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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人合辑】春夏秋冬(温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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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罹紫め妄言
  • 凤舞九天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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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标题没怎么费脑细胞起,所以忽略它吧
想写写温皇与菌丝的春夏呃……秋冬
春夏为温赤五周年而作,秋冬么拖欠好久了争取补上吧


  • 罹紫め妄言
  • 凤舞九天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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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用空出来的右手替温皇整理好被吹乱的发——墨色的发触感柔软,可它的主人从来不是温软之辈,
尽管知道风再来时那头墨发将不复泾渭分明的样子,他还是忍不住徒劳一回。落花雨中,气氛兀自沉沉,仿佛一剑无声剑境中的回溯静止,沉重而又肃穆。
赤羽一手撑住扶手,俯在温皇耳边:“你诚欺我良多,但是,自中原再会,我愿意信你的每一个动作、每一个神情、每一个字为真。”
握着他的手松开了。
他却没有动。
他动不了。
因为一双手环住了他的腰。
还有耳边的一句低语。


2025-08-31 01:49: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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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罹紫め妄言
  • 凤舞九天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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轮椅的速度渐渐放慢,温皇的房间近在眼前。日头渐盛,赤羽便推了他回去。
“就让我再耽误赤羽大人些时间。”
“赤羽为还珠楼带来麻烦,理当作陪。”
温皇撤去桌上杯壶,自柜中取出茶具与茶叶,新泡一壶。
凤蝶正从外面进来,见赤羽仍在,得温皇近身交代了几句便退了出去。
赤羽静静地端坐着,静静地注视对面那人的每一个动作。
温皇的动作并不流畅,但适时的停顿让他显得自然而优雅。
他们都专注在自己的世界里,凝住了时光。
茶泡好的时候,翠叶缕缕,碧水漾漾。
温皇只倒了一杯茶,兀自闻着茶香,一派悠闲。赤羽也不问,由着他把关子卖到底。
未及一杯茶的功夫,凤蝶托着一壶酒,她只备了一只玲珑剔透的小巧玉杯——果然深谙主人心思。
“请品尝温皇的珍酿。”是温皇的,不是还珠楼的。
自斟,不饮。赤羽一双红瞳紧盯温皇,似笑非笑,势要他把缘由说得原原本本清清楚楚。
“我这是为你考虑。”温皇眉眼一弯,万千心思流转。
“你欲平魔祸,数次交战下来中苗联军险险取得优势,正是布局追击保有优势之际。你与神田京一引走魔兵,撤至还珠楼养伤,顺便查看最新的情报,一路潜行传至军中。”养伤、传递情报、医治温皇,一举三得。若非还珠楼有着天下第一的情报网、坐享天下第一机关楼的美誉,恐怕他连一根手指都动不了,遑论时常见到赤羽,与之闲庭散步、谈天说地。
“试问你哪有心思煮茶品茗,语气心不在焉枉费好茶,不如好酒一壶,穿喉而过,甘醇爽快。”
“你倒是知情识趣。”赤羽满饮一杯。
温皇不是头一次看穿赤羽的心思,何况重逢之后,他把赤羽的神思意动都看在眼里。
——知你情,识你趣,如此而已。


