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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那年,我不知会爱上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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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6章
第一轮的心理健康反馈,我如期地交给了颖姐,对方尚且满意。
另一方面,一个平日里学术上有交流的同学下学期要转专业,请了班里部分同学吃散伙饭。聚餐当天,我收到了华年寄来的又一张明信片,上面写着see u soon。看邮戳,这是她之前在日月潭玩时寄出的。我开心地将这个消息告诉华年,并得到了她同样开心的回复,华年正式结束了她在台湾的所有课程。
同时,华年跟我提说,回来前她打算和几个同学一起去离台北最远的国境之南垦丁走一圈,当作结业旅行。对于爱潜水的华年来说,垦丁的确是台湾非打卡不可的地方。
离回来的日子仅有一个星期。华年说接下来的这一周会很忙,忙着定最后的行程及旅游,忙完便是收拾行李回国。机票已经订好,10天后的航班。
听到华年归期在即,我的心里有一丝难掩的遗憾。之前,我跟华年说过我会去台湾找她。一个学期过去了,因为各种原因我终究不能实现这个承诺。当然,遗憾之余,更多的是喜悦。我迫不及待地想快些见到华年,把所有的想念都亲口告诉她。想到这,眼前似乎亮起了一束光,驱散了之前在等待中攒下的阴霾。
然而,这束难得的光还没暖到心,便被乌云夺了去。那姿态、那速度,快得让人猝不及防,毫无招架之力。这是第一次,在和生活的博弈中,我被动认输。
聚餐后的第二天,身体开始不对劲。
起初,轻微的胃痛我没有放心上,以为熬熬过去就没事。那个下午,我一边蜷缩在被子里感慨着六月的汗原来可以这么凉,一边顽强地抵御着无形的行刑官对胃的挞惩。直到傍晚,整个人被疼痛蹂躏过一波又一波后,我终于弃械投降。这次,必须要去医院了。
出门前,刷了一下午剧的小平关心地问道要不要她陪我一起去。我说我还行,便拒绝了小平的好意,一个人带着病历本以及钱包去了医院。事实上,等我佝偻着一直打颤的身体挪到医院时,门诊已经下班,只剩急诊。
那天,急诊的人很多。就外部症状而言,我可能是最轻的那个。于是,当前面的病人焦急地都商量着能不能换号插队时,我惨白着脸,静静排在6、7个病人后面。等待什么的,我最有耐心了。
轮到我时,不知道是疼痛减弱还是已经痛到没有知觉,我几乎描述不好当下的感受。值班的医生是一位和蔼的中年阿姨,一番问询后,她给我开了两张化验单。然而,当我拿着化验单子回来找她时,值班医生忽的换了一张严肃异常的脸。
“医生,请我是什么问题?”望着这样的面容,我隐隐不安。
“你是学生?”医生深锁着眉头问道。
“嗯。”我微微点了点头。
“有同学陪你一起过来吗?”医生继续问。
“没有。”我说。
“你爸爸妈妈在身边吗?”医生问。
“不在。医生你说吧,我一个人可以的。”被对方绕了两圈,我忐忑又无力地催促道。
“根据你的症状以及化验结果来看,你很有可能是胃出血。具体情况,今天门诊已经下班了,明天你去做个胃镜再看。现在,先去办理住院手续。”医生一字一句地宣判着。
“医生,可以不住院么?我感觉现在好多了,没那么痛了。”我本能地选择抗拒。
“不行!以你现在的情况,一个人出门的话,随时可能会晕倒,出了事谁负责?必须住院!”医生厉声拒绝,并严肃地训斥道,“你一个小孩,独自在外面上大学,万一折腾出大毛病,你爸爸妈妈该多担心!”
……
最后,在医生的疾言厉色的教诲下,我妥协并答应了住院。


来自iPhone客户端4796楼2018-01-26 20: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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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57章
    就我还万分纠结之时,医生却在担心病房床位的事。听医院刚才打的那通医院内线的电话不难得出,时下病房床位很是紧张,极有可能没有多余的床位可以提供给我。原本还想再进一步问医生我的情况,念及此我随即缄了口。还没来得及暗自庆幸,头顶便传来医生的吩咐。
    “你先拿着这个去外面窗口办理住院手续,出门对面右手边就是。手续办完你回来找我。床位的事你放心,我会帮你联系好的。另外我建议,你最好还是联系一下家人。”医生停下手中的笔,并将就诊卡、病历本、以及刚写好的纸条递给我。
    “好,谢谢。”我伸手接过东西,并真诚地道谢。一个医生愿意主动帮你解决床位,在医患关系紧张的当下已经实属难得。
    “对了,办理住院手续时要交押金,你钱够吗?”医生善意地关心道,并报了一个数。
    “够的。可以刷卡吗?”我问。
    “不能刷卡。出门左拐有ATM机,可以取的。”医生提醒道。
    照着医生的指示,我出门顺利找到了ATM机并取了钱。
    同是医院内,门口的空气也要比急诊室的好太多。兴许是有新鲜空气的注入,原本被抽干精力的身体终于有了些气力。我半倚在门口玻璃墙上,拿出手机,看到了华年10分钟前发来的微信。我望着上下的时间发怔,因为这是华年今天发给我的第一条讯息。
    “好累。”华年说。
    “好好休息。”我回复。
    “有事在忙。”华年说。
    “好。”我回复。
    见华年没有回复我又补充了一句:“的确很忙。”
    望着迟迟没有闪起的“对方正在输入中”,难掩的失望,一层一层地将我剥落。从胃痛开始到现在,我多次按捺住想找华年的冲动,告诉她情况。一是不想她担心,二是不想她分心。如今收到的反馈是,她的确忙。所以,不找她是对的么?
