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尚处在热恋期的绿间和黄濑过了几天忙碌的日子,黑子生病了。原本教学资源就紧张的学校,这会少了黑子,只能拜托绿间顶上了。
不算宽敞的教室传出朗朗读书声,窗台上还站着一排麻雀,但没有人分神去逗麻雀。绿间在讲台上读着课文,他的声音就像是一坛陈年佳酿,细细品味之后就会爱上这样的感觉。
黄濑帮不上忙,只有亲自下厨犒劳一下恋人,即使不能腻在一起,他还是不亦乐乎。在没课时,他就去看看黑子。黑子并不结实,身体比较单薄,在换季的时候总是会生病。再加上昼夜温差大,不及时添减衣物,生病了也不能很快好起来。
“黄濑君,你可以不用这么辛苦的,我只是感冒而已…咳…咳…”
“小黑子你不用担心啦,我这次给你买的药都是见效快,没副作用的。小绿间说了,叫你不用担心,他会帮你代课的。只要你没有发烧的情况,暂时没有去医院的必要。”
在流感高发的时节,只要出现了感冒的症状就会特别警惕。绿间虽然总是说和黑子的相性不合拍,但说到底他还是不希望黑子生病的。倒不是因为代课麻烦。同事之间也需要互相关心,而且有时候黑子也会创造机会让他更加融入这个小集体。
黑子的寝室很小,由于房间是朝北的,早上几乎晒不到太阳。浅蓝色的窗帘被扎起来,阳光反射进来,投影在了薄薄的被褥上。床头柜上摆着文学作品和闹钟,墙上也没有偶像的海报。
黄濑总是走到哪里都留下些东西,本来就不宽敞的两人寝室经常被各种盆子鞋子摆满。绿间每次看到这幅场景总是气不打一处来,明明一开始还能见黄濑偶尔整理一下,到后来他就成为了黄濑的全职保姆。专业收拾房间,还不收取任何服务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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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濑问绿间想吃什么,绿间总是说什么都可以,这就让黄濑颇为费神。既要做出好吃的,卖相又不能太丑,真的是难为他一个服装造型师了。
厨房里叮当碰撞的声音就没停下来过,黄濑唱着歌切菜,享受着给每一种蔬菜肉类改变造型的过程。他喜欢看着绿间把爱心便当一口一口吃完,从小到大他还没为了谁那么用心过。
“哟西,完成啦!”
在颗粒饱满,晶莹剔透的米饭上浇上一层甜甜的酱汁,再把煮好的食材一点点地铺在酱汁上。盖上便当盒的盖子,也能难以掩盖浓郁的香味。
只要是为喜欢的人做的事,哪怕天天下厨房都是充满自豪感的。黄濑不喜欢做伤脑筋的事,比如学生时代,他总是不能理解为什么几个人讨论问题像菜场买菜一样争论不休,与其没结果地吵下去倒不如翻一下标准答案。现在,他终于能明白,世上没有人是不爱动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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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今天又换了几道菜?”
“要讨好小绿间当然不能敷衍啦,每天都要给小绿间准备不一样的菜,营养补充的全面些嘛。”
“去看过黑子了吧?”
“嗯,小绿间的话我都有带到哦~”
这些天绿间帮忙代课,晚上还一直翻着课本,偶尔问问黄濑怎么讲解书上的内容才比较吸引人。令绿间印象最深刻的一位国文老师是他的高中班主任,虽然她个子不高,但她上课总是那么投入。每节课之前总是会有五分钟的演讲,每个学期的主题都不一样,三年下来,就算是班里胆子最小的同学一站上讲台也能把自己的想法分享给同学。老师站在一旁,静静地听完学生的演讲,并把每个人的缺点和优点都记录下来。
当初一起来做志愿者的,除了他和黄濑还留着,其他人早已打了退堂鼓,现在都不知道在哪里潇洒了。完美主义者总是会有同一种强迫症,既然开始做一件事那就坚持到底。人的一生要像樱花,活的漂亮,接受了滋润,而后奉献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