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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那年,我不知会爱上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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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自iPhone客户端4997楼2018-03-07 16: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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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73章
    然而,抬手的速度却远不及一个侧身回头来得快。
    风驰电掣间,华年先一步转过了身。
    华年的脸色很差,原本朝霞映雪的面容一片青灰,红肿的双眼泛着丝丝倦意,想来昨天她也是没有睡好的。然而,当目光交织的那一刻,华年的重重倦意瞬间消散,微凛的眉眼中再寻觅不到一丝一毫的温度,只余漠然。
    这种打量陌生人的目光,如一把锋利的匕首,寒光隐隐。
    只半晌,我便从这场眼神较量中败下阵来。
    “饭卡。”我从口袋里拿出了华年想要的东西,递到她的跟前,试图用此来掩饰自己此刻的心神不宁。
    华年的眼波从我脸上流转至手上,眸色晦暗不定,不知其想。忽的,华年低垂的嘴角扬起,望着我手中的饭卡笑意渐深。只不过,这笑却是透着丝丝缕缕的讽意。
    “谢谢。”华年含笑起身,伸手接过我的饭卡,语气却格外生冷,“没事的话,我先走了。”
    “等等,这个给你。”我将手中的袋子提起,悬在半空,挡住华年的去路。若搁平时,我应会二话不说地直接上手,拽住、拉住、抱住吧。
    “什么?”华年冷声问道。
    “本来就要给你的东西。”这种情况下,我着实羞于启齿,告知华年这是情书,是我每天的心意。
    “我问是什么?”华年薄唇微抿,寒气渗人。
    “我说了是本来就要给你的东西。”我直冲冲地回望着华年,颇有一种视死如归的气势。
    待华年眼里的寒气几近将我冻结成冰,她才收敛了些,不紧不慢地开口回道,“我不要,我现在没有立场收你的东西。”
    “它们本来就是给你的,你没有立场谁有?”我气势汹汹地反驳道。
    “凶什么?”华年不满地飞了我一记刀眼后,还是妥协地接过了这袋沉甸甸的东西。瞥了一眼这堆铁皮盒子,华年抬头问,“还有事么?”
    “没了。”我回道。
    “那我走了。”华年冷声道。
    不待我开口,语毕的华年便绕开我,径直走出了寝室楼大门。
    总是这么把我一个人丢下,华年当真都不会心疼么?
    我默默闭上眼,想着就这么任由华年恣意利落地离开吧。然而,刚被情绪搅烂的理智,却在这间隙中倏然复原。我深叹了一口气,接着,拔腿追了上去。
    今天的天气却不似昨天那般明朗,天青色一片。如昨天那一路相送一样,我仍旧隔着一段陪华年走着。不一样的是,今天刚目送华年上了车,手机便传来了她的短信。
    “走吧,没意思。”
    我不知道一直没有回头的华年,是怎么发生我跟在她身后的。但是透过这带着恩断义绝意味的五个字,我似乎清晰地看见一双冰冷的明眸。
    我的喉咙发紧得厉害,用力咽了好几下,正想开口,才发现华年听不到,解释没有用。
    这时,车站里响起一声提示音,那辆载着华年的红色公交驶出。转弯,驶向远方。
    所以,今天华年来并不是想和解,而是来告别的,对么?
    很快,华年的短信再次传来,似在佐证我的猜想。
    “把话数清楚吧,我累了。如果没有昨天那番话,今天我收到这些会很开心很感动。但是你昨天说了你真实的想法,我只能说抱歉。你要的幸福只是你希望我给会给你的,而不是我能够给你的。铁盒子里的东西我看了,但看了一盒后我已经没有看下去的欲望了,抱歉。”
    “我很抱歉让你觉得委屈,虽然我并不认为我有多对不起你,但是毕竟你还是委屈了。因此,真心诚意地跟你说句对不起,抱歉。”
    “抱歉,我实在没有足够的精力也没有足够的动力来维持这段感情了。”
    ……


    来自iPhone客户端5005楼2018-03-08 23: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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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3-02 13:07: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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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74章
      如果说华年的冷淡和寒意我都看得分明晓得透彻,且明知如此却仍撼动不了我的心思,那么当她说自己已经没有足够的动力和精力再交付与这段感情的时候,才是真真切切地把我紧握在手心的希望击了个粉碎。
      “想清楚?”我回复道。
      “对。”华年很快便回了一个简洁有力的字。
      “好。”我回复。
      “最后一次提醒,生理期要到了,注意饮食。”我又追加了一句。
      “好的,谢谢。”华年回道。
      “不要哭,不要难过。就算景瑟不是景儿,也还是景瑟。好好的,再见。”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华年在难过,在哭。
      ……
      渐渐地,绵密的烟雨带着几分凄凉与黯然,在天地间弥漫开来。朦朦又胧胧,影影又绰绰,飘在我的发梢,沾上我的眉眼。一番烟雨谙我心,来得恰好。
      不知怎的,我不再愤怒了,不再难过了,甚至不再失望了。我噙着一抹古怪的笑,缓缓闭上了眼,把所有的光都挡在了外。任由这副躯体融化在周身漾起的疼痛里,无边蔓延的黑暗里,绵延不绝的烟雨里。就这么融掉,便好了。
      忽的,手机里传来一阵焦急震动,我无意去接。
      沉寂半晌,再度响起。
      我拿出电话,睁开眼,是景峄。
      “你在哪?”刚接起电话,就是景峄焦急的询问声。
      “嗯?”我咽了咽干涩的喉,应道。
      “你怎么了?声音怪怪的?”景峄狐疑地问道。
      “我没事。你集训结束了?”我极其平稳地回问道。
      “刚结束。你别给我转移话题,先回答我,你现在在哪?”景峄问。
      “学校。”我回答。
      “为什么出院了不跟我讲?”景峄问得铿锵有力。
      “你这不是知道了么?”景峄打电话的时机让我想到一个可能,于是我追问道,“所以你是怎么知道的?华年跟你说的?”
      “不是。”景峄飞速地略过这个话题,直奔重点,“既然出院了,下面给你两个选择,选择一晚上我直接飞你那,然后明天和你一起回去。选择二,我给你订票,我们明天各自回去。”
      “这么早回去干吗,我还有期末考。”虽然今晚的市政学是这个学期的最后一门考试,但我还是微恼景峄给我的这道莫名其妙的选择题。
      “这时候还管什么期末考。你身体到底什么情况,你还不清楚么?需要我把你最近的血象三系数值报给你么?”景峄语气不善,俨然一头怒而不发的狮子。
      “景峄,跨院跨系统无权查阅病程记录,你这是违规操作。”我气得直打哆嗦,即便我知道景峄是出于关心而去私下了解了我的情况。
      “我是医生,也是患者家属。”景峄稍稍收敛了些脾气,悠悠地叹了一句后,转而劝道,“我答应过你帮你瞒着你爸妈,你别最后自己瞒不下去。你所以尽快回来,降低些我的任务难度好吗?”
      “……”我沉默。
      “你别跟我说你在淋雨?”兴许是听到我沉默后的雨声,景峄问道。
      “嗯。”我应道。
      “我的小祖宗,你现在不能感冒不能发烧的,你能不能让我省点心?万一再严重下去,你这次是想休学一个学期,还是一年?当初就不该答应你不让你家华年知道,否则看她怎么治你!”景峄无奈道。
      “景峄,华年跟我提分手了。”我说。
      “分手?你们俩?”景峄被这则消息惊到了,缓了好一会才恢复过来,问,“你同意了?”
