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
『这把剑,注定是杀戮。
你所想的守护,不过是镜中花水中月。
切记,切记,爱之害之……离之。』
记忆中,那个淡漠的白衣男人这样告知还是孩童的懵懂的他,他不懂。
『你看那株花,没有任何保护自己的能力,也许过不了多久就会被野兽践踏枯萎;你如果想摘下它保护它,过不了半日它也会枯萎凋零……你明白了吗?』
『爱之,远离之。』
他还是不懂……
白衣男人淡漠的眼中是沉淀了数年的孤寂与通透,动了动唇,最终没再说什么,只是牵起他的手慢慢走回木屋中去。就在他以为师傅不会再开口时,他听见师傅道:
『不懂也好……若是看的太通透了,伤心的恐怕要多一人了。』
师傅说的话,他现在才明白……
爱之,远离之。
盖聂无奈的扯了扯嘴角,忍住背后传来的火辣辣的夹杂了阴冷气息的痛楚,忍不住摸了摸眼前人的脸。一如既往俊美邪气的脸上是隐忍不发的怒火,好像说了什么:“师哥——你不许睡过去,听到了没?!”
声音虚幻地仿佛来自天际,不,不是声音来自天际,而是他……已经听不分明了……
盖聂清楚的感觉到他的意识开始渐渐涣散,濒临死亡的溺水感,费力的挣扎翻不起一点点的浪花……灵魂仿佛被撕扯着——会死的吧。
他就不该一时心软答应小庄。
他们的仇家都多,以前一人一剑自然是无所畏惧,如今彼此有了弱点的他们……还是中计了。
果然师傅说的没错。
剑,凶器也。
剑客,近即必伤也。
昏昏沉沉中盖聂只觉得某个尖锐刺耳的嗡鸣在脑海里炸开,最后连这一点清明的感知都慢慢消失了……
最后,意识归于黑暗的前一秒盖聂却还在想,小庄受的重伤怎么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