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舍子花·殊途下】
——前路湮,待从头堪破劫字。
地狱里是没有白天黑夜之分的,终年黑暗。
可是那一天,圣光普照,仙乐缭绕,瑶阶九百九十九,从地狱一直蔓延至天界。
“喂,我要走了。”
那个俊美如魔的人对他说着,盖聂反应慢半拍地嗯了声,似乎还没明白这句话的意思。要走了……?
——啊,原来他真的是天界的,而不是魔界的吗?
“我本是天界的上仙,历劫而来。”卫庄依旧是冷哼一声,目光游离在瑶阶上,却没有挪动半步。
“嗯。”盖聂表示他知道了。
“……你没有别的话要说了?”卫庄看着盖聂淡淡的反应有些恼怒,又生生压下了这不悦的情绪。
“那,一路走好?”盖聂试探道,他没有遇到过这样的场景,不过看凡人都是这样做的。
“……我果然不该对你抱有什么期望。”卫庄低笑一声,听不出来是怒极反笑啊还是气急攻心……反正都一个意思。卫庄上前一步,抱住那个人,在他耳边轻叹了声,道:“再见,师哥。”
未说出口的话是——我等你。
·
一直到卫庄的身影消失在瑶阶上,盖聂还站在原地。
两个字,似乎打破了什么禁锢,带着一种无与伦比的强大的力量,席卷而来。
小庄……
·
记忆苏醒。
原来,他和小庄均为天界上仙,历劫而来。小庄辗转在三界寻他,而他被封锁记忆。从一开始就他就知道这个规则了,所以,他下了一个咒语——当小庄再次唤出那两个字时,便是记忆苏醒之时。
看着眼前还未消失的瑶阶,盖聂突然想明白了,微微一笑,抬脚走了上去。
九百九十九步瑶阶,历劫归来。
依旧是,殊途同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