      “嗯。”我应道。
      ……
      后来,景峄没有再追问我们的分手细节。
      再后来,景峄多给了我一天的时间去处理学校这边的事,却又暗暗戳着我的软肋,帮我订了后天下午回家的票。景峄说,华年就是我的软肋。
      是的,华年还是我的软肋,只是不再是我的了。
      ……


      来自iPhone客户端5024楼2018-03-11 18: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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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75章
        那天,和景峄结束通话后,我便回了寝室。
        室友小平见一副我死气沉沉的模样,也顺势担心起我的身体来。我淡淡一笑示意自己并无大碍,并告知了她,我和华年分手的事。
        实际上,从那时候开始原本已经平复的胃痛又开始作祟。同时,昏昏沉沉的脑袋不知道是因为我和华年的事神伤,还是在预警着低烧的征兆。然而,我仍执拗地尽量让自己忽略掉身体上的不适,与华年分手的不适,把全部精力投入了备考中。
        忽然,沉寂了许久的手机闪出一条微信,余光中,我似乎瞥见是华年发来的。可是,华年已经删了我,我又怎么会收到她的微信呢?
        我扶了扶额,微烫,果然是烧糊涂了,竟然出现这种错觉。
        我揉了揉太阳穴,让意识清明了些。
        我伸手拿过手机,唤醒。
        惊愕!不是错觉,真的是华年发来的。
        “晚上考试加油吧。”华年留言道。
        我没有删人的经验,不知道删了人之后想联系还是可以随时恢复好友状态。于是,我愣着看了许久才反应回来。
        “好。”回道。
        “嗯,别抽烟别喝酒了。”华年说。
        和华年在一起的时候,我的确经常动不动就会喝酒。然而,我却极少极少抽烟,并且我从不会在华年面前抽。记忆中大概就抽过1次,那是有一次和朋友闹着玩过一支。不料,后来被华年闻到了味。没想到,这事华年一直记得。
        “不会,身体不允许了。”的确,我眼下要戒的东西太多。
        “嗯,好。”华年说。
        “按时吃饭,不要熬夜。”有来有往,我觉得我也该提醒些华年的坏习惯。
        “好。”华年回道。
        这是我们分手后的第一次对话,如分手的说辞一样,这次的对话我们表现地同样轻淡、平和、有礼。晚上,市政学的考试很顺利,基本所有的重点都复习到了。因此,面对这场成竹在胸的考试,我几乎是默写式地流畅答完。即便,我全程被胃痛折磨着。
        答完题后,我便交了卷,然后骑着车火速地赶回寝室。
        服了药后,我窝进了床,闭目休息。
        待我再睁眼的时候,华年已经给我留了两条微信。
        “刚才睡着了。”
        “你胃怎么样了?”
        “痛。刚吃了药,舒服些了。”我如实回答。
        “去看看吧好不好?”华年说。
        “回家后时间很多。”我回道。
        “嗯,好。”华年说。
        一刹那,这段对话让我特别恍惚。
        仿佛我们之间并没有分手这一茬,这只不过是我刚刚做的一个长长的梦而已……
        “你在休息吗?”华年问。
        “嗯,躺着。”我说。
        “问你,你觉得我们有没有必要见一下?”华年问。
        “什么意思。”揣测不出华年的心意。
        “如果有的话,我下次回学校找你,没有的话就算了。”华年解释。
        “明天么?”我问。我有些期待。
        “不一定,可能是后天。”华年回道。
        “另外,信我留着,硬币下次带回去给你。如果你觉得没有必要见我就放你楼下好了。”华年又补充了一句。
        “硬币你留着吧。你可能忘了,我跟你说过我会存的。”我回道。
        “我没忘。”华年回道。
        “没忘就留着吧。”我坚持。
        “没事,那下次放你楼下好了。”华年亦坚持。
        见华年无论如何都想着把硬币还我,我格外难受。
        我不知道华年是否清楚硬币盒子里有一张纸条,纸条上写了一句话。如果她清楚却仍坚持把硬币还我,那我们之间就再也没有可能挽回的余地。如果她不清楚,那么我怎么愿意这盒藏着我心意的硬币就这么她忽略掉。
        ……


        来自iPhone客户端5041楼2018-03-12 00: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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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76章
          后来,从华年的反应中我才明白过来,她的确没有发现那盒硬币里的玄机。在她的世界里,似乎这些冷冰冰的硬币并无多少特别。我提醒她说,如果不想里面的东西被拿走,就留着。如同我不理解华年为什么一定要把硬币还我,她似乎也不太理解,我为什么一定要让她把硬币留着。
          “硬币留着。”我说。
          “信我会留着。”华年回道。
          “硬币你也留着。”我再次强调。
          “为什么?”华年问。
          “有一天你会知道的,当你存满的时候。”之前华年说过自己没有忘,但我却不知道她是否还记得我们曾约定过,硬币等她回来的时候要换她继续存。
          “为什么什么都要有一天?”华年问。
          “存满硬币的时候就知道了。你一直很聪明。”我说。
          “景儿,你还是不懂么?”华年回道。
          “什么?”我不懂华年想说什么,也不懂华年的不懂指什么。
          “好好照顾自己吧。”华年如是说。
          “我知道。”实际上,我不知道这句话是华年的解释,还是她的结束语。只是觉得只有这么回复才不显得自己无知。
          “对了,说好的100分没有考到。”之前我答应过华年,这学期的线性代数会考个100分给她。
          “本来就没有什么说不说好,你是为自己考的。”华年回复说。
          “跟动力说一声而,差一点点。”见华年这么急迫想跟着我摘清关系,我解释地格外无力。
          “好,很棒。”华年说。
          望着这句敷衍的话,我不知道该怎么接才能不尴尬地继续聊下去。这时,身体异样的反应从间歇性转成了持续性。或许话题该终止了。我望着暗下的屏幕,缓缓地闭上了眼。
          景峄说得对,我的确是该回去了,那么回去之后的事呢?
          明天仅剩的一天时间,华年会来找我么,还愿来找我么?
          明早似乎还要开个暑期社会实践的外联会,好像我负责?
