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见似乎仍在黑暗里打量着他,目光灼灼,黑暗里都闪着光。
许久,久到飞龙的呼吸声渐渐有规律了,麻见说:“这么说你就是来找我治疗你的失眠?”
“不,能治疗我失眠的人永远是我自己。”
麻见在黑暗里闷声的笑:“真可笑啊飞龙。”
飞龙没再理他,翻了个身,单纯的在夜里寻找这具曾经期待的身体入眠罢了。麻见平躺之后,放松自己,也渐渐入睡了。
睡到半夜,突然觉得身边的床一轻,那人却又离开了。
麻见抬眼看着黑漆漆的门,有什么从他的手掌里脱离的掌控,但此刻他又没有心思去将这只他美丽的金丝鸟捕捉回来,他相信这只被他关在笼子里已久的美丽凤鸟,已经丧失了飞到别人笼子里的飞行能力了。
麻见隆一的人生里有太多相信,而且他也有这个资格。但是感情一事本就是天下最难懂和最难掌控的事情,很多自信和自以为是都不能按常规进行下去。
所以,在许久之后麻见隆一想,如果当初就知道,他会不会先挽留这只凤鸟呢?然而事实不会给他答案。
第二天,没有再见面,麻见隆一就离开了。
*
在陈以生消失之后的一个半月,一个意想不到的人约了飞龙。
习惯性的没有让女士等待,提前到的飞龙却看见已经入座的万玲玲。
初见万玲玲和照片上的感觉又有点不一样,没有了看着陈以生时带着温柔的眼神,现在坐在飞龙对面的万玲玲才是那个从小在当权者身边长大的天之娇女,眼光里带着难掩的骄傲,尽管她已经将它们掩饰得很好了。
万玲玲开门见山:“我只是想看看你到底什么样,仅此而已。”
“哦,没有让你失望?”
“毫不掩饰的说,很失望。”
“然后?”
“然后更加坚定了我的决心,也发现了这条道似乎没有我想象的那么难走。”
飞龙姿态优雅喝了一口餐前酒:“不介意透露你的决心?”
而从小就将礼仪培养到骨子里的万玲玲更是举手间尽是优雅,丝毫不比飞龙逊色,这俩人在外人看来倒真是一对优雅美丽的情侣,然而万玲玲口里的话却透着那么一丝不善:“介意。”
飞龙打趣:“既然介意,为何又挑起我的兴趣?”
“在我为我自己感到高兴的同时又有点气愤,打抱不平而已。”
飞龙一挑眉,说出那个横在两人中间的那个人:“陈以生。”
万玲玲很聪明,却没有在这个话题上多说,连耸肩的动作都做的这么优雅:“这道菜做的不错,呆会儿小费多给点。”
飞龙不置可否,俩人又沉默的吃了一会儿,他终于开口说:“陈说你是他的初恋情人。”
“不错。”万玲玲显然不愿意多说。
而飞龙却突然有了兴趣:“他说你抛弃了他。”
万玲玲终于停下刀叉,用餐巾擦了一下嘴唇,面容仍然那么精致,她说:“不错,他说得都是事实。”
她停顿了一会儿,突然说:“一个良好的隐蔽点的作用就是可以不让敌人发现,以在必要的时候击毙敌人。这个前提就是不暴露自己。”
飞龙轻笑,说:“和你谈话很有意思。”
“我却有点后悔了。”
“哦,我让你后悔了?”
“是的,”万玲玲站起身,拎起皮包,以她的身份难得做出如此不礼貌的行为,而面对这个让她一直以来都心存愤恨的男人,那些礼貌显然没有任何期待性,在离开的最后一刻,她说:“我真后悔,为何白白让他等了你七年。”
在万玲玲转身抛下他之后,飞龙仍旧以优雅的姿态吃完这顿难得让他显得高兴一点的饭。回到‘白蛇’总部之后,飞龙说的第一句话:“去查陈以生现在在哪里!”