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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那年,我不知会爱上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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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0章
说实话,我一点都不清楚。
我没有窥探和视奸的癖好,我怎么会清楚。华年若不愿理睬我,我做着自己的事情等着她便是了。一直以来,都是如此的。
现在想来,我似乎对自己和对华年都太放心了些。即便被冷落,被忽视,我仍然像个天真的小孩似的,给点糖就兴奋。然而,这些糖是垃圾还是毒药,我却全然不管。
所以,华年真的在重新开始了么?我望着跑道上奔跑的人影,抚心自问。
身体的疼痛一遍遍漾过神经,只是心头的酸楚怎么还是那么渗人。
“你自己说要知道真相的。”一菲的声音响起,带着愧疚,像是在解释自己的无心之过。
“嗯,谢谢你告知。”我扯起嘴角,淡淡回了一句。
“我不明白为什么你总是这样。我就像现在一样看着你微笑,得意,沉默,失落,于是我跟着你开心也跟着你难过。只是,我一直站在现在,而你一直停留在过去。”一菲道。
“我想一个人待一会儿。”我没有兴趣听一菲的感慨,于是便静静合上了眼。
“不好。”一菲恼道。
“嗯。”我轻轻应了一声。
“你是不是不舒服?”一菲问。
“嗯。”我应道。
“我陪你去医院好不好?”一菲道。
“不好。”我拒绝。
“你每次只会欺负我。”一菲哽咽道。“你可以……”走字还没说完,一菲泛红的双眼便让我语气一下软了下来,“别这样。”
“哼。”一菲转过了头。
气氛陷入了沉默,这样也好,没有争辩反而能好好休息。
终于,买水回来的桑儿,姗姗来迟。
“小爷,一菲,我回来了。”桑儿的声音大老远地传来,很快桑儿便小跑到我们跟前,递上水,道,“我没有零钱,等了好一会儿才找到人换了零钱的。给,水!”
“谢谢。”我接过水。
“小爷,你现在怎么样了,摔得还疼不疼?要不要我们陪你去医务室?”桑儿一边说着,一边给一菲也递上了水。
事实上,方才摔在草坪上时并没有大碍,甚至连小的外伤都没有。严重的问题是,我似乎高估了自己的体能。两场间隔不长的体测远远超出了身体的负荷。因此,用内伤形容现在的状态更为合适。比如眼下,我正想拧开水,却发现手上没有力气。
“还好,摔得不疼,不用跑医务室了。”我叹了口气,将水放下。
“这瓶给你。”一菲接过我手中刚放下的水,然后将自己手里那瓶刚拧开的递给了我。
“哦哦,那就好。不然,我要愧疚死了。”桑儿望着我,眸子里闪着自责和愧疚。
“不关你事,我坐一会儿就好。”我轻轻拍了拍她。
“好,那我们陪你。反正我们俩等会也没事,是吧,一菲。”桑儿说。
“嗯。”一菲应道。
“好。”意识到眼下赶不走这二人,无奈之下,只好同意。
坐在草坪上,体能随着呼吸的平稳渐渐恢复。
虽然疼痛仍在持续,但也已经是在可以忍受的范围了。
这时,一位不速之客来了。
“小爷!”章茗的声音响起。回过身,健步如飞的章茗已经到了我身后,“你们班已经测好了吗?”
“测好了,你们呢?”我问,
“快要开始了,下一组呢,刚看到你在这里,特地过来打声招呼~”忽的,章茗的笑容收起,然后一脸关切地问,“小爷,你没事吧?”