          ……
          这些大事小事在我本就脆弱的神经里游离逃窜,越思索越头痛。
          这时,电话在我手中响起。我眼皮都不抬地接起。
          “喂,景瑟么?”对方说。
          “哪位?”我沉声问道。
          “你这个没良心的,你是不是没存我号码?是我!”对方气急败坏地喊道。
          我移开电话,睁开眼,的确没存,望了望尾号,原来是她。
          小粉,我高中的实习老师,大概实习了一个学期。因为性情相投,有段时间我们一度走得很近,亦师亦友。当时,我有杨奕,她也有一个稳定的男友。后来,我和杨奕分手,她曾特地跨城过来开导安慰。再后来她和男友分手,去了我所在的城市工作。当她以为我们之间有可能,并将所谓深情全盘托出时,特烦感情债的我拒绝并躲开了。
          实际上,我跟小粉相处的时间并不多,我总觉得她对我的喜欢从平淡到浓烈,聚合地让人猝不及防。拒绝了她后,我们将近一年多没怎么联系。后来再联系我,是因为她不知从何处得知了我和华年在一起的事,特地打电话来确认。那通电话之后,她又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联系我。
          最近一次联系,是她跟我说自己的工作迁回了老家,特地通知我一声。
          “怎么了?”我问。
          “我打算结婚了,问你有没有空来参加婚礼。”小粉问。
          “没空。”我回道。
          “喂,走点心好不好,我都还没说时间呢,就着急着拒绝。”不粉不满道。
          “不想去。”我换了个说法。
          “好吧,早就猜到你的答案了。”小粉忽的笑道,话题一转,小粉问,“对了,鲍春来的签名要吗?这两天,我正好在招待他们。”
          小粉解释说,从我一些公开的状态里发现我上大学后很迷羽毛球。
          “要。”我的确因为华年迷上了羽毛球,但是喜欢鲍春来的却是华年。
          “明天,我正好要去接我弟,到时候顺道给你送去。”小粉说。
          “好。”我回道。
          ……
          和小粉结束这通电话不久,手机屏幕再度亮起。
          打开,是华年发来的2222。
          于是,我给华年回了wanan。
          ……
          我想,也许,我们之间的状态并没有那么糟,一切都会慢慢明朗起来。
          然而,我却万万没有想到这份原定想给华年的惊喜,最后却变成了给自己的惊吓……


          来自iPhone客户端5075楼2018-03-17 22: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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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77章
            第二天一早,暑期社会实践的外联组便开始了小组会议。
            外联组的主要工作是对外对内的沟通联系,组长是任命制,分正副,共三人。组员是报名制,共9人。原本以为自己会是最早一个到的,没想到一菲和桑儿竟然已经在了。事实上,一菲是代表新闻中心被任命的其中一位副组长,而爱偷懒的桑儿自然是随了一菲一组。
            “小爷,惊不惊喜意不意外~”原本趴在桌上作躺尸状的桑儿见我进门,蹭地一下坐起,朝我招呼道。
            “惊喜,意外,棒棒的。”我笑了笑,然后走到桌首位置,坐下。
            “你现在身体都好了吗?”桑儿支起下巴问道。
            “不算太坏。不过,今天结束后,我可能要先回去。”说着,我将视线转向一菲,一直在认真做着笔记的一菲闻言忽地停住了笔,她抬起头对上我的目光,我继续道,“之后的工作要多麻烦你和小展了。如果我不能及时回复,你代我处理。等会我先和你对一下工作重点,等小展到了,我们再细说一遍……”
            “知道了,你放心去吧。”一菲点了点头。
            “谢谢。”我说。
            “不谢。”一菲礼貌地笑了笑。
            “喂喂喂,你们俩是闹哪样,搞得像生离死别似的!”桑儿抗议道。
            ……
            组员们按时到齐,有时间概念的团队质素一般都不差。果不其然,这个会议开得很顺利。
            会议过后,我们组长三人又开了个收尾短会。一切都结束后,我三人一行离开会议室时,在门口除了发现在等一菲的桑儿外,还看见了另一个身影。
            “部长,你等会有空吗?”开口询问的这女孩是青志外联部的下任部长,是我一手提拔上来的。
            “怎么了?”我问。
            “可以借用你一小会儿时间吗?我有些事想找你聊聊。”明明都已是下任部长了,还是如此怯生生的。
            “好。”我应下。
            如我所料,她也遇到了我之前遇到的问题,如何在高于自己能力的位置上找到自信和成就感。
            实际上,按她的资历,她下学期只能做到副部的位置。而我强退前,却是硬生生把她拉上了部长的位置。因为,她是所有不适合的人里最适合的那位。因为情结,我又不愿把这个位置随便交与一个空降兵。于是,我把自己曾经遇到的被赶鸭子上架的方式同样用到了下一届身上。
            实际上,大学里并不存在严重的岗能隔阂。几乎,所有的目标能都通过努力和练习达到,包括学习。这也是大学相对公平的体现。既然,是努力就都可以达成的目标,那不是真正值得忧心的问题。如果有时间忧心,还不如好好努力。当时,我如此安慰她。
            略过这个插曲后,我接到了小粉的电话,她已经开车到我学校附近。和小粉的这面见得格外匆匆,因为她忘了带鲍春来的签名。最后,我在她无情无义的谩骂声中离去。当然,这个无情无义说的是我。
            本质上,除了华年,我对对其他人都挺没心没肺的。
            回来的路上,我收到了华年的微信。
            终于,她发现了铁皮罐子里的那张纸条,纸条上是一串数字9644646。华年将它拍给了我,并问我256枚硬币是什么意义。那时候,我不禁傻笑着感慨这个世界上,竟然有如我一般无聊的人,那就是华年。
            后来,我才知道,华年并不是无聊,只是不想错过任何一个可能的讯息。如我一般,她也舍不得。
            然而,当时都不愿意低头,纷纷仰着高傲又脆弱的头颅不肯认输的彼此,又怎么懂怎么愿承认。


            来自iPhone客户端5094楼2018-03-20 23: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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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78章
              就在我以为华年能了解纸条上9644646的含义,了解了256枚的含义,以为她愿意为我们之间的感情再忍一忍,等一等的留校最后一晚,她发来了一句话,冷冷地浇醒了自以为是的我。
              “我会习惯的,只是还是要点时间,晚安。”华年如是说,仿佛是在做一场郑重的告别仪式。
              “wanan。”我回道。
              于我而言,我从来不会做无意义的行为。
              比如,晚安和wanan我一直分得清楚。然而,当华年说自己会习惯的时候,我的解读是,华年不舍却又做好了必须分手的打算。
              原来,这几天回光返照的状态,并不是我以为的向好,只是华年给自己的留的过渡期。
              这一天,我终究没有等到华年回校。
              第二天,我等到的却是华年的质问。
              “直到现在我才知道自己竟不如姐和小粉,彻底死心,删了吧。”
              我不知道华年何出此言,可当我看到跟在这句留言后面冗长的语音留言时,我便察觉到大事不妙了。连分手都那般淡然的她,究竟是为了什么事而如此焦躁。
              我望了眼时间,大概半小时前发的。
              一直在赶车的我,这期间根本没有闲暇回复。而这段时间的拖延,不免有逃避之嫌。也难怪,华年最后一句话是,“不管你愿不愿意听这些话,请都给我一个回复。”
              当然,我愿意听。
              按下这些语音后,一切都便清楚了。
              我点开语音,华年极伤的声音传来,让我心神荡漾不安。
              “你到现在都不知道我为什么生气,或许你觉得我没什么值得好生气的。你反复跟我说无论什么情况下,都不要问你爱不爱我。然而,那天你问的话跟我问的话有差别么?难道你不觉得这也是一种对我的质疑么?难道你觉得这样的质疑对我一点伤害都没有么?”
              “你总是把自己放在弱势的一方。我承认我之前在台湾的时候,找你找得很少,回复你也不够及时,在微博上发的也是吃喝玩乐的事。可不然呢?我要发什么?要发我过得有多不开心么?”
              ”我从进入期中报告开始,作业一直很多。如果我想完成好的报告,基本就没有玩的时间。另外不是我不想早睡早起,而是在台湾我根本强制不了。”
              “说实在的,这次回来你给我的感觉,就是等我说分手。我不知道那天你跟我讲那番话你究竟有多少是认真的,多少是置气的成分。可对我来说,那番指责我真的承受不起。”
              “包括小粉跟你姐,我之前跟你说过我介意。但是呢,别说私下底有多少联系了,表面上你和她们有这么多的来往。现在我们才刚分开,你就已经是这种态度,且不说你是什么想法什么心态,这些难道对我来说不是伤害么?”