    我盯着屏幕半晌,直到它完全暗下,才苦涩一笑。
    重新触亮屏幕后,我退出微信打了个电话。
    “喂,在干吗?”我闭了闭眼问。
    “在北京出差集训呢。怎么了,说话有气无力的?”电话那头是景峄。
    “跟你说件事。”我轻轻吐道。
    “你说。”闻及我异常正经的语气,景峄肃然回道。
    “我可能要住院。”我叹了口气,尽量平静地讲述。
    “住院?”景峄大惊,连忙急声问道,“怎么回事?是……”
    “不是。”我知道景峄的担忧,旋即出声打断,并解释,“医生好像说是胃出血,要求我一定要住院。”
    “胃出血?景瑟!我真是服了你了!”景峄气急败坏道。跟华年一样,景峄一动起火来就喜欢连名带姓地喊我。而医生的职业素养又必须强制他保持理性,“你在哪家医院?你现在自己感觉怎么样?医生怎么说?”
    我知道给景峄打这个电话就会有这么多麻烦事,但是我又不得不打给他。因为,作为紧急联系人的优待,我想从他那里争取一个条件。
    “这件事你是第一个知道的人。我不想你爸妈担心,也没打算告诉他们,你务必帮我守住。”一一回答了景峄的问题后,我郑重地补充道。
    “那你有情况一定要及时跟我说。还有如果你不想我明天直接从北京杀回来,你最好找个同学什么的陪着你。”景峄强调道。
    “知道了,先挂了。”我回道。
    挂完电话,我又在门口站了一小会儿,才去窗口办理住院手续。办完,回到急诊室时,值班医生也已经处理好了床位的事情。在嘱咐了一些事宜后,医生将我交给了护士。腿脚安好的我,被一个年轻的护士强行按上了轮椅,一路推向了住院部的病房。


    来自iPhone客户端4800楼2018-01-28 00: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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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3-02 05:35: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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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58章
      去往住院部的一路都宁静地很,除了稀疏几人的走动,几乎没有其他嘈杂声。来到护士站的时候,推我过来的护士把我交接给了这里正在当值的护士潘姐。
      潘姐是个年纪并不大的短发护士,从见我开始就一直笑盈盈的,我们很快便混熟了。在给我做了基础项的资料登记后,我被她系上了蓝色的住院腕带,萍姐说这个东西虽然丑但是不能摘。随后,我便被萍姐领去了走廊尽头的那间病房。
      开了灯,偌大的病房奢侈地仅仅摆了两张洁白的病床,整个画面显得异常空旷。周遭萦绕着淡淡的消毒水味道,我不自觉地抬起手,用食指关节微微抵住鼻,轻轻吸了一口。
      “晚上你就住里,特别福利,想睡哪张都行噢。”潘姐向前指了指。
      “潘姐,这里只有我一个人?”我面露诧异。说好的病房紧张,难不成是我的错觉?
      “目前是的。刚你不还说要期末复习吗,这里正好安静。”潘姐向前跨了一步,开始清点东西。
      在我挑了远离洗手间靠近床边的那张床后,潘姐将手中的资料填写完整,并将其放置在了床尾。随后,潘姐又嘱咐了一些住院守则以及明天检查的注意事项。我配合地边默记边点头,态度十分良好。当然,态度良好是有目的的,我想争取一个人回趟学校。比起没有人陪伴照看,什么东西都没带才是最不便的地方。不似医生的严苛,护士潘姐在我的动之以情晓之以理下,很快就答应了我的回校要求。不过,潘姐三申五令一定要在她换班前赶回。
      从医院溜出来时,天色已经暗了。
      不似来时的颓然,此刻我的精神状态好了许多。虽然胃部仍会隐隐作痛,但已是我可以忍受的范围,不然,潘姐也不放心放我出来。我随手招了一辆出租车,很快便回到学校。
      见我开门进来,小平随即放下电脑,问我情况。我一边解释一边争分夺秒地开始收拾东西。小平见帮不上我什么,便一脸忧心地杵在那里静看着我。收拾完,我顺便洗了个澡。待我从洗手间出来,小平仍然呆呆坐在那里望着我,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我猜小平可能是被吓到了。住一起两年,即便我身体状况屡有不佳,但是从来没有要到住院的地步。想到此,我便故作轻松地安慰了两句,示意她安心。而后,我又打电话跟辅导员和任课老师请了假,方才离去。
      从学校返回病房,刚好卡到了潘姐的换班时间。见不便多讲,我朝潘姐点了点头,就返回了自己的病房。我爬上床,支起简易桌,将带来的线代书摊开摆好。完成一些列准备工作后,停下,病房里格外得静。我扭头望向窗外,此刻的天已经全黑了。
      忽的,一阵难以言明的感觉伴着窗外寂静的夜袭来,有疼痛,有寂寥,有失落,有恐惧,有酸涩。白天快要痛到昏厥的时候,我甚至想过,要是我突然出事了怎么办?华年怎么办?我收回目光,将视线凄凄地落回到右腕跟华年一样的细绳上,发怔。华年呢,还在忙么?