“没事,怎么了?”我问。
“没没没,看你嘴唇一点血色都没有,担心呢。”章茗道。
“是哎,小爷,我刚就想说。”桑儿接道。
“是吧是吧。”章茗连声道。
“嗯嗯,对的。”桑儿点了点头。
“这不是刚体测完么?”我解释道。
“都休息了好一会儿,你还是这样。你看看我,都已经生龙活虎的了。”桑儿显然不买账。
“小爷,你自己注意着自己噢,要是不舒服,就去看看。我们好像要开始,先回去了。”眼看了一组跑完,章茗便着急着回去。只是刚跑了两步,她又匆匆折回来,瞥了一菲和桑儿一眼后,在我耳边悄声说道,“忘了跟你说了,我在寝室楼下看到好几张你的明信片。记得去拿噢,有惊喜。”
说完,章茗头也不回一阵烟地溜走了。
……


来自iPhone客户端5597楼2018-05-22 17: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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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01章
    人,一旦失去理智,便会不可控。
    我发觉此刻的我几乎理性全失。章茗这个消息犹如一剂强劲的兴奋剂,又狠又准地注射进了我的心脏。我的脑海唯一还能理智思考的问题就是这个惊喜。
    我迫不及待地想知道这个惊喜到底是什么,有多惊有多喜?
    直觉告诉我,它跟华年有关。
    不知道哪来的力量,我不顾阻拦,站起身便一路狂奔。一菲和桑儿的呼唤声,在身后渐渐远去。耳边只剩下爽朗的风,在轻声呼啸着,听着像是在庆贺。
    骑车回到宿舍楼后,我一步并做两步地飞跃上台阶,最后在大厅放置信件的黑色铁架前停下。
    这一刻,我忽然有些怕,我在想如果这些明信片不是华年寄来的怎么办?转念一想,还能怎么办,大概就是心里仅存的希望瞬间便幻灭了罢了。
    我蹲下身,从架子的最上层抓过一沓明信片,开始找起。
    我飞快地掠过,很快第一轮搜寻完毕,结果并不如人意。
    手里的这沓明信片中,只有一张抬头写的是我的名字。草草一瞥,字迹潦草不齐,且结尾的署名有些陌生,显然这不是华年寄给我的。于是,没来得及细看内容,我便匆匆将这张明信片搁在地上,开始下一轮的寻找。
    然而,等我找完架子的三层后,除了翻出3张陌生署名的明信片外,关于华年的信息我一无所获。我不死心地重新翻找了一遍,结局并无二致。
    我失望地弯腰拾起被搁置在地上的三张明信片,站起身,抖了抖微麻的腿。心下直骂章茗,这三张与华年无关的陌生明信片,算什么惊喜?
    回到寝室,我随手将明信片摔到桌上,而后拿起衣服,径直走进了洗手间。
    我紧闭着眼,站在花洒下,任由后者浇灌着我。
    氤氲的热气把一身汗水和疲惫一并带走,精神终于松懈了。
    空气里弥漫着熟悉好闻的香气,这是华年发香,也是我现在的香发。
    自华年去了台湾之后,我用各种各样的方式想念着华年。在我思之如狂地想念着华年时,我多希望她也能分一些想念给我,想想我,想想醒着的我……现在想来,我和华年的距离应该是在那时候拉开的吧。我将水开到最大、最冷,冲掉发间的泡沫,冲掉身上的泡沫,也冲掉了心头幻想的不该有的泡沫。
    我擦着头,从洗手间出来,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下。
    桌上的明信片显目地在我眼皮子底下晃着。坦白讲,这几张明信片的背面风景很是一般,甚至可以说得上不好看。其实,单看背面也知道,这些明信片不可能是华年寄的。因为华年每张寄给我的明信片都很精致,无论是样式还是图案。
    所以,这几张难看又署名陌生的明信片到底是谁寄的呢?