              ……
              当时,华年的这番语音,我听了三遍才听清重点。重点是华年将我之前对她说得那番话当成了指责,并且将我说这番话态度误解成了我想分手的意图。另外,华年介意甚至是怀疑我和其他人之间的清白。
              我难受地一直叹息,原来我长此以往的努力竟从未让华年真正放心过。因为气极而颤抖的手,不停打着哆嗦。我使劲捏着手机,让自己平静下来。直到指尖泛白,我才开始措辞回复。
              “年,就算请你不要质疑,你仍然质疑了。我与小粉之间清清楚楚,至于见面是因为还是朋友,更是想给你准备一份惊喜。对,我们分开没有多久,这几天态度跟以前不一样了。但是你能告诉我,在你删了我微信,在你发了这么长的一条信息,又回答说自己想清楚了之后,我该用设么么态度对待你么?这几天,无论你说什么,我都没有说过一句带刺的话。而你发了多少句没意思,麻烦了,我不记得了。我从未想过逃避什么,或许我们之间还是没能了解对方在乎的是什么。即便如此,我最后还是想再说一遍,请不要质疑关于你的一切。”回复完,想起刚才的时间差可能让华年误会了,于是,我又补加了一句:“刚才手机一直在书包里。”
              ……


              来自iPhone客户端5102楼2018-03-21 16: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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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79章
                解释完,感觉整个人无力到虚脱。
                在一味的不信任和一味的解释中,我和华年之间在慢慢地累起高墙。明明近在迟尺,却再难靠近半分。正如华年所说的,当我们以为不吵架就可以的背后,其实问题都在积累,等到爆发的时候一切都晚了。
                检票上车,列车乘务员的播报声响起。
                我坐在靠窗的位置,望向窗外,如墨的玻璃上挂着细密的水珠。
                起雨了。
                我不知道华年是故意的还是无意的。在我离开的时候,她回了校,去处理学业上的事。我不知道如果我此刻回去,是不是能见到她,她愿不愿意见我。
                然而,还不待我细想这个如果,列车已经缓缓挪动,驶出站。
                我心口一涩,凄苦难耐。
                我如期离开,希望能按时回来。
                ……
                在列车上,我难得沉睡了一觉,沉到我差点错过了下站时间。幸好,景峄的无敌夺命call,惊到了我一旁的乘客,才让乘客忍无可忍地推醒了我。
                一出站,探头探脑的景峄在人群里格外显目。见我出来,他快步跑来接过我的双肩包和行李箱。我一脸倦态地朝了他笑了笑,并未多言。景峄托着行李箱,带我去了停车场。
                “时间还早,等会我先带你去趟医院。检查完后,再带你去吃饭,吃什么随你挑,我请客~”放好行李,上了车后,景峄看了眼时间,对我说道。
                “今天先不去。”我瞥了时间,接而转向窗外。
                “我都约好了……”景峄言语间充斥着委屈。
                “今天先休息好么?我很累。”说完,我合上了眼。一回这里,我仍然本能地想逃避。
                “哎,系好安全带。”景峄见状,很快便妥协了。
                “对了,我的事你爸妈知道了么?”意识到景峄这种藏不住事的性格,我极度怀疑。
                “额,你说哪一件?”景峄反问道。
                “住院的事。”我睁开眼,凝神问道。
                “没有啦,瞒他们瞒得好好的。”景峄朝我挑了挑眉。
                闻言,我安下心来。
                也是,如果他们俩知道,我的电话应该被打爆了,哪会如此安静。转念一想,景峄这话里似乎有弦外之音。
                “所以谁没有瞒好?”我隐隐不安地问。
                “额,也不能说没有瞒好。只是怕露馅了。”景峄顺着我眼色,继续往下道,“前两天,我不是在北京集训么?小夕正好在,如果不是因为你的事,今晚我应该是和她吃饭的。她好不容易抽了空档,结果还被我放了鸽子。 小夕的脾气你也知道,除了你之外,对谁都那样。所以,情急之下,我就找你挡拆了。”
                “所以,你跟小夕说了什么?”我皱眉问道。
                “我跟她说你今天回家,我要去接你。”景峄回道。
                “你这个借口找的真的是……”我无奈地扶了扶额,叹道,“后来她有说什么么?”
                “好像就没什么了。”景峄摆了摆手。
                “好吧。”我揉了揉微疼的太阳穴,回忆起之前的巧合,再次征询道,“华年那儿,你真的没有说过什么?”
                “这真的没有!”景峄一本正经地竖起右手三指,郑重道,“我以我医生的名誉起誓!”
                “好好开车。”我轻轻拍掉了景峄的手,补充道,“之后也要保持。”
                “知道啦。”回完,景峄没好气地低声嘟囔了一句,“你们都分手了,我还找她干吗?”
                这句话呢喃清晰而有力地砸向了我,一阵眩晕。
                我们都分手了,分手了。
                是的,我们已经分手了。华年提的,我同意了。
                可是即便如此,我还是不愿从别人口中听到这个噩耗。
                我同意分手了,我怎么就同意了?我真的同意了么?
                “小峄,我们去医院吧。这两个月我都听你的,你让我按时回校。”我眨了眨微酸的眼,然后朝景峄笑道,“走吧,先去检查,再去吃饭,你请客。”
                “你......”景峄望着我,欲言又止,最后只轻轻“嗯”了一声。
                华年,你这个要命的女人。
                谁准你提分手的,竟然就这么轻而易举地把我丢了。等我回校一定要让你在行政楼贴上失物招领,把我领回去!
                一定要等我回来,要等我......


                来自iPhone客户端5117楼2018-03-25 17: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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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3-02 13:01: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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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80章
                  被景峄带去医院后,我几乎畅通无阻地把之前住院时检查的所有项目悉数重复了一遍。等到检查结果后,景峄拿着那摞纸,神色凝重,眉头深锁。而后,头也不抬用他的大掌推着我去找他们的主任。“景峄,这就是**?”景峄的主任大概是年约50的中年男子,眉目和善。
                  “嗯。之前跟主任提过的。刚带她检查完,就来找主任了。”景峄正色回道。
                  “长得倒挺像的。”主任掠了我一眼,然后对景峄说,“单子呢,给我看看。”
                  景峄将刚到手的资料递给主任。对方接过,刷刷地翻阅起来。看完,景峄的主任仔细地凝神谛视了我半晌,才开口询问道,“小妹妹,你自己现在感觉怎么样,有什么不舒服地方吗?”
                  “现在的话,就是累,有点无力,其他的还好。”我回答。
                  “她前两天刚胃出血住院。”景峄补充道。
                  “没问你!”主任厉声喝住了景峄,然后继续和颜悦色地问我,“那平时呢?会有什么地方不舒服吗?”
                  “之前有段时间,经常会心口难受,夜里偶尔会心悸到醒来。最近的话,就是感觉特别累,很嗜睡,经常莫名其妙就睡着了。刚才小峄说的胃出血住院,其实没他说的那么夸张……”思忖之下,我将医生当时的诊断原话告诉了景峄的主任。
                  “那你最近身体有出血状况吗?”主任问道。
                  “最近没有。”我摇了摇头。
                  ……
                  一番询问后,主任建议先用药联合治疗,按时复查,先观察一段时间。
                  诊断完,景峄先是把我带去了住院部的休息室让我等他,然后自己拿着单子提药去了。兴许是等太久了,加之刚才的检查甚是疲乏,我又昏昏地睡了过去。
                  景峄回来喊醒我时,我竟然打盹了大半个小时。
                  回家的路上,异样沉默的景峄让我感觉格外怪诞,于是,便想着说句话逗他,“怎么了?怏怏不乐的。刚被主任训了,不开心呢?”
