焦荼接了玉,也不磨蹭,捏了个法决便闭目仔细感应。
过了近小半个时辰,焦荼才徐徐睁开眼,表情很是奇特。
沐云深急急追问:“怎么样?”
“他命星黯淡,毫无光泽,乃是已死之相。”焦荼斟酌着开口。
听得此言,沐云深眼里的希冀刹那间熄灭。
然而焦荼话未说完:“但怪就怪在此处。他命星无光,却并未陨落。”
沐云衡有些懵,呆呆的问:“什么意思?”
焦荼很有耐心的解释:“一人若身死,他的命星即刻便会失色然后陨落,从未出现过如沐千重这般的状况。”
“所以……千重他究竟是生是死?”沐云衡听得烦了,直接切入主题。
“应该是死了。”焦荼点点头,又摇摇头。“还有更奇怪的,我找不到他在哪儿。就算是已转世投胎他也一定还在这世间,就算是他去了珑渊的那家伙的势力范围,我也不可能一点都感应不到,除非他神形俱灭,连渣都不剩。”
“不可能!”沐云深急吼出声,神情哀恸。
“那么……就只有一种可能,有人掩盖了他的气息。”焦荼顿了顿,“可是我想不出来这世上有谁能做到这种地步,便是珑渊的那家伙都没法瞒得我这么彻底。那么,还有谁?”
沐云衡依旧在发懵。
神仙们的世界他表示不懂。
焦荼眉头轻蹙,忽而灵光一闪,转过头直直盯着沐云深:“七年前十月二十三那晚皇城是否突然下过一场大雪?”
沐云深一怔,低头细细思索。
虽然以过去许久,但那个日子他还是记得很清楚,那是他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带着千重出宫参加皇城灯会。
他肯定的点头:“是。”
“那就是了。”焦荼的神情隐隐有些兴奋,“那日我被一股强大的灵力波动惊醒,欲深入探查之时却又消失不见,只知是在皇城方向。此后那股波动再未出现过,我便也没怎么注意,今日想来,带走沐千重的多半是此人。”
沐云深眸色发沉:“那人是谁?”
“呃……”焦荼神色飘忽,“……我不知道。”
……
一时陷入沉寂。
良久,沐云深忽然问道:“你有没有办法可以重现这墓室里曾发生过的景象?”
焦荼想了想:“可以。”
修长十指交错叠出繁复的印枷,淡淡华光升腾流转,在半空组成一面光幕,其上影影绰绰,渐渐转为清晰。
一架白玉棺,在长明灯火的映照下显得格外清冷。棺旁有一人静坐,观其眉目,是千重贴身之人酩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