    我翻开明信片细细地阅读起内容,寻找答案。
    第一封明信片的字迹潦草地有些难以辨认,我费了好一会劲才开始慢慢读顺。然而,才看到一半不到的位置,里面的内容便让我呆愣住了。
    我几乎是不可置信地望着眼前的内容,其中一段内容这般写到:
    “久仰大名又素昧平生的人,我代替你的那年姐姐告诉你,她很想你哦。本来早该寄给你的,可一直忙呢,就拖到了现在。抱歉哦!还希望你不会生气啦,字丑请见谅哦……”
    ……


    来自iPhone客户端5611楼2018-05-23 01: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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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3-02 08:39: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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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iPhone客户端5632楼2018-05-25 23: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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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关于更期#
        一般一周一更,有意外会短期停更,状态好会更多。
        看到被人催了好多次,很抱歉,这周没有如期更。
        原因是最近老是睡不醒,状态不太支持专注写文这件事。望见谅。
        那,欠下的我都会尽力补偿的。多谢厚爱。
        好梦


        来自iPhone客户端5658楼2018-06-01 06: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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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02章
          第二张明信片。
          “有人想念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虽然没有亲眼见证你们之间的故事,但是我能感受到她对那份深深的思念,祝你们幸福。”
          第三张明信片。
          “第一次给不认识的人写明信片呢,想来你应该就是华年的好基友啦,她很想念你,有这样的好朋友,真是羡慕啊。PS.无论是你所在的城市还是华年所在的城市,都是我向往的地方,期待有一天能和你们见面。”
          ……
          攒着三张陌生又熟悉,我的脑子发蒙得厉害,久久在错愕中反应不过来。发紧的喉咙艰难地蠕动着,一遍遍将从心头冒上的酸楚压下。
          此刻,我完全无法思考,罢工的大脑死机了,卡在了据说华年很想我这件事上。
          忽的,脑海里灵光乍现,记忆里的曾多次出现的对话一闪而过。
          我飞速拿起明信片,定睛锁着邮戳的日期上。模糊不清的邮戳印,隐约显示着这两张明信片刚寄到不久。
          手上再也无法继续擦头的动作,扔下毛巾,拿着三张明信片,我一个箭步冲出了寝室,试图去验证心里的答案。如果我没有猜错,明信片应该不止这么几张。
          兴许是跑急了,跑到寝室楼放置信件的黑色铁架前时,腿有些软。我不顾形象地坐在地上,焦急地重新翻找架子上的信件。
          我翻得急,却找得很仔细。如果这些明信片里,是我一直期待的那份想念,那么无论是早到的还是迟来的,我都不愿错过。真的,我不想一次又一次地错过这场用心的浪漫,让原本声势浩大的爱意变成晦涩难寻的蛛丝马迹。
          然而,再次搜寻的结果这与我猜测相悖,我并没有新的发现。
          我潜意识地认为这不可能,一定是我不够细心。
          于是,我不死心地翻了一遍又一遍,仍然无果。
          “你在找明信片吗?”大动干戈的阵势似乎惊到了坐班的生活老师。
          “嗯。”我心不在焉地应了一句。
          “没有找到吗?”生活老师关心道。
          “没有,找了好几遍了。”我难掩失落地回道。
          “之前明信片被清理过一堆,不过基本上都是暑假前的邮件,放着有一段时间了,一直没有人认领。”生活老师自顾自的一番话重燃了我的希望。
          “那现在呢?那些明信片还在吗?还是,已经都被丢了。”我腾身站起,在生活老师对面的椅子上坐下,心急如焚地等待着她的答案,又生怕对方给出的答案是后者。
          “不知道前两天有没有被丢掉......”生活老师迟疑地往后探了一眼,忽的眼眸一亮,道,“咦,还在呢,搁微波炉底下的黑袋子里,你瞧瞧去。”
          “嗯!谢谢老师。”我飞步绕到微波炉的放置处。
          这袋装满信件的黑色塑料袋,微微有些重。
          解开系紧的袋口,一张张被遗弃的明信片似乎轻轻叹了一口气。
          如果今天不是我如此执意地去寻找过去这些明信片的话,不用多久它们便会被当成一堆无人认领的废纸,丢进混着恶臭的垃圾箱,最后长眠地下或葬身火海,面目全非。
          正当我感慨万分时,侧边一张露出一角的明信片打断了我的胡思乱想。明信片右下角那串熟悉的数字信息,倏然勾去了我的目光。那是我的寝室号,哈,这是我的明信片!