                  “没有。”景峄沉声回了一句。
                  “那是怎么?”我淡淡扫了他一眼。
                  忽的,景峄把车靠路边急停了下来,气冲冲地拍下了警示灯。随后,紧抿着嘴,不作声。
                  “你干吗?”我被这猝不及防的惯性狠狠地往前一甩,胸前的安全带勒得我一时气短。
                  “心悸、腹痛、乏力、嗜睡……我问你,你为什么一直不跟我说,为什么你连我也瞒着?”景峄顿时黑了脸色。
                  闻言,我即刻意识到景峄的怒气由何而来。
                  当初,我和他约法三章,让他帮我隐瞒,作为交换我会随时告知他的身体情况。实际上,作为兄长的景峄已经很尽心地在做了,然而我却没有守约。
                  刚在回答他主任的问题时,我曾犹豫过要不要坦诚。我可以不对景峄坦诚,但是在我决定配合治疗时隐瞒症状却是万万不该的。
                  “万幸的是,你现在身体还没有出血情况,否则这两个月你怎么瞒过你爸妈?”景峄控诉地又气愤又无奈。
                  “对不起。”我的眼神黯淡了下来,抚摸着自己手背上清晰的青色血管,喃喃道。是的,但凡痛的确都可以忍而不发,但是表象的症状却是隐瞒不了的。
                  “景瑟,我不想你出事。”景峄低声喊道,“这段时间,能不能……能不能听我的?嗯,好不好?”
                  我微微抬眼,望了望一脸黯然的景峄,随即别过眼去,“我知道了。”
                  强副作用的药物治疗、频繁的定时检查,这个暑假注定漫长而煎熬。
                  为了让这件事情做得神不知鬼不觉,我特地请令去上班。
                  得知消息后的景峄觉得我疯了,不过见我的工作还算清闲,又听过我言之凿凿的理由后,终是妥协。
                  ……


                  来自iPhone客户端5125楼2018-03-26 14: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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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81章
                    人在什么时候会觉得时间过得特别漫长呢?
                    譬如失眠到天亮迎来的却是灰沉沉的阴天,譬如在炎热的午后等着一辆一直提示晚点的公交,譬如在夜晚的异乡苦苦等待一个期盼已久的归人......
                    而让我觉得时间过得特别漫长的是这个暑假。我积极地配合着景峄给我下的所有指令,无论是定时检查,还是联合用药,或是其他,我都照例执行不误。
                    实际上,这场渐愈治疗并没有带给我多大的快乐。一方面,我在药物的副作用下形象尽毁,这于我的精神和视觉如同笞刑。另一方面,让我日渐失落的是华年,以及她愈加明显的疏离。
                    这个暑假,华年那边也发生了许多事。
                    华年回家时发现家里的猫之前就走丢了,而家人一直没有告诉她。后来,华年找了一份实习工作,遇到了不太友好的领导。再后来,和华年很亲的太婆去世,这对她影响很大。以这件事为分界线,我们之间原本还不温不火的关系彻底冷了下来。最明显的改变就是我们每天的聊天频率在急剧下降,即便我们还是如常地说着早安晚安。
                    之前华年跟我说自己需要一段适应期。这么来看,华年似乎花了一个月就完成了这个时期过度。直到某天华年一脸严肃地跟我说:跟你分手后我不准备再找女朋友,我才反应过来,我信誓旦旦地以为我一直在,华年便一直在的因果关系并不成立。
                    我一直在,她却可去可来,毫不由我。
                    等我真正意识到这点的时候,原本心里郁郁葱葱疯长的劲草瞬间失色荒芜。想到我的坚强和努力极可能成为无用功,身体比心理更快更诚实地做出了反应。
                    这是那个暑假里,唯一一次我连夜被送去急诊。那晚,爸爸妈妈都不在家,景峄在值班。等我等到从医院匆匆归来的景峄时,我已经困痛到半昏迷状。
                    后来,景峄一路飙车把我送去医院。一向倡导自己车品巨好的他,因为被医院的保安拦下车而着急地大声嚷嚷。现在想来,那次景峄抱着仿若软脚虾的我是真的急怕了。
                    第二天醒来,我不在医院,在家里。爸爸妈妈还没回来,景峄守在我的床边。下巴星星点点的胡渣显得他格外憔悴,在我面前景峄鲜少会是这般不修边幅的邋遢像。
                    “醒了?感觉怎么样?”见我醒来,景峄目光一亮。
                    “良好。”我眨了眨眼,问道,“你爸妈回来了吗?”
                    “还没,他们下午回来。”景峄很快便读懂了我的潜台词,随机便安慰道,“放心,我没告诉他们。”
                    “你等会去上班么?”我问。
                    “下午去。”答完,景峄问道,“昨晚你发烧了知道吗?”
                    “不知道。只是觉得又晕又痛地,很难受而已。”昨天我是真的没有感觉到自己在发烧,我如实回答。然,我知道发烧是治疗期间千万要避免的一个禁忌,于是我忙问道,“所以功亏一篑了?”
                    “现在已经降下了,好好休息,只要不反复烧就好。”景峄揉了揉自己的眉心,沉沉道。似是避开了我的目光。
                    “困的话,就去睡吧,你下午还要上班呢。”我说。忽的想起该给华年的早安没有发,于是伸手去摸手机,等我看到从被子里露出的袖口的那一瞬,我惊愣住了,“那个,衣服你给我换的?”