  • 罹紫め妄言
  • 凤舞九天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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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
“既承你情,我有一物回赠。”
赤羽从衣袖中拿出一枝新折的樱花。花在袖中笼了些时间,已有几朵没精打采地垂下了头。
“借花献佛,真会占我便宜。”待会要让凤蝶挑个花瓶送过来,可惜那花放不了几天便会尽数凋零。
“此言差矣。”赤羽避过温皇伸过来接花的手。
“这便是你未识之趣。樱花,并非只有观赏之用。花可佐茶,添芬芳之味而不喧宾夺主;单独冲泡时,亦可自成一家,幽香沁人。此外,花亦可制成茶点,色香味俱全。”
赤羽移过温皇的茶具,毫不吝惜地将只倒过第二杯的茶壶清理得干干净净,另取茶叶,摘花分瓣,换了温皇在一旁静静的看着。
事物的价值本就多种多样、各有千秋,不同的人有其侧重之处,或许尚待发掘,然粗疏大意、心有局限者谓之无,他日有人告知,便闻之恨晚感叹一番。譬如在顶尖食客眼中,世间万物无一不可入食佐烹添滋味。有你想不到,无他做不到,将一事一物用至淋漓尽致,只余旁人拊掌称赞的分。
千般心思千般巧,
温皇的心思何等巧,但他只管吃不管做——那是凤蝶的事。
今时较之往日多了一层看着做。
“请用。”
以樱花佐茶乃赤羽少时常做之事,黄昏细雨,花叶簌簌。回想起来,颇有“少年听雨歌楼上”之感。今时今日,故人故地,人事全非。亏得温皇风趣解意,对自身状况似是毫不在意,潇洒中带着三分闲适,仿佛悠悠天地任他来去自如,实有“天下第一的气度,让他暂且忘却了江郎浮沉的寂然落寞。
对面那人展眉一笑,宛若身在闲云斋的躺椅上轻摇羽扇。
温皇拿起茶杯,细细地闻香,细细地品尝。
云淡风轻,清香可人,暗香浮动,浮动着几许风情。
“想不到你还有此等手艺,看来这枝樱花要交给凤蝶了。”
“哦?”
“我可不敢劳动你为我亲自下厨啊。”
赤羽轻笑一声,说道:“若是主人家提出的要求,我自当一尽宾客之礼。”
温皇“哎呀”一声,很是后悔。“现在还有机会吗?”
“落子无悔。你不是有凤蝶吗?”赤羽故意反问一句。
温皇低头长叹,只道遗憾非常,但他当真庆幸人生与棋局不同。落子当无悔,局散当罢手,他可不愿对眼前人放手。
这时只听赤羽轻声说道:“等我们回到东瀛……”似是自言自语,双目却是凝着温皇。声音低下去的时候,目光略有些漂移。
“我们”指的是两人及以上。温皇听得清楚。
“言下之意是要带温皇回东瀛。”
“是。”
温皇忽而紧盯那双胜似刀锋锐利的眉眼,一字一句地问道:“那任飘渺呢?”每一个字都包含着罕见的严肃。
一颗心沉到底。“任飘渺”就像一根扎在他们之间的刺,虽然细小,但是能让人痛心入骨。温皇还是主动提了,他不想留着隐患变大。
赤羽与他对视。“这里没有任飘渺。”
“温皇就是任飘渺。”
“你可以既不是温皇,又不是任飘渺。”
温皇一怔。赤羽铿锵有力的字一个一个撞在他心上。
他创设了一个虚无缥缈的人物,自号秋水浮萍任飘渺。飘萍浮沉,与世俯仰,超脱方外,浑然无物。
他创立了一套所向披靡的飘渺剑法,变幻莫测。似虚似实,亦真亦幻,不生不灭。千劫过,应犹在。
他夺得了“天下第一剑”的名号,傲世无双。无论哪一个人提起他,总会流露出景仰的神色。
他建立了还珠楼,一流的杀手组织,令人闻之恶寒见之变色,却有着书香世家的风貌——错觉而已。
从任飘渺这个名字开始,就是错觉。
所以他轻易将任飘渺的一切抛下,换取一个为期十年已知结局的赌局——他从来享受的就是过程。
结局,早定。
后来,他再用剑的时候便化成任飘渺,用毒的时候回复温皇。
温皇和任飘渺是同一个人,但是他们之间有着明确的界限。
这是一种执著,执著成迷。困住了洒脱,扼住了来去自如。名姓于他本是身外物,飘飘渺渺无牵系,纷纷扰扰不自怜。
在人越是想分清楚地时候,恰恰是最分不清的时候。他陷入了自设的牢笼,陷入了亲手制造的错觉里,越来越深……
他不禁拍着扶手大笑起来。身心轻快,宛如竹林里斜了万竿的风,倾听着翠涛阵阵。
是谁不是谁,端看他愿不愿意。又或者,只欠了一句他常说却不自用的“顺其自然”。
这个人,赤羽信之介,从来都值得他喜欢、令他着迷。
“你愿意叫我什么?”温和的笑意没入眉梢眼角,好像拂落了一片柳絮的和风。