          我激动地探出手,扒开压在它身上的难兄难弟,最后又动作轻柔地把它抽了出来。
          明信片上歪七八扭的字迹仍然这么丑,却丑得让人眼眶酸涩,喉咙发紧。
          这张明信片只有7个字:华年说,她很想你。
          邮戳时间,6月17日。
          那是,我跟华年重逢前一个星期的时间。
          ……


          来自iPhone客户端5668楼2018-06-01 20: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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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03章
            随着塑料袋里的明信片被一一拣出,这份被时间潜藏的思念坦白赤裸地摊在我面前,诉说着委屈。
            我的错,我不该让它们在这片绝望的深渊里搁浅了这么久,差点迷失不返。我的错,我早该猜到当初华年一遍遍旁敲侧击地问我有没有新的明信片时,应是别有深意。
            那华年呢,她委屈么?
            记忆里,华年叹息的声调、委屈的神色、黯然的背影一一浮现,在敏感的脑海里嗡嗡作响,狠狠地切割着我脆弱的神经。有一瞬间,我头晕得几乎站不稳。
            我在大厅的沙发上,垂着头坐着。
            望着手里这叠厚重的明信片,只一会儿,我便产生一个遏制不住的念头。
            我要见她。
            虽然,我不知道华年要不要见我,愿不愿见我。
            如果搁平时,也许我很难找到华年。巧的是,今晚她有晚课。若我想要见她,只要去她上课的教室附近守株待兔便可。
            身体和本能协作得很到位。转眼,我便在华年晚课教室的斜对面,找了一个空教室。
            这个教室很安静,只有呼呼响着的中央空调,顽强抵挡着傍晚余下的闷热。强劲的冷气很快镇定了我的冲动,我想我还需要一点点勇气来推我一把。
            于是,我在倒数第二排靠墙的位置坐下,默默把明信片又翻阅了一遍。这摞明信片各有各的来处,却不约而同地把那个人的想念寄给了我。原来,当华年描述起她的思念时,会是这般浓烈。
            我曾不止一遍问过华年,你都不怕明信片寄丢的吗。
            我怕,可华年不怕。
            华年说明信片会寄丢,可想念不会。只要想念不会,那么便永远会有下一张明信片。
            我把手里的明信片反盖在桌面上,拿出手机,给华年发了一条微信,“310等你。”
            发完后,我目不转睛地盯着屏幕好几分钟,待我目光酸涩难耐时,华年终于回复了,“发错了?”
            “没有。”我飞快回道。
            “等我什么?”华年问。
            “等你来。”我说。
            “有事么?”华年问。“有。”我回道。
            “什么?”华年说。“有东西给你,有话跟你说。”我解释。
            “什么东西,话你现在直接说就好。”华年回复。
            华年疏离的态度让我默默抒了一口气。
            “我收到了很多明信片。”我说。
            “嗯,那应该是上个学期朋友们帮忙寄的,可能有些这个学期才寄出。你方便把名字收到的寄件人们名的字给我吗,我好去道个谢。”华年说。
            “好。”把一连串的名字发给华年后,我如是补充了一句,“无论如何说声谢谢。”“好的,知道了。”华年回道。“还有其他事么?”华年问。
            “想见你。”犹豫了一会后,我说。
            “没有必要。”屏幕上蹦出的这四个字,给了我重重一击。
            “过来吧。”我艰难地打出这三个字。
            “我要上课。”华年的潜台词里拒意甚是明显。
            “好。”终于,我便泄气了。
            窗外的天色,暗了下来。
            可是,我却仍然在这个空荡的房间里赖着。
            我泄气却又不肯死心地期待着华年的出现。
            我看了眼时间,华年也应该出发来上课了。
            我站起身,去后门处打开灯。
            明亮的灯光滋滋响起,照得我一阵头晕目眩。
            我扶着墙,反射性地合上眼,无力的手探向开关处,把灯光上,这才舒服了些。
            睁开眼,借着走廊里微弱的光,我沿着椅子靠背,回到方才的位置上,软软趴着。
            酸涩的眼睛在微冷的空气中,疲乏难耐。我闭上眼,仅用听觉细致地感受地外面世界的变化。
            走廊上,由远及近,渐渐响起赶来上晚课的学生们的脚步声,欢笑声、交谈声。它们靠近我,却又经过我,仿佛一首悲伤的催眠曲,让我萌起睡意。
            在梦与现实交替之际,忽然,前门的把手响起。
            ……


            来自iPhone客户端5700楼2018-06-10 00: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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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噢噢,似乎被吞了


              来自iPhone客户端5718楼2018-06-10 21: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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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iPhone客户端5723楼2018-06-10 22: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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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3-02 08:33: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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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iPhone客户端5725楼2018-06-10 22: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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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iPhone客户端5726楼2018-06-10 22: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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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iPhone客户端5727楼2018-06-10 22: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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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05章
                          深夜的风,有些凄凉,打在脸上忽冷忽冷地疼。
                          我站在教学楼门口,望着最后一个教室的灯熄灭,也望着自己心里的那撮火星燃尽。我轻轻地叹了一口气,把希望和失望都留在眼前这片渺无人烟的黑夜里。
                          事实上,今晚不是华年没有出场,而是她并没有给一直守在冷板凳上的我这次出场机会。其实她的答案一早就便给出了,只是,我怎么就这么固执地等了这么久,我怎么就这么冲动地来了,我怎么就这么天真地以为我们心意相通?
