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华年选修的公选课是汉语言文字。在我刚知道这个事实的时候,我根本无法接受这个真相。那么多有趣的课里,华年竟选择了最无趣的。在我问起华年原因时,她只是淡淡地抛来一句中华文字博大精深。收起微积分,我陪华年认真上起这门博大精深的课。
这门课的老师长得挺娇俏的,有着文人那股特有的文墨气质。不仅如此,她的讲课并没有如我所想的那么古板,反而课堂气氛十分活跃。这节课内容,主要讲的是文字与情感。在简单地介绍了下两者之间的联系后,授课老师便放出一系列的诗词进行赏析,兴致好的时候还会点上几个同学朗读其中一首小诗。
此时,屏幕上放映着的是管道升的《我侬词》。
“有谁知道这首词的最后一个字怎么念?”授课老师扫视了一圈教室,问道。
“椁。”见没有同学回答,我沉声喊出这个字。一旁的华年看着我,带着意外的笑意。
“很好!”授课老师的目光投来,又问道:“那你知道椁是什么意思吗?”
“棺柩。”没有犹豫,答案脱口而出。
授课老师盯了我半晌,若有所思地问道:“这位同学,可以请你为大家朗读一下这首诗吗?”
我转头看了一眼华年,征求她的意见。华年温柔的眨了眨眼,仿佛是在鼓励我去尝试。我回过头望着授课老师笑道:“乐意之至。”
我站起身,又望了华年一眼,这首诗我想念给华年听。我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开始朗声诵读:
“《我侬词》
你侬我侬,忒煞多情,
情多处,热如火。
把一块泥,捏一个你,塑一个我,
将咱两个一起打破,用水调和,
再捏一个你,再塑一个我,
我泥中有你,你泥中有我。
我与你,
生同一个衾,死同一个椁。”
待最后一个字的尾音结束,授课老师带头响起掌声并挥手示意我坐下。我知道此处应该有掌声是出于礼貌的回应,比起这,我更加在意的是华年的评价和华年的感受。我不知道她是否能感受到我融在这首词里的浓烈情绪,不知道她能否接收到我期望与她生同衾死同椁的夙愿。我直直的望着华年,只见华年轻轻拉了拉我的右手,示意我坐下。我才收起自己的小心思,安静落座。
“我很喜欢。”华年凑到我耳边,轻声呼道。暖暖的气打在耳边,格外酥痒。也许是离得太近,我似乎还能感受到华年唇的温度。一想到这,脸又不自觉得红了。见我的反应,华年满意地离开。
这时,我的脸更加红了。我很气愤,对于这种点火又不灭火的不理智、不科学、不环保的行为我表示强烈抗议!然而,华年却像个没事人一样,坐在那认真听课。若不是华年的手一直在我的手心里,我都怀疑华年是不是忽略了我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