      坚强退去,淡然退去,原来逞能的滋味是这么疼。
      这时,手边突然传来一声震动。
      我一眨不眨地注视着手机屏幕,然后缓缓伸手探去,划开了那条信息。
      “你住院了?”这句让人分不清语气情绪的询问,是华年发来的。
      华年,终究还是知道了。


      来自iPhone客户端4803楼2018-01-29 00: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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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59章


              来自iPhone客户端4825楼2018-01-30 00: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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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60章
                我以为可能至少要等到挂完一袋药水,华年才会忙完,抽出空来陪我。事实上,华年的速度很快,才十分钟不到的功夫,她的语音请求再度传来。比起上一通还带着怒气的电话,华年这次的语气软了许多。
                “现在检查出来严重吗?”华年问。
                “不知道严不严重,医院没说具体,就让我住院了。”这的确是医生传递给我信息。因为刚我只做了常规检查,其他的一概没有深入。
                “有谁陪你吗?”华年沉吟了会,清声问道。
                “一个人。”我平静地回道。
                “你找个人陪下你吧,要不我找章茗?”闻言,华年态度又软了些。
                “不用了,她最近忙。”我知道华年是为我好,但是我仍然不太喜欢华年就这么把我丢给了别人。况且这段时间,章茗的确忙得焦头烂额。这种情况下,我又怎么愿意占用章茗和大雪相处的时间。
                “实在不行,找秦一菲陪你也行。”华年这句话说地没有丝毫起伏,轻轻带过,仿佛事不关己。
                我忍住心头异样的难受,紧紧蹙起了眉。
                如果华年把我交给章茗让我觉得自己有被丢下的感觉,那么当她说出秦一菲时,那种感觉像是被人放弃似地狠狠推进了漆黑的无底洞,疯狂往下坠,坠向深渊。
                我重重叹了一口气,竭力压制着心头那抹令人窒息的寒冷。脑海里反复撞击着同一个问题:华年这句话意味着什么?
                “怎么了,人不舒服么?”见我不语,喘着粗气,华年紧张道。
                “我没事。你先忙报告吧。”我不想在这个时候吵架,于是缩回壳内,当起了蜗牛。
                “报告完了。”一句话,华年便挡住了我后退的去路。
                “好。”我轻轻应道。
                静默了一会,我听到华年长长叹息了一声。
                “景儿,怎么就突然不舒服了呢?”华年的声音又轻又远,仿佛不像是在问我,更像是在责问自己。
                “最近都不舒服,今天特别不舒服。”仿佛像是找到宣泄的出口,我用赌气的口味回道。
                “你最近睡得都不晚,又说有按时吃饭,又说吃饭正常……”略过我的情绪,华年喃喃自语。
                “我也不知道。”我回道。
                听筒里传来“呲呲”的电流声,似乎信号不太好。
                我悄悄移开电话看了一眼,见仍在通话中,又将它贴回了耳边。
                “你有没有事情瞒我。”华年缄口了一阵,方才开口道。
                “没有。还没检查完。”我一边说着一边心里打鼓,于是又急急补了一句安慰道,“检查出来没事会告诉你的。”
                “好,那你先检查。”就在我以为要结束这个话题的时候,华年柔柔的声音又拔高几度,警示道,“有事没事都要告诉我。当然最好是没事。”
                “好。”我应道。
                “你现在在哪间医院。省中吗?”华年问。
                “对。”我肯定。
                “景儿,你一个人我不放心。”华年的语气忽然又放软了下来。话间意味分明。
                “我知道了,我找人来陪床。”面对华年轻颤的声线,我妥协了。
                “找谁?”华年问。关心的话语里夹杂着一丝不被察觉的警惕。
                “我问问小花看。”我轻叹了一口气,回答。
                “好。”华年放下心来。
                和华年结束语音后,我给小花打了一个电话。
                得知我住院,小花一口应下陪床任务,并急忙赶来。听说我饿,小花还偷偷给我带了一碗粥。刚进门就撞见了正在给我换药的护士。护士瞥了一眼说能喝,但是不能喝热的和温的,并要我10点前要吃完,否则会影响明天的检查。
                ……
                喝完粥,挂完针,我又和华年腻歪去了。
                我似乎很久很久没有和华年聊过这么长的天了。仿佛是向时间偷来一般的,我格外珍惜。
                这夜的确很长,因为华年一直陪着我聊到凌晨,才哄了我去睡觉。至于陪床的小花,则是坐在沙发上吃了一晚的狗粮。


                来自iPhone客户端4831楼2018-01-30 2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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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3-02 05:29: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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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61章
                  朦胧中,我似乎听见有在喊我。
                  “景儿,景儿……”是华年!