                          不得不承认,在这场拉锯赛中,我输了,输得格外难堪。
                          眼下的我,就像一个无家可归的流浪者。那个名叫华年的家,我也再回不去了。
                          事到如今,我似乎方才明白安土重迁与我原来孽缘不浅。
                          我努力地笑着,可我无论再怎么用力地扯动着嘴角,却仍然无法给四处荒芜的心头,种上一抹生机。活了这么久,这妥妥是生平第一次,被人在一瞬间种满希望后,又紧接把刚垒起的希望高楼瞬间夷为平地。
                          回想起之前发生的一切误会和错觉,我苦涩的笑意不断加深。我竟然会把华年在跑道上经过我身旁的那声呼唤当成爱意,我竟然会把上个学期的思念想成是她如今的模样。
                          兴许是笑得太凶太烈,喉咙一阵痛痒,旋即止不住地咳嗽,仿佛是要飞肺咳穿的阵势。
                          原本被情绪管理收拾妥当的病症似乎全面进入爆发准备阶段。身体深处自内向外发散的痛觉,与一般的外伤作用效果不同,它先是是攻击你的神经,再是侵蚀你的意志,从内到外逐一击破,仿若温水煮青蛙。
                          一时间,空气里自然的躁动渐渐模糊起来。
                          我下意识地按下手机上设置的快捷键拨号。然而,一直没有亮起的屏幕隐隐提醒着一个刚被我抛到脑后的事实,手机没电了。是了,我刚和景峄才打过电话。
                          异样的状态琢磨扩大,失真的感觉愈加明显,心底泛起即将失联的恐惧。我本能地握起拳头自救,试图用外伤的疼痛来抵御这种侵蚀。这是我以前在特殊情况下,常用来让自己保持意识清醒的习惯性行为。用政治学的专业术语来讲,这叫以暴制暴。
                          如果正义是相对的,以暴制暴的存在也算是合理有效的。
                          然而,就在拳头正要撞上地面时,耳畔却远远飘来怏怏不乐的埋怨声,“你又要食言么?”