                    “当然不是。”景峄面色一窘,旋即解释,“后来我喊了人来帮忙。”
                    “人?谁?”我懵住了。妈妈都不在,景峄又从来没有带女朋友回过家,所以是谁。
                    “是……”
                    说曹操曹操就到。就在景峄正准备解释的时候,我的房门被敲响了。
                    ……


                    来自iPhone客户端5157楼2018-04-01 18: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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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82章
                      “她醒了,进来吧。”景峄朝门外喊道。
                      旋即,没有上锁的房门被推开。来人,是意料之中的人,景夕。
                      意料之外的是,眼前的景夕竟然穿着居家服。
                      我悄悄瞥了一眼走至跟前的景夕,未曾多言。
                      虽然景夕鲜少陪在我身边,但是一直都很紧张我,紧张我生病,紧张我受伤,紧张我不开心。我不知道景夕是在什么情况下见到我的,但终归不是什么好时候。一想到这,我就头疼。
                      “小瑟,饿不饿?想现在吃饭,还是等会?”景夕轻轻吐出一口气,软软地开口道。
                      “等,等会。”我微微呆愣,说话都磕磕绊绊起来。
                      “好,依你。”景夕稍稍侧过脸,对一旁的景峄道,“小峄,你先下去吃个早餐,然后去休息一会儿,我陪着小瑟。”
                      没有话语权的景峄就这么被赶走了。这期间,我看了眼时间,居然才7点。想来,华年还未起床,这么早给她发早安未免也太怪异了些。于是,我把刚找到的手机又放了回去。回过头时,方才景峄的位置已被景夕取而代之。
                      “小夕,你怎么来了?”我问。
                      “我再不来,都不知道你要把自己折腾成怎么样了。”景夕细眉一皱,佯装嗔怒。
                      “哈哈,我现在没事了。”我轻笑道。
                      景夕静静地望着我,眸中似乎闪过一瞬时的水雾。在我眨眼的瞬间,这雾气便散去,仿若错觉。只是眼下的黑云却浓浓地挂着,坚挺异常。
                      “什么时候来的?”我问。
                      “给你换衣服的时候。”景夕弯了弯眉眼,拉住我放在外面的手道。
                      景夕一向注重保养,即便像黑眼圈这些皮肤基本问题在她的脸上也是大忌。虽然,景夕避而不答,但是脸上这两道浓浓的黑眼圈似乎更好地佐证了这个时间。景夕,一夜未眠。
                      “上来睡会儿吧,我又有些困了。”说完,我觉得自己这个理由似乎不合逻辑,于是,我便向里扯了扯被景夕拉住的手,轻声道,“睡醒,我们再吃饭。”
                      “好。”景夕松开了我的手,然后起身在我的外侧躺下。
                      实际上,外侧的空间并不大。虽然景夕很瘦,但是这种沿着床边躺的忐忑感我是领略过的,一不小心就会掉下去的那种。于是,我暗暗向里靠墙的方向挪一挪,腾出足够的地方让景夕好好安睡。
                      “你睡进来些。”我转过脸朝景夕说道。
                      “你这样好睡吗?”景夕支起半身,将视线落在床的内侧,稍稍打量。
                      耷拉的微松领口,在我眼前明晃晃地敞开着,让人避无可避。于是,我侧过身面壁避嫌,一并回道,“好睡。”
                      景夕重新躺好,然后在我耳边笑道,“小瑟,你是壁虎吗?”
                      “嗯?”我疑声问道。
                      “都贴在墙上了还好睡。”景夕的手搭上我的腰,然后带着我往外挪了挪,道,“外面还很空,稍微睡出来些没关系。”
                      “嗯。”我轻声应道。
                      待两人都躺好后,渐渐地,周围的呼吸声似乎进入了睡眠的频率。实际上,我们都没有认真地执行睡觉这件事。
                      “睡了吗?”许久后,我轻声开口道。
                      “没有。”景夕轻轻道。
                      “那我们聊聊?”我问。
                      “好。”景夕柔柔地应着。
                      “小夕,我很谢谢你能来。”我真诚地说。
                      “不要谢,应该的。”景夕回应。
                      “我跟她分手了,到今天正好两个月。”我说。
                      “嗯。”景夕淡淡地应了一句,不做任何置评。
                      “我从来没有跟任何人说过我们分手后,我真实的想法。”我说。
                      “你说,我听着。”说着,景夕轻轻圈住了我。
                      “我爱她,寸步难行。我欺瞒着她,又期盼着她。我不愿她以后再多一份焦虑和伤怀,所以最后我同意了分手。可是分手后,我日日难眠,直到有一天我突然觉得我可能再抓不住她的时候,这种痛更疼,比生病还疼。”说到这,忽的想起了华年这段时间的冷漠,喉微微有些哽塞,顿了顿,恢复情绪后我继续道,“我想勇敢一些,但是却不再有披荆斩棘的勇气。我害怕每次披荆斩棘之后,只会一点点拉远我们之间的距离。当我想懦弱一点的时候,我的脑子里都是她满脸受伤的神态,我想给她力量自己却都是这副羸弱不堪的模样…….”
                      “小瑟,我都懂。”景夕细细地揉着我的一撮发,轻叹了一口气,转而问道,“上次见面还没有,什么时候长的白发?”
                      “和她分手那天。”我回忆当时的情景,一夜青丝便白发,果然不假。
                      “我帮你拔掉吧。”景夕征询道。
                      “不要,留着。”我连忙否决。
                      为了以防万一,我握住景夕仍在拨动的那只手,拿下。继而转身,面对着天花板,把白发埋进了枕头里。
                      “小瑟,与其做一个听风者,不如做一个追风者。前提,你先把身体养好。”景夕轻声道。
                      “如果身体养不好呢?”手中忽的感受到小夕突然的紧张,我连忙改口,道,“我的意思是如果我身体养了好久好久,久到她已经跑不见了,我再也追不上了怎么办?”
                      “不会。”小夕用哄孩子的语气安慰着我,无限轻柔。
                      ……


                      来自iPhone客户端5198楼2018-04-06 13: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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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83章
                        于我而言,景夕犹如一道坚实的护城河。只要她还在,我就有成功守城的希望。然而,我一直不愿将希望寄托在其他人身上。实际上,这也是对对方的一种负累。这也是我从来不会主动找景夕的原因之一。
                        然而,景夕不仅是一道坚实的护城河,她还是一团柔软的云朵。许多话,我不能同景峄讲,因为他不懂。我也不能同我的同龄朋友讲,因为她们无解。可是,景夕不但能懂,还能妙言要道地帮我解惑。每次,当我被各种挂碍压得踹不过气时,只有景夕会轻轻拍拍我的背,帮我拂去一身的瘴气。
                        这也是为什么我要感谢景夕到来的原因。
                        “小瑟,你现在的心是乱的,对么?”景夕轻握着我的手道。
                        “嗯。”我据实应道。
                        “其实,你不是进退为谷,而是不知进退不明方向,所以你才乱了,对么?”景夕*****,我在她的目光了如实地点了点头。景夕灼灼的视线柔了下来,继续道,“其实你知道的,问题的本源在哪,对么?”
                        “嗯。”我垂下眸应道。是的,问题的本源很清楚,是身体。只要我的身体一天不好,我就仍然不会冒险去找华年。这也意味着,只要我的身体一天不好,我就会失去华年。可是,问题是身体本身就是一个问题,我如何用一个变量去控制另一个变量。
                        “小瑟,你知道么?有一句诗叫,春前每尝试,岁晏不退转。这句诗里有三个词是我经常拿来警醒自己的。”景夕似是明了了我的担忧,于是悠悠道。
                        “不退转?”我问。
                        “对,不退转。这是个佛教的词,是指修行到某种境界之后,永远不会退回到最初的阶段。生活和感情都是一场修行,都有它的不退转。生活的不退转在于,每次的选择和尝试都在构筑独一无二的故事和福祉。而感情的不退转,更多的在于信,在于念,结果便是自然。”景夕的声音说得极轻,但是落在我的耳朵里,却让人振聋发聩。
                        “所以先往前走?”我试探地问道。
                        “嗯,真聪明。”景夕眼神一闪,然后浅浅笑道,“如果做不了追风者,还可以成为一个颂风者,不是么?”