  • 罹紫め妄言
  • 凤舞九天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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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藏镜人和千雪从地门出来以后
找到黑水城的藏镜人:乖无心,快到爹亲这里来,看谁还敢动你!!!
知道了一堆乱七八糟事情的千雪:竞日孤鸣快给我出来把话讲清楚!!!
藏/千:你说那个死宅心机懒人温?听说嫁到东瀛去了,没空理他!!!
(二)
赤羽来的时候,满树樱花娇艳迷人。
赤羽下次来的时候……找不着树了。
赤羽:奇怪,记得是这里没错……
凤蝶:赤羽先生在找樱花树吗?
赤羽:是的。
凤蝶:不用找了,被主人吃掉了。
赤羽:
凤蝶:自从知道樱花可以用来吃以后,主人叫我拟了套樱花菜谱,天天做给他吃。


  • 罹紫め妄言
  • 凤舞九天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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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半部分大概就是这样
伊织:好想敲昏温皇扔到信之介身上
赤羽:好想敲昏温皇抱回去
伊织:已敲
温皇:马上昏
03
赤羽站在纸格窗前,眼中是温皇的房间。不同于往日的半开,紧闭的纸门遮挡住他的视线,门上邪无半点人影。
——不知道他是否一如往常地照看花树,还是在抚拭那把日日弹奏的长琴?
他回头扫了一眼亲自布置过的内室,放下已耗费一个时辰对措辞和动作的思考,直接去找温皇。
——大不了身体力行一回“打昏拖走”。虽说温皇完全恢复了行动能力,武力的胜负还是未知数。
一抹粉红色掠进了他的余光里。走过几步,顺着那熟悉的颜色,赤羽捕捉到了一块蓝,天一样广阔的蓝,海一般深邃的蓝,神蛊温皇似真实似神秘的蓝。
在赤羽之前,伊织找到了温皇。
曲折的长廊上,温皇面对的是一言未发浅浅微笑的女子。她手中拿着一把被雅致朴素的鞘包覆的小巧短刀,握刀的姿势有如提灯的优美。
这张脸,温皇见过,准确来说是半张脸。他再等待对方下一步的动作,无论是为了宫本总司还是赤羽信之介。那么一把精致的刀,特地拿了出来,总要派上用场。
他等来了下一步。
伊织朝他走了一步——还真是一步。分明在浅笑,但是周身的气势与打昏剑无极时的强势没两样,并且有变本加厉的趋向。
他不是剑无极,所以还没有昏过去。
他下意识地后退一步。不知不觉间,他背靠上了墙壁,木板墙触感微凉。
——逃不掉了呢。
那把刀,终于起了作用。


  • 罹紫め妄言
  • 凤舞九天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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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
在远处观望的赤羽察觉到了伊织与温皇之间那一分微妙的气氛。
——别是温皇又说了什么。身为受不了挑衅的生物,本人也超乎寻常地爱挑衅别人。
有自己在的话,总会好说些。认定了要充当缓和剂的赤羽朝二人飞奔过去。
当他进入长廊一端的笔直通道,伊织面带着微笑款款而来,温皇则被伊织挡在他的视线之外,
——看样子并未发生什么,是我太敏感了。
经过赤羽身边的时候,伊织对他说道:“真是抱歉,不过你自己的事也多上上心。”
心绪被撩动,就好像风平浪静的湖面上倒映着一轮明月,而突来的一阵风让垂下的柳枝搅碎了水中月。
赤羽只来得及“嗯”一声,伊织便已离去。然后他被眼前所见惊到了。
温皇正依靠在墙上,头部两侧的墙壁各被砸出一圈裂痕。蛛网一般的形态,层层包围的同时又各自延伸。
他扶住温皇,一边切脉一边问道:“你感觉怎么样?”
温皇好一会没声响。
“让我歇会。”声音微弱得几不可闻。
——初步诊断并无大碍,应该是被方才那“轰”、“轰”两声震到,以致头晕目眩、反应迟钝。
赤羽步过繁枝的掠影和午后的阳光把温皇扶回房间。自从西剑流退回中原,他就开始钻研医术,房内医疗用具一应俱全,足以应付温皇的状况。在温皇那里瞎摸乱撞,不如在自己的地方得心应手。
他正要扶温皇躺下,不料身上的分量忽的一沉,那人脱力似的朝他压过来。
温皇给自己的脸上添了些疲倦的神色,暗自高兴。
当他恢复了一丝清明,突然有些明白天宫伊织的用意,于是从善如流地昏了过去,还把赤羽压个正着。他缓缓地收紧环在赤羽肩上和腰上的手臂,头依着赤羽的脸颊,惬意地开始午睡,补偿一下受苦受难的耳朵。
——若果凡是总要付出代价,这一回他十分乐意。
因为温皇下意识地亲昵行为——至少赤羽是这么认为的,他感到被温皇碰到的脸颊正在发烫。这个人……到底是把他当成枕头还是被子了。
午后混合着木叶清香的暖风带给此刻的赤羽微醺的感官错觉,却有着让他甘愿一错再错的魔力。他阖上那双犀利的凤目浅浅地呼吸迷人的香气,一手默许似的搭上温皇的腰一手扯过薄毯。偶尔也偷个懒,小睡片刻。
——真是难得的好时光。
实则还清醒着的两人一致地想。


