
                        我尽我所能把温暖奉上,而要不要是她的事。
                        我莞尔一笑,手中的毛衣轻轻垂落。
                        ……


                        来自iPhone客户端6626楼2018-10-29 21: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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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谢你们一直来的支持


                          来自iPhone客户端6668楼2018-11-03 02: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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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37章
                            我们之间最后的声响在毛衣落回到袋子的那一刻,静止。
                            我不知道华年知不知道我在想什么,我只知道连那件毛衣都抓不住的我已经没有多余的气力继续去揣度华年。于是,华年不言,我也不语。
                            以华年的性情,按她以前的做派,面对这种毫无意义没有进展的相互沉默,她应该是起身就走才对。这次,如果她也像往常的那样头也不回地转身走掉就好了。
                            至少,我可以落落大方地苟延残喘,不用坚忍地在她勉强假装无事的逞强、
                            所以,我沉默地等着,等着华年先离开。
                            “还有呢?”头顶再度响起华年的声音,华年不卑不亢的语气里听不出悲喜,“不是说还有唇膏么?”
                            “嗯?”我疑声道。
                            “唇膏怎么说呢?”华年追问道。
                            “唇膏……”我缓了缓,从纸袋里抓起一个盒子,顿了顿,又放下,轻声说道,“唇膏也是第一次做的,刚学不久。你知道我是一个梦想家,想到就会去做。我试过,很滋润。”
                            “嗯,我相信。”华年赞同地点了点头。
                            “你知道我最喜欢你哪里吗?”我移走视线,空洞地望着前面的湖面轻声问。
                            “是嘴唇。”不待华年回答,我便自问自答地将答案脱口而出,“它很滋润,真的很滋润。所以它很幸运,以后可以在我最喜欢的岗位上做着我最爱的工作。”
                            说到这,我默默噤声。因为我忽然发现这句话带着太过明显的醋意。
                            我大概是痛糊涂了,竟然会同一支唇膏吃醋。
                            也许,华年这个时候也在暗自嘲笑眼前这个荒诞无比的我吧。
                            “我给你吹首曲子,好不好?”寻准时间,我转了一个话题。
                            “好。”只见华年变换了一个姿势,惬意地侧头托着下巴望着我。
                            我从口袋里那只橄榄绿的十孔口琴。
                            以往,我不啻一次暗暗嫌弃过布鲁斯口琴太轻。不想,当下拿在手中竟变得这般有分量。
                            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再长长地吁出,方才对上放音孔开始最后的演奏。
                            我没有吹我擅长的星之所在,也没有吹我最喜欢的爱尔兰画眉,我吹的是生日快乐。
                            生日快乐大概是所有乐器演奏里公认最简单的一首,包括布鲁斯口琴。
                            然而,明明是这么简单的一首歌,却被我吹得断断续续,干涩苍白,可以说是毫无美感可言。
                            也许是因为专注,也许是因为羞怯,也许是为了守住某些不便启齿的秘密,我演奏的时候并没有直视华年的双眼。
                            直到我放下口琴,抬眼对上她的双眸,才察觉到华年正笑意盈盈地看着我。很多时候,人只有在特定情况下才能读懂一句话,比如这一刻我才真的懂得什么是回眸眩晃相顾笑。
                            我一动不动地凝视着她眼底的星光,发现华年是真的开心。
                            在华年盈盈如水的笑意里,我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我怕我苦心孤诣所隐瞒的一切,将会被意外化开一道口子,让华年可见一斑。
                            “好了。”我轻轻抚了抚大腿,而后缓缓站起,立在华年的一侧,向她说道,“该送的东西都送了,外面冷,你早点回去吧。”
                            华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敛起了笑容,与我对视了好几秒才道,“我还好。你很冷么?”
                            我抿了抿嘴,刚准备否认以免她担心,转念一想,承认冷总比其他更糟的可能情况更好,况且我真的觉得我的身体快凉透了。
                            于是,我移开了视线,默默点了点头。