                  我用力揉了揉眼,朝声音的方向望去。那个熟悉的身影,站在被光笼罩的地方,朝我盈盈笑着。
                  “景儿?”华年噙着笑,幽邃的眸子里闪着光。细看,还倒映着我的身影。
                  “年!”是她,我确认是她。于是,我朝她狂奔去。在她伸出手臂的刚好,一头埋进了她的怀里,“你回来了,你终于回来了。”
                  “嗯,我回来了。”华年双臂轻轻搭着我,很轻很轻,轻地仿佛不存在似的。
                  “真好,真好。”我撒娇地呢喃着,眼眶热得厉害。
                  “不好。”华年语气一凛,温柔不再,“说好会好好照顾自己,说好不瞒不欺,你都没有做到。一点都不好。”
                  “年,我......”想解释,声音却哽住了,我着急地发慌。
                  “景儿,你连自己都照顾不好,以后怎么照顾我。”华年松开我,目光在我脸上打量了一圈,开口道,“我问你,你这么不爱惜自己,这么不信任我,是不是从来都没有把我列入到你的未来里?”
                  “不是!”我连忙摇头,坚决否认。
                  “景儿,我累了,我们分开一段时间吧。”华年的目光渐渐淡了下去。
                  “你说什么?”我几乎不愿相信眼前的一切。
                  这时,一阵浑厚又悠扬的钟声传来。
                  “我走了,再见。”华年说。
                  “不要走!”我伸手拉住华年,却拉了空。
                  华年消失了,只有仍响着的钟声还在。
                  我睁开眼,后怕地擦了擦额间的虚汗和肆虐的泪痕,如释重负,原来是梦。还好,是梦。
                  窗外的天已经亮了,小花蜷缩在一旁的沙拉里,盖着外套,睡得正鼾。
                  我拿起手机看了眼时间,才5点。
                  我转过身,背对着窗户,闭上眼感受身体的状况。除了无力些,似乎已经没有疼痛感了。我在被子里轻轻挪了挪,找了一个舒服的姿势,默默回想起了刚才那个可怕的梦。
                  这个梦意味着什么呢?
                  是我担心知道真相的华年愤怒失望?是我担心华年终会因失望而离开?还是我纯粹地因为慌张而做的梦魇?我拿起手机去寻找梦的解析。
                  有人说,前半夜是相反的,而后半夜的梦大多数情况下可以不叫作梦,而是人体本能的一种预知,特别是天明前的时候。
                  因为这个梦,我之后再难入睡。一直等到护士过来通知我去做胃镜,才从胡思乱想中挣扎出。
                  做过常规胃镜的人都知道,这是多么痛苦的事情。尤其我做的还不是全麻的那种。检查室里的护士递了一瓶口服液给我,嘱咐道说感觉嘴里麻了再吞下去。口腔渐渐麻了,很快咽部也麻了,那感觉就像是被浓稠的油淹没了食管,让身体失去了对它的探知。
                  我在床上躺下,护士麻利地朝我嘴里塞了一个透明的漏斗,嘴巴被撑开。心里还没做好万全准备,只见一根黑黑的管子缓缓钻进我的身体。突然咽部一阵难受,感觉恶心极了,我连呕了两大口。由于作呕地厉害,顺带眼泪也不自觉地成汩溢出。
                  “忍忍,马上就好了。”护士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她一边安慰着我,一边开头配合着另一位电脑前的操作人员定点记录。具体说了什么,忙着呕吐的我没有听清楚。
                  在漫长的自我安慰和挣扎中,我终于等到了那句宣告胜利的话:“好了,结束了。”
                  做完胃镜的当下,整个人是木的,跟打了麻药也无甚区别。下床,有些站不稳。我扶着床撑着,瞥了一旁的袋子,里面留了一点带血的口水。
                  出门前,医生告知了我初步情况,我的胃并没有预计中的严重,还好。具体的检查报告,之后会送到我的病房。我道了谢,并喊了小花进来。
                  被小花搀回病房后的不一会儿,护士进来给我抽了两罐血,并挂上了针。
                  药水似乎是加入了促睡眠的成分,很快我便沉沉地睡去。
                  ……


                  来自iPhone客户端4840楼2018-01-31 21: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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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62章
                    醒来时,正值中午,针差不多也挂完了。
                    护士给我拔针后,通知我等会要去做另一项检查。走之前,护士还建议我可以先喝点粥垫垫胃。于是善良能干的小花就自告奋勇地出去打粥了。
                    这期间,我先后接了两通电话。
                    一通电话是景峄打来的,问候情况。另一通电话是小平打来的,告知我她已经把假条转给今天的专业课老师了。此外,她还在寝室楼下的报刊架上看到了我的明信片,有四张,顺带帮我拿上去了......