  • 罹紫め妄言
  • 凤舞九天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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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
屋外的檐廊下残留着些许水渍,阵雨后的土地消了大半暑气,半干半湿,浮动着泥土与青草的芬芳,超市的空气未闷热的天气增添了一丝清爽。
身体一下子放空的时候,积压的疲惫如潮水般席卷而来。赤羽一阖眼就是一个时辰,连疾速奔腾的雨点也未惊扰他分毫。
温皇感受着怀中人浅浅的呼吸和规律的心跳,用目光摩挲着怀中人因沉沉睡去而柔和下来的面部线条。大概只有在这种时候,那总是飞扬犀利的长眉才会垂下包覆双眼,那总是严肃下撇的嘴唇才会微微上扬些弧度,那总是周身戒备的气势才会缓和下来——几乎已经降到了零。
——这样放松的状态里,有没有我的一分功劳?
温皇忍不住地想,压制住用手抚摸赤羽脸庞的渴望。垂下的眼帘仿佛在保护一个幽美的梦境,他可不想打扰赤羽。更重要的是,现在的状态维持得越久越好。
虽然温皇清醒着,但此时的他更像身在梦中:与赤羽相拥而眠,享受他难得的顺从与温存。
可惜,温皇的美梦在赤羽睁眼的一刻便破灭了。
面部线条立时恢复了锋利刚硬。赤羽踢了踢犹然沉浸在午睡余韵中的温皇,“既然醒了,就快些起来。”
“哎呀,赤羽大人再让我靠会。”温皇说着闭上眼凑了过去,二人几乎要脸贴脸。
“要睡回去睡,别在我这里发癫。”赤羽十分不满。
“如此温皇岂不是让你白忙一场?”
意识到温皇正指着他亲手布置的床榻,赤羽脸上不禁热了几分。突然——
“神蛊温皇!”腰间又酥又麻,温皇轻抚他长发的手改为在腰间摩挲,灵活的手指敏捷地跳跃,熟练地程度让赤羽有种被当成温皇日日弹奏的琴的错觉。不知道这一刻他有在弹奏什么动人的旋律?
“停下!我还有正事要办。”赤羽知道先前让他占了些便宜去,那人的脸皮又是再厚也没有的了,恐怕再怎么威吓也无用,索性勾起一抹笑,“这么快就失去耐心了,你前两个月的诚意去了哪里?”挑衅意味十足。
“自然有的是。”温皇放开了他,一手支颐侧卧在榻上。