                            来自iPhone客户端6685楼2018-11-05 0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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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3-02 12:54: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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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39章
                              在我松开手后有一瞬间,我的身体似乎是虚浮在空中的。
                              如果这种感觉是真实的,那么华年在我回答后或是松手后,她也曾松开过拥抱,遗憾地,失望地,无奈地,或是平静地,松开过。
                              只是那一瞬间很短,短到我无从考究那种感觉是不是一种错觉。很快我身体的重量几乎不受控地压在了华年身上。华年被突如其来的投怀送抱吓得后挪了好几步,才勉强扶稳了面前的软脚虾。
                              “你怎么了?”异常的重量依赖,让华年的疑虑与担忧再也隐藏不住。
                              再次躲进华年怀里的那一刻,我的脑海里闪过好过事好多人。当我把这些闪现的片段不费力地串连成我一直心知肚明的答案时,我终于刮眼量清了我和华年之间的距离。
                              华年在台湾的时候,我们离得好远。
                              分手后的那个夏天,我们仍然离得好远。
                              可是现在近在咫尺,我明明就在她怀里,为什么我们还是离得好远。
                              我愤怒、我痛苦、我心酸、我无助,这些吃人的情绪包裹着我,我却没有丝毫发泄的时间与力气。
                              因为那个支撑着我担心着我的华年还在等我的回应,我怎么了?
                              “好像,有点胃疼。”思绪在脑海里绕过一周,我给出了还算是诚实的答案。
                              额间的细汗如雨后春笋般地冒着,我躲在华年的怀里一声不吭。
                              我任由她把我轻轻将我拥着,任由她抱着我在一旁的长凳上坐下,任由她小心地牵过我的手抓紧。
                              疼痛是加剧的,酸软也是加剧的,可是一并递增的温暖似乎是能够抗衡的。
                              “好些了么?”华年细声问道,语气中的挂怀有种久别重逢的熟稔。
                              “没。”我轻轻吱了一声。
                              得到我否定的答案,华年的身体明显一疆。旋即,她焦灼地唤道,“我陪你去医院。”
                              “不用。”我轻轻拉了拉华年的手,抗议她正想起身的举动,而后软声道,“我需要水。”
                              “车上有,我去拿。”华年回道,旋即,她又不太放心地问道,“你一个人可以吗?”
                              “嗯。”我应了一声。
                              华年缓缓松开了我,站起身准备去车上拿水。然而,她才迈了一小步,又不安似地回过身来望着我,顺口嘱咐道,“我的礼物和包你要看好,别不见了。”
                              “嗯。”我扬了扬嘴角。
                              说完,华年便快步跑走了。
                              华年的车应该停在她们寝室楼下的停车位上,从这里往返加上拿水的时间,至少要3分钟。
                              3分钟足够做一件事了。
                              我从口袋里默默掏出方才被我开了一半口子的药丸,取出两颗,咽下。
                              算来,距离上次服药都过去7个小时了,药效的确早就该散了。
                              我对这药的耐药性不太强,一般5分钟药效就会起。
                              所以,只要再等上3分钟,等药效起了,一切都会顺遂的。
                              这个念头刚落,华年急促的脚步声便由远及近地传来。
                              转眼,华年已经出现在我跟前了,她一边拧开水,一边微微喘道,“来,水。”
                              我接过水,往嘴里轻轻倒了一小口,有些冰。其实我也不是真的渴,只是寻机支开她罢了。于是,我将水递回给华年,问道,“你要么?”
                              “我不渴。”华年摇了摇头。
                              我刚准备放下,华年却先一步接过了我的手中的水。我以为华年是想盖盖子,只见她一言不发地仰起头咕噜咕噜地倒了起来。想来,她是真的渴了。
                              渴了就渴了,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我垂下头正想暗笑华年,身体再次被对方拉进了怀里。
                              这时,微凉的颈后被一手温暖的手覆盖住。当我察觉到这温暖里暗加的力道时,我抬眼望见了一张无限放大的脸。
                              来不及反应,一片温热的唇带着好闻的气息已然印在了我冰冷的唇上。汩汩作响的矿泉水,携着华年的体温细细淌进了我的嘴里。
                              我愣愣地睁着眼睛,看着双眼紧闭的华年。等华年渡来的水,没了。我才真的相信,目光所触的一切都是真实的。
                              “我刚才很怕回来的时候你不见了。”华年的声音颤巍巍地响起。
                              ……


                              来自iPhone客户端6749楼2018-11-10 18: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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