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觥筹交错的晚宴上,一身黑色鱼尾礼服的朴智妍面前是络绎不绝的搭讪者,可就如精致的妆容遮不去眼底的疲惫一般,公式化的笑容也遮不 去朴智妍的心不在焉。话没有说几句,可是朴智妍手里的酒杯却是空了又满、满了又空……李居丽安静的站在朴智妍身边,偶尔出声化解朴智妍 的心不在焉所带来的尴尬。直到看到重要的人物都打了照面,李居丽拍了拍有些出神的朴智妍。
“智妍,去换衣服吧,可以走了。”
“嗯?好,门口见。”
凌晨的飞机上格外安静,长途飞行的疲惫使得大多数人都安然入睡,可是小小的头等舱里却弥漫着红酒的香气。朴智妍呆呆的盯着手中的照 片,拇指时不时摩挲着照片里朴孝敏灿烂的笑脸。看着又一杯红酒入腹的朴智妍,从一开始就欲言又止的李居丽终于忍不住了。
“智妍,你没吃东西,不能再喝了。”
“呵,我没事,我……” “智妍,你要醉醺醺的去医院么?”
“……好,我这就休息。”
朴智妍小心翼翼的将照片放回钱包里,让空姐收走面前的酒杯,继而乖乖的躺下,盖好身旁的毛毯闭上眼睛。看着朴智妍一气呵成的一系列 动作,李居丽松了口气,心里却不禁一阵酸楚,如果孝敏无法原谅智妍,智妍她……
凌晨的美国街头人烟稀少,朴智妍坐在飞驰的轿车里闭目养神。混乱的时差让朴智妍疲惫不堪,再加上因为空腹饮酒而隐隐作痛的胃,朴智妍的脸色苍白如纸,额头还有细密的汗珠不断冒出。李居丽一边接着电话,一边看着朴智妍略显痛苦的脸色和紧压腹部的手,眉头也皱了起来。 尽量简短的同电话那头交代好,李居丽挂了电话便从包里拿出常备的胃药和温水,递给因为她的翻找的动静睁开眼的朴智妍。
“吃了吧,别一会儿到了医院真住进去了。”
朴智妍沉默的看了看李居丽和她手里的药,坐直了身子接了过去。吃了药,朴智妍微喘了一下才开口说话。
“敏儿睡了么?”
“嗯,素妍说今天孝敏状态不错,睡得比较早,也很安稳。”
“那就好……”
车里再一次陷入安静,李居丽收好药盒和杯子,让司机将空调温度调高了一些,也靠在座位上闭目养神。**************************************************************************************************************
到达医院已经是凌晨四点,站在病房门口,朴智妍整理了一下有些许褶皱的衣服,这才轻轻推门而入。
昏暗的病房被一个厚重的幕帘分成两个部分,昏暗的一边是病床上正在安睡的朴孝敏,亮着柔和光线的一边是是借着台灯办公的朴素妍。看到尽量放轻脚步推门而入的人,朴素妍不紧不慢的收拾好资料和电脑,又端起桌上的杯子喝了口水,这才站起身迎上朴智妍略显紧张的目光。微微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朴素妍径直走向朴智妍身后的李居丽,李居丽顺手接过朴素妍手里的电脑和资料,两人默契的牵着手一起走了出去。
朴智妍舒了一口气,眼睛适应了一会儿昏暗的环境,轻手轻脚的走向幕帘的另一边,心跳不知不觉间砰砰作响。看到床上的如天使一般安睡 的人时,朴智妍觉得自己因为这两日的分别而空虚到疼痛的心一瞬间变得充盈起来。掏出手机确认了静音后,朴智妍坐在病床旁的椅子上,痴痴 的看着蜷缩着沉睡的孝敏。
不知是不是感受到了身边强烈炽热的目光,床上的人身子蜷得更紧了些,秀丽的小脸一大半都埋在了被子里。朴智妍皱了皱眉,站起身将被 子轻轻往下掖了掖,以免本就身体虚弱的人呼吸不畅。掖好被子的手刚要收回,却在听到床上人的一声呓语后僵在了原地。
“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