                    转眼,小花捧着一碗已经凉好的粥回来了。
                    结果,一入喉,我便全吐了出来。这就是做完胃镜后的短暂后遗症,身体本身无法抹去的恶心记忆,完全回想不得,真真折磨人。我揉了揉微微痉挛的胃,将粥移到一旁,打算迟些时候再吃。
                    刚回身坐正,我便收到了华年的讯息。
                    “检查得怎么样?”华年问。
                    “早上检查完胃镜,医生说还好,没有大问题。放心。”我回复。
                    “好。难受么?”华年问道。
                    “现在还好,早上做胃镜的时候比较难受。”我一边说着,一边又开始隐隐作呕。
                    “辛苦了,抱抱。”华年安慰道。
                    “你吃饭了么?”我回道。
                    “没有,我刚醒。我现在准备先去打印一份资料,然后再去吃饭。下午的话,我还要跑一趟淡水,帮我小姨父找一家牛轧糖店。”华年发来了一条语音,语气慵懒,正是刚醒的状态。
                    “好,记得吃。”面对仍旧忙碌的华年,我有些力不从心地嘱咐道。华年什么时候会稍稍得空些,陪陪可能也会软弱、也会需要安慰的我。还是说,在华年心里,我一直是那个强大的后援团,可以不回头,只管往前冲。
                    不一会儿,护士便过来喊我去做下午的检查,心电图及另外两项。检查完毕,我跟小花一路荡回住院部。才刚坐上床,我就看到门口来了一个人,是琪岚。
                    “嗨,病号,我受某人之托来探望你啦。”琪岚笑着走近。
                    “太麻烦你了,还要特地大老远跑一趟。不过,来之前怎么不提前跟我说一声,我好让我朋友去接你。”只一瞬间,我便明白了为什么昨天华年要问我的病房号。只是,在我没有告诉华年具体病房号的情况下,琪岚是如何找到我的呢。好奇之下,我问道,“对了,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间病房?”
                    “昨天晚上,华年跟我说你胃出血住院了。刚才我在楼下的时候,对照看了看觉得胃出血应该属于消化内科吧,就上了八楼,接着问了护士姐姐你的名字,然后她就告诉我你在这啦。”琪岚将自己的分析娓娓道来。
                    “不愧是水瓶座,厉害。”我朝琪岚竖了竖大拇指。
                    没一会儿,琪岚便有约先走了。
                    后来,小花也因为今晚和明后天的考试,要回校复习。见她临走前迟疑不定,我用早上的胃镜检查结果示意她安心。如今,我一个人完全能应付当下的状况。
                    小花走后,护士给我挂上了下午份的针。挂针的这段时间,很是无聊。小花不在,华年也因为有事只能有一搭没一搭地跟我聊着。后来,我索性对照着自己之前整理的重点,边挂点滴边复习。挂完针后,护士打断我继续复习的节奏,说住院部的医生唤我去办公室。
                    从踏进门看到医生手里那份写着我的名字的血常规报告单上那些醒目的下箭头时,我就猜到他要找我聊什么。
                    ……


                    来自iPhone客户端4845楼2018-02-02 0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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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63章
                      见我进来,医生放下手中的单子,喊我坐下。
                      闲聊了两句后,医生先是跟我讲了讲早上胃镜检查报告的结果,然后又教了我几招养胃法门妙招。他说我胃的情况再观察两天,没有大问题应该就可以出院了。接着,他重新拿起了那份血常规检查报告。
                      在某一定程度上,对比一位住院部的消化内科的年轻医生来讲,我对血象的认知可能更敏感些。因此,当他提出建议让我做个骨髓穿刺时,我淡淡地拒绝了。
                      “你的血象很低。”年轻的医生一脸凝重地指了指单子上标记下箭头的地方,然后解释,“你可能不知道这单子怎么看,这些箭头的背后意味着什么……”
                      “医生,我懂。”我轻轻打住了他。
                      “你懂?你是医学生?”医生好奇地问道。
                      “我不是。不过这种单子的血象,我很熟。”望着医生微微错愕的神情,我缓缓吐出了两个字。
                      后来,医生的判断和担忧,我几乎没有再听。然而,就算不听,有什么样的隐患和后果,我又怎么会不知道。我的目光飘远,记忆里的事渐渐靠近。
                      ……
                      从医生的办公室出来后,我很平静,就连迈回病房的步子都被我放得很慢、很轻。仿佛刚才这件性命攸关的事,与我无关。只是疲顿的身体,开始隐隐发软。我知道它可能随时要复苏了。
                      念及此,我便不自觉地想到华年,想着之后该怎么安排。
                      忽的,我停住脚步,打开微信,翻出了刚才还没来得及听的华年的语音。
                      “景儿,我从淡水回来了,准备休息一会就去收拾明天的行李。”华年温柔的声音传进我的耳朵,我默默听着她报备自己的行程安排。被最近住院的事情扰地,我这才反应过来,华年的确是要去旅行的,去台南,去垦丁。嘀的一声,华年的语音播完了。
                      “景儿,我从淡水回来了,准备休息一会就去收拾明天的行李。”我又按了一遍。华年的声音再次响起,再度窜进了我的心。又是一声嘀,带落了华年的声音。
                      我动了动指,再度按下。如此反复,十遍。
                      此刻,我不敢直接打语音给华年。我知道我的平静格外异常,我担心没有提前习惯华年的声音,乍一听到,会难受、会哽咽。
                      “好。”最终,我还是怯懦地只回复了文字。
                      回到病房,爬上床,我靠坐在床头,静静合着眼,浅眠。
                      “小爷~”一声呼唤传来。
                      我轻轻睁开眼,便见桑儿和一菲两人,提着一袋东西进来。
                      “你好端端地怎么就住院了呢!瞧这白净的小手,都被扎青了。”桑儿先一步来到我床前,抓起我的手,就是一场声泪俱下的表演,“还有你住院了怎么也不跟我们说,要不是正好碰到小平,我们都还不知道呢!”
