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十·首席专属·叁】
嘶——
半跪榻边的卫庄死撑着榻沿不让自己倒下,意识海里是一阵阵刺痛的眩晕,伴随着从骨子里腾生而上的寒气。卫庄狠心咬破舌尖,腥甜带着铁锈味的液体灌入喉咙,勉强抬了抬似有千斤重的眼帘,死死盯着眼前模糊的跳跃着的幽色光团——就是这个小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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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魂被冻住了,还被一种强制的力量在拉扯着。往日里轻松凝起的魔法像是失控,凝聚不起半分。
会死。
瞳孔已经开始涣散灰暗,失了灵动跳脱的光泽。有什么正被死亡开启,支离破碎的记忆里被那漫天血色顷刻染红了眼——
〖这个孩子……陛下…不……〗
〖陛下……不可…那………预言………〗
〖终将……害………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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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一开始,他的出生,便未曾被期许过。天煞孤星,亡国灭世。
卫庄倚在榻边,屈肘支撑着整个身躯,微眯眸,轻舔嘴角,扯唇,眸中暗光狠厉如利刃。哪怕是濒死也难以掩饰流淌在血液里的嗜血。
不完整的记忆,不被期许的出生。
呵。
模糊中,嘴角嘲讽的弧度还未扬起,那幽光闪了闪便以一种绝对无法躲过的速度窜进了他的身体。刹那间,空气停止流动,时空开始静止,只有微弱的开始变得强有力的心脏跳跃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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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庄!”平素冷静沉稳的声线此时慌乱不堪,紧接着是一连串什么东西被绊倒的声响。
——蠢货。
即使阖眸,即使狼狈至此,也能清晰地感知到这个人毫不掩饰的担忧急切。卫庄这样想着,任由人握住双手,轻嗤掩去了眉间的疲惫靠着埋在其肩窝处。无视了靠近时这人不自在的僵硬,似是自言自语似是嘲讽,一字一句地又像是敲击在心上的细微疼痛:“师哥,知道天煞孤星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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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这么冷……”盖聂微微蹙眉,触及到那双冰冷不正常的手,下意识地握紧,掌心还带着疾步而来的汗渍,试图让其暖和起来——连自己触及此人便会有不自然的僵硬的事都忘了。下一刻肩窝一沉,盖聂已由半跪转而坐在地上,耳边传来轻嗤和听不甚清楚的低喃。勉强把思维从条件反射的僵硬上拽出,“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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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什么。”卫庄轻吐出一口气,像是浇灭胸腔里蔓延而上的毁灭之意,闭上眼眸,掩去其中血红蔓延的恐怖。有些事,不需要师哥知道;有些事,需要他自己解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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盖聂心下一顿,运气从掌心缓缓输送给师弟魔力,试图缓和这种冰冷,半刻未果,便停下了动作,转念间划过了师傅说过的交待,微叹口气,眸中一片清明,轻声唤道:“小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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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庄也没有阻止盖聂的好意,更是清楚不是迫不得已师哥也不会动用魔力——要知道,这还是第一次见师哥使用。这个念头转瞬即逝,遂即反手握紧人手,懒散应了声微勾唇。或许,他该找那个捡他回来的神龙不见摆尾的师傅谈谈了。
思忖至此,目光触及两人相握之处,指腹微动,暖意让人舍不得松开之及,总觉得什么东西消失了。
—tbc
地狱的浅唱
踏着支离与破碎
冰霜开始吟诵
究竟是毁灭
还是新生
只有窥天者知晓
不可说之路
终将止于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