2025-08-31 01:43: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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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罹紫め妄言
  • 凤舞九天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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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羽整整衣冠出了内室,他可以想见外间的公务是何等的堆积如山。滑开纸门的一刹那,却是出乎意料的空无一物。
“这……”他立刻传唤侍女。
“启禀军师,天宫大人传令将今日的公务全数送去她那里,并且吩咐我等不可打扰军师。”
赤羽遣退了侍女,站在檐廊底下透气。碧波泛起的池塘里,鲤鱼正在甩尾,身后传来窸窣的声响,伴有一句“何事扰赤羽大人烦心”。
“你。”
“我?”
“伊织都和你说了什么?”赤羽毫不客气地问。
“什么都没讲,如你所见我被她震了两下。怎么了?”
“无事,我只是想,她怎么没真的敲你两下。”
听到赤羽没好气的声音,温皇大笑一声,将他拉进怀里。“你若想现在补上,未为晚也。”
赤羽转身推开他,“别。”
他身为西剑流军师,掌管一派事物,门前道路四通八达,来往之人甚多,而他正站在自己房间的门口。他并不排斥温皇与他亲密,比如片刻前的相拥。但是他必须克制,至少在他人面前克制。
温皇抓住他的手腕,笑道:“方才那位侍女讲了,不会有人前来打扰。”
“这样……”沉吟之间,赤羽换了脸色,冷硬一如青石板。“我有件事让你做。”
赤羽的态度变化得很快。
当一个人倏然避开一件事物的时候,有一种可能是厌恶。极端的厌恶。厌恶到不想碰一下,厌恶到不想看一眼,厌恶到不想听一声。靠近一分简直是剥皮拆骨的难受。
又有一种可能是喜欢。极致的喜欢。喜欢到忘乎所以,忘记你,忘记我,忘记他,忘记一切……天地之间只有彼此。正如人在得意之时会忘形,忘记矜持,忘记防备,忘记警惕,忘记过去那个苦心经营、谨慎沉稳的自己。一旦靠近,无法自拔。
温皇知道,赤羽属于后者。外表越是克制,内心越是喜欢。赤羽很享受他温暖的拥抱,很留恋他温热的气息,正因如此才要保持清醒——赤羽的世界里不独有温皇,但是温皇已经在赤羽的心里扎根。
他飞快地在赤羽的手背上落下一吻,笑道:“乐意之至。”


  • 銀驃收天
  • 信步庭庭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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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名


  • 罹紫め妄言
  • 凤舞九天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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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
赤羽带温皇进了内室书房。
“把你的毒术讲解给我听。”的确是正得不能再正之事。
“军师大人这是准备扩充医部的实力,但你也太不厚道,这可事关温皇的商业机密、保命本钱。”
“身为西剑流的一分子,总要有所贡献,何况我只问你些理论知识作研究之用。”
温皇用蓝白羽扇指了指自己,“我?”
“我是西剑流的军师。”赤羽修长的手指一指温皇,“你是我的人。”
“哦——”伴着拉长的音调,温皇放大的脸瞬间出现在赤羽眼前,他侧首在赤羽耳际一吻。
“遵命。”
“还不快坐到对面去。”
“诶?坐在你身边才利于边说边记边补充。”
赤羽暗暗为自己的自制力默哀。无论他多么努力,地做出威严镇定的样子,总能被神蛊温皇轻易瓦解,好像天生的一物克一物,明亏暗亏都吃了不少。
而在温皇眼里,赤羽是唯一能把他的从容不迫、游刃有余变成“佯装”、“表面”的人。眉峰一扫、折扇一收一张之际便有定计。即使在无须对局的此刻,赤羽仍能引去他的大半心思。
赤羽才出神一会,温皇就已将纸笔准备完毕,等着开讲。赤羽听他说得有几分理,便随他去。
——温皇总有法子达成目的。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其实温皇安静的时候,无论是赏花、泡茶、煮酒、散步、摇扇,还是抚琴,都有一种与生俱来的优雅气韵。只可惜他不满足于做个安安静静的美男子,更乐衷于张开那张招惹了许多人、让他稳坐占便宜之王之名的嘴。
此时的温皇,遨游在他最为擅长的领域里,向赤羽展示他引以为傲的一面。虽然赤羽对毒术算不上精通,但是思维敏捷,一点即通。医毒乃是一剑双刃,一面救人,一面杀人。谁又能确定,哪一面救,哪一面杀?
二人相谈甚欢,不觉已是掌灯时分。雨,又落了一阵。