                      “我没事。”我微微扯起嘴角,淡淡一笑。
                      “你一个人?”后一步走的一菲问。
                      “本来有朋友在,刚有事先走了。”我平缓地解释道。
                      “啊,那你一个人住那多不方便!不要,晚上我们留下来陪你吧。哦,对了,想你匆匆住院的,我们来的时候就给你带了洗漱用品来。瞧~”说着桑儿提起身旁的袋子,朝我晃道。
                      “有心了。不过,我等会要回趟学校。”我说。
                      “你回学校干吗?你这个样子可以回去吗?”桑儿眨巴眼睛问道。
                      “洗澡。”我说。
                      走之前,我发微信跟华年说了一下情况,琪岚下午来看过我了,小花有事先回学校了,刚桑儿和一菲也来看我了。我顺道跟她们一起回去洗个澡。华年回说好。
                      一个多小时的功夫,我便洗完澡,回到了病房。
                      很快护士后脚跟来,准备给我挂晚上的针。
                      ……


                      来自iPhone客户端4851楼2018-02-02 23: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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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64章
                        今晚的药水似乎有点不一样。
                        挂上没多久,身体开始起了反应。除了血管传来的明显痛感外,连胃部也渐渐开始不适起来。
                        随即,我按响了床头的呼叫铃,唤来了值班护士。
                        很快,护士便快步赶来。了解了情况并做了简单的检查后,她调慢了点滴的速度,然后跟我解释说,晚上的药水被医生调整过了,有点小反应是正常情况。如果调慢之后,还是很不舒服让我再喊她。
                        护士走后,我塞上耳机,全神贯注地做了一份六级听力练习。转移了注意力后,身体的不适不再那么明显。刚结束听力,我便收到了华年的语音请求。
                        “在休息么?怎么不回微信。”华年问。
                        我退出看了看,在听力期间,华年的确发来了一条微信。
                        “刚在练听力,没有看到。”我解释。
                        “别太辛苦,你应该多休息。”华年问。
                        “知道,还在挂针。”我道。
                        “小花呢,今晚来么?”华年关心道。
                        “不来,她明天考试。”我说。
                        “景儿,你怎么了?感觉好像不是很开心的样子?”我太过平淡的语气引起了华年的猜忌。
                        “我没事。可能刚才针挂得有点痛。”我解释道。
                        “那你晚上一个人怎么办?要不要……”华年问。
                        “年,你等等,护士来了,换个药。”见护士进来,我不着痕迹地打断了这个话题。我知道华年又起了让我找人来陪床的心思。可是明天何止小花考试,几乎所有的大学生都在备战四六级。一贯不太喜欢麻烦别人的我,怎么可能会打这个求助电话。
                        “年,好了。”待护士出了门,我方才出声继续,“你现在在干吗?”
                        “在订去台南的火车票。但是,好像只有站票了。”华年幽幽回道。透过电波,我似乎隐约听到鼠标点击的声音。一声喃喃自语的叹息响起,“怎么办呢……”
                        我这知道这句话不是在问我,只是华年沉浸在自己的小世界里,烦恼着。而被挂针吊着我,也无能为力。在我静默不语的时候,我听见了华年的室友敲门进来,似要一起商量些什么。
                        “年,你先忙,我们微信聊。”我贴心地先喊结束。
                        “好,那你好好休息,有事随时找我。”华年轻声道。
                        挂上电话,正准备开始校对听力答案,我的余光便瞥见了一道黑色的身影在门口,悄悄一晃。抬起头一看,只见一菲一人默默走进,绕过我的床,停在沙发旁。她静静除下自己的双肩包,顺带瞥了一眼还在滴着的挂针,随后便往沙发上悠悠一坐。
                        我低下头,忽略她,继续校对答案。直到完成所有错题的校正回放,我才收起了桌上的资料。
                        “听力听好了?”一菲抬起头望向我。
                        “嗯。”我一边收拾,一边淡淡地开口,“明天考试,你怎么这时候过来?”