                          依稀记得,这个不能食言的承诺,是某次我打球受伤后,在华年的威逼利诱下答应的:无论她在不在我身边,都尽量不要让自己受伤,同时,无论什么情况下,都不要伤害自己。如果说这项承诺的前者是没有标准的开放性命题,那么后者却是有标准答案的是非题。
                          “你曾答应过我的。”
                          “不要伤害自己。”
                          在一声声振聋发聩的责备中,我委屈地停住了手。
                          都这时候了,为什么她还要凶我。
                          我跪坐在地上,垂眸含泪,不敢回头。
                          我清楚地知道这些清晰的声音,只是错觉,只是幻听。
                          然而,身体总是比理智更固执,直到回头望去只扫到一片清冷的路灯,它才肯听信理智的劝告。
                          我不知道华年到底有没有想过,哪怕犹豫,要不要来。我也不知道,那时候的我到底是想华年在,还是想她不在。


                          来自iPhone客户端5749楼2018-06-14 01: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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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们再这么晚不睡,下次我不这种时间加更,好好定时发。


                            来自iPhone客户端5751楼2018-06-14 02: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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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3-02 08:27: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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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06章
                              我不确定自己在教学楼前缓了多久才有力气站直身子,依稀记得期间似乎又响过一次铃。我揉了揉膝盖,而后晃悠悠地挪向一旁的自行车,推着它相依为命地往医务室方向挪去。
                              那天,医务室值班的是一个年轻的新面孔。
                              我之前从未见过她,应该是新来的见习医生,她见我的第一个问题就是象征性地问我是否带了病历本,一般来医务室就诊的学生会带齐病历本和饭卡这两样东西。
                              实际上,由于下午出来得匆忙,我并没有把病历本随身带着。于是,结果可想而知,我并没有得到就诊以及开药的权利。这事不怪她,这是规矩。
                              从医务室出来到返回寝室期间,有个让人心慌的小意外,我手里的明信片不知何时何处遗落了三张。我不忍这几张明信片客死他乡,被丢弃的经历一次已足够残忍了。于是,我沿路折返去寻,一直寻到教学楼门口,才找到了落寞地躺在柏油路上的三张明信片。
                              我不敢细看上面想你的字样,只是匆匆把它们捡起,抱在怀里,轻声细语地说着对不起,同时用失而复得的喜悦安慰着自己。
                              回到寝室时,似乎是很久之后的事了。
                              我刚走进大门敞开却空无一人的寝室,就被身后匆匆响起的脚步声和惊呼声给吓得一颤。
                              “老大,你去哪了!”这个匆匆赶来的人正是小平。
                              “我......怎么了?”不知如何解释,我便反问。
                              “一菲找你快找疯了,到处在问人!打你电话也一直关机!”小平说。
                              “我手机没电了。”我揉了揉头疼的脑袋,想起手机的确关机许久了,便走向座位给手机充上电,“一菲人呢?”
                              “好像出去找你去了。”小平忽的忆起什么,拍了拍脑袋又道,“她跟我说如果你回来了,让你给她回个电话,你赶紧的!”
                              “好。”我点了点头,然而刚插上电源的手机却倔强地不肯开机。
                              于是,我推开一旁的抽屉,拿出被我藏在最里面的药盒。打开,在这些井然有序的方格里,只有一处格子里空空如也,那是之前被我倒掉的止疼药,也是我原本想去医务室开的药。
                              我与止疼药之间,似乎一直保持着这一种忽冷忽热的关系。我会备着它又会扔掉她,我会需要它又会不用它。总之,在我的记忆里,止疼药更像是坚实的壁垒,而每次我却都站在壁垒外真实地硬抗着疼痛。
                              按量取了药服下后,我盖上盖子,把药盒放好。
                              这时,手机终于开机了。
                              不等我拿起手机,它便开始了疯狂的震动模式。未接电话、未读短信、微信消息一股劲儿地涌进来。旋即,手机铃声便响起了,是华年的电话。
                              我犹豫了一下,终是接起,“喂。”
                              “人在哪?”耳边响起华年怒不可遏的质问。华年的语气就像是一把利剑,又狠又准地刺向我还在淌血伤口。我委屈地努了努嘴,没有哭出声来。
                              “景瑟,你闹够了没有!你不要逼我讨厌你!说话!”见我不作声,华年的怒气愈加浓烈。似乎隔着听筒,我都感受到那份刺人的灼热。
                              “在寝室。”我缓缓开口道。
                              但似乎,华年并不满意这个答案。
                              “我真的很生气!你哥打电话来问我知不知道你在哪,秦一菲也打电话来问我你去哪了。我想请问你,这些问题我该怎么回答?轮得到我来回答么?!”华年继续发泄着她的怒火,而我努力地调整着自己的情绪。
                              终于,华年自己将满腔的怒火发泄完毕了。
                              话音落,空气凝固了两秒,而后冷却。
                              “对不起,以后不会了。”我用极轻的声音回道。
                              ……


                              来自iPhone客户端5784楼2018-06-18 20: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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