  • 罹紫め妄言
  • 凤舞九天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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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
夜风凉爽,雨水将深绿的树叶冲刷得泛起油光。阅尽沧桑的树枝干粗糙凹凸,蝉儿休憩其上,愉快地唱着夏夜的歌。
夜晚的另一支曲子也响起了。轻盈起调,恰似烟岚入梦。第一片雪花融化开来,诉说着流水的密语。融雪聚成的溪流顺着崎岖的山路从天而降,这一路上,它会走多远呢,又会磨平多少棱角分明的石头呢?
蝉鸣从早到晚响亮得有增无减,但听在正复习白天所学的赤羽耳中,蝉鸣正在渐渐淡去,偶尔有几声响亮起来,有如朝涓涓的细流中投入几颗小石子,伴随着“扑通”的声响漾开一圈圈圆晕。
就算溪水注定要磨灭自身注入江河湖海,但只要它想走,走多远都可以,无关随波逐流。
好像人。每一个人都是世上一粒渺小的尘埃,看出去的广阔天空也不过是世界的一座山、一条河,或者只是一块石头罢了。
赤羽把目光从书册上分出些许,投向两道纸门之外——其实他只能看到模糊的轮廓。
——这个人,总有本事玩得风起云涌,而且波及范围越来越广。
人虽然渺小,但是当一个人开始想的时候,就走在了拥有越来越多的路上。
——我无法拥有全世界,但我可以拥有你。
檐廊下弹琴的人仅穿一件天蓝色长衫,肩上是赤羽叮嘱他披上的青色外衣。墨蓝长发一半束起一半披散,束带半解,领口大开,衣衫松垮。歪斜的衣领滑至肩头,露出大片松弛但仍称得上精壮的胸膛,任由月光漫浸日光所不及的白皙皮肤。
他置琴膝上,十指灵巧,暗和琅琅川竹,如隐士独坐幽篁,聆听溪水潺潺。眉间卧着半分慵懒半分漫不经心,夜色里的朱砂印分外诡丽,像是吸尽了谁的血,抑或根本就是以血画就,日日描摹。
绝代的风流,风流得绝代。
“没有温皇琴声的陪伴,赤羽大人可是会不习惯啊。”他将琴抱来廊下时这么说。
温皇特地选在廊下,拒绝了赤羽进屋的好意。隔着重重纸门,配合他高超的技艺,悦耳的琴音既有珠玉的清脆,又兼月色的朦胧。
温皇的愉悦完完全全地展现了出来:一连串音符在指尖跳跃,活泼灵动,宛如跳在溪流石块上的孩子。
——赤羽,你感受到了吗?


  • 嫒爱永不悔
  • 凤凰浴火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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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温馨的感觉好戳啊~


  • 罹紫め妄言
  • 凤舞九天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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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采莲曲
夏季的第二篇,原始脑洞来自LZ的好友
LZ:以诗为主题写温赤,让他们做什么好呢?
好友:一人站在悬崖一边,隔空对喊古诗词接龙
LZ:没接出来就跳下去?
好友:对对,就是这样
LZ:
于是就有温赤游湖,温皇在船头念诗装高深被军师一脚踹下去
01
江南可采莲。
夏季,眼似横波、眉如远山的江南女子一齐挎着竹篮乘舟出动。
东瀛女子虽不会唱乐府的采莲曲,自有动人似水柔的小调。
一样有田田的荷叶,一样有亭亭的荷花,一样有碧绿的莲蓬,一样有戏水的游鱼,一样有清澈的小河,一样有穿梭的竹排和蓬船。不同的是,江南女子采莲主要是为劳作,分摊生计,次要才是游乐戏耍。这片湖上的人,大多在游玩赏荷。
“难得天气晴好又不至于烈日炎炎,别把休息日浪费在工作上。”
温皇拿着一株刚采的荷花,把玩着丰润的花瓣。他朝着待在船舱内游湖的赤羽莞尔一笑。
“哎——你都说要带我见识东瀛风光了,之前你说事物积压,连带我和你一起大门不出二门不迈。”
结合温皇望过来的眼神,赤羽差点喷出一口茶,赶紧把出门时匆忙抓的信件塞回袖子里——安全起见。信是伊织寄来的,他才扫一眼。
一封信而已,很快就能看完的。
但他现在只能说,天不遂人愿。拜温皇所赐,他整整半个时辰只看了个大概。谁让自己答应带他遍览东瀛风光呢?
赤羽容忍温皇一而再再而三地打断他读信本质上是因为伊织传来了一个好消息,重要但不紧急,有空有闲由得温皇去闹。
城市的扩建十分顺利,迁入新城区的百姓都已安顿好,其中有不少是从村庄里迁来。尽管翻新的建筑与良好的管理让村民的生活改善了不少,他们还是有些怀念故乡的田塍。
人总是恋家的。就在赤羽踏上美丽而富饶的中原时,他是那么的想念故乡。尽管故乡土地不如中原广阔,流水不如水乡的娟秀大河的磅礴,尽管他最初的家的后院里只有一棵好几年没开过花的樱树。
赤羽孩子气般地回他:“真敢说,上个休息日我花了一天时间做的樱花料理给谁吃了?”
温皇眯起眼,“赤羽,好手艺总是要有人欣赏。”试问西剑流部众哪一个敢坐在桌边等待军师大人给他上菜。
——大概温皇是个例外吧。初来东瀛没有任何的不适,反而无须主人的带路就在宅院中逛得如鱼得水,没带一个人就在一天之内把大街小巷摸得一清二楚,简直可以做向导,要不是美中不足的口音,活脱脱一个如假包换的本地人。
“那也不用从早起欣赏的睡前。”
“说的好像我是无底洞一样,我不光在吃啊。”