                        “有道题不会做,又找不到小平,只能来找你了。”一菲朝我摆了摆手里的线代书,悠悠开口道。
                        我怔怔地望着那本明晃晃的线代书,一边神游,一边思索。
                        “怎么了?”一菲问。
                        “明天考六级,大晚上你来医院问我线性代数?”我讥笑道。
                        “六级又不在怕的,线性代数才是洪水猛兽。再说,线代也很快要考了。”一菲脸不红心不跳地解释道。
                        我侧过脸,打量了一眼一菲。头发一丝不苟地被束成马尾扎到脑后,脸上带了一副看似沉甸甸的黑框眼镜,一副准备好好求学上进的模样。我转了转眸子,唤道,“哪道题?”
                        ……
                        一菲的聪明劲似乎被线代下了降头,无论我怎么解释,她都一脸迷糊地在我脸上和题目上来回反复打转。无奈之下,我让一菲坐回沙发重新读10遍题目,然后再拿着我给的另一道相似题型的解题步骤抄上10遍。一番折腾后,一菲开始有所领悟。
                        “我好像懂了。”直到护士给我拔掉针,一菲才说出这句让人欣慰的话。
                        “嗯,那你早些回去吧。”我按着还在溢血的针口,下了逐客令。
                        “你一个人没问题?”一菲靠在沙发上,问道。
                        “我一个人可以。”我轻轻回道。
                        “可是。”一菲抬起手,看了眼戴在腕间的表,叹道,“快10点了,赶不回去了。”
                        “这里只有单身沙发。”我面无表情地望着一菲。
                        “没问题。”原本用来拒绝的单人沙发,竟反过来成了一菲的留下的理由。不待我开口,一菲又补充,“等会你忙你的,我忙我的,如果你需要帮忙还可以喊我,这买卖不算亏吧?”
                        “随你。”我收了目光,揉了揉青黑的手背。
                        就这样,一菲留了下来。如她所说的,除了偶尔看我一眼确认我安好外,她几乎没有打扰我。11点多的时候,兴许是乏了,她倚着沙发便睡着了。
                        一菲刚来找我的事情,华年是知道的,她说好。一菲留下来这件事,华年还不知道。回顾之前的多次经验,一旦华年知道,应该会吃醋吧。不知为何,可能是华年最近的反应太平淡了,这次我特别想华年吃吃醋。
                        于是,我将一菲留下的事告诉了华年。
                        然而,华年的回复仍是淡淡的一个字,好。
                        就在这个反应让我微微失落的时候,华年又问道:你和她一起睡么?
                        这才是华年,那个会在意这种事的华年。
                        之前被丢弃的感觉慢慢消失,不禁欢喜,我赶紧回了一句:不,她睡沙发。


                        来自iPhone客户端4858楼2018-02-03 19: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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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65章
                          半夜的时候,胃闹腾过一阵,最终被我闷在被子里强忍过去。
                          第二天刚醒,华年发微信跟我说自己一大早也莫名其妙的胃痛。刚还被胃痛折磨的我一阵心疼,连忙询问情况,并嘱咐说不服舒服就去看看,不能忍着。彼时的华年,其实已经在去台南的车上了。
                          而后,华年换了话题,问起我最近有没有查收明信片。我忆起之前小平帮我收好的明信片里有一张是华年的,便如实回道。华年听到这个答案似乎有些失落,我问她怎么了,她只淡淡回了一句没事。又聊了两句之后,我便独自一个人去做了检查。至于一菲,在她醒后,我便让她回去准备考试了。
                          检查完毕后,我回病房挂了早上的针。略作休息之后,我于中午时分赶回了学校,准备下午的六级考试。这场六级考试特别难,原本还起着刷分心思的我,心道失策。
                          一出考场,我便看到华年给我发的照片。她在自己的脖子上纹了一个太阳,那处是我以前经常喜欢亲吻啃咬的地方。不过华年之前怎么从来没有跟我提过纹身的事,还是纹在这么明显的地方?后来,华年笑着跟我解释说,这是一次性的。
                          而后,在闲聊中我回到了医院。见我回来,护士马不停蹄地来给我送药和挂针。看我这种经常医院学校来回跑的病人,护士最是无奈。在渐渐熟络起来之后,难免会被这些白衣天使吐槽训诫。
                          挂完针后,特别困。
                          跟华年提及时,她让我早点睡,并告知我她已经转乘了有位置的火车,让我放心。互道了晚安,我便睡了。之后的两天,因为不能碰水,我便不用特意回学校洗澡。那两天,成为了我住院期间最安分的时间。
                          然而,这两天,却是我最无聊和失落的两天。无聊和失落都源于华年。
                          这两天,我发去的问候和关心,华年基本没有回复。我不知道她是因为忙着旅行没空回复还是仅仅不想回复我。
                          这时候,我想起了微博。好久没有登的微博,让我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通过各种验证得以重新登录。
                          可一登录,我便后悔了。我的微博里,充斥着华年的各种状态分享。有之前的,有当下的。
                          原来,华年一个人的生活,是如此精彩。这份精彩里,有陌生的风景,有陌生的人群,唯独没有我。
                          我有些赌气地想着,既然华年不找我,那我也不主动找她好了。可是,我又怕,我怕在彼此的相互不主动中,我们会离得越来越远,再也追不及赶不上。
                          忽的,心头泛着一阵酸涩。
                          渐渐的,之前华年因为什么原因没有回复已经变得不那么重要了。在纠葛的矛盾中,我慢慢想通了之前自己一直逃避又惧怕的答案。
                          似乎,我终于可以不用担心没有我的华年,是不是也可以过得好。
                          于是,过完了这两天后,我结清了医院里的所有费用,带着所有单子和医生补发的药,在出院确认单上草草地签了名。