                        “嗯。”我应道。
                        景夕的这番话,忽的点醒了我。在发现问题或是接受治疗过程中,最显而易见的路障就是总想到坏的一面,进而在无形中挫败了斗志,甚至是停在原地消磨着也不愿前进。实际上,不愿前进是无用的逃避,更是对机会成本的浪费。把关注重点从失去转向得到,会让你更加踌躇满志。如果人生有不退转,前进才是唯一的出路。
                        其实,这个道理放在任何地方都是一项好的选择工具。
                        “小瑟,你现在最想去哪?”见我想通,眼神已经明亮了起来,景夕浅笑着转移了话题。
                        “台湾。”我思索一阵回道。曾经答应过华年要去台湾,虽然在时间上不能如约,至少要在空间上达成。而且,我想去看看,把我们俩整分手的台湾,究竟什么样。
                        “那等你身体再好一些,我们去旅行吧。”景夕问道。
                        “去台湾?不不不。”我连忙拒绝,望着景夕有些受伤的小眼神,我继续解释道,“你知道的,台湾这种地方,对你来说的危险系数太高,真的不太合适。”
                        “那换个小众地方?我选,你陪我。”不知不觉我便掉进了景夕的陷阱,这坑挖得真是好。
                        “好。”找不到更好的理由,无奈弃械投降。不过,上有政策,下有对策。先拖着,万一景夕忙到没有时间去,就不是我毁约了。于是,我又约法三章,补充道,“不过,要等我毕业后,现在请假麻烦的。”
                        “好,依你。”景夕爽快地点了点头。
                        ……


                        来自iPhone客户端5206楼2018-04-06 18: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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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84章
                          后来,我才知道景夕那天的出现并不是偶然,
                          下午,等到爸爸妈妈回来的时候,景夕已经换回了自己的衣服,一袭修身的白裙,般般入画。记忆中,景夕似乎很喜欢穿白色。当妈妈推开我的房门看见景夕出现在跟前时,似乎完全看不见正躺在床上的我,眼里只有发着光的景夕,“呀,夕夕,你也在?什么时候回来的?”
                          “婶婶好,我才到不久。最近刚忙完,想休息一阵,听说小瑟最近刚实习完,就想问婶婶借人,让小瑟陪我一段时间?”
                          “嗯?”“啊?”我和我妈妈的诧异声同时响起。
                          完全没有接到任何剧本通知的我,根本不知道怎么演。开口不是,不言也不是。
                          “这,这你们姐妹俩商量着就行。”妈妈一边打着太极,一副我行我随意的样子,一边又借着缝隙悄悄瞥了我一眼。想来可能是想向我求助的,结果见我懒散地躺在床上,不由柔声训道,“哎,什么时间了,还赖在床上,人家夕夕都在呢,不像样。”
                          “马上起。”我妈妈不知道我生病的时候,所以我在家的表现一般是勤劳而用功的。刚直起身,一阵眩晕,身形不稳,倒了回去。我扶了扶额,朝妈妈哈哈笑道,“睡太久了,都有点晕了。”
                          “你呀......”妈妈无奈地叹了口气。
                          “还不都是你,让她天天窝家里都窝懒了。”这时,景峄反手提着包出现,神助攻道,“让她们俩出去玩几天吧。”
                          “你怎么在家?你也去?”妈妈狐疑道。
                          “我的妈呀,我要去查房,这两天值班。”景峄刚翻完白眼,就趁机给我递了一个眼神,示意我出门。
                          忽的,我似乎领悟到了剧情走向,景峄想通过景夕带走我。
                          “好,那你自己注意休息。”妈妈回道。一般来说,景峄拿医院的事做借口,妈妈从来不会怀疑。
                          景峄走后,妈妈很快被自带光环的景夕攻克,通过相册本。我在两人时隐时现的嬉笑讨论声中,换好衣服,并收拾好了行李。
                          踏出门,只见两人还饶有兴趣地翻阅着。忽的想到,如果华年在,我妈妈也应该会喜欢吧。我敛了敛笑,出声道,“两位美女,还没看完相册呢?”
                          “相册本这么美好的东西,每次喊你们兄妹倆看,都一副英勇就义的样子。要是你们俩有夕夕一半懂事我就省心了,还是夕夕好。”妈妈合起相册后,白了我一眼,然后欣慰地拍了拍景夕的手,道,“夕夕,小瑟这两天就交给你了。”
                          “婶婶放心,我会的。”景夕站起身,走至我身边,接过了我的行李,朝我眨了眨眼道,“我帮你提,我答应婶婶要照顾好你的。”
                          上了车后,景夕才跟我解释起方才的情况。原来景峄担心我这两天很可能会回烧,如果到时候爸爸妈妈都在,怕瞒不下去。于是,便想了这么一计把我转移到外面来。至于,为什么不提前知会我,说是担心我演技太烂,怕一眼被识破。
                          “都过了处暑了,还是怎么热。”景夕望了望窗外赤红的太阳,然后看了眼中控台,朝我问道,“小瑟,你热不热,空调要不要打低些。”
                          “我不热”。见景夕一脸你又在逞强的神色,我伸手,将手覆在景夕握着方向盘的手上,收回。
                          “你的手怎么这么冷?”只一瞬,景夕便变了脸色。果然,说再多,还不如直接摆证据比较快。
                          “最近都这样,一直觉得很冷,所以我才不知道自己昨天有发烧的。原本我只是觉得可能是身体里面冷,但是今天你握着我的手时,我才知道我肢体也是冷的。”我淡淡地解释道。这种异样的感受对于原本极怕热的我,也算是一种恩赐吧。
                          “早上我还以为,你是因为在空调房里待久了,才这样。”景夕暗了暗眸子,似是在自责。
                          “我没事,这样你太热了,会中暑的。”见景夕想伸手调温度,我立马制止住她。景夕不语,见她眼神还是在迟疑,我又补充道,“我虽然冷,但是也会中暑的。”
                          “嗯。”说着,景夕从一旁翻出一副太阳镜,戴着,一并解释道,“阳光有些刺眼,我挡一挡。”
                          见此,我轻轻合上眼,休息
                          忽的,我的手被一片温暖抓去。我微微眯着眼,原来是小夕在轻轻地揉搓着。我重新闭眼,平时冰凉的手此刻似乎暖和了些。


                          来自iPhone客户端5213楼2018-04-07 15: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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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85章
                            就在我以为景夕会把我送去医院的时候,她把我带去了她那。一方面,景夕的爸爸妈妈因公出差中,不在。另一方面景夕的住处离医院还算近,有情况也方便。
                            傍晚时分,景峄抽空来了一趟,给我送了新药,并雄赳赳气昂昂地说道,“不住院,瞒着你爸妈,我都给你办妥了,你最好也守信!”
                            “知道了。”我应声道。
                            一番检查后,景峄又跟景夕交待了几句,便回医院去了。
                            景峄走后,我被景夕列为了一级重点保护对象,我的任务不是坐着,就是躺着。而景夕则是忙里忙外地照顾着我这个病号。
                            事实上,景夕什么都好,就是不太会做饭。眼看着景夕快要被这件她不太擅长的事情折磨到疯时,我忍不住地站起身想帮她。
                            “你乖乖坐着,不要动。”景夕侧过身,就是一顿柔声的制止。似乎景夕再忙,她也能一秒发现我的异动。显然这不科学。
                            “可是,小夕……”不等我解释完,我就已经被快步走近的景夕禁锢回了沙发上。
                            “你的任务就是好好休息。”说着,一抹红晕竟然爬上了景夕的脸,她抿嘴微羞,“我知道你要说什么,给我留点面子么,好么?”
                            “好。”我一时顿住,回过神来,才解释道,“要不你告诉我你要做什么,我想想怎么做,我来说你来做?”