2025-08-31 01:37: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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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
“我只给我想给的。”嘴角,是一个优美的弧度,无声地较量。
赤羽推开温皇,掀帘而出。他叫住船头的侍从。
“交给本师就可以了。”衣衫凌乱,威严不减。
“军师大人。”侍从躬身将托盘举过头顶。
“启禀军师,天宫大人已从新城区回归,诸事顺利。听闻军师甚有雅兴,也来此游湖赏荷,就在湖畔。”
“嗯——”惊讶的尾音掩饰不住地上扬。
他没看完信,所以不知道信的落款日期在两日之前。
——又一次败给了神蛊温皇啊。
船沿一柄莲盏静静侧卧,依稀是先前温皇手中花。侍从倏尔眼前一亮,不得不承认,军师大人的笑容熠熠生辉,尽管他一身水波衣衫不整。
——听说军师大人的好友神蛊温皇来自苗疆,苗疆地处内陆,且不论温皇是否熟谙水性,能否惯于行船也未可知,定是军师大人救起了不慎落水的温皇。没有坚持提议军师大人雇佣大船真是自己的失职。
一切都有了合理的解释,西剑流军师的形象又默默地高大一分。
赤羽拨开船脸,眼前一暗,再看时右侧一套天青衣衫不见踪影,留下左侧的湖蓝顾影自怜。
“湿衣服早些换下为好。”温皇边说边动手。
赤羽背对温皇更衣,迅速之中带有八分干练。尽管赤羽远离军旅生活许久,身体依然记得那段烽火扑面而来的岁月。西剑流四大天王从最下级的士兵开始并肩作战,在离战火最近的地方奔向战火。
习惯养成得久了,就成了自然。多少算是一种记得的方式。
赤羽调整好腰带,挂上环佩,抚平衣角。
无视身后的目光,动作一气呵成。
回身,先时领先他一件衣服的温皇前襟大敞,扣子只系了第一个。温皇向他一看,慢吞吞地开始系第二个。
“你……”
温皇的服饰皆是赤羽按所带旧衣的样式定制,只在服色上偏向东瀛风格。赤羽忍无可忍他的慢条斯理,替他系下一个。“我倒不知温皇的记性这么差。”
“赤羽大人,能者多劳。”温皇索性一摊手,把他的难题全都交给赤羽。
“你可学好了,没有下次。”
“遵命。”温皇的目光一刻不离系扣打结的修长手指,活像一个专心致志的学习者,他整束冠帽,目光四处搜索,手中忽而被塞入一把湿答答的羽扇。
“还是你知我。”眼前凌厉的眉头被他说得柔和一分。
不过是些寻常自居,经温皇口入赤羽耳,仿佛就是二人特定之辞,无与伦比。世间爱侣定情缠绵的时候都是这样的吧?誓言就是这样出现的吧?
灯焰一晃半灭,几丝光亮从帘缝中漏入,舱内不甚明亮,像极了海上归程的那夜。
温皇问他:“你就这么把我带回东瀛了?”
“总是要把你放在我眼皮底下才放心。”赤羽笑着灭了灯。
一觉醒来,他们便看见了东瀛的土地。
说着只有对方能听懂的话,猜度少许便觉意图为何——遑论准与不准。相爱就是这么开始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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