                          当然,出院不全是赌气的做法。只是因胃而住的院如今大可不必,而为其他问题继续留在这个病房也无济于事。
                          总之,我离开了。


                          来自iPhone客户端4866楼2018-02-04 18: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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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悄悄吱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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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iPhone客户端4873楼2018-02-04 20:41
                            收起回复
                              2026-03-02 05:23: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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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66章
                              出院后的一天,我花了半天的时间,完成了第二轮的心理健康反馈。之前得知我住院的颖姐收到邮件后,给我打了个电话以示慰问,并嘱咐我先以好好照顾自己的身体及应付眼下的期末考试为重。
                              傍晚时分,华年发来了一张照片,那是一张赞爆的黄昏图。
                              天空被浓密的云挤得满满当当,粉的、紫的、金的,在云的缝隙里闪耀。这样的天空,淹润寥廓 ,处处惊喜。天空的尽头与街道的尽头相互接壤,拥挤的人流和车流在街上、天空下,仿若点点星光。在我还沉浸其中的时候,华年发来了视讯通话。
                              “美不美?”华年的声音在熙熙攘攘的人流声中,听得我有些吃力。
                              “美。”我回答。
                              “景儿,我今天下午潜水了,教练说我有天分~”华年笑得很开心,眉眼弯成的弧度很好看。
                              “开心么?你现在在哪?”我目不转睛地望着她,显然在我心中她远比风景好看。
                              “开心呀。”眉飞色舞的华年,神情一黯,道,“现在,我在垦丁大街这边。因为同行还有两个人,一个脸过敏了,一个明天有考试,都回去了,所以现在我一个人。”
                              每次见到华年低落的时候,我都有种无能为力的挫败感。
                              “那你一个人的话,自己当心点。”我关心道。
                              “好。”华年回道。
                              结束对话后,我去冲了澡。出来时发现手机已经没有电了,估摸着华年应该也不会找我,于是给手机充上电后,我便坐在书桌前认真刷了一份数学卷子。
                              这卷子一刷就是两个小时。再拿起手机的时候,只见华年给我留个一条语音,两个视讯通话请求,还有两句道晚安的话。我有些担忧地点开那条语音。
                              “我现在还没找到晚上住的地方呢?实在不行可能要睡大街了。”这句话被华年念地仿佛像是一句没有情绪的旁白。我看了一眼时间,是在我充上电不久发的。再联系之后的两个视讯通话,我猜测华年可能因为找不到我而生气了。
                              “刚才学数学,手机在充电。”我回复华年解释。
                              “好。”华年回道。
                              “找到睡的地方了吗?”我顺道还发了一个习惯性会发的瞌睡表情。
                              “找到了,你睡吧。”华年催促道。
                              “旅馆么?”忽略后半句,我继续问。
                              “对。门锁好了。放心吧。”华年的话语间,有明显的请勿打扰的意味。
                              “好,那我睡了。wanan。”我回道。
                              我以为华年会回我晚安,好梦。等了好一会儿,直到熬过凌晨,华年仍然没有回。后来我才反应回来,原来在我没有回复华年,让她也干等着的时间里,她早已经说过晚安和好梦。
                              第二天,华年从垦丁回台北。
                              车上华年跟我说,想想还有三天就要回去了,还是会有些想哭。
                              我问为什么。
                              华年说可能是因为这四个月真的经历了太多,记忆太过于深刻。
                              后来,在办完离校手续的那一天,华年没有哭,却是哽咽地跟我说,真的全部都结束了。
                              不知道为什么,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我很心痛。在我劝慰华年别难过的时候,我才是真的难过。事实上,我不适应再动这些情绪。可是,我又情难自禁地怕我来不及,怕握我不紧。我怕华年的快乐和难过,都不再是为我。我怕华年的全部结束里,包括我。
                              我问华年,有没有话跟我讲。
                              华年说,没有。
                              望着这个答案,我沉默了好久好久,最后只回复了一个字,好。
                              ……


                              来自iPhone客户端4885楼2018-02-05 21: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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