                            “在我这里呢,你只要做好一件事,好好休息。”说着,景夕废然而反地叹了口气,“本来想给你做顿营养餐补补呢。寻机会,我再练练。现在,我们还是场外联线求助一下。”
                            最后,景夕打电话给她的助理。通话内容事无巨细地落在我的耳边,大致就是这个不行,那个不可以,还有什么要注意地讲了一大堆。我摇了摇头,在心里默哀起景夕的助理,命真苦。
                            挂完电话的景夕,回过身见我一脸秀逗的异样,便明了我心中所思,“24小时的,今天只用了关键时刻,放业内都成压榨的负面标杆了。”
                            “不用解释,中国好老板。”我笑嘻嘻地竖起一个大拇指。
                            “去你的。”景夕探出纤细的食指,拨开了我的赞。
                            ……
                            我有一个不太好的习惯,就是每到洗澡的时候总会拖时间。不过,每当我这时候耍起赖时,景夕都会包容地依我,然后先我一步去。不过,偶尔耍个无伤大雅的赖,也许会有意外的小收获。
                            当我洗完澡从浴室出来时,客厅里空无一人,只有昏黄的灯落在地板上。就在我疑惑景夕去哪时,远远传来一阵朦胧的钢琴声。我踏着音符慢慢靠近,停在了书房半掩的门口。
                            月光透过窗户,洒在琴键上,交替在景夕来回弹奏的指间。眼前的景夕,铅华洗尽,更加真实宁和。她的目光很远,仿佛在思索些什么。只是目光里泛着的丝丝落寞,让人不禁心生怜意。
                            忽的,脑海里闪过熟悉的画面,原来是它。
                            这时,恬静的钢琴声戛然而止,四目相顾
                            “洗好了,我们去睡觉了?”景夕发现了门边的我。
                            “我想听你把这首弹完,弹完我们再去睡,好不好?”我推门而入,走到景夕身边。
                            “好。”景夕浅笑着点了点头,然后拉着我在她身旁坐下。
                            月光很美,琴声很美,画面很美,回忆也很美。我在流转的音符里,静静看着、听着、忆着。
                            “你弹得很美。”曲毕,我由衷赞道,为人,也为曲。
                            “喜欢这首?”景夕眉眼里尽是笑意,方才的落寞仿若错觉,真是绝佳的情绪管理者。
                            “嗯,《月光》的第一章,是么?”我问。
                            “嗯?我记得你以前不太喜欢古典音乐的?”景夕微微有些意外,寻思小会,问道。
                            “的确不太喜欢,只是正巧听过这首,当时觉得好听罢了。”的确,知道这首曲是因为华年。我仍记得,初听它时的那种恬静感,仿佛把每个音符轻轻敲进了你的心坎里。而后,在你的脑海拉起巨幕,一幅幅生动的画面,旋即浮现。有倾斜的月光,有清幽的麦田,有静淌的湖泊......后来我知道,原来这是贝多芬的《升C小调钢琴奏鸣曲》,更多人唤它《月光曲》。
                            “小瑟,她会等你的。”景夕悠悠开口,把我从回忆里拉了出来。
                            “嗯?”我疑声道,意识到景夕口中的她是华年,我追问道,“为什么?”
                            “在我心里,你就像月光一样,百不为多,一不为少。”景夕拉过我的手,放在手心里暖着,温柔脉脉的眼神落在我脸上,道,“你是至宝呀,把你弄丢该多笨。你喜欢的人,应该不笨吧。”
                            “没有。”我被景夕的这番赤裸裸的吹捧弄得羞红了脸,低下头后,我低声呢喃了一句,“她以前说我像太阳。”
                            “太阳么?也像。”景夕淡淡笑道。
                            …….


                            来自iPhone客户端5220楼2018-04-07 22: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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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3-02 12:55: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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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86章
                              这几天,让景峄最担心的反复回烧,并没有发生。就连景峄都说,景夕把我照顾得很好。
                              除了是一个很好的陪伴者外,景夕还是一个很好的引导者。一起生活的这几天,无论是她挑的书还是看的剧,都十分对我胃口。她似乎在潜移默化地影响着我,让我不要慌张,不要恐惧,不要阻挡,要从容,要平淡,要柔软。
                              这些词,即便她没有亲口说,却是深深地镌刻在了心间,打磨着我。
                              因此,即便不再接受到华年的2222,即便华年有时连早安也省去了,我也仍能古井不波地发一句wanan,跟她跟今晚的夜幕告别。
                              实际上,大忙人景夕并没有陪我多久,一只手都数不到的假,转眼即止。然而,看似短短的时间,对景夕的工作调整来说却实属不易了。这一切,景夕只字未提。她只是轻轻地来,浅浅地笑,淡淡地走。
                              走之前,景夕送了我一份礼物,是件烟灰色的中袖帽衫,据说是之前便准备好了的。神奇的是,之前明明已经在药的副作用下走样的我,这段时间忽地又消瘦了下来,甚至比假期前还瘦。想来可能是因为这次意外折腾的,加之换了新药的缘故。真实情况,不得而知,已知的是这件帽衫现在合身了。
                              景夕离开后,我又移去景峄那待了两天。这期间,我得知了另一个消息,景峄和她的女朋友分手了。见景峄不以为意的模样,原本想安慰他的心也被我按捺了下来。眼下,景峄的重点很明晰,只想好好把我养好。
                              ……
                              一天,当我凝视着手上深深浅浅的针孔时,景峄眉飞色舞地推门进来告诉我,目标完成。我朝景峄感激地笑笑,目光又落回那些针孔上,由衷叹道,回血了,满血复活了,真好,正好。
                              我正式买了回学校的车票,如期回校。
                              回去的那天,景峄以顺路为名抢了爸爸的送行资格。
                              很显然,一路上哼着小曲的景峄,心情不错。
                              “我说小峄,送我走这件事有这么值得开心么?”当景峄固执地坚持在自己的调里,而我又忍无可忍后,我开口打断。
                              “没有呀。”景峄咧嘴笑道。
                              “那你在自嗨什么?”我问。
                              “嘻嘻嘻,晚上我要去斗牛。别跟你妈打我小报告噢。”景峄笑得像个孩子。自从工作后,因为时间关系,景峄几乎摒弃了所有的业余爱好。唯一他还坚持的估计也就是篮球了。不过,他平时打球太凶,难免会被家长训斥几句。
                              “知道了,会帮你掩护的。”说完,忽然想起这个学期有女生杯,于是我又问景峄,“对了,我还能打篮球吗?”
                              “不行!”瞬间,景峄敛了笑,板起脸,正色道,“我跟你说,革命尚未成功!虽然现在指标都回归正常了,但是不能掉以轻心。这些容易受伤的激烈运动,不要碰,万一出血就麻烦了!”
                              “景峄,我问你。”想到某个可能,我的语气严肃了起来,继而问道,“万一我出血了,会怎样?”
                              景峄目不转睛地直视前方,同时,车速渐渐慢了下来。
                              “会比这个暑假的治疗麻烦十倍、百倍。”景峄凝重地扫了我一眼,沉声道。
                              “虽然现在指标显示都正常。但是……”景峄哽住,静静地蠕了蠕喉。
                              “但是什么?”我问。
                              “你复发过一次,就很可能会有下一次。每一次,危险都未知,极有可能是加重趋势。所以药要继续吃,不要擅自停。保持情绪稳定,避免受伤,尽量让这个可能不要出现。万一,有任何情况一定要随时通知我!”景峄声色俱厉地解释加要求。“知道了。”我随口应了一声。
                              “不行。”景峄自顾自得摇了摇头,显然我的所作所为不能让他信服,景峄又自言自语道,“我必须要想个法子监督你。”
                              ……


                              来自iPhone客户端5235楼2018-04-10 00: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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