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气说变就变,方才还有着淡淡阳光,此刻却刮起了风。
风不算大,吹在皮肤上却透着刺骨的寒意。千重停在净芜湖上的九曲回廊之上,望着满湖的烟波浩渺出神。
景色再好,此刻也只觉满目萧瑟。
青瓷远远的就望见那个飘渺出尘的身影,她加快步子,无声的走过去。
“公子,毒已经解了。”
“辛苦了。”千重转过身,轻柔微笑。“早些回去休息吧。”
青瓷低头应诺。
等千重已走出几步远,她似是忽然惊醒,冲上前去,欲抓千重的手没抓到,便直接扑过去从后抱住了千重。
“公子!等一下!”
骤然被人拥住,千重有一瞬恍惚。随即又有些哭笑不得:“想检查我的身体也不用急于这一时吧。”
“公子您最近都没出宫,您不传唤我也不好进宫,见不到您怎么检查。虽然有酩已,但是一定要自己诊一遍才放心。”
“那也不用这样吧。”
“不是抓您的手没抓到么。”青瓷吐了吐舌头,两手暗暗捏诀,闭上眼。
很快,青瓷就放开了千重,脸上没有凝重的表情,却也好不到哪儿去。
千重含笑看着她:“怎么啦?”
青瓷微微蹙眉,漂亮的眼睛里有淡淡的忧虑:“若找不到濯玉,一般人还能撑五年;若是公子,或许八年,或许十年,最多。”
千重伸手理好她被风吹乱的鬓发,语声清润温柔:“总会找到濯玉的。若是找不到,十年八年也足够了,我不贪心。”
“可是……”青瓷还欲说些什么,不过抬眼却瞥见千重身后不远处的沐云深,青瓷咬了咬唇,躬身道:“我先回去了。”
千重走至沐云深身前三步站定,不说话,就这么浅笑着望着他。
依旧是一张没什么表情的脸,失却了往常看着他时带着宠溺的温柔,那俊美无俦容颜一片冰冷淡漠,却另有一番不可言说的魅力。
“好一番主仆情深。”沉默了许久,终是沐云深先开口。平淡的语气听来无端却有几分讽刺的意味。
千重不言。
“怎么,无话可说了?”
千重费了许多力气才克制住自己的嘴角不要翘得太高:“你是在意我的。”
沐云深被噎住,语气瞬间更加冷硬:“你是朕的儿子,朕自然在意你。不过,也仅此而已。”
“一点都不坦率。”千重暗自咕哝。
“你说什么?”沐云深眸色一沉。
“没什么。”千重习惯性扯出一个笑,不过才到一半便僵住。
千重垂下眼,袖中手指缓缓攥紧:“我还有事,先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